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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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江覺得自己最近有點時運不濟，之前相親的時候被相親對象潑了一臉茶就算了，居然還被老板派來跟一個小修理鋪子談生意，老板點名要跟那叫什麽“小魚修理鋪”的簽訂公司車輛固定維修、保養的協議，真不知道這家修車鋪是怎麽跟老板搭上關系的。
方江磨磨蹭蹭大概中午才到了修理鋪，修理鋪裏林興文和兩個學徒正在給一輛陷在泥坑裏的車做清洗和保養，修理鋪的地上和三人身上沾滿了泥水。
方江看著地面有點嫌棄，擡著自己的皮鞋，踮著腳走進去。
“你們這兒誰是老板啊？”方江站得遠遠的，生怕泥水沾到他身上。
洗車的水槍沖水的時候有點大，大家都沒有聽到方江的聲音。
方江有點不耐煩了，提高音量，“我找你們老板，聽不到嗎？”
呂豐這才聽到聲音，轉頭看見修車鋪來了人，“你好，請問要維修還是保養？”
“我找你們老板。”方江聲音有點倨傲。
呂豐噠噠噠又跑回去，給林興文指了指方江，“林哥，有人找。”
林興文放下手上的工具，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和汗，揉了揉自己因為久站開始有點隱隱酸疼的傷腿，朝方江走了過去。
方江看見林興文走過來，心裏更是不爽，這麽一個臟兮兮的店鋪就罷了，老板還是個瘸子，能有什麽維修技術，真不知道老板是怎麽想的，非要跟他們合作。
“你就是這兒的老板？”方江個子沒有林興文高，微微擡頭看他。
“我是，你有什麽事？”林興文應道。
方江裝模作樣地從兜裏掏出名片，“我是光輝房地產的業務負責人，我們公司呢，想跟你們進行汽車維修和保養的長期合作，今天就是來跟你談這個事情，這是我的名片。”
林興文伸手想去接方江的名片，但是方江卻嫌棄林興文的手剛剛幹完活，不太幹凈，把手往後縮了一下，把名片放到了桌上。
林興文也不介意，收好名片，“來這邊坐一會。”又招呼呂豐，“小豐，給倒茶。”
林興文跟方江在外間坐下，“你們公司大概有多少臺車呢？”
方江有點得意，“我們有四十多臺車，裏面有不同類型的貨車，我們平時用來拉貨的。”估計這修理鋪老板沒見過這麽大的生意。
“好，那你們是定期保養還是說車有需求了再不定期？”林興文心裏確實覺得是挺大的一筆生意，但是他畢竟是接著張哥車隊的合作，也不是那麽沒見過世面。
“我們是長期跟你合作，每臺車不定期來這裏維修、保養。”方江道。
“好的，那我們這邊也給你們一個優惠的價格。”林興文思考著價格，“普通的載人車輛我們每次保養就收你25，中型貨車和大型貨車，我就給你都按照40的保養費算，我們一般對外都是收50的。”
“其他的維修，根據具體的情況收費，當然零件我們都給你按最低價格算。”林興文給出的價格已經相當實惠了，也只比張哥和謝千星的價格稍微貴了一些。
方江卻挑了挑眉，“我覺得你這價格有點貴啊。”
“那你說個價吧。”林興文知道做買賣肯定得講價的。
方江靠在椅背上，“小型的15，其他的30。”他之前尋思跟個破修車的合作，也就沒仔細了解市場價格，他尋思這些老板都得掙錢，喊的價格肯定水分很大，他也就砍狠點。
“這個價格做不了。”林興文一聽價格就斬釘截鐵拒絕了。
“我看你們這邊保養也就是洗洗車，上上油，換個零件還得另外收錢，你們這不是在漫天要價嗎？”方江有點不屑，“你可想好，我們這可是四十多臺車。”
林興文笑笑，但是態度很堅決，“做不了，任何一家都做不了的。”
方江想了一下，準備繼續講講，“那就18。”
林興文還是搖頭，“不好意思，真的不行，我之前給你的價格已經很實惠了。”
方江看林興文油鹽不進的樣子，起身離開，“那我再去別家看看吧。”
他本以為就跟菜市場買菜似的，他一走，林興文就會起身攔他，沒想到林興文對他點點頭，客客氣氣地送他出門，“你可以再去看看。”
方江心中著急，因為老板點名要跟這家合作，而且他給的價格已經在老板給的可接受範圍內，但是面上還在強撐，他決定去別家問問。
林興文把他送走之後，繼續回去幹活。
“林哥，這人咋這麽裝啊。”秦龍剛剛旁聽了全過程，“他這價格根本是不過腦子亂報的。”
“沒事，讓他出去問吧，他報的價格不會有人接的。”林興文道，“我給的價格應該還算有競爭力。”
“我估摸他還得回來。”秦龍聳聳肩。
方江也確實去別的修理鋪問了，每一家報的價格都比林興文給的價格高，最開始他還跟人家講價，但是每一家聽到他報的小車15，其他車型30，全都拒絕了，有的老板態度不好，甚至還推搡他，讓他趕緊走，別在這耽誤他們做生意。
看了一圈，方江還是回到了林興文他們這條街上，“這還有一家呢，實惠修車鋪。”
方江走進去，就看見了一個高個子迎過來，“老板修車還是保養？”
“我們單位有四十多臺車，想跟修車鋪談合作，有小車和各種型號的貨車。”方江已經有點疲憊了，他就不該折騰，早上直接答應了小魚修車鋪多好，“你們的價格是怎麽定的。”
高個子一聽有四十多臺車，眼睛都亮了，“老板你這麽大生意，我們肯定給你一個實惠的價格。”
方江被他一口一個老板叫得舒坦，也就有了點耐心，“你們說說價吧。”
“小車我們給你28，中型貨車給你35，大車45，老板你看行嗎？”高個子在心裏算著價格，“已經很實惠了。”
“你們這也太貴了！”方江擺擺手，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他們老板給定的價格，“我還是去小魚修理鋪吧。”說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高個子喊來瘦子，“老四，你去小魚修車鋪把那小子叫出來，打聽打聽這老板要的價格是多少，咱們把這單生意搶過來，這麽大一筆生意，可不能讓他們占了便宜。”
瘦子點頭，跟在方江後面悄悄去了，他自以為隱蔽的從修車鋪後面的圍墻上探頭，趁呂豐一個人的時候，叫他出來，但其實秦龍早就發現他了，主動走開，給他留機會。
呂豐也裝模作樣的悄悄出去跟他碰頭，“啥事？”
“今天是不是有個四十臺車的大生意找上你們啊？”瘦子問他。
“你咋知道的？”呂豐裝作驚訝。
“你這小子，當時跟你說讓你有啥消息都給我們通風報信給，這麽大生意，你連個屁都不放。”瘦子罵了呂豐一句。
呂豐裝成為難的樣子，“不是，哥，這生意做不了啊，我們報價已經很低了，但是這人給的價格，真的做不了。”
“這人報的多少？”瘦子問。
呂豐把方江報的價格告訴了他，瘦子也皺眉，“這價格沒法做啊，那他為啥又回你們這裏了？”
呂豐眼珠子一轉，“因為我們老板說準備接受這個價格，虧本賺吆喝。”
“你們老板這是準備打腫臉充胖子？”瘦子嘲諷道。
呂豐擺擺手，“聽說這家公司很大的，說不定後面還有別的好處呢。”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瘦子扭頭就回了自家的修理鋪。
“回來了？啥情況啊？”高個子一看瘦子進來趕緊問道。
瘦子便把方江的報價和從呂豐那裏聽說的事說了。
“走走走，咱們去把這單生意搶過來。”高個子招呼瘦子出門。
“可是大哥，這樣不就虧本了嗎？”瘦子還有點猶豫。
“你傻啊，咱們給他用的材料好壞摻著用，成本不就低了？”高個子有點得意，“我肯定不會讓咱虧錢的啊。”
而呂豐一回去就把自己跟瘦子說的話告訴了林興文和秦龍，秦龍嘖嘖兩聲，“沒想到你小子，看著不聲不響的，滿肚子壞水啊？”
呂豐臉刷的一下紅了，“龍哥你別……別這麽說。”
方江折騰了一下午，還是回來找了林興文，但是他還是擺出了高傲的神情，“我考慮了一下，你們也不容易，還是決定提高一點報價，跟你們合作。”
林興文點頭，“那還是按照我早上跟你說的，小型25，中型、大型40。要是沒問題咱們就可以簽合同了。”
方江同意了，又要求參觀一下修車鋪的環境，又要看看材料，確定要用最好的材料，其實他根本不懂，只是想給林興文他們找找不痛快，磨磨蹭蹭折騰了半天。
“小豐，興文呢？你們今天咋還不關店啊？”王溫瑜下班等了半天都沒見林興文回來，就來修理鋪看看。
呂豐有點無奈，“別提了，小瑜哥，來了個很難纏的客人，已經談好了，但是一直在找事，就是不簽合同。”
王溫瑜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行，我進去看看。”
“興文。”王溫瑜走過去，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給他打圓場，“這位是？”
結果定睛一看，謔，這還真是巧。
“是你？！”方江也有點驚訝。
林興文看著兩人像是認識，悄悄湊過去問王溫瑜，“認識？”
王溫瑜跟他咬耳朵，“之前我跟你說的，江冉那個奇葩相親對象，就是他。說是一個小老板，今天來跟你談生意啊？”
“不是啊，說是業務負責人。”林興文小小聲道。
王溫瑜無語，沒想到連職業都是說的假話，“你們談好了嗎？”
“差不多了。”林興文點頭。
方江在一邊看著他倆在那絮絮叨叨，“林老板，這位是？”
“這位是我愛人。”林興文介紹道。
“我跟你愛人，上次有一段不太愉快的經歷啊。”方江道。
林興文笑笑，“以後經常合作，冤家宜解不宜結。”
方江也不想把合作搞黃，也就是嘴欠，想提一句。
“你們幹嘛！不許進去！”秦龍突然在外間吵吵起來。
高個子和瘦子想闖進店，卻被秦龍攔住了，倆人有點怵秦龍，也就沒有硬闖，在門口喊，“老板，你小車報價不是15嗎？我們13就可以做！大車和中型車都給你30！”
方江也聽見了，往外間走，“林老板，你做生意不實誠啊，你還說沒有店能接，這不是有了。”
王溫瑜也聽見了外面在喊，轉過頭看了一眼林興文，“這報價，他們會虧本啊。”
林興文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意思。
方江出去看到高個子和瘦子，“你們確定這個價格？”
高個子點頭，“當然，我們肯定不會騙你啊。”
方江又看看林興文，“林老板，跟他們一樣的價格，你們能做嗎？”
“我們做不了。”林興文還是拒絕。
方江現在認定了林興文和其他修車鋪都是黑心商人了，冷笑一聲，“那今早給你們的報價，讓你愛人為那天的行為給我道歉，我也可以接受。”
林興文道：“我愛人不會給你道歉，我也不會給你其他價格，如果不能合作，你請便。”
方江一聽，這是給他下逐客令了？“你就算想幹，我也不樂意給你幹了，你別反悔！”
“慢走。”林興文牽著王溫瑜進了裏屋。
方江對著兩人背影啐了一下，對高個子道，“走，去你店裏簽合同。”這個價格比老板給他的每輛小車28元的價格便宜了一半多，就算沒有跟小魚修車鋪合作，老板應該也不會有意見。
王溫瑜跟著林興文進去，有點擔心道，“我是不是影響你生意了。”
林興文搖頭，安慰道，“這人也不是誠心做生意的，他給的報價，做下來只能虧本，不用擔心。”
王溫瑜這才放下心來，“不跟他合作也好，這個人人品不太好的。”
林興文附和，“就是就是，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讓我們老板娘道歉，真是大膽！”
王溫瑜拍了他一巴掌，“別胡說，真的是因為我有問題，我會給他道歉的。”
“沒事，就算真的是你的問題，也不用道歉，一筆生意和你比起來，還是你最重要。”林興文笑著親他。
王溫瑜牽著他的手晃晃，雖然他不會這麽不懂事，但聽林興文這麽說還是有點高興，“你這樣生意是做不下去的。”
“沒事，破產了我就吃媳婦軟飯。”林興文絲毫不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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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興文：我有媳婦，可以吃軟飯
可惡，我好羨慕
富婆、飯飯、餓餓！牙齒痛痛，吃軟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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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江磨磨蹭蹭大概中午才到了修理鋪，修理鋪裏林興文和兩個學徒正在給一輛陷在泥坑裏的車做清洗和保養，修理鋪的地上和三人身上沾滿了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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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兒誰是老板啊？”方江站得遠遠的，生怕泥水沾到他身上。
洗車的水槍沖水的時候有點大，大家都沒有聽到方江的聲音。
方江有點不耐煩了，提高音量，“我找你們老板，聽不到嗎？”
呂豐這才聽到聲音，轉頭看見修車鋪來了人，“你好，請問要維修還是保養？”
“我找你們老板。”方江聲音有點倨傲。
呂豐噠噠噠又跑回去，給林興文指了指方江，“林哥，有人找。”
林興文放下手上的工具，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和汗，揉了揉自己因為久站開始有點隱隱酸疼的傷腿，朝方江走了過去。
方江看見林興文走過來，心裏更是不爽，這麽一個臟兮兮的店鋪就罷了，老板還是個瘸子，能有什麽維修技術，真不知道老板是怎麽想的，非要跟他們合作。
“你就是這兒的老板？”方江個子沒有林興文高，微微擡頭看他。
“我是，你有什麽事？”林興文應道。
方江裝模作樣地從兜裏掏出名片，“我是光輝房地產的業務負責人，我們公司呢，想跟你們進行汽車維修和保養的長期合作，今天就是來跟你談這個事情，這是我的名片。”
林興文伸手想去接方江的名片，但是方江卻嫌棄林興文的手剛剛幹完活，不太幹凈，把手往後縮了一下，把名片放到了桌上。
林興文也不介意，收好名片，“來這邊坐一會。”又招呼呂豐，“小豐，給倒茶。”
林興文跟方江在外間坐下，“你們公司大概有多少臺車呢？”
方江有點得意，“我們有四十多臺車，裏面有不同類型的貨車，我們平時用來拉貨的。”估計這修理鋪老板沒見過這麽大的生意。
“好，那你們是定期保養還是說車有需求了再不定期？”林興文心裏確實覺得是挺大的一筆生意，但是他畢竟是接著張哥車隊的合作，也不是那麽沒見過世面。
“我們是長期跟你合作，每臺車不定期來這裏維修、保養。”方江道。
“好的，那我們這邊也給你們一個優惠的價格。”林興文思考著價格，“普通的載人車輛我們每次保養就收你25，中型貨車和大型貨車，我就給你都按照40的保養費算，我們一般對外都是收50的。”
“其他的維修，根據具體的情況收費，當然零件我們都給你按最低價格算。”林興文給出的價格已經相當實惠了，也只比張哥和謝千星的價格稍微貴了一些。
方江卻挑了挑眉，“我覺得你這價格有點貴啊。”
“那你說個價吧。”林興文知道做買賣肯定得講價的。
方江靠在椅背上，“小型的15，其他的30。”他之前尋思跟個破修車的合作，也就沒仔細了解市場價格，他尋思這些老板都得掙錢，喊的價格肯定水分很大，他也就砍狠點。
“這個價格做不了。”林興文一聽價格就斬釘截鐵拒絕了。
“我看你們這邊保養也就是洗洗車，上上油，換個零件還得另外收錢，你們這不是在漫天要價嗎？”方江有點不屑，“你可想好，我們這可是四十多臺車。”
林興文笑笑，但是態度很堅決，“做不了，任何一家都做不了的。”
方江想了一下，準備繼續講講，“那就18。”
林興文還是搖頭，“不好意思，真的不行，我之前給你的價格已經很實惠了。”
方江看林興文油鹽不進的樣子，起身離開，“那我再去別家看看吧。”
他本以為就跟菜市場買菜似的，他一走，林興文就會起身攔他，沒想到林興文對他點點頭，客客氣氣地送他出門，“你可以再去看看。”
方江心中著急，因為老板點名要跟這家合作，而且他給的價格已經在老板給的可接受範圍內，但是面上還在強撐，他決定去別家問問。
林興文把他送走之後，繼續回去幹活。
“林哥，這人咋這麽裝啊。”秦龍剛剛旁聽了全過程，“他這價格根本是不過腦子亂報的。”
“沒事，讓他出去問吧，他報的價格不會有人接的。”林興文道，“我給的價格應該還算有競爭力。”
“我估摸他還得回來。”秦龍聳聳肩。
方江也確實去別的修理鋪問了，每一家報的價格都比林興文給的價格高，最開始他還跟人家講價，但是每一家聽到他報的小車15，其他車型30，全都拒絕了，有的老板態度不好，甚至還推搡他，讓他趕緊走，別在這耽誤他們做生意。
看了一圈，方江還是回到了林興文他們這條街上，“這還有一家呢，實惠修車鋪。”
方江走進去，就看見了一個高個子迎過來，“老板修車還是保養？”
“我們單位有四十多臺車，想跟修車鋪談合作，有小車和各種型號的貨車。”方江已經有點疲憊了，他就不該折騰，早上直接答應了小魚修車鋪多好，“你們的價格是怎麽定的。”
高個子一聽有四十多臺車，眼睛都亮了，“老板你這麽大生意，我們肯定給你一個實惠的價格。”
方江被他一口一個老板叫得舒坦，也就有了點耐心，“你們說說價吧。”
“小車我們給你28，中型貨車給你35，大車45，老板你看行嗎？”高個子在心裏算著價格，“已經很實惠了。”
“你們這也太貴了！”方江擺擺手，這個價格已經超過了他們老板給定的價格，“我還是去小魚修理鋪吧。”說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高個子喊來瘦子，“老四，你去小魚修車鋪把那小子叫出來，打聽打聽這老板要的價格是多少，咱們把這單生意搶過來，這麽大一筆生意，可不能讓他們占了便宜。”
瘦子點頭，跟在方江後面悄悄去了，他自以為隱蔽的從修車鋪後面的圍墻上探頭，趁呂豐一個人的時候，叫他出來，但其實秦龍早就發現他了，主動走開，給他留機會。
呂豐也裝模作樣的悄悄出去跟他碰頭，“啥事？”
“今天是不是有個四十臺車的大生意找上你們啊？”瘦子問他。
“你咋知道的？”呂豐裝作驚訝。
“你這小子，當時跟你說讓你有啥消息都給我們通風報信給，這麽大生意，你連個屁都不放。”瘦子罵了呂豐一句。
呂豐裝成為難的樣子，“不是，哥，這生意做不了啊，我們報價已經很低了，但是這人給的價格，真的做不了。”
“這人報的多少？”瘦子問。
呂豐把方江報的價格告訴了他，瘦子也皺眉，“這價格沒法做啊，那他為啥又回你們這裏了？”
呂豐眼珠子一轉，“因為我們老板說準備接受這個價格，虧本賺吆喝。”
“你們老板這是準備打腫臉充胖子？”瘦子嘲諷道。
呂豐擺擺手，“聽說這家公司很大的，說不定後面還有別的好處呢。”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瘦子扭頭就回了自家的修理鋪。
“回來了？啥情況啊？”高個子一看瘦子進來趕緊問道。
瘦子便把方江的報價和從呂豐那裏聽說的事說了。
“走走走，咱們去把這單生意搶過來。”高個子招呼瘦子出門。
“可是大哥，這樣不就虧本了嗎？”瘦子還有點猶豫。
“你傻啊，咱們給他用的材料好壞摻著用，成本不就低了？”高個子有點得意，“我肯定不會讓咱虧錢的啊。”
而呂豐一回去就把自己跟瘦子說的話告訴了林興文和秦龍，秦龍嘖嘖兩聲，“沒想到你小子，看著不聲不響的，滿肚子壞水啊？”
呂豐臉刷的一下紅了，“龍哥你別……別這麽說。”
方江折騰了一下午，還是回來找了林興文，但是他還是擺出了高傲的神情，“我考慮了一下，你們也不容易，還是決定提高一點報價，跟你們合作。”
林興文點頭，“那還是按照我早上跟你說的，小型25，中型、大型40。要是沒問題咱們就可以簽合同了。”
方江同意了，又要求參觀一下修車鋪的環境，又要看看材料，確定要用最好的材料，其實他根本不懂，只是想給林興文他們找找不痛快，磨磨蹭蹭折騰了半天。
“小豐，興文呢？你們今天咋還不關店啊？”王溫瑜下班等了半天都沒見林興文回來，就來修理鋪看看。
呂豐有點無奈，“別提了，小瑜哥，來了個很難纏的客人，已經談好了，但是一直在找事，就是不簽合同。”
王溫瑜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行，我進去看看。”
“興文。”王溫瑜走過去，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給他打圓場，“這位是？”
結果定睛一看，謔，這還真是巧。
“是你？！”方江也有點驚訝。
林興文看著兩人像是認識，悄悄湊過去問王溫瑜，“認識？”
王溫瑜跟他咬耳朵，“之前我跟你說的，江冉那個奇葩相親對象，就是他。說是一個小老板，今天來跟你談生意啊？”
“不是啊，說是業務負責人。”林興文小小聲道。
王溫瑜無語，沒想到連職業都是說的假話，“你們談好了嗎？”
“差不多了。”林興文點頭。
方江在一邊看著他倆在那絮絮叨叨，“林老板，這位是？”
“這位是我愛人。”林興文介紹道。
“我跟你愛人，上次有一段不太愉快的經歷啊。”方江道。
林興文笑笑，“以後經常合作，冤家宜解不宜結。”
方江也不想把合作搞黃，也就是嘴欠，想提一句。
“你們幹嘛！不許進去！”秦龍突然在外間吵吵起來。
高個子和瘦子想闖進店，卻被秦龍攔住了，倆人有點怵秦龍，也就沒有硬闖，在門口喊，“老板，你小車報價不是15嗎？我們13就可以做！大車和中型車都給你30！”
方江也聽見了，往外間走，“林老板，你做生意不實誠啊，你還說沒有店能接，這不是有了。”
王溫瑜也聽見了外面在喊，轉過頭看了一眼林興文，“這報價，他們會虧本啊。”
林興文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意思。
方江出去看到高個子和瘦子，“你們確定這個價格？”
高個子點頭，“當然，我們肯定不會騙你啊。”
方江又看看林興文，“林老板，跟他們一樣的價格，你們能做嗎？”
“我們做不了。”林興文還是拒絕。
方江現在認定了林興文和其他修車鋪都是黑心商人了，冷笑一聲，“那今早給你們的報價，讓你愛人為那天的行為給我道歉，我也可以接受。”
林興文道：“我愛人不會給你道歉，我也不會給你其他價格，如果不能合作，你請便。”
方江一聽，這是給他下逐客令了？“你就算想幹，我也不樂意給你幹了，你別反悔！”
“慢走。”林興文牽著王溫瑜進了裏屋。
方江對著兩人背影啐了一下，對高個子道，“走，去你店裏簽合同。”這個價格比老板給他的每輛小車28元的價格便宜了一半多，就算沒有跟小魚修車鋪合作，老板應該也不會有意見。
王溫瑜跟著林興文進去，有點擔心道，“我是不是影響你生意了。”
林興文搖頭，安慰道，“這人也不是誠心做生意的，他給的報價，做下來只能虧本，不用擔心。”
王溫瑜這才放下心來，“不跟他合作也好，這個人人品不太好的。”
林興文附和，“就是就是，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讓我們老板娘道歉，真是大膽！”
王溫瑜拍了他一巴掌，“別胡說，真的是因為我有問題，我會給他道歉的。”
“沒事，就算真的是你的問題，也不用道歉，一筆生意和你比起來，還是你最重要。”林興文笑著親他。
王溫瑜牽著他的手晃晃，雖然他不會這麽不懂事，但聽林興文這麽說還是有點高興，“你這樣生意是做不下去的。”
“沒事，破產了我就吃媳婦軟飯。”林興文絲毫不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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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興文：我有媳婦，可以吃軟飯
可惡，我好羨慕
富婆、飯飯、餓餓！牙齒痛痛，吃軟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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