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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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方既白,何安在躺在床上想,這下又要睡不著了。

何安在不想去思考這麽覆雜的問題,他寧願逃避掉這個問題。

拖著吧,拖到大家都再也忍受不了的時候。

方既白白天去學校上課,就讓何安在幫忙買買菜、打掃一下衛生、遛遛狗,美其名曰『租金』。

何安在出門的時候看到街上的招聘啟事,他想著,他也許可以在這裏多住一段時間的。

超市招聘的時候往往都喜歡找長期工,何安在盤算著自己如果去幹的話,至少也得幹到年底。

對別人來說合家團圓的日子對他來說最適合告別。

“嗯?你去這家超市上班啦?看來是打算在我這長住了,挺好的。”方既白倒是真沒想到何安在這麽快就想好要留下來了。

雖然住在一起,但兩人共處的時間並不多,白天一個要上班一個要上課,有時方既白晚上回來還要加班加點趕作業,於是何安在就常常給他做點宵夜。

方既白有時趕論文趕到深夜,何安在就坐在書房的另一角翻看方既白的書,等方既白寫完論文時,何安在往往已經睡著了。

方既白也會想,他和何安在現在算什麽關系。

他們好像從未分過手,又不像是重新在一起。

何安在不願意說,他也不願意問。

他很想知道何安在對於他們這段關系是怎麽定義的,但他更希望聽到答案的時候,是何安在主動打開心門。

不知道是不是北方人住在這邊不習慣的原因,何安在來到這兒就經常生病。

南方降溫都降得突然,何安在夜裏就發起了高燒。

睡夢裏的何安在無意識地向熱源靠近,不正常的體溫很快就驚醒了方既白。

看著體溫計上的數字,方既白嘆了口氣,開始給何安在擦酒精。中途何安在好幾次要醒來的樣子,但始終沒醒。

直到餵了退燒藥,何安在才安分下來,不再亂動了。

何安在靠在方既白懷裏,睡得安穩。方既白像做賊一樣享受著何安在對他片刻的依賴。

這一幕似曾相識,在故事最開始的時候。

但四年後一切都物是人非。

方既白把何安在安放好,留了一盞小燈,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還在睡著的人測體溫。

體溫降了一點,但還在燒著。

方既白當然放心不下一個發燒的人留在家裏,更何況是何安在。

他請了假,洗漱好就去做早飯。

等面條煮好出鍋的時候,何安在已經起來了,還因為發著燒頭重腳輕在衛生間裏摔了一跤。

方既白聽到動靜,關了煤氣竈就去看情況。

“沒傷到哪兒吧?膝蓋沒磕破皮吧?”檢查了一下發現何安在並無大礙,他這才松了口氣,“你這還發著燒呢,今天別去上班了,我帶你去醫院掛水。”

“不……”何安在楞了一會兒,才慢慢搖頭。

“不去也得去,你昨晚就開始燒了,給你吃了退燒藥,今早起來還在低燒。再不去馬上燒出問題了。”方既白把人帶去吃飯。

“手機給我,我幫你給老板請個假。”

何安在反應還是有些遲鈍。

“哦……給你。沒有密碼。”

點開微信界面,微信好友屈指可數。置頂的只有兩個群,一個工作群聊,一個是沈臥創的四人小群。

請好假後方既白把手機還給何安在。

“下次記得設個密碼,也不怕別人來偷你手機。”

“偷我的手機又沒用,裏面又沒有錢。”

“你的個人信息本身就是錢啊。怎麽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出門前方既白又找出自己的一件大衣給何安在披上。

外面的冷風一吹,何安在清醒了不少。

他把大衣裹緊了些,問:“你是不是長高了?”

“是啊,長高點更方便你靠在我肩上了。”

何安在不說話,但泛紅的耳尖早已出賣了他。

掛水的時候何安在又睡著了,方既白就坐在旁邊玩手機。

沈碎嘴子:請假啦?怎麽了這是?需要我和鏜子去看望一下你嗎?

春山外:我沒事,何安在夜裏發燒了,帶他來掛水。

沈碎嘴子:小何發燒了?怪不得早上給他發消息他沒回呢。你可得照顧好人家。等下午我和鏜子過去看看小何。

春山外:他現在睡著呢。

你早上什麽時候給他發的消息,我怎麽沒看到?

沈碎嘴子:八點多啊。

哎不是,你這話問的有問題啊,我給小何發消息你為什麽會看到?

春山外:你猜。

輸完水已經是中午了,即使是睡了一個上午何安在也依然覺得有些餓。

兩人去附近吃了點清淡的,方既白又拉著人去買菜。

“你挺喜歡買菜?”何安在問。

“生活必需罷了……下午沈臥和趙其鏜要來探望一下病號,我這個病號監護人不得來做頓飯?”

“占的哪門子就成我監護人了?”

“我怎麽不是你監護人了?你昨晚燒的神志不清,可黏人了,就跟小孩一樣。”

何安在又紅了臉,撇過頭去不理他。

“逗你玩的,你睡覺的時候可老實了,是我上趕著黏著你……”

說笑間兩人正買好菜往回家的路上趕。

剛好在樓底遇到了沈臥和趙其鏜。

不知道是不是何安在的錯覺,他老覺得沈臥今天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

進屋後,趁著趙其鏜和方既白在廚房忙活,沈臥小聲地問:

“何寶,你要是被方既白壓榨了就眨眨眼。”

何安在被問得一頭霧水。

“什麽壓榨?”

殊不知沈臥已經在心裏腦補出萬字長文了。

“何寶我問你個事兒唄。”

何安在直覺沈臥問不出什麽好話來。

“你和方既白你是……下面的?”沈臥小聲地說,但依然掩蓋不住他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我……我一直以為你是上面那個。”

“你天天想什麽呢……誰教你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的。”何安在臉紅得發燙。

“哎呀這不是我女朋友嘛,她天天和我說她看的小說,我也就順帶了解了那麽一丟丟。”

“嗯?你談女朋友了?什麽時候談的啊?人怎麽樣啊?”

雖然是自己選擇的離開,但要說對自己錯過的這四年一點兒也不遺憾肯定是假的。他還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這四年裏他們的經歷,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

說起女朋友,沈臥就來勁兒了,畢生的語文功底都用在誇自己女朋友上了。

“所以是你追的你女朋友?”

沈臥倒也不好意思起來了:“慚愧慚愧,是我女朋友先追的我。”

“人當時都和你留了聯系方式了,你竟然不出動出擊,還是人小姑娘大方追愛。”

“嘿嘿嘿,她平時挺活潑奔放的,挺外向的。不過其實很純情,每次像和她幹點浪漫的事情就臉彤彤紅,特別可愛。”

趙其鏜和方既白也從廚房裏出來了。

“沈臥真的是妻控體質,對她女朋友百依百順的,和他說話三句話不離女朋友。”趙其鏜不顧方既白的眼神坐到何安在旁邊。

沈臥為此十分自豪:“寵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方既白坐到何安在另一邊,何安在被兩人夾在中間感覺哪裏都別扭。

“這家長還沒見呢就老婆了,你對象聽到又要臉紅了。”方既白邊說邊給何安在拆了袋話梅。

“對了,小何你還沒見過我對象吧。她最近在忙著準備一場考試,等她考完有空了帶出來介紹給你認識。”

“吃顆話梅,吃完去洗手吃飯了。”方既白小聲對何安在說。

“就只給何寶開零食小竈啊,馬上要吃飯了少吃點零食。”

“怎麽一口一個何寶?膩膩歪歪的。”方既白對此深表不滿。

一頓飯吃到晚上九點多。

盡管已經許久不見,但這四年的時間並沒有讓他們變得生分。沈臥他們和何安在分享自己大學裏遇到的點滴小事,比如何安在走後的第二年,他的照片被學妹發現了,在校園貼吧瘋狂屠屏;比如某次上課老師把何安在當作倡導性取向平等的例子;比如何安在那次見義勇為幫助的女生找到了學校想來表達感謝……好像何安在不曾離開這個校園,哪裏都有他的影子。

沈臥本就酒量不行,還喝了不少酒,最後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胡言亂語,要不是被趙其鏜攔著就要掛在何安在身上了。

“嗚嗚嗚何寶啊,我好想你啊。”

何安在無奈:“沈臥喝了酒一直這麽瘋嗎?”

“何寶……”沈臥看起來是要說點兒什麽煽情的話的,可惜他很破壞氣氛地打了個酒嗝。

“何寶你回來了就別走了,何寶你知道方既白在你走了之後天天想你想成什麽樣嗎……唔”沈臥還沒說完就被方既白捂住嘴。

給沈臥和趙其鏜叫了輛車平安送走後,何安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方既白,只好低頭和方既白一起收拾屋子。

越想越覺得自己過分,方既白那四年該很不好受吧。

自己好像一個沒心沒肺的渣男,把人丟在原地,讓他一個人承擔不安與痛苦。

“這個打火機……是沈臥落在這兒的?”何安在終於找到一個話題,

“這個……是趙其鏜的,明天我順路帶給他吧。”

“趙其鏜竟然抽煙嗎?感覺想象不出來他抽煙的樣子。”

方既白突然想了個壞主意:“這是個秘密,等你什麽時候願意用等價的東西和我交換我就告訴你。”

第二天方既白和往常一樣起來做早飯,並勒令何安在在家裏再休息一天。

方既白出門後,何安在一邊心疼自己一天的工資又飛了,一邊走進方既白的書房裏看上次還沒看完的書。

正看的不知幾時幾刻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

何安在還是對敲門聲有些心悸,緩了一會兒才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儀靜體閑的婦人。她見到開門的是何安在,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這是小何吧,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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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貼士:胃口不好的人飯前可以吃點山楂、番茄等開胃的食品~

今天居然在零點前發了,終於挑了個陽間時間……昨晚看remix混音人生看到淩晨兩點,實在是很好看,於是拖到今晚才更新~每次看到別的太太的文都要對自己淺陋粗鄙的文字感到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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