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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恒河初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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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恒河初啟

安迪失蹤長老院借此機會控訴亞綸無能,大長老在皇宮裏待了一個星期,到現在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亞綸還能淡定如常,莫爾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日三探大長老生怕對方和外人聯系。

亞綸扶著頭高坐在王座上底下的莫爾繞來繞去看他頭暈,“停別轉了。”

莫爾語塞,坐到下面的階梯上急匆匆抱怨道:“都知道大長老偏心範寧,如果安迪這個忘恩負義的小鬼真找到範寧把他帶了回來,我們怎麽辦?”

莫爾從小瞻前顧後,沒有自己的主意。不同他亞綸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所有人都說雌蟲不能越過雄蟲,他就讓所有人看到,他把最合適那個位置的範寧踩在腳下。

“陛下怎麽樣?”

莫爾一楞,“醒的時間沒有睡得長,萊安估計他撐不到哥哥的繼位大典。”

亞綸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告訴萊安務必讓他看著我當上蟲帝。什麽雌蟲不行百年沒有先例,還有範寧都不能妨礙我。”

“莫爾別讓我失望。”

“知道了。”莫爾點頭,對著亞綸瘋狂又扭曲的神色,眸中隱藏著一絲擔憂。

莫爾是恒河第5位雌蟲皇子,他雌父的的地位不高長相平平無奇,不過是長老院強塞給蟲帝生育雄蟲皇子的工具。

蟲帝彼時年少,最討厭的便是阻擋他與真愛相守的長老院。容忍亞綸是因為真愛一連生了三個雌蟲,他需要雄蟲子嗣。

不是雄蟲的莫爾,在他眼裏就像是皇宮地磚上的泥土,不僅毫無價值甚至有些多餘。

被忽視的莫爾父子極力做隱形人,折辱謾罵都是家常便飯。

因為是雌蟲,莫爾經常被雄蟲貴族子弟欺壓,每次他想要反抗就會欺負得更慘。傷痕累累不說,最嚴重的一次,他們將莫爾驅逐到水邊要淹死他。

莫爾在冰水裏掙紮,最絕望的時候是亞綸站出來救了他。亞綸是他生命裏的太陽,從那日起他就成了對方的爪牙,對方指東他不向西。

就連亞綸為了當上蟲帝,聯合海盜要殺掉範寧,他也沒有阻攔。或許兄弟情誼對他來說很重要,但亞綸是他唯一的光。

蟲帝康特的宮殿裏,六皇子萊安極力維持蟲帝的生命。看到莫爾過來,他努力壓持著心中的怒火,警告對方絕對不能再勉強蟲帝醒來。

“這很危險陛下隨時會死。沒了陛下亞綸拿什麽壓制那些貴族和長老們,你要想清楚。”

“我……”莫爾頓時無言,若非為了幫亞綸登上帝位,他早就逃到十萬八千裏逍遙自在去了。

“你想想辦法,一定要拖到四哥的繼位大典。”莫爾囑托萊安推心置腹道,“安迪失蹤範寧下落不明,只有亞綸能穩住局勢,我們不能讓帝位落到別人手裏。”

“夠了,”萊安甩開他的手,“如果不是亞綸野心太重,安迪和範寧根本就不會出事。還有賽西爾我絕不會允許你們拿他做實驗。”

除了蟲帝真愛生育的三個皇子,只有範寧有資格叫蟲帝爸爸。莫爾和萊安口口聲聲一句一個陛下,對蟲帝沒有半絲父子情義。他們惶恐的並不是對方死亡,而是帝位無主之後,貴族大戰平民受殃。

莫爾強調,“我還不至於拿親弟弟做實驗。”

萊安頭都沒擡,他根本不相信莫爾,亞綸能狠心聯合海盜嫁禍範寧,作為幫兇的莫爾談兄弟情誼,簡直可笑。

“等範寧被安迪找回來,你去跟他解釋。”萊安不想聽他解釋,瞪了他一眼,抱著托盤去別處了。

莫爾一個頭兩個大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很無奈。亞綸和範寧,他可以毫不猶豫的選擇亞綸,可把亞倫和他的三個弟弟和父親放在一個天平上,他猶豫了。

“你知道範寧不在意那個位置,是亞綸容不下範寧,他怕範寧比他更好比他更適合做蟲帝。”

“夠了,你幫安迪跑出去找範寧這事兒我不和你計較,也不會告訴四哥。”莫爾扶著門框,深深看了一眼忙碌的萊安,輕聲道,“照顧好陛下。”

萊安在他身後喊:“亞綸遲早會被他的野心給吞噬。”

“在那天之前我會站在他身後。”莫爾頭也不回。

他比誰都知道,四哥亞綸既驕傲又自卑,驕傲於他的雌蟲身份和皇室血統也自卑於此。因為是雌蟲,永遠也無法得到那個位置。

蟲帝的有七個長成的皇子,大皇子迦勒,二皇子歐文和三皇子狄蘭都是真愛所生,雖是雌蟲待遇和寵愛一點也不輸於範寧。

除卻出身貴族又是軍中戰神的斐,四皇子亞綸的雌父身份最高,蟲帝待之平常。

五皇子莫爾和六皇子萊安的雌父,因為身份低微不入蟲帝的眼,平時在宮裏都謹小慎微,輕易不露頭。

加上當年星球大戰,大皇子二皇子先後戰死,病弱的三皇子被送去聯姻,範寧年幼被斐保護著未曾在宮中露面。

明面上唯一長成的亞綸便凸顯了出來,他收覆莫爾,進入軍部和貴族子弟交際,還不忘收買大皇二皇子舊部,一時風頭無限人人都知四皇子亞綸的賢名。

那時不僅是身邊人,就連亞綸也在那些恭維中迷失了自我,覺得蟲帝的位置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蟲帝並非年邁,很快就讓伸出爪牙的亞綸吃到了苦頭。他帶著範寧參加祭祀,讓整個星球看到,他們年幼的雄蟲皇子擁有著多麽龐大的異能。在蟲族眼中,範寧就是他們未來的希望,是能帶領他們重新走回巔峰的王。

珠玉在前亞綸自然不算什麽,何況他還是個雌蟲,一個雌蟲怎麽能和年幼而富有力量的雄蟲相比呢?

亞綸從雲端掉入谷底,蟲帝告訴他只有雄蟲能繼承他的位置,亞綸所做的一切所有的努力不過是徒勞。

“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坐上這個位置。”蟲帝抓著範寧強按到王座上,對著跪在下面的亞綸說。

亞綸眼睛變得通紅,那時的怨恨和不甘紮進了他的心底。他憤怒地跑到莫爾哪裏,歇斯底裏的抱怨道:“範寧那個廢物什麽都不用做……就因為他是雄蟲!”

他的指尖劃過座椅的扶手,留下深刻的抓痕,看到莫爾過來,他的眼中迸發著一絲希望,抓著自己年弱弟弟的肩膀,亞綸撫摸的莫爾的臉,癡迷道:“你要幫我。”

說著他把莫爾擁在懷裏,“我只有你了,哥哥身邊只剩你了。”

被強壓在王座上的範寧,並不喜歡這個冰冷的位置。範寧回頭用那雙冷如深幽的寒泉一樣的眸子,木然盯著他得意洋洋的父親。蟲帝康特緊抓範寧的手,轉頭有些輕蔑:“一個雌蟲妄想我的位子……”

看到範寧乖巧的低頭,康特把手輕輕覆蓋在他頭上,“乖孩子,你要好好聽話,遲早有一天我會把這個位置給你。”

範寧睫毛輕輕顫抖遮掩了他眸中劃過的那絲漠然,他掙脫開康特的手跳下王座,口氣淡淡:“不喜歡坐王座。”

康特聽他這麽說直直的望著他觀察他是不是真心,隨後高興地抱起範寧,“不喜歡更好,等你長大更有能力父親自然會把這個位置交給你,不急。”

長大要多久範寧不知道,時間似乎就是一瞬的事兒。

他很快就變成了少年,顯然康特並沒有要分權給他的意思,因為蟲帝禁止範寧去軍營軍官接觸不許他和貴族交集,除了安迪範寧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倘若康特沒有殺死斐,範寧就真的相信他的父親如此的無私如此偉大,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他。

範寧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星流,回憶起過去的那些點滴,發覺過去的自己如此稚嫩和可笑。

他的父親。口口聲聲要給他一切,事實上不過是畏懼著他的力量,畏懼著他長大自己的衰老。他一無所有的長大,卻覺得自己擁有了一切。

若非無知又無畏,他也不會被亞綸算計也不會遇上希爾。

說到底他要感謝他的父親如果不是對方把他保護的那麽好,讓他在感情上幾乎一片空白。他就不會對希爾如此深愛,甚至可能像別的雄蟲一樣,把雌蟲當做自己生命或者是心頭的小部分。

範寧親手打造了一條吊墜,銀色的橙花網格包裹著修留下的那塊內部色澤像是火焰一樣跳動著的寶石。

等他回到萊德見到希爾,會親手把吊墜給蒂維恩戴上。就算是彌補他,無法親眼看到對方破殼的遺憾,重回到恒河並非範寧所望,可卻是他不得不做的選擇。

他必須保護賽西爾,他答應過斐會照顧好弟弟。帶走賽西爾斬斷與恒河的一切因果,徹底與過去告別,然後和希爾好好生活。

阿爾瓦和愛斯爬在艦艇前,愛斯半閉雙眸興致不高,周身的氣氛甚至有些低沈。阿爾瓦興致高昂的在看流星,阿爾瓦瞪圓眼睛飛撲上前左爪一滑壓倒了愛斯,愛斯四肢並用,用盡了全身力氣卻像在劃動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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