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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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顏舒安安靜靜地跟在孟邇身後亦步亦趨,只是走得太近,又會被脖頸上的項圈拉回去。

張狩有些亢奮,這種宣誓主權和赤裸裸地踐踏別人尊嚴的感覺讓他獲得了史無前例的滿足感。

手下養的小東西居然不聲不吭地敢做這種彌天大罪,真是罪無可赦。

就像自己養的一盆花,有天不僅他擁有了意識,居然還會義正言辭地和你說,你的花土不好,我要嫁接到別的地方。

簡直豈有此理。

“婊子就是婊子,瞧你走的那幾步騷樣,和你那騷貨媽一樣,一副招蜂引蝶的放蕩樣子。”張狩嘲弄地笑道。

孟邇也笑著回頭:“呦,瞧老板您了解得可真多。您那野爹也是賣屁眼發家的吧,在家看多了,瞅誰都像婊子。您帶的表一看就貴,真是好婊啊。”

張狩吃癟沒想出要說些什麽,反而懷裏的杜顏舒噗嗤一樂。

“笑什麽笑,沒完了你是不是?”張狩扯著項圈,拉拽杜顏舒的身體讓他貼靠向自己。

杜顏舒結結巴巴叫住孟邇:“孟孟...好看,上次就想說,沒說。要,給你...唱歌,唱《夜來香》...我很擅長。唱歌,好聽。”

孟邇走到自己房間門前,皺眉苦笑:“小結巴還會唱歌,那你有機會一定要唱給我聽。”

他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側身讓二人進去。

桌臺上擺著一瓶開封的紅酒,他倒了一杯,擡手喝了大半。盯著張狩的眼睛:“說吧,老板想做什麽?”

張狩毫不客氣地抱著杜顏舒像回了自己家一樣坐在那整潔的大床上,依靠著床上的大熊玩偶。

雙手伸進杜顏舒的衣服裏動手動腳,嘲笑道:“如你所見,我要幹他。我要讓某個不知好歹的賤貨知道,我張狩不要的垃圾,我也不許有人撿。”

“不是吧,老板。您這癖好可真夠獨特的,睡覺還帶找個人圍觀的。”孟邇熟稔地點了根煙,輕佻地笑。

杜顏舒身上的衣服被擺弄的淩亂,身下的褲子幾乎沒費勁就被張狩三兩下扒掉。

修長的雙腿上印刻著傷痕累累的青紫痕跡,沒能痊愈的結痂染上新的傷痕。

張狩穿戴整齊,輕輕解開褲鏈,只露出一根略微粗壯的肉莖。

他拖拽著杜顏舒的身體,捏住他的腰,強迫他一鼓作氣用小穴吞吃下那根張牙舞爪的東西。

肉刃撐開狹窄水潤的穴洞,軟爛的兩片肉唇被分開兩邊。猩紅的穴洞被強制野蠻貫穿,那股撕裂感充斥在杜顏舒的下體。

他馴順地承擔那深入體內的刺痛,咬著牙不肯發出聲音,用手臂遮擋住自己的臉。

“寶貝,你害羞什麽?”張狩殘忍地拽下他的手臂,催促道:“你不是很擅長叫床,快叫給這個婊子聽聽,看看你倆誰騷。”

孟邇吸了口煙,透過氤氳的煙霧冷眼望向兩個人。

終年不見陽光的小屋散發著淡淡黴味,被洗衣粉浣洗過的床單被翻雲覆雨的兩個人壓得淩亂。

杜顏舒被頂得惡心,忍不住從喉嚨裏溢出細碎的呻吟。

“快點叫,寶貝你不要激怒我。你要是不想叫,我就讓他叫。我聽說,只要花些錢,就可以指定哪個男妓上臺表演,讓大家看著他叫怎麽樣?”

渙散的雙眼逐漸聚焦,杜顏舒後知後覺地搖搖頭。

他張開口,聲音沙啞:“主,主人肏得小母狗好爽,大雞巴頂到騷逼最裏面了。淫亂的賤貨在被主人的肉棒懲罰,求您更加用力地責罰爛逼......”

孟邇吮著嘴吐出一個煙圈,嘴裏冒著火星的煙蒂被他用手取下,撚滅在另一手的手心裏。

煙霧被徹底掐滅,燒焦味道從掌心傳出。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含了一口酒漱了漱口。又笑吟吟地走到床邊,喝幹杯底剩下的全部酒液。

杯子扔在地上,玻璃支離破碎,沾染酒漬的碎片像是淬了血。

孟邇眼神裏露出一抹溫柔,他用手掌心溫柔地托起杜顏舒的臉蛋,嘴對嘴地吻上那張還在喋喋不休說著低俗騷話的嘴巴。

柔軟的唇相接親吻,杜顏舒呆楞地任由孟邇撬開他的牙齒。

辛辣的酒液帶著回甘的微甜,從孟邇的口腔流進他的喉嚨。暢快的興奮感在嘴裏炸開,連後腦都有些暈乎乎的發沖。

杜顏舒覺得身體都酥麻了半邊,連帶著身下的陰莖都被徹底忽視掉,眼前只剩下孟邇那張溫柔美麗的臉。

他自動自覺地吞咽下嘴裏清甜的酒液,還食髓知味般貪婪地伸出舌頭去采擷孟邇口中的味道。舌尖掃蕩過孟邇口腔中的每一處角落,甚至還能感受到沒被漱掉的煙草味道。

也許是太久沒有喝過酒,也許是因為孟邇過於擅長吻技,杜顏舒的臉通紅得像個小猴子。

本就艷紅的唇被撕咬到有些腫脹,軟唇水嘟嘟地透露光澤。

“你們兩個賤貨在做什麽?”張狩呆楞了幾秒,後知後覺地一巴掌朝孟邇的臉扇了過去。

孟邇笑吟吟地擡起頭,直視著張狩的臉。

“接吻啊,老板沒見過嗎?”他托起杜顏舒的下巴,唇角吻上了他的額頭。笑嘻嘻道:“您要是沒見過,我就再做幾遍給您看。我家小鹿的嘴好軟,又軟又甜。”

張狩面色不悅地用力拉緊手裏的項圈,逼杜顏舒的身體靠向他自己。

他本來也只是想找幾個朋友來警告一下孟邇就算了的,畢竟自己家養的狗出軌一個下賤的賣淫娼妓這件事說出去也太過掉價。

但是誰知道,杜顏舒這個固執的蠢貨居然是認真的。

明明之前只要自己肯回家,他都滿眼星星,感恩戴德得好好伺候侍奉。直到前幾天,這個小婊子居然問:“你怎麽還不走?”

上床不再配合就算了,連平時和他說話也都愛答不理。

杜顏舒脾氣素來倔強,喜歡一個人就喜歡得熱烈徹底,不喜歡也冷漠得果決。

他雖然沒再鬧著要分手,但整個人眼裏的光芒都不肯再施舍給別人。

昨天晚上張狩從熊熊烈火的噩夢中驚醒,看見臨睡覺被他拴在床尾地下的杜顏舒保持著關燈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夜晚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格外透亮,照得張狩心虛得要命。

殺掉他,殺掉他的希望,只要杜顏舒眼裏只有自己,就會和原來一樣一如既往愛著自己。

只要讓杜顏舒看見,他愛著的那個人並不值得被他喜歡,他就會重新選擇自己。

張狩並不覺得自己會輸,無論長相地位,他都贏太多。換個說法,和一個灰暗角落的娼妓無論怎麽比,都是雲泥之別的兩個人。

他擡手在孟邇的另一邊臉頰反抽了一巴掌,羞辱道:“這裏輪的到你插手嗎?臭婊子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給我跪下。”

孟邇半弓著身子,脊梁卻是筆直的。

“寶貝你看,你都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卻還想要那點可悲的自尊心。”張狩捏著杜顏舒的腰,發狠地頂了幾下。笑道:“一樣的規矩,他不願意,那就你來。”

杜顏舒望著孟邇搖搖頭,用眼神示意不要管他。

“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好呢?”

孟邇也凝視著杜顏舒的臉蛋,眸光溫柔,苦笑著搖頭。他的膝蓋微微彎曲,直挺挺地朝床邊跪下,膝蓋撞擊到地面發出咕咚一聲。

完完全全的臣服姿態讓張狩膨脹的征服感得到前所未有的龐大,還有什麽比折辱杜顏舒喜歡的人更讓人刺激的呢?

他甚至加大了抽插的力度,讓那陰莖在濕熱緊致的小穴裏更為兇猛的進進出出。他抱著杜顏舒的腰,像是對待一個沒有生氣的飛機杯一樣使用著他的身體。

杜顏舒滿眼悲傷地凝望孟邇,他想不到任何辦法可以躲避這場羞辱。

他覺得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自己,如果孟邇不喜歡他,也不會被張狩欺負。如果自己不變心,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孟邇。如果自己早早就意識到張狩是個騙子,還不如選擇和孟邇一走了之。

和張狩同睡一張床,耳鬢廝磨近二十年,竟然還會相信他的鬼話。

像噩夢一樣的回憶,被束縛到死的桎梏,發自心底的恐懼,侵入肺腑的絕望墮落......

刺痛的身下傳來一陣溫熱的舒適感,裸露在外的小肉蒂瘙癢地有種酥麻快感,杜顏舒低頭向下,看見孟邇的臉緊貼著自己的小腹。

溫柔的觸覺像是濕濕黏黏的愛撫,他想到了那個意猶未盡的吻。

嫣紅的舌尖伸探出口腔,孟邇側著頭沿著小鹿淫液四濺的肉唇舔舐向上,牙齒偶爾輕咬那軟紅的囊袋,將紅杏般的精囊放進嘴裏吮咬。

杜顏舒的大腿不自覺地偶爾抽搐,滿腦子都是孟邇滿是魅惑的那張臉。

他被張狩圈在懷裏,但垂在地面的雙腿不受控制地交叉疊在孟邇的後背上。連右手也摸向孟邇的頭發,指縫間夾雜著那柔軟的發絲,呻吟出淫亂的粗喘逼孟邇再快一點。

濡濕的舌尖很快舔舐到那軟趴趴的肉棒,杜顏舒被肏得渾身上下搖晃,那根東西也跟著一起來回搖擺。

孟邇扶著肉莖,側著頭望向杜顏舒,漂亮的桃花眼含情脈脈。

他伸出舌頭從下往上勾著肉刃吸吮,舌尖繞著冠狀溝來回打轉。一邊嘬吸還一邊發出嘶哈地巨大舔咬聲,逼得杜顏舒臉更紅了一圈。

勾人的薄唇微微啟開,孟邇瞇著眼睛張口含進去那軟趴趴的陰莖,竭盡全力地將那軟軟的肉棒放進口腔的最深處。

張狩居高臨下地看著孟邇,一瞬間好像知道為什麽派去搞竹葉青的朋友最後回來都說,他是極品。

適當的勾引和奉承,配上骨子裏的桀驁不馴,沒人看見不想徹底征服他的銳氣。人們喜歡清冷孤傲者那股打不敗的傲氣,更想看見他徹底沈淪的放蕩。

打斷他的筋骨,揉碎他的脊梁。

憑什麽一個婊子不對自己俯首稱臣?憑什麽一個賣淫的玩物也敢瞧不起自己?憑什麽竹葉青能在爛泥裏肆意生長?

煙灰缸裏種不出向日葵,身居高位的人也不允許淤泥裏盛放玫瑰。

沒有人觸及到他們的利益,只是他們死攥著一些不值一提的傲慢,認為貧窮與下賤就該對他們俯首帖耳。

他們衣冠楚楚,他們道貌岸然,他們最愛千刀萬剮著他們的同類。

他們是吊著最後一口氣的死鬼,金錢和地位是他們的靈魂,這個靈魂將會隨著他們的身體一同腐爛在泥土中。

張狩要殺死杜顏舒最後一抹希望,他要用最惡毒的語言詆毀侮辱孟邇,他要用最徹骨的傷痛抽掉杜顏舒最倔強的那根肋骨。

“寶貝你好好看看,這個婊子在做什麽?賤貨在舔咱倆的交合處。”他放聲大笑:“你就喜歡這樣一個千人騎萬人跨的下賤娼婦嗎?他吻你的嘴你知道舔過多少雞巴嗎?”

杜顏舒渾身像是在快感和痛苦中游離,前面的孟邇讓他湧現出希望和快樂,但身後的張狩又硬生生拖著他的肉體回到地獄。

他像是在沼澤裏拔河,掙紮只會讓自己陷得更深。

骯臟的反胃感貫穿了他的身體,痛苦和絕望吞噬著他人生的色彩。

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這一夜過去,要以何種面目去見孟邇。

忠貞不在於他的身體裏,但他的靈魂也被張狩給玷汙弄臟,這幅醜陋的皮囊被惡鬼使用了徹底。

他才是傷孟邇最深的那把刀,被自己瞎眼愛上的男人刺進孟邇的心臟。

孟邇充耳不聞地跪在地上擡頭,眉眼間還是那副輕佻地笑。

唇間和肉莖涎連出的透明絲線淫靡地落在他的嘴邊,又被他用舌尖勾舔進嘴裏。

“老板,您這麽說就沒有意思了。我是下流男妓,那這麽高貴的您,怎麽連自己家老婆都看不住?”孟邇跪在地上擡眼望著杜顏舒,“小鹿,告訴他,你愛我。”

杜顏舒失神的大眼睛微微瞇起,他盯著孟邇下巴上的傷滿臉心疼。

剛剛孟邇一直低頭還沒發現,現在才看見那昂起的脖頸上流淌著兩條溢血的紅線,明艷的紅讓人觸目驚心。

“傷...脖子,孟孟。”杜顏舒在張狩懷裏掙紮,拼命想伸出手臂去為孟邇止住那還在流淌的傷口。

有些話無需再說,喜歡和愛一目了然。

張狩有種失控的感覺,他明明只是想帶著杜顏舒來認清現實,讓他踏踏實實死心跟著自己一輩子。而不是讓這個小家夥腦子裏住著別的男人,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他鉗制住杜顏舒的身體,壓著怒火威脅:“你再亂動?小心我現在就打死你。”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怕,你打我...我只是怕,疼。”杜顏舒掙紮著向前挪動,語氣堅定道:“現在,有了更疼的......我不要你,威脅我,欺負他。”

孟邇跪在地上用手指攏齊長發,挑釁地媚笑出聲。

張狩眼看著杜顏舒瘦小的身軀幾乎要掙脫開他的懷抱,他發狠地用胳膊箍住杜顏舒。

“再亂動,你信不信我找人輪死你的小情人?”他惡毒地威脅之後,又換了一副溫情的嘴臉:“顏舒,你只要乖乖聽話才會有人愛你,怎麽,你不想聽主人的話了嗎?”

杜顏舒沈默了幾秒,控訴道:“你個騙子,就算聽話...你還是會欺負他?不是嗎?”

“知道逃不掉就乖乖聽話,不要學你死去的兩個老頑固父母一樣冥頑不靈。忤逆我是沒有好下場的,不要激怒我,不然也不會放過你們兩個。”張狩紅著眼睛拽住杜顏舒的身體,威脅的話脫口而出。

話出口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出了什麽,但又沒法收回,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壓著杜顏舒。

“重新說,張狩。”杜顏舒目瞪口呆地看向張狩,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提高聲線質問道:“你做了什麽?你不是說...是父母臨死拜托你照顧我的嗎?”

“你說話,張狩,你說話。”杜顏舒怒吼道。

張狩有些心虛,視線左右游移不敢直視杜顏舒。

他不是做了什麽,而是什麽都沒做。

本就是青梅竹馬,他去杜顏舒家一起玩。面對杜顏舒父母充滿敵意的目光視而不見,巧言令色地勾搭杜顏舒背著父母和他偷偷拉小手,把他抵在墻角怯生生地接吻。

電器燃出火花,他眼睜睜看著那場大火從屋子裏燃燒蔓延。他抱著昏迷的杜顏舒從火海中離開,順便關上了門口的那道大門。

直到消防隊把門打開,才發現夫妻兩個人被燒死在離大門出口一步之遙的地面上。

他救過杜顏舒的命,這事夠杜顏舒這個死腦筋報答他一輩子,那怕當牛做馬都會看在這個情分愛他三分。更別提之後的漫長歲月,他將杜顏舒圈在家裏,見不到人,便只能喜歡他一個人。

“想知道我做了什麽嗎?杜顏舒,你乖乖聽話和我回家,晚上我就告訴你。”張狩重新拽回那具瘦小的身體。

杜顏舒頹靡地堆坐在張狩懷裏,過去的人生像是在他面前轟然倒塌。

他曾是他落魄世界裏最愛的那個人,為了傾訴愛意,他心甘情願地給他做狗,甘之若飴地失去任何生而為人的尊嚴。

直到現在付出變成一場笑話,眼前的愛人變成倀鬼般和他糾纏,像跗骨之蛆般一次次威脅他,毀滅他。

“小鹿,我幫你殺了他吧。”孟邇跪在地面上,神色溫柔地望著杜顏舒。

張狩以為自己聽錯,不可置信問道:“你說什麽?”

他揉了揉自己的雙腿,撐著床站起身。對準張狩冷冷道:“我說,我要殺了你。回家?那是你的家,不是小鹿的家。真相你愛說不說,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笑話,賤東西你要做什麽?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孟邇走到房門前將門栓又擰了一扣,回頭笑瞇瞇:“好啊,老板,試試就試試。我什麽都沒有,你以為我會怕你不成?”

隔壁暧昧的呻吟帶著咯吱咯吱挪動的床一起叫囂出聲,孟邇把門鎖好,笑得像是地獄歸來的鬼魅。

他用食指豎在嘴邊,咧嘴笑道:“噓,一會記得小點聲叫。這裏啊,你叫得再大聲都不會有人管的。”

“我警告你,你不要胡作非為,要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張狩有些心驚肉跳,心臟突突突地跳得飛快。

孟邇在抽屜裏取出一把嶄新的彈簧刀,直跳的自鎖扣輕輕劃開,內裏就蹦出來一柄鋒利的尖刀。金屬色的血槽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出一排漆黑的罅隙。

這是他前一陣子去見杜顏舒帶去那把。

他學不會張狩那些道貌岸然地絞殺人心,泯滅希望那一套。他只知道,有人欺負小鹿,那就把桌子掀了,把人殺了。

權貴用明面上的道德掩蓋內裏的醜陋罪惡,爛俗的婊子用殺戮捍衛心裏的光明,誰也不比誰高貴。

“你要是不想叫,我幫你。老板我叫床很好聽的,我幫你吧。”孟邇舉著刀柄靠近張狩,言笑晏晏。

張狩第一次切切實實地感受到恐懼,他想拽過杜顏舒來做盾牌。卻沒想到杜顏舒側著身子躲過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下床,躲在孟邇身後。

或許他忘了,杜顏舒不是玩具,更不是那條忠誠且淫亂的母狗,而是一個活生生能獨立思考的人。

賴以生存的口才與欺騙,在刀刃下來的那一剎那統統無用。

張狩慌忙中側著身子躲避,利刃劃破了他的皮膚。白凈的襯衫侵染血液,一道長條傷口出現在肋骨外的皮膚。

刀刃撕破他的衣冠楚楚,撕裂了欲望的圍墻。

疼痛刺痛張狩的意識神經,慌忙中他在屋裏逃竄。

但這屋太過狹小,並不能給他多大的逃亡空間,反而只是血液流了一地。

張狩想到了自己曾學過的跆拳道,但是老師並沒有教過,如果有人不按套路出牌該怎樣應敵。驚慌中一切技巧都像是花拳繡腿,他踹了孟邇兩腳,孟邇卻像不知疼痛般越靠越近。

廉恥和禮儀被丟到一邊,刀刃抵在脖頸的一瞬間,張狩發自肺腑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是一種來自亡命之徒入骨的殺意與仇恨,他望著孟邇帶笑的那張臉,久違的凝噎住。慌亂中想到唯一那根救命稻草,那是藏在孟邇身後的杜顏舒。

“別殺我,我都說,讓我說......”

“快說,不說就殺了你。”

張狩流出眼淚哀求不遠處的杜顏舒:“遺言是假的,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看見著火就抱著你跑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杜顏舒,幫我,幫幫我,這些年我待你可不薄......”

抵在脖頸的刀刃又深了半毫,鮮血從喉管湧出,孟邇的臉上顯出一絲癲狂的亢奮。

張狩的腦子飛速運轉,他對著杜顏舒的方向吼道:“杜顏舒,殺人可是犯法的,你要他陪我一起死嗎?”

一直面無表情頹靡站立的杜顏舒晃回神,走上前去扯孟邇的袖子。

“算了,孟孟...我,還要,和你好好過......犯不上,因為他。”

張狩難掩心中的喜悅,連連保證:“再也不打擾你們兩個人,放了我吧。我出去就給你們錢,一定永遠再也不騷擾你們......”

頂著脖子的尖刀被孟邇將信將疑的撤回,如果有餘地,他自然想和小鹿安安心心過日子。

“沒人要你的錢,我嫌臟。”他將彈簧刀的刀刃收進卡扣,攔在杜顏舒身前。警告張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姓張的我告訴你,你再敢來找麻煩我也不怕你。”

張狩像喪家之犬般從墻角爬出,走過板凳還絆了一跤。

他笨手笨腳地在門邊開鎖,聽見身後的孟邇點了根煙在笑他,那股傲慢之火又在心裏作祟。

明明是帶著杜顏舒得意洋洋來炫耀主權,為什麽會變成這幅狼狽不堪的模樣?

這兩個人也不是傻子,等自己一會出去找人來,一定逃之夭夭了。

出去之後怎麽說?難道和別人說,自己的狗和婊子跑了?自己還被嚇唬了一頓?

壓不下的怒火在心口灼燒,他拎起孟邇放在門口的長柄雨傘,轉身就朝孟邇沖過去。

加粗加固的雨傘骨堅實無比,張狩使了十足的力氣對準孟邇的頭部想來一記重擂。

孟邇看見了,但屋子實在太小,他更怕亂跑傷到杜顏舒,迫在眉睫之際只是扯著肩膀擋了一下。

疼痛刻進骨頭,半邊肩膀麻得無法動彈,那一下好巧不巧地砸到剛剛被魏老板擊打的傷處。疊加的痛楚逼迫孟邇捂住胳膊,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瘋狗一樣的張狩壓在身下。

張狩騎在他身上,熟練地用雙手扼住他的脖子。

那模樣張牙舞爪,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兩眼圓瞪,向外噴出憤怒的火焰。嘴裏急促地喘著粗氣,身體發抖,連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你不是狂嗎?狗雜種,你也配威脅我?”他越掐越用力,“你不敢殺我,那就別怪我下手。你這條爛命我連錢都不用賠,這就送你和你婊子媽團聚。”

窒息的憋悶感讓孟邇徹底失去掙紮的力氣,那雙大手牢牢地鉗制住他的呼吸。眼前昏暗的燈光忽明忽滅,張狩的影子影影綽綽,耳朵也傳來一陣陣蜂鳴。

腦子裏再也無暇思考其他,只有杜顏舒那張受委屈哭泣的臉蛋。

他的雙腿用力踢蹬,卻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有些像撒嬌。

呼吸被一點點褫奪,他似乎能感受到生命的體征在身體裏流逝。嘴巴大張著發出咳痰的呃啊作響,雙手無力的胡亂揮舞在半空,卻連張狩的身體都摸不到。

“去死吧,賤雜種,我會把你屍體都給人玩,把你丟去餵狗。當婊子就給我安分守己,這就是你的下場。”

孟邇的眼前視線變得一片模糊,腦子也徹底混漿漿地昏沈下去。

他不大怕死,或者說之前的人生都樂於站在懸崖邊迎接死亡。自從母親去世,他便放任自流地墮落放縱,游戲人生虛度光陰,他想帶著滿腔的肆意慷慨赴死。

而現在有了牽掛,他反倒開始害怕。

他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也想看見他的小鹿能開開心心活著。

力竭的無助感吞噬掉他的意識,眼前變成白茫茫一片,耳畔的聲音時高時低,胸膛痛得像是要爆炸。

當脖頸上的手松開後,孟邇還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神志逐漸回歸軀體,他躺在地面上喘著粗氣。

面前的張狩躺倒在一邊,捂著頭滿臉錯愕地仰著頭,像是見了鬼。

孟邇隨著他的目光擡頭看,看見杜顏舒站在地上,手裏拎著一盆帶血的花盆。

漂亮的大眼睛黑到發亮,狠厲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張狩的心臟。

“你,騙子......欺負他,不行。”杜顏舒瘦弱的身軀俯身向前,居高臨下地站在張狩面前。直截了當地命令道:“道歉,和他道歉。”

張狩捂住還在滲血的頭,眼睛轉了幾圈。

不情不願:“對不起,杜顏舒,你別鬧。我錯了,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真沒想做什麽......”

杜顏舒的身體有些顫抖,連臉都是慘白的。

他盯著張狩的眼睛,瞇起眼睛搖搖頭。嘴裏小聲嘀咕:“你,還在騙人...我不信你,不信了......”

舉起花盆的手高高揚起,他面對面迎著張狩的頭賣力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身下的人從慘叫嗚咽便成躺倒在地,最後一絲微弱的呼吸也消失不見,紅白色的混合物炸濺四周。

杜顏舒身上淩亂的衣裳沾滿血汙,他面容慘白,手上被破碎的花盆瓦片劃出血口,皮肉外翻。他的胸膛仍在劇烈地起起伏伏,嘴裏溢出一股股血沫。

燃燒在仇恨裏生長出的淩霄花,終於完成了他的審判與誅殺。

杜顏舒耳邊總是纏繞他夢魘般的咒罵聲突然消失不見,世界變得安靜,屋子裏只有兩個人清晰可見的呼吸聲。

他凝視著地上面目全非到有些淒慘的張狩,周身有些發冷。

冷意沒能擴散太久,他整個人就被身後的溫熱懷抱裹緊進懷裏,一股奶香味混在血腥味裏顯得格外溫馨。

手心裏的花盆被孟邇接過,孟邇趴在他耳邊小聲呢喃:“三月初七,淩晨三點。孟姓男子因賣淫與客人產生財產糾紛,發生口角,用花盆砸擊張姓男子頭部數下致人死亡。”

杜顏舒在懷裏拼命搖頭,想張口拒絕,張嘴卻是暗啞的氣音。

“杜顏舒,你是客人,害怕到躲在墻角目睹一切的客人。”

孟邇擦幹凈杜顏舒留下的全部指紋,自己貼著破爛的花盆又印上了幾枚掌紋。他脫下杜顏舒的衣服換到自己身上,又抱著呆呆的小鹿讓他坐在自己的大床上,還將枕頭邊的大熊塞到他懷裏。

“瞧我們小鹿都嚇傻了,乖,寶貝別怕。”孟邇笑瞇瞇地用床頭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擦幹杜顏舒臉上的血跡。

他極溫柔地哄道:“不要亂說話,我一會就報警,你要乖乖等我出來好不好?”

磁性低啞的嗓音讓杜顏舒亂跳的心臟被安撫,他嘴裏囁嚅道:“對不起......花,你養的花...被我弄臟了。”

“花花砸壞了,那以後我就養小鹿吧,你賠我一個。”

杜顏舒身體前傾,抱住孟邇的腰,將臉埋在那結實的胸膛上,感受那濃郁的奶香侵入了他的感官。

他小聲地爭辯:“小鹿可以賠給你,但是不要你、替我,我可以。我是男子漢,我不怕他,更不怕應得的...懲罰。”

孟邇決心不再和他爭辯,反正無論誰來,都是他作案的可能性更大一點,何況掌紋也都擦得幹凈。

房門突然被砸得砰砰作響,猝不及防的聲音讓兩人都是一楞。

孟邇撓撓頭,安撫地揉了揉杜顏舒的臉蛋。裝作若無其事,硬著頭皮去開門。

門剛剛打開就傳來一陣怒罵:“我操你大爺,竹葉青。你特麽殺人啊,嚎什麽嚎?讓不讓別人做生意?大半夜的三個小孩來找我告狀,你是不是找死?”

孟邇覺得頭更疼了,本來賣淫就不是什麽合法場所,自己報警之後這地方也一定被查。魏嶼作為老板脾氣是不好了點,但還真沒什麽逼良為娼的壞毛病,如今還要平白無故連累他。

魏嶼不耐煩道:“你有種給我說話,媽的,你一身血玩什麽play了?我早就說,你別成天玩那些變態的,再給自己玩死。”

“殺人了,真的。”孟邇猶豫兩秒,還是直截了當說了。

“操,你這借口找的好,我還真幾把沒話說。”魏嶼滿不在乎地嗤笑,推開孟邇的身體往裏看,在看見地上的人和滿地鮮血後臉上的笑頓時凝固。

他拉著孟邇進屋,條件反射地關緊了門。

“報警了?這是誰?你的客人?”視線游移到床上,看見乖乖巧巧抱著大熊坐著的杜顏舒。指著他呲牙:“他看見了?你擱這玩英雄救美呢?”

孟邇和杜顏舒都沈默著不說話,魏嶼腦袋轉了兩圈,一拍大腿:“你特麽就是砸我場子吧?差評不夠你瘋,現在給我這麽大麻煩?不行,我得宰了你,氣死了。”

“老大,真不是故意的,誰砸場子鬧人命?”

孟邇有些心虛地站在原地,帶著歉意睜眼說瞎話:“他,他非要把他對象送咱這來。你瞅瞅這乖小孩,都被他欺負哭了。我一個生氣就打了他幾下,結果沒想到這家夥這麽不抗揍......”

魏嶼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視線從孟邇身上移到杜顏舒臉上上下掃視,又看向地上一臉血汙的張狩感覺有些面熟。

事情是天大的事情,解決也不是不能解決,想辦法解決了麻煩總比引得警察來強。

只是這竹葉青說的話十之八九在胡說八道,和他關系也沒好到要放一個殺人犯逍遙法外。

要是讓警察來,只要疏通關系,倒也沒什麽大礙。

只是客人們要是知道這裏的男妓會殺客人,哪誰還敢來?這風聲傳出去生意還要不要做?自己倒是不缺錢,但這手下的一群小孩都是沒錢才賣的,讓他們喝西北風?

魏嶼有些煩,尤其是看見地上躺著的人半睜著眼睛像是死不瞑目地看著他就更煩了。

他扯拽下孟邇床上的枕巾,不耐煩地蓋在張狩的臉上。

“這人誰?家裏幾口人?賠錢行嗎?”魏嶼壓低了嗓子,幽幽道:“消失會有人發現嗎?”

坐在床上的杜顏舒想了想,接話道:“會有人發現。但...我,呃...他和我,在國外,領證過......我可以,辦完白事,去自首。”

“那就好辦了,這人心臟病發作,一會拉走燒了吧。我有人可以處理這些,你回家準備後事就好了。”魏嶼擡臉,美艷的臉蛋冷漠肅殺。他盯著杜顏舒:“別給我找事,不然連你一起解決。”

“老板你嚇唬他幹嘛,我說實話吧。”

孟邇用身體擋住杜顏舒,攤開雙手。無奈道:“真不是故意找事,我喜歡這個小可憐,是這人自己跑來宣誓主權。”

“阿青,你怎麽有臉說的?人家自己家媳婦被你搞了,還不能找你?找你還被你給宰了?”魏嶼一臉震驚,往外掏手機。嘀嘀咕咕:“太不要臉了,我還是報警吧。”

“不是......我也,我也喜歡他。”杜顏舒插嘴道。

魏嶼臉上震驚更甚:“更不要臉了,一對奸夫淫婦合謀殺親夫。媽呀,我得先和小花說這個八卦,然後再報警吧。這人眼熟,叫啥?”

“張...張狩。”

“操,我說怎麽眼熟。”魏嶼蹲在地上,重新掀起枕巾,盯著張狩的臉端詳半天。

孟邇湊過來好奇問道:“老板,您認識?”

“睡過。”

杜顏舒扁扁嘴,“我從來,都沒和他說...忘說了。他,活...好爛啊......”

魏嶼聽完哈哈傻笑了幾聲,拍拍屁股站起身。

“我可能知道怎麽回事了,這逼死得該,你倆甭管了。幾年前就這個德行,和他做,這傻逼玩意還帶錄音去敲詐我老公的。要不是小花攔著,我早弄死他了,被宰了也活該。”

驚喜來得有些措手不及,杜顏舒還呆楞楞地問:“那我,什麽時候...自首。”

孟邇捂住他的嘴巴,從衣櫃裏找出兩件大衣,一件披在杜顏舒身上。

小聲在他耳邊嘀咕:“噓,別瞎說話。這不用咱們兩個管了,現在咱倆開個房去洗澡,去去晦氣。”

——你是夜不下來的黃昏,你是明不起來的清晨——

淩晨的晚風習習,霧霭遮住半邊的月色,孟邇手拉著杜顏舒的手走在大街上。

“好久沒有大晚上在街上走,風好舒服。”他在路燈下笑望著小鹿,眸色溫柔。

他淡笑著低語:“小時候,我媽在工廠值夜班,我就這個時間去接她。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但我知道,她會從那扇大門出來找我,很快就出來。那種滿懷期待的感覺,我等得好開心。”

“後來,我晚上嗯,上班。這個時間在忙,然後一覺睡到大中午,沒時間......”

杜顏舒難得的打斷了孟邇的話:“以後,我陪你,看日出。然後,晚上...陪你做愛,一直做,做好久...到天亮。我還要,給你唱歌,唱《夜來香》。還要,給你...做飯......”

孟邇在路燈下笑得前仰後合,拉著小鹿在大街上轉了個圈圈。

“小鹿,你真的太可愛了,我好喜歡你。”孟邇扯過還在轉圈的杜顏舒,一把摟住他的腰,低頭溫柔地凝視那雙清澈的雙眼。

相擁的身體挨得極近,杜顏舒迎著那深情的目光回望,踮腳在孟邇嘴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就算不可愛,你也要喜歡我。因為,孟孟...我愛你......”

“誒呦餵,寶貝小鹿好乖啊!快來,獎勵我們小鹿喝奶奶好不好?”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歡迎來一同見證小蛇和小鹿的甜蜜愛情!

雖然全文完結了,但他們的愛情沒有完結,這幾天還會有番外放送,比如反攻還有小蛇懷孕生子的番外劇情(會標題標註,如雷勿點。)首頁有專門為小劇場開的一本書,會不定時更新兩個崽崽的小劇場。

感謝每一位讀者的評論和對劇情的探討,謝謝大家。

雖然是搬運,但這本書也是我一個月之內日更寫完的。兩個小天使的劇情寫得非常順利,這是從未有過的,我喜歡他們。

其實考慮了很久要不要把最後一章拆分再發,因為這個網站似乎曝光渠道比較少,拆分多章再發可能會增加些曝光。但最後還是決定一起發了,因為這一萬多字是我一氣呵成一口氣寫完的,我相信這樣連起來看會更加流利。

結局的最後是以小蛇主動開口講等媽媽下班的故事結尾,對於他母親在文中描述不多,但她卻是對他生命軌跡影響最大的人。

這個靈感來源是晴雯死的時候喊了一夜的娘,我覺得他主動開口講述這些代表他終於釋懷了原生家庭的痛苦,完成了對自己的和解,也代表他徹底將小鹿當成自己密不可分的家人。

我並不喜歡那種非要折辱高位將人拉下神壇的劇情設定,我喜歡汙泥中開出聖潔的花,無人參拜的神聖仍在保護世人,就算生活茍且卻依舊有赤誠之心。愛無分高低貴賤,他們彼此喜歡,所以相愛,所以合理,所以浪漫。

(沒捧一踩一,我只代表我自己喜好,尊重別人性癖,只是我自己不太會寫那方面的設定。)

還會創作更多類型更多人設的故事,歡迎關註作者,來一口首頁其他崽崽的故事。

關於兩個人的崽其實也有個美艷勾人大美人的腦洞,但我現在手裏的坑沒寫完,所以一時半會不會開文。

老實講指定是有些失望的,因為沒想到看的人這麽少,都完結了居然才一百人看。也沒太多正向鼓勵的評論或者長評,全網連一個推薦的都沒有,所以現在確實沒有什麽創作欲望。我碼字還挺內耗的,可能還得多調理調理自己吧,不過還是很感謝追更的幾位讀者,謝謝你們。

最後請各位主人留些祝福來當做兩個小天使的彩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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