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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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哥哥突然就有急事要離開,他最近與我待的太頻繁,我覺得他出去是好事,我能得到片刻自己獨處的清閑。

他臨走前面色沈靜,甚至纏著我交換了吻才心甘情願的出門。還死死抱著我把頭埋我肩頭告訴我很快就回來,我無奈的應下。

那輛車駛出去後,門也隨之關閉。這一場景我見過太多太多次,恍惚了片刻,他臨走前塞給我的手機就響了,打斷了我的思路。是哥哥的電話,他告訴我想吃什麽就去跟傭人說,他們已經給我準備好了我喜歡的一些食材,不過晚餐就不必跟他們講,他會回來給我做。

我對哥哥的安排向來沒意見,習慣性的點點頭,才想到這是電話,那頭看不到。

“等我,我會早點回來。”他說。

……

我以為這是與以往一般正常的出行,所以並未放在心上,好不容易得到了想要的獨處時間卻一時不知該幹什麽,回到房間發了會呆視線不由自主落到中間的床上,腦子裏會浮現他曾經在這裏一頁一頁給我耐心講著故事,抱著我哄我入睡......到後面的每日睜眼,就是他英氣放大的臉龐,和一些相抵纏綿的畫面.....

房間裏似乎他就在我眼簾走動般,屬於男人修長強健又冷峻的黑色身影卻讓我感到身體發熱,我不禁有些臉紅,拍了拍腦袋想趕走一些不合時宜的旖旎畫面。

我放任自己躺在床上,聞著被褥上早已沾染了屬於哥哥的氣息。他現在幾乎搬到了我的房間,一張小床硬是要擠著一起睡。無論我怎麽樣都趕不走,睡前他會親吻我的眼睛說晚安,醒來後他也會抱著我親說早安,然後一起在浴間洗漱,就像.....就像我們是一對很平常,恩愛的伴侶一般.....

我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但我會控制不住對他感到心悸,對現在的日子感到滿足。我想,我可能是想要這樣的......

無論他是對我的肉體感興趣,還是享受圈養過程都無所謂了,他精心準備的誘餌太過迷人,我情不自禁踏入並沈浸在這場旖旎艷麗,充滿危機的陷阱裏。

怎樣都好,一直騙我吧,哥哥。

……

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可能太累了所以睡了那麽久,我閉上眼懶懶的翻過身,另一側的燈光被遮擋,有人一直在我床邊。

還沒來得及睜眼,那人俯身向我湊近,我被陰影籠罩,冰涼的唇落在我眼皮,鼻尖,臉頰...氣息漸漸下移著,直至被吻住我的唇瓣輕輕舔舐啃咬著,我乖順的張開嘴,方便他作為。

他長驅直入,掃蕩著我的口腔纏繞我的舌頭與他共舞,他的吻太過瘋狂用力,涎水不斷從我無法閉合的嘴角流下,不知哪裏磕流了血,熱吻中帶著絲絲縷縷的血味。

“唔.... ”

我有點呼吸不過來,但又被他強制的摁在床上,只能被迫接受他的索取。

哥哥今天發什麽瘋?

那人吞咽吮吸著我的舌尖,帶來癢意,我忍不住伸出手抵住他胸膛想制止他。卻被他越加猖狂。

直至他幾乎把我壓在身下時我才發覺哪裏不對,鼻尖裏那一抹幽幽的冷香和陌生的男人氣息告訴我,這不是哥哥。

“澤?!”

見我終於睜眼,他滿意的笑著說“怎麽?不繼續裝睡了?”

他鼻尖抵著我鼻尖,直直盯著我眼睛。他再也沒有以前的年少時的青澀柔軟,眼神銳利,五官深邃。少年的身形已經完全開展,像經歷了打磨的刀鋒終於出鞘,鋒利又充滿了血性。他變化太大,我甚至一時認不出來。

趁我呆楞,他低頭伸出舌尖把我嘴角剛剛流出的涏水舔舐吞咽,我臉有些熱,趕緊推開他的腦袋,問他“你怎麽在這?”

但他沒回應我,反倒抓過我的手,一雙淩厲的雙眼盯著我問“你哥哥沒碰你吧?”

為什麽要問這個?我被他盯的有些窘迫,有種無處遁逃的感覺。我不想在年少的好友面前展現自己骯臟的一面,但是在他的眼神下我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澤見我沒應,偷偷松了口氣,又自言自語安慰般道“不會的,你還要過段日子才成年。”

我忍不住又問他“你怎麽進來的?”

他笑笑,又親了我,說“這個不重要,我來帶你走。”

走?走去哪?

澤捏著我的臉說“是不是太開心了?以後你想去哪就去哪,我們找個地方定居,以後..... ”

他的臉有點紅,終於有了少年時熟悉的心性,他很小聲,盯著我說“以後,等你成年了我們就去結婚。”

我腦子有些混亂,沒應他上一句,迷糊的告訴他“我哥哥呢?他應該要回來了.... ”

澤的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他的神情讓我覺得陌生,他冷笑一聲,說“他現在自顧不暇根本分不出身回來......放心,我現在有了能力保護你,你再也不用害怕那個魔鬼了,再也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他把我扶起“走吧,你喜歡什麽樣的地方?在海邊怎麽樣?我們就兩個人一起,圍個小院,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澤呢喃的憧憬被我打斷。

我說,我不走。

那一刻,澤變得好可怕。他盯著我的時候我忍不住小腿有些顫抖,我在想他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從那個溫潤的少年,變成了跟我哥哥一樣惡劣令人怖怕的存在。

他一字一句的說,沒關系,說我只是被控制久了,產生些依賴很正常。

我覺得他才不正常,像是產生了心魔一般自顧自欺騙著,渾身冰冷暴溢的氣息令我感到害怕。

我沒敢再說一些刺激到他的話。

可能怕我不肯走,上前一把把我抱起,我被抱習慣了也沒掙紮,他見我沒在反抗,怒氣消逝,很開心的俯身在我臉上親一口,抱著我往外走去。

城堡裏有很多人,他們穿著我沒見過的奇怪服裝,我沒有看到以往的那些女傭和熟悉的保鏢,那些奇怪的人幾乎占據了整個城堡,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帶著新奇的,探究的,裸露的目光盯著被澤抱著懷裏的我,然後竊竊私語。

我把頭埋在了澤懷裏,鴕鳥般躲避著那些奇怪的眼神。聽到他一聲輕笑,以為我害羞。

澤抱著我,一路順暢踏出了這座城堡。他像游戲裏那些拯救公主的勇者,最終打敗惡龍抱著公主而歸。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悅與笑容,心思各異,為這場打贏的第一筆不見血的仗。

他抱著我上了車,車開始啟動,駛離這個我熟悉的牢籠,我從澤的懷裏看向遠處越來越小的城堡,那裏就像一個怪物的巢穴,從遠處看都感到壓抑和一種心底的恐懼。仿佛在告訴路過的人們,不得靠近。

……

金絲雀會為它終於重獲自由而落淚嗎?

……

我不知道。

車開了很久,我心裏很亂,腦袋昏昏沈沈的,竟然又在澤的懷裏睡著了。

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桌旁擺著花瓶,上面插著朵新鮮的花。房間昏暗,留著盞小燈,還彌漫著不知名的花香。

太過陌生的環境和氣息讓我頓時清醒,掀開被子赤著腳下了床,地板上傳來透心的涼意,我走到附近的窗邊剛想拉開窗簾,我的手就被一雙屬於男人修長的大手覆蓋。

“怎麽醒了?”

低沈的男聲響起,我回頭,是澤。

他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並到我身後,我竟絲毫沒有聽到聲響。

他沒有松開我的手,反倒握進手心慢慢下移,像是我們在牽手般,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別開,現在這個點光線強,你剛醒,先適應適應不然眼睛會難受。”

溫熱的鼻息打在我脖頸,他高大的身軀覆蓋著我,他的手心很熱,我感覺手裏出了汗。這個姿勢有些暧昧,我不大舒服的掙脫開來。

“這是哪?”

“教堂。” 澤順服的松開我,看著我疑惑的目光說“我們還得在這先待幾日,他們現在還需要我,等一切辦完了我們就走。”

我看著他,剛想說什麽就被他突然上前一把抱起,他溫怒道“你沒穿鞋?”迅即把我抱回床上,動作輕柔的好似我是什麽易碎物品,然後俯身在我膝前蹲下,給我仔細套上鞋襪。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的腳在他手心裏被指骨磋磨了幾次,他的眼神很熾熱,像是眼前是一塊可口的糕點,恨不得舔弄啃咬一般。

穿好那一刻我迫不及待把腳收了回來,明顯看到他有些許遺憾的神情。我眉心一跳,想著又是這樣。

又是這種帶著欲念的神色,他跟哥哥其實別無二致,我只不過從一座牢籠換到另一處牢籠罷,有什麽不一樣嗎?

我幾乎是厭煩的看著蹲在我腿間的高大男人,冷聲諷刺道“你有需要,那我留著這裏幹嘛?”不曾料到我會這麽說,他有些震驚的擡頭,神色有些陰翳問我“你想去哪?”

他一直盯著我的眼睛,仿佛這樣的看清我心裏的變化,他這樣讓我很不舒服,我心知自己有些著急了,所以我趕緊換了種語氣,像是在撒嬌般道“我不想待在這.....”

這招百試百靈,打消了他的顧慮與怒氣,澤站起來,高大的身影覆蓋著床邊的我,他愧疚的說“我應該想到的,你不喜歡一直待著,我帶你出去,我們明天就走。”

然後他就帶著我出門,試圖想讓我感受出了城堡後自由的感覺,其實我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出過好幾次了,但還是對外面感到新奇。這邊確實是一個大教堂,風格怪異,到處都是雕著奇怪圖案的白柱,一路上有人都對我們尊敬的鞠躬行禮,準確的說,是對我旁邊的澤問候。

“牽好了,這裏人多,萬一走散你可回不來了。”澤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子,為自己與我牽手找了個好理由,我也只好任由他牽上我的手。

說是叫我牽好,他卻抓的很緊。

外面陽光明媚,到處都是商販在做買賣,人來來往往,這裏像是市鬧中心,我見到有一家之前那個女生給我吃過的冰激淩,腳步有些停頓,他立即的問我“想吃?”我剛想搖頭他就帶著我到一旁座椅讓我坐下,笑著說“在這等我。”就跑去了那家隊伍,我看了一下人還挺多。

在樹影斑駁下,坐在人來人往的道路旁座椅上,兩側都是開業的店鋪,而我在等澤回來找我。沒有人跟蹤,沒有人限制監視我。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新奇的體驗,旁邊走過三三兩兩的人,我感到很放松的同時又有點坐立不安。

我感到有些不適應。

“你好~能加個聯系方式嗎?”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停在我面前,我剛剛從遠處就早已感覺到他們放肆打量的目光,還是過來了,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問我,臉上閃著貪婪又惡心的神色。

他們見我不應,又問了一遍,我還是沒理,他們中有人脾氣爆,幾乎是直接上前把我推了一下,我忍不住喊了句“滾!”

他們笑了起來“喲,小美人脾氣還挺爆。”另一個男的笑的猥瑣,說“我原本還攔著你說這怎麽看都是個男的但是現在我可後悔了.... ”他說“這怎麽看都像是誰家被疼愛的小男孩跑出來了,被怎麽操的都不知道..... ”

這話一出來,人群可激烈了,他們看我的眼神更加放肆起來,吹著口哨淫笑“跟哥走吧?一晚多少?這皮膚相貌,我的天,操起來肯定賣的都沒你在床上騷.... ”

他們越談論越過分,甚至還有人趁機摸了我的腿,“滾!”我感到生氣又悲哀,但又無可奈何,我急迫的望向那家店,希望澤能趕緊回來。

“你們幹嘛呢?!”有人看見我的處境試圖過來阻止他們,但也被他們恐嚇甚至被毆打,我看著眼前的場景,臉龐有些煞白,我說你們別打他了我給你聯系方式。

其實從城堡出來的時候,澤並沒有給我帶任何東西,包括那部只有哥哥的手機,我怕他們繼續打那個人,我大著聲重覆說“我給你聯系方式。”

我以為這樣就能結束了,但是他們卻笑了,那種尖銳刺耳的笑聲讓我不由得心裏感到厭惡和恐慌,其中有一個人說“小寶貝,你怎麽那麽可愛?”

他滿臉汙穢,裸露又刺骨的看向我“我已經忍不住要操你了。”

……

我已經記不大清是怎麽結束的,他們那時候伸手就抓我,我從小被嬌生慣養,被哥哥呵護,他們下手重些我就幾乎反抗不過,動彈不得。

他們抓得我很疼,我感覺有很多手不停的在觸摸我的身體,我喊叫,掙紮,惡狠狠咬上那個攔著我嘴不讓出聲的手,“嘶!”那人吃疼,幾乎是立即的回手給了我一巴掌。

他沒收力氣,我被打的偏到一旁,臉上生疼,腦袋嗡嗡作響,兩眼一黑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醒來後腦子還是昏沈難受,我捂著腦袋坐起,發現還是那個房間,花又換了一朵,也是不知名的鮮艷的花。濃郁的花香令我腦袋昏沈,讓我頭疼的厲害,我伸出手試圖把它打翻。

這時門卻突然打開,我悻悻收回手。是澤,他幾乎是快速走到我床邊,可能是太過匆忙,臉上還有些散不去的陰翳。他緊張的問我“還有哪裏疼嗎?”

我搖搖頭,他又迫切的道歉“對不起.... ”

我覺得這本不怪他,也並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我說“我餓了。”

他立即站起說“我去給你端來。”然後就迅速離開了房間。

沒一會他就回來了,手裏端著看起來很可口的飯菜,“吃吧。”其實我沒什麽胃口,但是還是伸出手卻被他避開。我疑惑,他有些許期意的問我“你坐好就行.....我,我來餵你可以嗎?”

我心裏有些厭煩,但是還是說“好。”

他好像很開心,之前淩厲又陰沈的五官都柔和起來,一口一口給我餵食並且樂此不疲。實在吃不下後才推開他繼續伸來的手,澤放下後問我“飽了?”我嗯了一聲。

他說“你吃的太少了。”又俯身湊到我面前,俊俏的臉龐放大,他舔過我的嘴角又坐回,神情帶著滿足“味道確實不錯,你喜歡吃些什麽?以後我來做吧!你就乖乖的等我做好餵你...... ”

他看著我眼睛雪亮,心疼的伸出手摸了下我的臉,說“已經上了藥了,還疼嗎?”

我搖搖頭,說“你出去。”

澤撫摸我臉頰的動作一頓,氣氛有些僵硬。我怕他又發什麽瘋迅即道“你身上都是味道。”

都是血味,濃烈的就算換了衣服洗了手也跟隨蔓延在他身側。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他撫摸我的時候明明很溫柔但總讓我感覺是一柄帶血的尖爪在劃過我肌膚,尋找著下口的地方.......他和以前不一樣,他不是我認識的澤,無論他現在裝的怎麽溫順,我都覺得很陌生。像一頭伺機蟄伏的很危險的野獸,我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變成這樣,像冷漠的帶血的武器,令人喪膽。

他縮回手,對我歉意的笑著說“抱歉,我現在去洗澡。”

……

這幾日發生的事太多,我感覺腦子很混亂,很暈。很多時候我想縷清思路,但又感覺空白一片不知從何開始。

每天陪我的只有澤,他跟我保證,很快完成了教堂需要他的收尾他就陪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他平常會來與我聊聊天,牽著我在教堂花園裏走走,而除了他,我在這邊誰也不認識,這邊的人從不會主動上去與我搭話,他們好像只能看見澤一樣。

當然,我也不會出門,更不會與別人交談。那天的事給了我不小的沖擊,我甚至不敢出門,和澤一起時一直緊緊抓著他的手,我害怕這個能帶給我保護的人會離我遠去,時刻黏著他,同時又怕自己的行為會引發他的厭惡。但是還好......看的出他好像很喜歡我這樣。

我看見了,澤每次註視我時,那強硬冰冷的氣質都會溫柔上許多。

我很聰明,我瞬間就知道,該如何討好他,如何一步步把他套下。他是喜歡我的,我要利用好他的喜歡,讓他一直保護我。

我會紅著臉主動牽上他溫熱的大手,會在他急切的親吻中裝做驚慌失措的害羞。有時候他壓著親的太過時還會假裝微怒的嬌斥他。我把自己表現的像一個情竇初開卻藏著掖著不敢表露的模樣。他的感情很強烈,我感覺都不用我去添油加醋,好幾次差點真扒了我褲子,可是又不知為何他堪堪停手。

明明那雙野獸般的雙眸已經滿是猩紅汙穢的欲望,表面卻還是裝的跟個綿羊一般對我溫柔至極,以為藏的很好,卻不知他那雙眼睛早把他出賣。

有時候我很不喜歡直視他,因為那雙眼睛在說話。

它在赤裸裸的說,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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