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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機關盒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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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機關盒01

傅秋鋒哀嘆容璲這次的危機這麽快就過去,讓他有爰淇始盤問自己。

“臣當然沒在青樓換衣裳,青樓哪有這種一看就做賊心虛的衣裳。”傅秋鋒甩了甩鬥篷的袖子,試圖用風輕雲淡的態度搪塞過去,“說來話長,但陛下放心,臣絕對忠於陛下,並未行半點不軌之事。”

“朕才不想管你的私事!”容璲有點欲蓋彌彰的強調,他懊惱地側目打量傅秋鋒,警告他道,“不過你若敢公款嫖妓,就等著挨霜刃臺的鞭子吧,這可是罰俸替不了的。”

“絕無此事!”傅秋鋒趕緊澄清,馬上脫了不便走動的鬥篷,露出原來的簡便長衫來。

容璲瞇著眼看他穿的整齊完好的黑色長衫,方才那陣不悅總算消失,但另一莆侍庖菜嬤而來,他眼底閃過一抹趣味,繼續逼問道:“原來你還穿著蘭心閣這套,那就更奇怪了,你從水塘底下的密道追出來,夜裏還沒熱到一路上就能烤幹衣裳吧。”

衣裳自然是傅秋鋒自己以內力蒸幹,雖然不如自然晾幹的舒服,但總比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要好,但他沒想到容璲這麽快就身先士卒親自趕來,還在這種小事上洞見癥結。

“臣第一次幹這種事,比較緊張,體溫升高,縱馬狂奔,吹幹了衣裳也很正常。”傅秋鋒絕不松口。

容璲聞言嗤笑:“你就只有嘴硬嗎?”

“不,臣強硬的還有對待敵人的態度。”傅秋鋒嚴肅地說。

容璲:“……”

容璲忍不住朝棚頂翻了瓢籽郟暗道傅秋鋒的心理素質也很過硬,居然這都能對答如流。

他揉著肩膀歪了歪頭:“朕可看不出你緊張,既然著急,還能順便熏點香,真是張弛有度不緊不慢。”

傅秋鋒微妙地沈默了一下,組織語言道:“臣追蹤公子瑜,又是游水又是流汗,怕一身餿味嗆著陛下。”

容璲:“……”

棚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隱約的喊聲,應該是崇威衛進來尋找容璲的蹤跡,傅秋鋒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還自圓其說忽悠回來了,趁容璲一胗鍶轉移話題道:“陛下,咱們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免得齊將軍著急。”

“有什麽好急的,還是說說你這充實精彩又刺激的一路見聞吧。”容璲奚落地挑了下嘴角,“朕說服自己下定決心讓你找機會冒險臥底,想不到你比朕更激進,直接摸到了公子瑜的老巢。”

“是臣自知得陛下青睞,務必要回報陛下一二。”傅秋鋒欠身恭敬道,說了一撇淮武功的版本——為了潛入希聲閣而進了文芳院準備翻∫墻,在文芳院遇到了舒無言的弟子,因為長相相似而得到幫助,翻墻過來之後因為守衛去解手而走過大門,因為範軒年老而背後偷襲成功,換了他的鬥篷進屋,又因為守衛放松而背後偷襲成功,很順滑,很合理。

容璲聽得背都不疼了,腹誹傅秋鋒若真有這等受老天眷顧的運氣,他禦花園的錦鯉都燉了給傅秋鋒補身子,每天都得摸幾下沾沾好運。

他心道等閑下來一定得好好想瓢旆ㄊ願登鋟嫻牡祝伸手拿過傅秋鋒落在地上的匕首,揉了揉腰一點點站起來,正想把匕首還給傅秋鋒,但借著火光細細一看,匕首鋒刃的末端似乎有一點紅色,他不動聲色地用指尖蹭了蹭,是幹涸的血。

“陛下,小心周圍。”傅秋鋒提醒容璲,他正一步步謹慎地靠近房中央的桌案,案上有拼鎖的機關盒子,鎮紙下的信紙都是空白的,似乎沒有留有絲毫可以確定公子瑜身份的證據。

“你的刀。”容璲擡眸飛快地掃視一眼,輕輕把匕首合回去,遞給傅秋鋒。

“謝陛下。”傅秋鋒將匕首別回腰帶,兩人分別從左右向中央試探前進,以免再中什麽陷阱,上面雜亂的腳步聲和呵斥聲只要凝神細聽就能聽清,很快有禁衛軍進了隔壁的密室,有人在說“快小心滅火,這些書信必是重要證據。”“這裏還藏著一疲押走!”“老實點。”

“若非你湊巧碰了機關,恐怕我們都以為只有那一潑蓯搖!比莪j拿起了椅子上的外衣,抖了抖,沒落下什麽東西,“這就是燈下黑啊。”

“我也想不到公子瑜竟然在同黨聚會的隔壁又開鑿了一埔蔽的密室,如此一來,那些下屬說了什麽態度如何,他都一清二楚。”傅秋鋒摸到了桌邊感嘆,“密謀造反的大計都這般不信任自己人,如何能成事。”

“你沒聽過旁觀者清嗎?否則大會一開,眾人都熱血上頭,沈浸在春秋大夢中,誰還能看清局勢分析進退。”容璲笑問他,“也許背後操縱置身事外才是對自己最穩妥的方式,連同黨都不知道他的深淺。”

“沒有玉石俱焚的決心,畏畏縮縮,只想獲利不想付出,局勢永遠不會偏向公子瑜。”傅秋鋒搖頭不讚同。

“只怕公子瑜以為自己是玉,不舍得與朕這頑石同歸於盡。”容璲譏笑。

“是臣失言。”傅秋鋒低了低頭,他順著桌子摸索了一圈,沒有任何暗格,“看來桌上的木盒藏著最重要的東西,饒是公子瑜,也不可能憑空謀劃牽制這些黨羽,做的天衣無縫。”

容璲拿起盒子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扔給傅秋鋒:“拿著,這鎖不能強行打開,否則裏面的東西也會付之一炬。”

“陛下有辦法?”傅秋鋒看著那把鑲嵌在盒中央,像是由許多粗細不一的銅條穿插組成的鎖,沒什麽頭緒。

“此盒應該出自前朝,那胗幸慌機關工匠專門為皇室打造這種鎖,一般用於珍藏奇珍異寶或是重要書信。”容璲皺眉,“只可惜這種技藝已經斷絕了,柳侍郎對民間的奇技淫巧頗有見解,回去不妨問問他。”

兩人帶走了那件外袍和面具,仔細搜完整間密室,再無收獲,這才準備上去。

容璲仰頭打量著他們掉下來肽瞧出口,又衡量了一下傅秋鋒的體重,說:“不知道推開翻板需要多大力道,你喊人來救吧。”

“以陛下的輕功不能帶臣上去嗎?”傅秋鋒直覺他可以,但他不能暴露。

“朕什麽都做了,還要你們何用!”容璲往公子瑜的椅子上一坐,翹著腿等傅秋鋒求援。

傅秋鋒認為他說的有理,舉頭對著棚頂喊道:“快來人救駕!”

片刻之前,韋淵帶著幾瓢滴潰先崇威衛一步跟著記號到了希聲閣,首先便放了迷煙將左右兩家的客人全部迷倒,關上大門,姑娘們也都被集中在大堂,崇威衛隨後將半條街團團包圍,齊劍書一揮手,大步踏進樓內,兩隊禁衛分左右包抄希聲閣,閣主笑著迎上前,仔細一看,來的竟然不是熟人,臉色頓虢┯財鵠礎

“不知齊大將軍大駕光臨,有何貴幹?”閣主試探道。

“於閣主,看好了,本將可不是來收孝敬的。“齊劍書提著刀打量周圍驚疑不定的姑娘們,“問什麽你答什麽,否則陛下一聲令下,別說你一葡I閣,整條街都從京城消失。”

“是是是。”閣主擦著汗連連點頭,“您問,小的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認不認得此人?”齊劍書從懷裏拿出浦驕恚抖開了給閣主看,上面畫著孫立輝假扮公子瑜潛入宮中氪著面具的畫像。

閣主看了半晌,狐疑道:“不認得啊,這人帶著面具,小的怎麽知道他是誰呢。”

“美人兒們也看看,若是有見過的,認識的,本將重重有賞。”齊劍書又把畫像展給那些姑娘,走了一圈,只有一票ё排琶的女子不敢擡頭。

“你認得?”齊劍書問那女子。

“奴家…不……沒見過。”女子磕磕絆絆地說。

閣主回頭狠狠瞪了她有一眼,呵斥道:“擡起頭來認真回將軍的話,到底見沒見過?”

女子嚇得一抖,低低地啜泣起來,齊劍書把她拽出人群,單手放在她背後拍了拍,刀柄一轉,猛地擡起刀鞘指在了閣主咽喉之前,溫聲問女子道:“乖,別害怕,和本將說實話,有本將保護你,他再多吼一句,本將就讓他永遠閉嘴。”

“……奴家見過一次。”女子飛快地看了看閣主,然後在齊劍書面前一跪,顫聲道,“在花園裏,他從下人住的偏院裏出來,飛到了房頂上,當胩焐已晚,奴家還以為見了鬼,當場嚇昏過去,醒來之後閣主讓奴家不得多嘴,奴家就知不是好事,今日招來禍患,只懇請大將軍救奴家一命!”

“姑娘放心,本將做主保下你了,來將軍府上給本將彈琴吧。”齊劍書扶起女子,讓人扣下閣主,“此人參與謀反,罪不容誅,即刻押解嚴加看守!”

閣主懊惱地咬牙,邊掙紮邊喊道:“此地是馮大將軍管轄,齊將軍不由分說就要捉人,我不服!”

齊劍書正要嘲諷幾句,大堂門後一陣騷亂,只聽馬蹄聲起,馮豹威竟然縱馬橫刀直接劈了兩扇後門之間的門框,闖進樓內,想要強行突圍。

姑娘們紛紛驚叫著逃竄避開,齊劍書飛身上前踹倒了想趁機溜走的閣主,用力甩出手中的刀,馮豹威從前門躍到街上,一俯身避開要害,被刺中了後肩,他怒吼著伸手拔了刀當胸劈向最近的崇威衛,眾人拔劍上前,但馮豹威受了傷仍是勇猛非常,大喝一聲,催馬扛刀橫掃千軍,掀翻了阻攔的崇威衛,一身浴血須發倒豎,硬是從包圍中撕出一條缺口。

就在此耄另一道敏捷的身影從文芳院樓頂如驚鴻掠下,在半空翻了粕恚踢在馮豹威背後的傷處,借力再次滯在空中,兩柄匕首精準地紮進馮豹威身下駿馬的腿上關節,馬匹嘶鳴著向前一趴,崇威衛們趁機拋出繩索,迅速變陣拉緊繩子,把吐血的馮豹威連人帶馬都捆了,終於將紅了眼的馮豹威制服在地。

“韋統領,幹得漂亮!”齊劍書出門拍手道,“這不是馮大將軍嗎?幾日不見,這麽狼狽了?”

“呸!”馮豹威被五花大綁,幾迫瞬琶闈堪醋∷,他惡狠狠地說,“你這崇威衛篇貧際切寤ㄕ磽罰禁不住爺爺一拳!”

齊劍書正要回嗆,韋淵給他使了蒲凵,擔心先到的容璲,又忍不住囑咐道,“齊將軍,你看好他,我去尋主上,別跟他廢話,先打暈了,免得他自盡。”

韋淵才走出幾步,齊劍書已經命人賭了馮豹威的嘴,點了他的穴道開始單方面的嘲諷鄙夷,韋淵暗自搖頭,順著馮豹威縱馬沖出來的痕跡追到後院,偏房裏靠著兩剖芰飼嶸說某繽衛,密室裏的櫃架桌椅正一件件搬出來,他問了人,都說沒見到容璲和傅秋鋒。

韋淵心裏一急,又在密室裏找了一圈,出來牒鋈惶見腳下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聽著像是傅秋鋒,有這種精神應該沒有大礙。

“傅公子?”韋淵循著聲音來處,走到了墻邊,“主上沒事吧?”

在地下的傅秋鋒聽見是韋淵,聲音更揚起幾分:“陛下可能有些皮外傷,這裏涼氣重,你找找能開啟翻板的機關,趕快接陛下上去。”

容璲坐不住了,不悅道:“朕何肴緔私可慣養。”

“陛下是為保護臣才受傷,若是再拖得嚴重了,臣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傅秋鋒訕笑兩聲,這話倒是頗為真心。

說起受傷,容璲突然想起傅秋鋒房裏的血,他裝作不經意的隨口問道:“那你呢?你的傷如何。”

“臣被陛下護在懷裏,沒摔到啊。”傅秋鋒莫名道。

容璲聽見懷裏兩字,下意識的有點別扭,擡手摸了摸鼻子:“朕是說公子瑜是不是傷到了你。”

“原來是這啤!備登鋟嫻屯訪蛄訟麓劍“也只是一點皮外傷,不妨事。”

容璲不怎麽信,韋淵已經在上面敲敲打打找進來的方法,他伸手招了招,讓傅秋鋒過來,在他身邊站定,然後搜身似的開始從肩膀一寸寸輕拍到腰腹。

“陛下?”傅秋鋒有點緊張,“臣沒藏什麽東西。”

“轉過去。”容璲一擡下頜,傅秋鋒只好轉身,然後在容璲的手拍到背後劍傷胂肝⒌匚了口氣。

黑色的衣服沾上血也不太明顯,容璲擡起了手,看著指尖一抹血色,突然有些氣悶,他拽住傅秋鋒的後領強行把外衫往一側肩膀拽下去,露出被血染紅一片的裏衣。

“沒藏什麽?”容璲涼絲絲地說,“要是你覺得此傷無礙,為何不告訴朕?這就是欺君之罪。”

傅秋鋒低下了頭:“臣知罪。”

“脫了。”容璲捏著拽下來的傅秋鋒的外衣領子,命令他把裏衣也脫下來。

傅秋鋒猶豫了一下,正要說回去再處理,頭頂翻板一動,韋淵的劍卡住了翻板繼續運動,在上面眼睜睜地看著容璲讓傅秋鋒脫掉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韋淵:屬下來的也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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