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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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肛裂了。

躺在醫院的第二天,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麽我明明在浴室裏坐足了準備,還是以慘烈收尾。

我擴張了,還用了潤滑劑,可能我還是小瞧了我哥,還順帶小瞧了這具青澀的,從未開發過的身體。

那天他進來的時候,除了疼還是疼,我顫顫巍巍的,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咬著牙身體抖的像篩子。他每一下動作都像是攪動著我的血肉,疼的我眼淚直冒。好不容易堅持到哥哥一發完事,就暈了過去,醒來就在醫院了。

千辛萬苦才把哥哥勾上我的床,可別讓他有陰影才好。

住院那幾天,哥哥來過幾次,通常都是默默的在我床邊坐著,身姿纖長優美,屏幕瑩亮,他一邊開著會議,一邊手上給我削著蘋果,見我看他,才遞過來給我。

可我看的出來,他動作青澀的要命。我就笑著接過去,等我咬上幾口,他的視線才從我臉上移開。

肛裂其實不算什麽大事,我卻被迫硬生生住了幾天院,學校也沒有打過電話,像是被吩咐過了一般。等到哥哥終於同意我出院後,我猶如新生。

再睜眼天就黑了,揉著眼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哥哥已經回來了,他沒有叫醒我而是安安靜靜地呆在這間臥室。

他手裏捧著一本書坐在桌子前看著,修長的脖子微微低下,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身上顯得溫柔極了。

我迷迷糊糊地感覺從心底升起了一股酥麻癢意,我下了床走到他面前,他擡頭看向我,清冷的眸色帶著迷人破碎的光影,在我坐到他懷裏前把手中的書本放下。

我環住他的脖頸,湊前去與他接吻,任那微涼的唇瓣染上我的溫度,染上我的氣味。

自那天後,哥哥就不再躲著我。他不再抗拒我的親近,但對我的態度與以往其實並無特別,我深知這不能著急。

那是最頂端的獵食者,海妖中的歌塞,神邸般高貴的存在......航船若想在這片神秘兇險的海域中駛出,我就要握緊船舵,在厚重的迷霧裏尋得那一抹微光。

我吻的有些動了情,而哥哥神情依舊清冷,除去那糜紅濕潤的唇,那副高高在上疏離的姿態,就好似只是在逗弄他養的貓狗。

我抓住他的手,漸漸往我股間下滑,帶著欲念的意味趴在他肩頭撒嬌道“哥哥,我已經好了。”

在快觸及那隱秘的小口時他終於停頓,毫不留情的把我拉起,男人漠然的嗓音帶著微微低啞和勾人的清冷。他冷冷的喊了我名字,過了會又伸出手擦過我的嘴角“你明天有課。”

我乖巧順從的在他手心裏蹭了蹭,點點頭,他那過於冷厲的眉眼便柔和許多。

他收回了手,拿起一旁放著的書,一副要繼續看的樣子。見我還楞楞站著,神情有些無奈“去吃飯。”

我應了聲好,但是沒有走,等到哥哥擡眸看來時我就朝他笑道“哥哥抱我去嘛。”

撲在他懷裏,抱住他的腰撒嬌道“走不動了,想要哥哥抱。”

他身體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覆正常,忽的一陣天旋地轉,我被打橫抱起,我匆忙環住他的脖頸,頭頂似乎傳來一抹輕笑,但聲音太輕,如同霧一樣薄,渺然,像極了曇花一現。我擡頭看去時,卻也只能看到哥哥下顎線分明,折彎的弧度張揚又俊美。

……

我百般無聊的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老師在課堂上講著課,時不時點人回答問題。不過他們大多都會越過我,又或者根本不會點我名。

我早就習慣了這種待遇,伴隨著三三兩兩羨慕的眼光。這種過程未免枯燥,餘光瞥到窗外時就看到教學樓下有道熟悉的人影。

他似乎知道我在哪上課,遠遠的,就朝這邊揮手,我淡定的別開臉,假裝沒看到他。

鈴聲響了,為了避免被堵在教室,我還是選擇混在人群中下了樓。才剛下樓梯就突然被人拽住,他沈默著一路把我帶出人群,走到了僻靜的走廊,然後我掙了掙,他才朝我笑笑,松開了手。

自從那天我並沒有拒絕他,暧昧不明的話語出去後,這個叫俞瀮的人又徹底纏上了我,學校比以前管的嚴,我也不清楚他都是怎麽進來的。不過只要不怎麽過分,我還是能接受他的騷擾。但平常我並沒有任何興趣跟他接觸,畢竟,他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如果哥哥看不見的話,那我做戲也一點意義都沒有。

被抓過的手帶著厭惡感,我不動聲色的把手挪回了身後,面無表情問“你怎麽來了?”

“這個。”

他拿起手中的袋子,我才發現是兩杯奶茶。他面容本就白嫩軟弱,再稍微降一下氣勢,沒人會不覺得他還是個學生。

俞瀮見我一直看著,他面上帶了緋紅的笑意,說“我今天路過那家店時,想起你以前很喜歡喝所以我給你買的。”

他把東西給了我,眼睛雪亮,似乎在等我誇獎,但是我沈默半天,開口道“我不喜歡。”又給他塞了回去。但方面旖旎的氣氛變得尷尬,那杯奶茶一下子仿佛燙手了起來。俞瀮頓了一下,笑著說是嗎,沒關系,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的說“其實是因為我想你,安昱。”

“嗯。”我應了一下,旋即轉身“我回去上課了。”

“安昱..... ”他伸手似乎想觸碰我,但最終沒有,見我回頭,他還是把手裏的東西給了我“下次,我一定買你喜歡的。”他笑著跟我揮手道“安昱下次見!”

俞瀮走後,我就往教學樓方向回去,才剛邁開步子不久,就發現澤在走廊不遠處,一直看著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們和好了?”

他的聲音無悲無喜,少年清澈感帶著微微酥麻的音線,好聽的讓人幾乎上癮。我楞了一下,笑道“才沒有。”

澤的臉色似乎暗了一下,他說“你們最近一直在見面?”

他問“為什麽?”

澤的表情太過平靜,就好像只是在詢問自己朋友的不正當行為,並想加以改正。我也一時沒註意到他是怎麽知道的。可能是他表現的太淡然,我心中不知為何忽的感到有些慌張,胡言亂語說“就,之前為了恢覆記憶然後找他幫幫忙罷了,也不是什麽大事...... ”

我心知沒理,最後還是打算裝傻息事寧人,對澤笑了笑,想起什麽,就把手中的奶茶遞過去,問他喝不喝?

他沒接,我就扔了,那杯水迸裂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像一朵花,沾染上了我跟澤幹凈的褲子,黏膩的甜味蔓延在空氣中,讓人心中不適。

這時他發聲了,先是叫了聲我名字,然後又問我這是在做什麽。

我像個沒事人一樣笑了笑,帶著戲謔的姿態說“沒拿穩。”

風吹散了過重的甜膩感,我吸了吸鼻子,感覺現在的味道還不錯,以後可以找個借口騙哥哥帶我去。很多東西,其實我並未嘗試過,但如果是和哥哥的話........上課鈴在此時響起,打破了我們之間奇怪的氛圍和沈默。

“你去吧,我清理一下。”

聞言,我挑挑肩,疏離又禮貌的道了謝,就從他旁邊擦肩而過。

一直回到樓層後,他也沒叫住我。

……

安繆斯不讓我住他臥室。

我好幾次偷偷跑進去過,但無疑都被揪了出來。

撒潑耍鬧都不行,面對我的,就是那扇冰冷關上的門。我也不再糾纏,回了房間心情愉悅的打起了游戲。

我與他的關系很微妙,若即若離,卻又透著與尋常兄弟不一般的暧昧。

而這一切,完全由我,占據著主權。

我很享受這個狩獵般的過程,每天蹲點一般到哥哥門口說早安,往他碗裏夾東西,在他出門前手笨的幫他系領帶.......我占據了所有能占據他視線的地方。湊在他身邊像只黏人的貓,在他看來時就會乖乖的給他一個抱。

這個家裏,已經沒有人覺得我跟伯爵關系不好了。

這些一件件細微的小事和日常,由我制造的親近像發酵生長的藤蔓,一點點攀在他的身上溫柔的伸延。

我洗完澡,刻意找了條輕薄的上衣套上,長度勉強遮到了腿根,但其實基本又像都沒擋住,輕微走幾步就能看到更加隱蔽一些的位置,讓人心癢癢。

在鏡前照了又照,拿上書心滿意足的敲響了我哥的門,然後我就打開進去了。

他坐在桌前,屏幕上的瑩光打在他那張艷麗俊美的臉上,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眼神漠然泛著冷意,見我進來,也只是視線瞟過來一瞬,沒有摻雜什麽情感。 他穿白色時氣質變化很大,像透明的松雪,高傲聖潔的不像話。

我有些心虛的把門關上,走到他身旁,很自然的撲到他懷裏,撒嬌道“哥,給我講講這題吧,我做不出來。”

空氣有一瞬詭異的安靜,我剛要擡頭就被他的手輕輕抵住。

“繼續。”

男人的聲音清冷稟立,隨即像是解開沈默的枷鎖,被我打斷的會議續起。

屏幕再一次傳來聲響,果真是在開會,我瞬間羞愧的無地自容。想從他身上下去,但卻被他的手禁錮著,上下不得的我只能老老實實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裝死。

說話聲斷斷續續,也不知道這個會議要開多久。哥哥身上熟悉又眷戀的味道和氣息讓我不知不覺犯了困,手中的書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哥哥拿走了。我攀在哥哥身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閉上眼,就那樣睡著了。

男人的手攬著我,不讓我掉下去。

我不知道的是,參加了那天晚上會議的人都感到活下來一般的驚悚,他們看著屏幕中趴在伯爵懷中熟睡的人,因為桌前高度,只能瞧見那偏瘦的身形和黑黑圓圓的腦袋,跟貓一樣。

而伯爵沒有阻攔,沒有發火,沒有殺人........反倒有些溫柔又寵溺的姿態任由那人胡來。

見鬼了!

冷汗抹了一次又一次,每個人的說話聲音也不自覺放小。

我睡的很香,就這樣度過了平靜又註定不安生的一晚。

……

爬我哥的床,被我列為了人生一等大事。

但事情仿佛陷入瓶頸,我那略顯青澀的勾引並沒有任何效果。

我不禁產生了自我懷疑。

下午時我翹課了,那幾天俞瀮天天帶著吃的來,還每次不帶重樣。

很多東西讓我覺得新奇,所以如他所願的吃了,他很開心,堅持給我送著。但有時候我煩了,我就會躲他,比如像現在這樣大搖大擺從校門走出去,去逛附近的商城。

沒有人跟蹤我,沒有保鏢也沒有眼線,我享受著自由歡愉。如同正常人一樣,碰到新奇的玩意也會停留,碰到想吃的就買。在路上碰到一家貓咖,有人三三兩兩在裏面拍照摸著小貓。

隔著玻璃看去,它們幹凈又漂亮,像矜持的公主,在人伸出手時,才會乖順的用臉蛋靠上去。

工作人員註意到我的停留,笑著招呼我進去,我搖搖頭,轉身走了。

那是玻璃,是厚實的屏障,是隔膜。

是被禁錮的自由,是扭曲的占有,也是救贖般的保護。

我沒了繼續逛的興趣,發現已經過了放學時間,就慢悠悠往回走。

來時並沒有什麽人,但這個時間人就多了,這一帶也因為學生的湧入開始變得熱鬧。我的外貌向來惹眼,所以我並不是很喜歡出現在人多的地方,那些雜亂的視線會讓我很不舒服。

於是我換了條道,特意繞開了人群熙攘的地方,回到學校時也已經沒什麽人了,只有接送的車還孤零零的停在那,司機卻不在車裏。

我想應該是沒等到人,就進去找了。

靠在車前,等著司機回來。我嘴裏含著買來的糖,甜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開來,我遠遠的就見到有個人影往外走出,以為是司機,近了才看清是澤。

他身姿有些清瘦了,像簌簌的冬青,清冷又出眾。

我若無其事的扭開頭。

自那天過後,我就沒再去找過他,而他也沒有主動來找過我,就好像是我單方面鬧的矛盾。一下子碰面,未免有些尷尬。

可能那都是些我個人想法,在我假裝看路燈時,他就叫住了我。

“安昱?”他說“你怎麽還沒回去?”

他態度很自然,平常。我轉頭假裝才發現他似的,說“快了。”

作為語言交流的互換,我看著他,也問了句“那你呢?”

“就在這附近。”

我了然般點點頭,他又問“你剛剛在看什麽?”

“啊....數路燈。”

澤好像笑了,但他皮膚白皙,看起來沒什麽表情變化,那抹淡淡的笑意又不是很明顯的樣子,但我敢肯定,他確實是在嘲笑我。

我趕緊胡亂的從兜裏抓了顆糖扔給他,見他接住,我說“拿去,學霸吃了就會變笨的糖。”

他抓在手心裏,看了看,可能嫌棄,最後司機匆匆忙忙趕來,我上了車後還是沒見他吃。我跟他說了再見,向他揮了揮手,他也向我道了再見,便走了。

在車上,我看著他那道遠去的背影有些落寞。也許是夢的原因,我太過害怕和擔心了,明明什麽都沒有發生,那都是假的,我明明能和澤好好相處的。我害怕澤的態度變化,害怕他的親近,又信任他的為人。

我知道我得放下不該有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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