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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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是誰啊TMD!”

路任嘉撞開楞住的男生,跌跌撞撞地走過來,他迎著眼中的殘影在空氣中亂抓,目標始終是同一個人。

“我是他,他,他……”冥律的力氣大得很,拽住了路任嘉的胳膊就往一邊甩,雖然久久擠不出下文,但氣勢不輸。

“他是我同事…嘔”

艾陌霸氣十足地補充,半秒不到,胃裏翻江倒海,猛地轉過身單手扶墻吐了起來,還好,這一次也只是幹嘔。



冥律拖著艾陌走到酒店後門外面,在空蕩的地方找了一處通風不錯的角落。期間那幫人沒有一個出面攔,或許是怕他吐在他們包廂裏面吧。

“哥,你醉的很厲害,還想吐嗎?”

艾陌靜下來感受了一會兒,許久之後搖了搖頭。

冥律捧住他醉的朝下的腦袋,“你確定?”

他滿臉紅暈,嘴唇也紅潤,雙眼迷離地盯著就在咫尺的人。

“我……”確定。

抵在嘴唇的力量堵住了他的話,頭暈的像漿糊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唇間傳遞而來的溫度令他一陣酥麻,迷迷糊糊地伸出手。

然而,吃了閉門羹的青年的停下了動作,只是雙手仍將他緊緊攥著,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兩人無言地對視著。

“哥。”冥律眼波流轉,聲音像微風一樣爬上他的耳廓,“你喝醉了。”

艾陌面紅耳赤地應道,“哦。”

不遠的墻壁後,一人舉著手機,將二人接吻的畫面記錄,末了,他看著屏幕裏的收獲,一聲壞笑。

包廂內,亞當任喝醉的洛嗚躺在自己的腿上,剛端起酒杯偏又看見連許炎也東倒西歪的模樣,頓時興味索然松了手。

隔天,艾陌醒來幾乎睜不開雙眼,用手背狠狠揉了一把後,才勉強拉開一條縫,只看得見事物模糊的輪廓,他意識迷糊地伸手往枕頭下摸手機卻被冥律一個翻身壓在了肩膀上。

艾陌毫無反應地抽開手,搖搖晃晃地下床,照舊向浴室方向走去,差不多時擡手拉門,可他抓了好幾回都只握住一把空氣,無奈之下強行捏了捏眼皮,然後倏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並沒有他認為理所當然存在的浴室,反而空無一物,然而往前在走個四五米有一面白墻,墻上有一張籃球明星的海報。

自己的房間有這麽大嗎?還貼了一張這樣的海報嗎?

艾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回憶著剛才,瞬間汗毛直立,他驚悚地往後望去,看見床上躺了一個短發的人,驚的大叫起來。

聲音異常大,冥律被吵醒,衣衫完整地打著呵欠坐起來,“怎麽了?”

定睛一看,原來是冥律,艾陌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快速地看了遍自己的衣服,發現一件不少後,有悲有喜。

“這是你家嗎?”

“嗯。”冥律皺著眉回,說罷又躺了下來。

“那我先走了哦。”

在被窩裏發出的聲音,比剛才的聲音更低,“嗯。”

艾陌不舍得地看了一眼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一下電梯,就遇見了剛扔完垃圾的路法。兩人十分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等路法回到房間裏,他才想起艾陌根本不住在這裏,又想起艾陌那身與昨日相同的衣服,頓時恍然大悟。

本想把事情通知給洛嗚,但想到他們兩人無話不說,便罷休了。

何況,以昨晚洛嗚醉酒的狀況來看,現在還不一定醒著呢。

走出小區,從地下停車場駛出來的車子焦急的經過艾陌的身邊。

這附近一帶倒是有個公交站點,可惜路線沒有一條是艾陌需要的。

左思右想下他約了車,地點就定在另外一個公交站那,幸好很快就有司機接了單。

剛從車上下來,就看見要乘坐的公交停了下來,艾陌匆忙跑上去,趕在發動前上車。

車上還剩下兩個位置,但他還是握著欄桿站了全程。期間,亞當來了個電話,但響了一聲就掛了,再加上今天是周日,幹脆就不回了。

極簡主義的屋子,家具們幾乎是清一色的白、灰。

“不會吧,你竟然想給他打電話?打給他你要做什麽?”雪名戴著墨鏡坐回沙發上。

亞當鎮靜地看著手機屏幕上,那通被雪名阻止了的通話,“瞧把你急的,既然會害怕,還敢拍那樣的照片。”

雪名覺得像是一腳踩在了棉花上,“拜托,我都說了,是他們出現在那裏,自顧自的親上了,我只是隨手一拍。”

亞當盯著照片裏艾陌被遮擋了大半的側臉,“可惜了,要是能再像一點,還能以假亂真。”

雪名一聽,不自覺害怕起來,“拜托,敲詐勒索這樣的事情我是不做的,而且最後被查到我們造謠的話,別說官司了,光是他們家粉絲就能一人一口吐沫吐死我們。”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亞當索性另起話題,“你怎麽還帶著墨鏡。”

昨日雪名來公司參觀時也是戴了一整天的眼鏡,那時雖是室內,但不少人以為是他的風格就沒人多嘴。

雪名秒速摘下墨鏡,露出他紅腫的雙眼,然後在亞當的嗤笑下又帶了回去。

“讓我想想,你來這有多久了?一個星期?”

雪名自被派遣到中國起,就整日以淚洗面,這一個星期下來,每天晚上都裹在被子裏哭。

“那又如何,我是個感性的人。”

“好吧,親愛的,反正時間會沖淡一切的。”如果不是亞當笑意燦爛,倒挺像是在安慰人的。

雪名嘆了口氣,低頭恰好看見聊天框裏的照片,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起,「そういえば、あいつに僕は英語ができるということを教えなかったの?」

對於雪名質問自己為什麽沒有告訴艾陌他會英文的這件事,亞當表現得很平靜,「あなたも自分が中國語ができるとは言えなかったじゃないの?」

兩個人半斤八兩,相視一笑。

亞當走向廚間的咖啡機,隨口一提,“說起來,你跟你那位網戀女友打算什麽時候見面?”

雪名在高中時期玩了一款簡稱《十色》的游戲,之後回了日本也舍不得游戲裏建立的友誼以及那些肝出來的裝備就一直玩了下去。

在雪名二十二歲那年的某一天,肝完榜單美美入睡的他在第二天發現自己被偷榜了。

對於這種老六行為,他怒不可遏,但也無濟於事,氣的去了趟健身房。

入夜,他打開了游戲,發現寮裏進了新人,他一眼認出這就是搶他榜一的老六。

再後來,那位搶了他榜一的玩家成了他的游戲情緣。

“你在說什麽啊?”雪名不解,“網戀顧名思義就是網絡上的戀愛,既然她是我網戀的對象就應該一直待在網絡的虛擬世界裏,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雪名與對象【ID:不愛玩火的冰冰】已經網戀了兩年,這兩年裏隔著網絡別提都膩歪了,照片、語音都給對方發了不少,但兩人都清醒的沒提面基這件事,甚至都不肯打視頻。

“Oh my god,I can't believe you know how to use Chinese idioms.”亞當笑了一聲,“不過看你連照片都不肯給我看的樣子,還以為你來真的呢。”

“只是遵守約定而已,她說過別把照片給別人看。”

亞當端著兩杯咖啡走來,“說起來這款游戲,我上司也在玩。”

“就是昨天那個眼角下有顆淚痣的那個嗎?”雪名描述的是冥律。

咖啡放在茶幾上,亞當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沒著急喝,“不是他,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

“誰啊?”

“你不認識,他那天沒來。本來按道理是他接待你的,但是聽他說家裏有事,就交代給了我和Alan。”

雪名對這個英文名字有印象,“哦,Alan我知道是誰,就是那個眼角有顆淚痣的人,對吧?”

“你是不是就只記得那顆淚痣了?”

“拜托,一個男人能給我留下印象就是他最大的榮幸了。”

雪名的話沒錯,他自己長了一張讓人艷羨的臉,從小家庭以及周遭的讚美令他養成了專註於自身的審美意識,對於其他人的容貌他並不關心。

回到家裏,艾陌第一件事是洗了個澡,換掉那身散著酒氣的衣服後整個人清爽多了。

他躺到床上,仔細回想昨晚的經過,可是記憶追溯到他動手打人那裏就斷了,是怎麽去的冥律家,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且不說這個,那時他跟前同事吵的兇,包廂的門又是開著的,酒店走廊好像沒什麽隔音效果,有些話是不是被聽見了?

為什麽會被帶回家?是他回了包廂,還是冥律出來找到了他?

艾陌糾結地快要發瘋,一個鯉魚打滾坐起來,一鼓作氣給洛嗚打去電話,等了很久也沒有接通,只好作罷,望著地板長籲短嘆。

冥律:[哥,到家了嗎?]

一條信息彈出,艾陌再三確認備註,是冥律不假後急忙點開了聊天窗口,怕人多等似的急忙打字:[到了到了]

冥律:[好,明天見。]

見對方的回覆,艾陌尷尬地刪掉了打好的一行字,回應了幾乎相同的話:[嗯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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