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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澄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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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澄海之心

“這事還有回旋的餘地,我們可以和海盜談判。”灰衣長老不甘心的提議。

黑衣長老嗤笑,“談?談什麽?怎麽把澄海送給他們,讓一群老鼠偷走我們的家園。”

他的目光似刀鋒直插灰衣長老的心口,對方驚恐的閉嘴低下頭不再多話。

“去,把來的那丫頭找過來,我有話要問。”

黑衣長老手一揮,喬托含淚去找尼婭,他已經做好了這個星球獻身的準備。

黑衣長老順便趕走了另外幾人,“老家夥們回家好好休息。”

輕蔑的態度讓三人恨得咬牙,他們都不敢與之對視,又要如何反抗?

“還不走?”

黑衣長老話語裏透露著威脅,三個老頭子疆站在原地,像三只猴子木雕滑稽又可笑,那還有剛才那股高傲不可攀的架勢。

“走,”白衣長老把嘴唇咬出了血,推著呆滯兩人往外移,剛才的雲淡風輕不知丟到哪兒了。

要趕緊離開這地方,白衣長老握緊了拳頭,他無法承受黑衣長老審視的目光。

黑衣長老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眺望著窗外的風景正在思考。

白衣長老一步三回頭,緊盯黑衣長老,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楞是不敢開口,只能在手臂上拽下五道長指痕洩憤。

如果此時旁邊有一面鏡子,他就會發現自己臉上不是對仇人的憤恨厭惡,而是無法戰勝的恐懼。

僂身輕步逃走的三位長老另找了個地方開會。

“希瓦利埃那個瘋子,我們辛苦了半輩子該好好享受生活了。”灰衣長老怒捶桌面,寬長敦厚的精雕長桌發出陣陣嘶鳴。

白衣長老指甲深入桌面,他急紅了眼憤恨道:“不能讓他毀了我們的一切。”

因為用力過重他臉上閃了一絲痛苦,手臂上順流而下的鮮血被寬大的衣袍覆蓋。

白衣長老額頭冒汗,這些天他總無端心顫,夜裏還做些荒誕的夢。

他夢到黑衣長老是抓耗子的貓,把他拿捏在手心裏擺弄,只要對方一個覆手壓下,他就永世不得翻身。

“花也看膩了,你們還留戀什麽?”

藍衣長老神定氣閑,“李斯特答應給我們一個小星球,咱們無兒無女不如把星核給他換個養老的寶地。”

“對。”白衣長老附和,他吞一下口水,“那個東西在誰手裏?”

藍衣長老心有成竹,他指出:“不在希瓦利埃手裏,大長老信不過他,估計還在那個老不死的手裏。”

“我們去找老東西,拿到了星核才好辦事。”灰衣長老當即決定。

他們三人計劃找大長老家拿星核,卻不想大長老的居所人去樓空。

三人不敢驚動他人,自行搜索半天一無所獲。

肥胖的灰衣長老呼哧喘氣怒罵:“可惡,我們來晚了老東西跑了。”

“不,恐怕傳說中的那個使者出現了。”藍衣長老塌下眼皮,陰沈道。

“什麽使者?”白衣長老眼神迷離狐疑不決,“都是老東西編出來騙咱們的。”

“大長老從不拿星球的命脈開玩笑。”平覆完心情的灰衣長老表情凝重,他長嘆一聲,“雖然老東西的話總是半真半假,但是這個預言我從小聽到大,沒可能有假。”

“範寧前幾天遇上老頭子了。”

一陣風來,桌面上的書籍被風扯得嘩嘩響,白衣長老趕緊壓好書裹好衣物縮縮脖子,他感到莫名的冷。

像是轉移著恐懼,他轉頭指責灰衣長老:“你怎麽不攔著!”

“我要是能預見到今天,肯定沖上去堵老頭子的嘴。”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藍衣長老高深莫測,“命裏註定範寧要當著使者要拿到星核,可澄海星掌握在我們手裏,我要人定勝天。”

玄而又玄的話,聽的兩人暈頭轉向。

“快說怎麽辦?”

“拿不到還能搶。”一句點明中心。

“搶?”灰衣長老眼神中精光一閃他拍手叫好。

兩人正盤算著要怎麽強,白衣長老突然跳出來,尖叫:“不行!”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一起轉頭看他,白衣長老這才從驚恐中回神,他心虛的解釋:“我們怎麽可能打的過希瓦利埃。”

尼婭對軟弱無能的男人沒有興趣,喬托自然不被她放在眼裏。她勾勾嘴角,似乎想對喬托略施懲戒。

喬托還不知道危險降臨,他正在想別的說詞邀請尼婭。

阿爾巴打斷了他們,她拿著一本澄海觀光圖冊,指著某頁鮮紅艷麗的花朵圖問:“真愛之心的傳說是真的嗎?”

“真愛之心?”尼婭有興致。

人總是對愛情充滿著期待,真愛更是人所向往的。

喬托指了指廣場中心那些異常明艷的鮮紅花叢,“那就是。”

“聽說它們不會雕零,正好裝飾在姐姐你的房間裏。”阿爾巴一蹦一跳。

尼婭的表情由陰轉晴,她審視著那些花心花怒放,直言:“我要它。”

“這……不……行。”喬托表情扭曲,說話磕磕絆絆。

尼婭懶得搭理他,她朝那些花走去,揮舞鞭子,勢要將那些兩兩纏繞、長滿荊棘的花連根拔起。

近看這些花朵仿佛擁有生命,花枝搖曳著在艷陽下異常奪目。

尼婭用力甩鞭,地裏瞬時一陣湧動,廣場上嶄新的地磚被拔地而起的藤蔓擊碎,粗大的藤蔓在空中舞動,向尼婭襲來。

喬托邊跑邊喊:“這些花會吃人!”

“可惡,”尼婭咬牙閃躲著來襲的藤蔓。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這些藤蔓越變越粗,從地裏鉆出的越來越多。整個廣場瞬間被掀起,唯一的凈土就是中心的白塔,範寧正在白塔上觀賞著自然的奇跡。

“真美。”範寧不由發出感慨,這些花朵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嬌艷欲滴,鮮紅的花瓣脈絡像是紅色的血管充滿著生命的力量。

他忽然心思湧動,要不要把這花送給希爾。失去泥土和水也永遠不會雕謝的花朵,傳聞中的真愛之心,希爾一定會喜歡。

範寧的表情漸漸舒展,眉目間的溫柔能暖化寒冰。

正當範寧思索著花束的包裝搭配,尼婭一行已經走投無路,被藤蔓逼到了白塔下。

喬托不斷向範寧招手大喊著救命,範寧思緒被打亂。他隨手一揮,空中突然出現了金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就像吸水的球,吞噬著空氣不斷壯大,順著風飄到塔下把喬托一行加上尼婭帶到了範寧身邊。

尼婭雖心有不甘,也真誠的向範寧道謝。她摟著為了救她被藤蔓打到昏厥的阿爾巴,十分焦急。

剛才慌亂之中,她已經召喚了帶過來的醫療隊,可是這些藤蔓在空中不斷的壯大飛舞,醫療船一靠近就會被擊打成碎片。

阿爾巴的傷口剛開始並不嚴重,順著時間推移,她被藤蔓的刺傷的皮膚上忽然長出了血色的脈絡。

這些脈絡不斷向上包裹她手臂,吞噬著她的肌膚。蔓延到了脖頸後,阿爾巴開始呼吸艱難,心跳變得虛弱。

尼婭跪下握住阿爾巴的手向神明祈禱著,嘴裏念念有詞,“你一定不要有事。”

範寧靠在一旁,遙望空中不斷壯大的藤蔓和那些吸了血後更加嬌艷的花朵,眉心緊鎖心事重重。

他拽過喬托問,“那些花是怎麽來的?”

喬托捂著手臂呻吟,原來他也受傷了。

最先受傷的阿爾巴臉色發菜,範寧看得出她的生命力在不斷流失。其他被傷到的人,全身的肌肉不斷收緊血管膨脹,不斷打出痛苦的呻吟。

“阿爾巴有異能嗎?”範寧問尼婭。

“有。”尼婭肯定。

範寧點點頭,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凝重:“這些朵在吸收傷者的生命力。”

“什麽?”尼婭和喬托齊聲叫。

喬托一聽這麽嚴重,趕緊告訴範寧關於那些花的來歷。

澄海的黑衣長老希瓦利埃是澄海有史以來最強的英雄,也是最出名最不要命的瘋子。

因為別人嘲笑他不敢和荒獸鬥爭,不服輸的他只身前往荒獸聚集的星球。此後音訊全無,人們都以為他死了。

一年後,從頭到尾被被黑色覆蓋的希瓦利埃,帶著一顆跳動著的紅色心臟回到了澄海。

大長老認出,希瓦利埃帶回來的是荒獸之王那顆永不熄滅的心臟。

從來沒有誰能殺掉荒獸之王,人們讚嘆希瓦利埃是最強的英雄。

據說只要喝下荒獸之王的血,人就能獲得披靡荒獸的力量。

嘲笑希瓦利埃的人堅信,希瓦利埃是喝了荒獸之王的血液,才能獲得對方的心臟。他跳到人群中心指著希瓦利埃,不停嘲諷希瓦利埃是喝了荒獸之血的怪物,是個死瘋子。

然後那人的心口被掏了個大洞,血液都來不及噴灑,就癱倒在地沒了呼吸。

希瓦利埃拿走了他的心,目睹一切的人群驚叫著,唯恐他們是下一個。

天空忽然電閃雷鳴下起了傾盆大雨。

希瓦利埃那個瘋子筆直站在原地,雨水沖刷著他的頭發和軀體,人們這才發現,覆蓋希瓦利埃身體的黑色物質,是凝固的血。

紅色的雨水染紅了廣場,希瓦利埃哈哈大笑,仰頭吞下了荒獸之王的心臟。

他的黑發隨著那些下肚的血肉變得鮮紅,澄海人們四散而逃。

大雨下了幾天,廣場中心久久不散的血腥味才被雨水沖洗幹凈。

雨後,希瓦利埃站立的地方突然長出了一種神秘的花朵。

它們的藤蔓上布滿了刺兩兩纏繞而生,花瓣鮮紅如血,就像荒獸之王的心臟,澄海人稱它們為永不熄滅的花朵,也叫真愛之心。

希瓦利埃吃下了荒獸之王的心臟,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澄海人篤定希瓦利埃不會得到真愛,誰會喜歡一個生吃心臟的瘋子?

可大長老的獨生女阿黛爾,在白塔上目睹了希瓦利埃讓人腿軟的英姿後,就迷戀上了這個男人。

她求父親讓她嫁給希瓦利埃,大長老拗不過心愛的女兒,答應了這門親事。

希瓦利埃不是個溫柔的男人,對身體病弱命不久矣的阿黛爾,他無悲無喜。

很快阿黛爾在一個風雨飄零的夜晚死去,傷心的大長老悲痛欲絕,主動讓位。希瓦利埃接替了大長老的位置,成了新的澄海長老。

阿黛爾的葬禮上,瘋子希瓦利埃第一次落淚,為亡妻獻上了名為永不熄滅的花朵編成的花環。

金發的阿黛爾帶著紅色的花環,穿上她和希瓦利埃初遇的白禮裙,永遠留在希瓦利埃心中。

後來,這種永不雕零的花被稱為真愛之心。

澄海人覺得只要摘下花朵送給愛人,就獲得永恒的愛。

“是希望的種子。”範寧篤定,這些花就是當年黑暗異能者留下的希望種子。

“那些花朵就是這個星球的血管。因為吸收了荒獸的血液變得暴躁。”

希望的種子看起來只會帶來毀滅,千年前那位異能者到底是怎麽想的?把如此危險的花留在澄海。

範寧猜測:千年後那位黑暗異能者的力量不斷衰竭,星核瀕臨崩潰,所以才需要吸收別人的生命力補濟自身。

範寧嘗試用異能安撫狂躁的花朵,這些藤蔓在吸收異能果然變得溫和了。

就在範寧的猜測被證實的時候,希瓦利埃長老突然趕到。

他的黑色電弧剛剛放出,藤蔓瞬間變得暴躁不安,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大,所有人都能聽到地下什麽東西在瘋狂的哀嚎。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讓範寧的心臟持續收緊,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紅色的花朵已經纏繞到塔頂。

他們退無可退,又是一聲痛苦的嚎叫藤蔓碾碎了整座塔,白色的高塔瞬間塌陷,所有人都在往下墜,下面就是匍匐的藤蔓,不約而同大家臉上都帶著驚恐。

所有人都感到絕望時,轟的一聲,地面忽然裂開一個黑色大洞。

範寧用異能包裹著大家,努力躲避著那些襲來的藤蔓。都是杯水車薪,在藤蔓不斷的向他們向上上升交錯構成了網絡,遮蓋了整片天空後,範寧也感到了無力。

最後一絲光被攀巖的藤蔓遮住後,範寧力竭,所有人都黑暗中忽然升起的颶風席卷到了黑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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