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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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被姑姑叫走了,祝遠山感覺腿間黏糊糊的,好在冬日裏穿的褲子厚,能勉強遮掩住。

這幾天暫住在親戚家裏,鄉下沒多少人,空閑的房子很多。姑姑帶著他到了一間放雜物的倉庫,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屋裏沒有暖爐,寒冷和安靜讓氣氛有些嚴肅。

“那場交通事故,肇事司機家賠了些錢,還有你爸爸生前,我給他買過一份保險,”姑姑單刀直入,說了一個大概的數字,“足夠到你念大學。”

她突然笑得欣慰,感慨道,“從前都沒想過你能考上高中,現在竟然都在籌劃大學的事了。”…笑著笑著心裏泛起些酸澀來,長長嘆出口氣,“都是家裏對不起你。”

“沒有。”祝遠山小聲說。

他垂著眼睫看向灰禿禿地面,忽然心裏沒來由感到焦慮,手上又在無意識地摳拇指甲床邊緣的皮膚。

姑姑按住他的肩膀,溫柔的壓力一點點傳遞到骨骼,“還有半年就高三了,”她離近了些,淡淡的香水味浮動在空氣裏,“到時學習也會更辛苦,我和你姑父的意思,是讓你搬到我們這邊……”

話音未落祝遠山就猛地站了起來,“不要。”

他像是踩在一面湖泊上搖晃著站不穩,撐著桌子立住了,還是急急地說出那兩個字,“不要。”

“為什麽?”姑姑楞住了,“我知道你和那位同學的關系好,但也不能一直在別人家裏呀。”她列舉了種種該離開的理由,每一個都堅固得仿佛無法摧毀的鐵壁銅墻,不該寄人籬下,早晚都會分開……祝遠山卻什麽都聽不進去,他咬緊牙齒,腦子裏混亂得像是有閃著雪花似的亂碼。

手指被摳破了,血跡滲出時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往前推了他一把。

“姑姑,我喜歡段霖,”他直直說出來了,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甚至還沒來得及想是否有更委婉的修辭,“我不能和他分開。”就這樣全都吐出來了。

姑姑張著嘴半天沒有說話,好像聽到了天方夜譚,甚至是恐怖故事。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的時間,她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變了調子的一句,“……他知道嗎?”

祝遠山沈默地點頭,不茍言笑的神情,姑姑知道他說得都是真的。他擡起眼睛,澄澈的目光像是靜靜燃燒焰火,裏面炙烤著瀕死的飛蛾。“您別管我了。”他字字清晰地說。

好笑的是他爸爸也說過同樣的話,“別管我了”——像是摁下某個開關一樣。姑姑劇烈地深呼吸,喉嚨有些幹澀,“別害怕,”她用盡量溫柔的語氣,“姑姑沒有想怪你,是想保護你,相信我…那,段霖他,”電光火石間好像驚詫地意識到了什麽,一切都有跡可循,“…他也喜歡你,你們在一起了?”

祝遠山沒有否認。

姑姑停頓後局促地笑了聲,好像正在說的是什麽讓人害羞的事,她也不知道現在情況是好轉了些還是變得更加錯綜覆雜,遲疑地問出最後一句,“他家裏人都不知道吧?”

“嗯。”祝遠山有點想結束對話,朝窗外張望了一眼,天光大亮,下午就能回去了。

姑姑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深不見底的井,這幾句話揭示的事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消化,她最後能說出口的也只是一聲疲憊的嘆息。

當天下午,姑姑和他們一同回了段霖家裏。依舊是每隔些時間都會上演的劇情,遞上銀行卡又被反覆推辭,說的也都是同樣的話,“我會把遠山當成自己的孩子。”很認真的語氣。姑姑這回露出的笑容卻十分苦澀。

“這裏面是他爸爸去世後保險和肇事者賠的錢,我肯定不能拿回去呀。”姑姑輕輕地說。段霖媽媽最後還是收下了,又說會在祝遠山成年後把錢給他。

姑姑沒有急著走,卻像怕暴露什麽似的不敢講太多話,她握著對方的手,來來回回地講祝遠山缺愛孤僻的童年,敏感執拗的性格,“如果他做錯什麽事,您別怪他…”像是第一天介紹這個人,像是第一天把他領來陌生的地方。

媽媽安慰道,“我懂你的意思,現在他爸爸去世了,我們家一定不會再拋下他的。你擔心這個是不是呀?不會的……”姑姑忍著鼻腔的酸澀,笑著說,“那我就放心了。”

……

寒假沒有去外婆家。

除夕夜燈火通明,客廳的電視放著春晚,今年卻沒人看了,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原來彼此只是都有要陪外婆看電視的默契而已,現在各自著玩手機氣氛也很和諧。

段霖倚在沙發上打游戲的最後一關,祝遠山坐在他旁邊,脖頸微微揚起看著屏幕。穿著背帶褲的藍色小人又屁滾尿流地從梯子上跌下來了,誇張的音效聲後是一個很大的“GAME OVER”,段霖深吸一口氣,覺得血壓有些高。

祝遠山連忙安慰他:“別灰心,你就是有點笨。”

一瞬間血壓更高了,段霖轉過頭真誠地說,“我謝謝你。”

“別光顧著玩啊,吃點水果。”媽媽扔過來一個梨,弧線劃到半空時被段霖輕快地接住了,他咬了一大口,艱難地咽下去後一臉真誠地評價道,“好甜。”隨手就遞給旁邊的祝遠山了。

他們兩個經常會吃對方吃過的食物。

比如還在初中的時候,每天早晨上學都快遲到了祝遠山還在磨磨蹭蹭地剝雞蛋殼,好不容易剝出一個光滑完整的雞蛋,剛咬了一口旁邊等得火燒眉毛的段霖就把剩下的全都搶過來塞嘴裏了,嗚哩哇啦地說“快走吧要遲到了”,一把抓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祝遠山狂奔出門。

還有夏天的時候,祝遠山偶爾會有點厭食,一碗面條只吃了幾口,段霖吃完自己的那碗又把他碗裏的也都吃光了,湯也喝得一幹二凈。媽媽從廚房出來時虛弱地尖叫了一聲,“你是豬啊。”說完了才意識到這是她親生的。

而祝遠山一般是被投餵的時候自然就吃掉了。段霖嘗過覺得很好吃就會遞過去,他也總是很相信這個人拿來就咬……後來陸續有了看著像是抹茶其實是芥末味的餅幹,辣得能燒掉頭發的剁椒醬和各種匪夷所思的食物。

所以眼前這個“好甜”的梨,也許會很甜也許酸得離譜,像是在玩什麽信任游戲一樣。祝遠山接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段霖,然後伸出一截嫩紅的舌尖,在他咬過的地方輕輕舔了舔。

段霖用力地咽下口水,小腹像是竄過火苗,他連忙拿起抱枕遮住腿間,心跳飛快,汗都要流出來。

爸爸在沙發另一端掀起眼皮看他,“空調開太高了?有這麽熱嗎。”媽媽也好奇地瞧過來,“哎呀熱得臉都紅了。”……段霖在他們兩個的一唱一和中弓著腰落荒而逃回房間了。祝遠山憋笑憋得肚子都有點痛,剛吃了一口梨想要掩飾的時候,媽媽在旁邊突然說,“梨不能分開吃的,那個諧音不是分離嘛。”

開玩笑的語氣,祝遠山放松的表情卻頓時凝住了,立刻如臨大敵地把嘴裏還沒嚼碎的那口梨肉吐掉。

媽媽楞了楞,又樂不可支地笑起來,“這麽認真呀。”尾音拖得有些長,祝遠山的眼神不自然地躲了一下,也站起來說想回房間了。

客廳的春晚還在放,演到精彩的地方鼓掌聲如雷貫耳,門關嚴後就聽不見了。段霖把他推到床上,氣鼓鼓地咬他的嘴和舌頭。

祝遠山長得也不矮,但每回被壓在身底下時看起來都像只有很小的一團,雙腿蜷縮著疊到胸前的時候更是看著很好欺負。段霖還使壞地壓他的膝蓋,身體完全被對折了一樣,腿間兩個嬌艷欲滴的穴口都朝上露了出來。

祝遠山掩耳盜鈴地遮住臉,耳尖肉眼可見的越來越紅,悶在掌心的聲音黏糊糊,“你好煩啊”,像羽毛一樣說得段霖心裏有些癢癢。

“你才煩人呢。”段霖哼了一聲,埋進他的腿心間暧昧又靈活地舐舔著柔軟的肉縫,幾下就舔開了,逼口像是爛熟的櫻桃淌下淫水,咕嘰咕嘰的水聲聽上去莫名如同“歡迎光臨”一樣。

段霖一邊吮吸著嫩肉一邊揉搓他的陰蒂,滑膩的舌頭捅進穴裏的時候,祝遠山像觸電般渾身痙攣,舌尖靈活地模擬性器深深淺淺來回抽插,他仰著脖頸抱住自己發軟的膝蓋,甚至下意識往兩邊分得更開方便段霖的進入。

舌頭離開陰道時像被皮筋勒住,抽出的瞬間“啵”的一聲,段霖又轉而含著上面濕漉漉的陰蒂狠狠一吸,嘬得滋滋有味,

“老公,嗚…哥,哥哥,不要咬…”

小腹一陣熱漲,他仰著脖頸短促地小聲尖叫,白眼止不住上翻。濕黏的水聲像是響在耳邊,酸脹酥麻的感覺不斷從腿心洶湧向全身。

祝遠山暈暈沈沈地摸到段霖的頭發,抓在手心裏輕輕用力扯著。他像是被熱氣蒸透了,陰蒂又麻又腫,被段霖的牙齒當成軟爛的肉一樣碾磨,讓他有想要失禁的錯覺。

“哥哥…哥哥,操我,”祝遠山咬著手指,淚眼朦朧地去勾段霖的脖子,胳膊微微顫抖著,“想要你…”

段霖坐起身後拍了拍他的屁股,“自己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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