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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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州不知道個中緣由, 但這次他的腹部沒有像上次那樣劇痛,只是單純把吃進胃裏的東西給吐了出來,且吐完之後整個人就舒服了很多。

蕭隨將手中未喝完的礦泉水給他漱口, 應州順勢接過, 片刻後總算緩了過來。

蕭隨今日見他精神不錯的樣子, 以為他已經完全好了,沒曾想這會兒又吐, 便道:“晚上該帶你好好吃飯的。”

而不是貪圖新鮮吃泡面。

應州擺擺手, 他一個大男人,進游戲搞得這麽虛, 自己也覺得挺沒面的, 可身體的事兒又說不準, “我這兩天飲食上註意一點,再配合吃藥,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蕭隨仍有些不放心, 只是這會兒應州身邊還跟著個npc, 他又不好直接將人帶到自己的住處去,便悶著不吭聲。

應州可只想早些完成游戲, 他摸了摸肚子,感覺沒什麽大問題了, 便道:“明天見, 你早點回去休息,有什麽消息我們隨時聯絡。”

蕭隨點頭, 走前不忘道:“不舒服打我電話。”

應州“恩”了聲, 二人自門口分開。

回民宿住處前, 應州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垃圾袋,本來是準備投餵給黎海的, 這會兒他吐在了裏面,想想有些惡心,也不知道該不該扔給黎海。

應州略微躊躇,還是走到了黎海的垃圾箱前,問了問他不同垃圾對應的價格,黎海現在操作起來得心應手,直接把大致的價目表彈出來給他看。

價目欄太過於詳細,應州看得頭暈,幹脆點直接讓垃圾箱分析去。

於是他把垃圾投進去,道:“你做好心理準備啊,這裏頭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出來還有點惡心。

黎海又在手上拿的白板上寫字:“這有什麽的,我今天收到好幾份廚餘垃圾,反正垃圾箱自動分析,什麽臟的臭的惡心的,盡管來,我都不怕。”

應州見他一副見“垃圾”眼開的樣子,默默閉了嘴。

大約過去半分鐘,黎海突然在裏面左蹦右跳起來,應州不明所以,彎腰靠近了幾分,但除了裏面那蹦跶的小人兒,其餘的什麽也看不見。

又過去半分鐘,黎海才消停,然後直接趴到了顯示屏上,臉都激動得通紅,不一會兒,他的聲音傳了出來,“州哥!大佬,你那袋子裏究竟裝的什麽啊!靠!值好多錢,是我今天一整天收入的好多倍!”

他一下子從個窮光蛋變成了大富豪,現在都能躺在錢上睡覺了!!!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沒想到在游戲裏居然實現了!

他不抱怨了,游戲這哪裏是在懲罰他,明明是在給他圓夢!

做一個垃圾箱可真好!

某正在做數據的系統:…………………………丫的,一個垃圾箱,幸福指數這麽高幹嘛!

應州也無語極了,裏頭能裝什麽,一些吃剩的包裝盒還有他剛才吐出來的東西,這些玩意居然值錢?這個垃圾箱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看黎海都有錢買得起和外界交流的時長了,就知道這一筆一定賺得不少。

但無論他怎麽追問,應州都沒肯把袋子裏裝的是自己的嘔吐物這件事給說出來,搞得黎海以為他是去哪兒特意給收了垃圾,感動得兩眼淚汪汪。

應州岔開話題,告訴他明天要去展覽館,可能不會過來。

對於主線任務,黎海現在是完全沒有頭緒,他一個垃圾箱,能去哪兒呢,只有等著應州他們帶回情報。

於是這晚上他心滿意足地睡在錢上,做了個美美的夢。

*************************

進入游戲的第三天,在npc的引導下,應州於早上八點達成蕭隨的車來到了展覽館。

蕭隨提前一天在手機上查到了展覽館的具體位置,第二日輕車熟路,像個真正的本地人一般,從小路將他們帶到了目的地。

這家展覽館重新開業在藍島這座不大的島上也算是個轟動的事兒,九點鐘正式開門營業,他們八點多到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在排隊了。

他們三人排上隊,花遠手裏拿著專門拍攝vlog的相機已經開始記錄起新的一天。

應州昨天回去又吃了藥,加上換了床墊,所以晚上睡得還可以,今天狀態要好上不少,整個人也顯得更有精神了。

他在此處排隊並不覺得無聊,而是一直在打量這處展覽館。

展覽館前是一個雙開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頂上的牌子也弄得很簡單,就只有展覽館這三個很簡單的字。

要說有什麽吸引應州的,那一定是門上掛著的海報。

這海報乍一看和昨天服務員給的宣傳冊上很像,但應州還是細心發現,海報的宣傳內容上多了一項,他湊近細看,字寫得是:鎮館之寶今日限時展覽。

蕭隨隨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這行字,字並不大,展覽館似乎也沒有拿“鎮館之寶”來博人眼球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事實。

但似乎有好多人都是沖著鎮館之寶來的,其中不乏許多藍島本土的居民。

應州與蕭隨反正閑來無事,便聽前面排隊的一對情侶聊天,他們是藍島的本地人,這次一大早來排隊看得出是很想進展覽館欣賞這鎮館之寶了。

聽他們的意思,這展覽館每日限流,今天重新營業,只有前一百個進入展館的人能夠看見“鎮館之寶”,所以他們一早上就過來排隊了。

看來湊熱鬧是人的天性,尤其是這熱鬧還加上了諸多限制條件,就更勾起人的好奇心了。

應州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應當是在一百名以內。

離九點還有十來分鐘,展覽館就有工作人員出來派發號碼,應當是防止有人插隊,應州拿到的號碼剛好卡在99,蕭隨則是100,剛好卡在這個檔口上,感覺疊到了點幸運值的buff。

九點一到,展覽館便開始陸陸續續進人,進門之前還要掃個碼進行登記,順利進入展館後,還很貼心地將十個人分成一組,分配講解員進行講解。

等蕭隨最後一個掃完碼,十個人聚到一起,分配的講解員穿著指定的衣服走了過來。

講解員一邊往這邊走一邊整理小蜜蜂,等站在一行人面前準備開口進行自我介紹的時候,他突然卡殼了幾秒鐘,然後才恍若無事地繼續。

應州在看見他的時候便認出來,這人也是玩家,且還和他們有過這麽一點緣分。

此人叫林景年,其餘信息不詳,第一次做任務外出尋找晶雪草的時候,恰遇他們團隊被二級汙染物雪山狼追殺,脫險後他們一起回的監獄。

倒不是這人給應州留下了多麽深刻的印象,只不過他記性好,見過一次的人基本都能記住。

應州輕輕拉了拉蕭隨的袖子,在他手心寫字:編號1024林景年。

蕭隨垂眼,微微頷首。

看剛才林景年的反應,多半是也認出他們來了,只是不知此人是敵是友,還需得回去問問黎海。

進入展覽館內,花遠的vlog拍攝相機就被扣留在了門口的置物櫃裏,展覽館內不允許拍照攝影,手機能夠帶進去,但是如果有任何影像流出,都會追究法律責任,方才進門前掃碼的主要目的也是這個。

花遠來展覽館本就想拍點視頻回去擴充素材庫的,被收走相機還有點不大高興,但隨著講解員往裏面走,就感覺到了這麽一絲微妙。

與別的恨不得拿大燈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的展覽館不一樣,這裏很黑,且越往裏走越黑,一點兒光線都沒有,只能看見最前面講解員穿的反光背心。

因為這個緣故,好多人不得不拿出手機打開電筒,才勉強能夠看清前面的路。

“導游,這怎麽這麽黑啊,一點兒都看不見。”

林景年自己也走得很慢,他聽見了身後此起彼伏的抱怨聲,但卻並沒有回話,這裏只有一條路,慢慢往前走就是了。

大約兩分鐘後,前方有了淡淡的光線,走進第一個展廳,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對藍島歷史的介紹。

和大多數人想象的不一樣,藍島的歷史並不是落在紙上的,而是想古代的壁畫一樣,雕刻在石頭上。

他們仿佛進入了石洞,四壁如同畫卷,將藍島的歷史刻在了上面。

林景年進入第一個展廳後,只開口說了一句話,“本展廳游覽時間十五分鐘。”

聽到這話,十個人都懵了,“你不講解嗎?”

林景年動了動唇,最終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歷史都在墻上,你們先看,等會兒我再說。”

這番說辭勉強將那群npc給糊弄了過去,林景年略微松了口氣,也站到石壁前仔細觀察起來。

但石壁上的內容著實晦澀,他看了會兒,沒什麽耐心繼續看下去。

這麽大的展廳,十個人分散,三倆成群,隔得有些遠,林景年想來想去,慢慢走到了應州身邊,裝作不經意地搭話,“看得懂嗎?”

他故作高深,實際自己心裏也沒底。

應州果如所料,搖頭,“不如林導游給我們講解一下?”

林景年笑笑,對上蕭隨的目光,慢慢斂住笑意,沒有了打趣的心思,直接開門見山道:“大家都是為了完成任務,不如我們合作?也不怕告訴你們實話,我竟游戲這幾天都被關在一間黑屋子裏,今天才被放出來,一放出來就要求我當這什麽破講解員,我連太陽都沒見過,哪裏知道怎麽講解,而且,據我觀察,這展覽館肯定有貓膩。”

如果黎海在這兒,肯定會毫不客氣地懟上一句,“這兒有貓膩還用你說?”

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間展館並不簡單。

可惜黎海這個嘴替不在,應州與林景年隔著一臂的距離,面上的表情也僅在他說出被關的時候略微有所變化。

至於另一邊的蕭隨,由始至終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林景年自打上次任務回來便知這二人身上有諸多古怪,這會兒在游戲遇上,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但他孤身一人,還受這該死的身份限制,不光一點兒汙染物的線索沒拿到,今兒個還是第一次見活人。

林景年拋出橄欖枝後沒得到回應,他自己盯著石壁看久了,雙目竟出現了重影,有些許頭暈目眩,驚得他用力閉眼又睜開,疑心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應州的表情也多了幾分嚴肅,“石壁在動。”

準確地來說,是石壁上的畫在動。

幾人不說話,在大約五分鐘後,便能夠瞧見石壁上虛影一晃,剛才面前的圖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

應州目光鎖住石壁,在漫長的沈默之後,才道:“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林景年後知後覺這句話是對他說的,怔楞了片刻後,明白過來,應州這是同意合作的事了,立馬捋了捋思路,從進游戲的時候開始講。

他進游戲這幾天的歷程用兩個字來概括,那就是——簡單。

一進來待著的便是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牢籠,周圍一點兒人聲都沒有,偶爾能夠聽到一點兒水流的聲音,不管他怎麽叫喊摸索,都未能找到從牢籠中離開的辦法。

他像是從開始就碰到個死局,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襯衫,手邊一點兒可用的工具也沒有,那牢籠是用兩指粗的鋼筋制成,若說讓他徒手掰開鋼筋,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景年以為這坑爹的游戲是要他想辦法從牢籠裏逃出去,便能獲得汙染物的線索,他折騰得精疲力盡也沒能成功,只能坐下休息思考對策。

此時在黑暗中,目不能視物,聽覺卻靈敏了許多。

他聽得耳邊水聲似是比之前響了些許,有什麽東西像是涉水而來,又像是破水而出,他無法分辨得清楚,只知道在那一陣明顯的水聲過後,有什麽東西被扔進了牢房裏。

林景年等待了很久,在確定沒有危險後才緩緩上前,摸索半晌後發現被扔進來的居然是半個有點發硬的饅頭和一瓶水。

他拿著饅頭的時候,心裏升騰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在N37他是個囚犯,到了游戲裏面,他好像還是個囚犯,只不過關押的方式不同,要面臨的處境也不一樣。

他在牢籠內想盡辦法都未能破局,又身處黑暗之中,對時間的流速感覺並沒有那麽強,只能用自己的辦法大約知道過去了多久。

就在他以為還要被關上一陣的時候,他的牢籠突然被打開了,鋼筋發出的“咯吱”聲令人牙酸,一個渾身裹得嚴嚴實實,勉強能夠分辨出是個男性的人走了進來,用沙啞而又生硬的話語讓他跟著走。

林景年倒也沒有傻到和npc動手,他知道在游戲裏崩人設的後果,便順從地跟在那個男人的身後,在七拐八繞不知走了多久後,他總算第一次見到了微弱的光線。

但還不等他開口詢問,那渾身裹得嚴嚴實實,連眼睛都沒露出來的男人遞給了他一套衣服,並要他立刻換上。

他換好衣服後,從房間出去,沒看見領他出來的男人,而是看到了十來個和他身形高度相似的男人,且都穿著印著同樣logo的衣服,從背面看去,像是十幾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聚在一塊。

林景年心中怪異更甚,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紅色馬甲,以及配套的擴音器,還不知道自己在十幾分鐘後會便成一名導游。

他在最前面的領隊整隊時故意落在最後,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點兒消息,結果他還沒能開口和前面的人搭上話,就差點引起了懷疑。

“你不知道我們私下禁止交流?被隊長發現……”

他話沒說完便禁了聲,林景年擡眼一看,是最前面的隊長眼風掃了過來,眉目間浮起幾分懷疑。

這下林景年只能全程裝啞巴,跟在隊伍的最後,他們做什麽自己就做什麽。

整個過程像如同默劇一般,沒有人發出聲音,就連腳步都放得很輕很輕。

最終他們一行人停在了一扇門前,隊長這個時候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展館重開,這是各位期盼已久的事,規則我就不再多說,此事對我們至關重要,一定不能再出現任何紕漏。”

林景年聽得雲裏霧裏,但不及細想,他們便走進了那扇大門內。

再然後,就遇到了應州等人,也才知道自己此時的身份是一名導游。

林景年整個敘述的過程並不長,應州聽完之後,眉心微蹙,“有關角色的一點提示沒有?”

不論是他也好,蕭隨也好,他們都是直接被賦予了身份,周圍有npc可供打探消息以保證不崩人設,但林景年的這個角色,過於神秘了,竟然連一點兒身份提示都沒有,難度像是一下子被拉滿。

林景年自己也覺得倒黴透了,雖然他上次的全民游戲沒能獲勝拿到幸運buff,但也不至於倒黴成這樣吧。

然而,在聽到黎海成了垃圾箱,連個人都算不上的時候,他默默把吐槽的話放在了心裏。

對比下來的話,他的處境好像也沒那麽差,起碼還是個人吧……

“林導游,我們參觀結束了,什麽時候去下一個展館啊?”

林景年忽然被點名,扭頭一看,是那兩個排在應州前面的情侶,二人年輕,對這個地方並不感興趣,只一心想要去看那噱頭很足的鎮店之寶。

“先別急,我們等一等其他客人。”林景年對他們道。

誰知那姑娘一聽不樂意了,挽著男朋友的手臂嘟起紅唇,道:“這兒有什麽好看的,要不你們留著慢慢欣賞,我們先往前去了。”

林景年猶豫,他憑著自己對導游這個身份的理解,所有游客都應該一起行動才是,便道:“這樣恐怕不好,這個展廳餘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女子聽後,撇撇嘴沒說話,反而是她身邊的男人嗓門一下子大了起來,“我們先走和你有屁關系,有人規定我們非得跟著你嗎?我們就要自己參觀,快點告訴我從哪兒出去!”

男的態度挺橫,看起來像是要立刻離開的樣子,但很可惜,他們不知道該從哪兒出去,方才進入展廳的門此時緊緊關著,出口更是不見蹤影。

小情侶如無頭蒼蠅一般在展廳內轉了起來,轉到最後氣急敗壞,“出口呢?出口在哪兒?你們這個展覽館到底什麽意思,還不讓人自己參觀了是吧?”

林景年哪裏知道啊,他心裏也有十萬個為什麽,但這會兒小情侶所有的火都撒在他身上,他也很無奈,正準備上前安撫的時候,就見男子氣急敗壞地將手裏拿的礦泉水砸到了石壁上。

“咚”的一聲脆響。

林景年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應州反應也很快,視線落在石壁瘋狂跳動的圖畫上,呼吸不受控制地停頓了幾息,而距離他幾步之遙的花遠和其他npc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石壁的變化,還在看那對小情侶的熱鬧。

跳動的字畫閃得人眼睛發酸發脹,應州盯著看了會,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慢速進行模擬,試圖從紛雜中的字符當中篩選出有用的信息。

他的記憶力很強,字符雖然在不斷跳動,但對於他而言記下來也沒那麽困難。

一分鐘後,應州睜眼,他看向林景年,問:“你一開始說這裏的參觀時間是15分鐘?”

林景年立刻點頭,“是,門口的指示牌上寫了,我就照著讀了下。”

蕭隨擡眸,“門口沒有指示牌。”

林景年臉上的震驚不似作假,應州也猜到這應當是只有他們導游身份的人才能看到的指示牌,便接著問:“指示牌上還寫了別的嗎?”

林景年回憶方才在展廳門口匆匆一瞥的指示牌,道:“游覽時間15分鐘,游覽人數10人,禁止破壞展館。”

應州往右邊走了幾步,聲音輕輕飄入他們耳中,“難怪墻上出現頻率最多的一個字是死。”

剛才男人扔水瓶的動作,被判定是在破壞展館了。

這邊幾人剛說了沒幾句,變故突如其來,幾分鐘前還叫嚷著要去下一個展館的男人突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不算,渾身的皮膚都逐漸在變綠。

一直挽著男人的女生瞬間嚇傻,好一會兒才哭叫著:“老公,你怎麽了?快來人啊,救命!”

大家圍過去,有人伸手準備探一探地上男人的鼻息,然而手伸到一半便停在了半空。

倒地的男人沒死,他睜著空洞的雙眼,在吐完白沫後,甚至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濕痕,然後慢慢露出一個詭異到極點的笑容。

他一把抱住自己的女朋友,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處。

姑娘還沒從這一連串的轉折中回過神來,“你沒事吧?”

男人沒有回答,張開嘴,猛地咬住了她的肩膀。

女子的尖叫在密閉的空間來回碰撞。

有人被這一幕駭到後退不止,而有人臉上竟流露出了很明顯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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