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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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姐的朋友，從小就是女的，順便一提，算了不跟你說了。”
艾陌被吊起了胃口，跟洛嗚糾纏了半天，終於把事情逼了出來。
“哎，她可能算是冥律的未婚妻。”
“啊？”艾陌一時沒回過神，僵坐在沙發上。
洛嗚看了他一眼，“也難說是不是，原本冥律是我姐的未婚夫，但我姐不願意，反正最後鬧得我們兩家不痛快，搞得我跟他也尷尬，而且我姐總是給我洗腦，弄得我當初看他可不順眼了。”
“難怪你高中總是一副他欠你錢的樣子。”他壓著肉眼可見的失望開起玩笑來，見洛嗚停下不說又催促，“繼續啊，還有嗎？”
“然後就是聽說，他們家可能要跟李斯諾家訂婚，但至於到底有沒有正式定下來我不知道。”洛嗚輕手輕腳地把手機收回來，姿態放低，“要我幫你問問嗎？”
“不用啊，這有什麽？反正我一定是沒有結果的單相思，我連當女二的機會都沒有，從性別上就被否定了，哈哈哈哈。”
他嘻嘻哈哈的模樣讓洛嗚接受不了，於是夾了塊自己盒飯裏的紅燒肉給他，“閉嘴吃飯吧。”
可真當艾陌安靜了，洛嗚的嘴卻閑不下來，他努力壓抑多嘴的念頭，終究是失敗了，“你不會，真的喜歡冥律吧？”
“這不是廢話嗎！”艾陌難得吼人。
洛嗚見他這“硬氣”的模樣，只覺得無語，“你真是個人才啊，喜歡誰不好，偏偏去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而且還是個直男。”
“你不也一樣？”艾陌不自在地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兩個人劍拔弩張，見狀是誰都不肯饒過誰。等飯都涼了，也沒人開口說話，就這麽僵持到了快要下午兩點的時間。期間，他們也並非完全什麽也沒做，在沙發上了換了好幾次坐姿來刷手機。
“我得去打卡了。”艾陌自然而然地開口。
“嗯。”
洛嗚絲毫不掩飾情緒，僅一個字就像是不耐煩的趕人走，他的孩子脾氣艾陌是清楚的，來得快去的也快。高中三年，再到後來的五年，這八年持續而長久的友情裏，被洛嗚罵過無數次，但真遇到問題唯一來幫忙的也是他。
尤其是在前公司那段時間了，如果沒有洛嗚，他恐怕真的被現實打倒了。
“你不一起去嗎？”艾陌睜著圓圓的眼睛看他。
洛嗚別開了臉，他理虧，他清楚，又拉不下臉，明明自己也是同樣的處境，明明是想告訴對方自己很痛苦所以千萬不要犯同樣的錯，可是一說出口就變味。他哪裏是在勸，分明就是在遷怒，把對自己的惱羞成怒撒在艾陌的身上。
“快走吧，我這個月要拿全勤的。”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洛嗚突然站了起來，艾陌被突然靠近的身影嚇了一跳，但出於熟悉，他並沒有躲開。
也正因為剛才那一楞，讓他的耳朵錯過了門外的腳步聲。
“和我交往吧，艾陌。”
艾陌有些意外，眼睛張的很大，視線從洛嗚身上滑過時猛地註意到了門邊站的那兩個人，幾乎也是同樣的表情，只不過金露露驚訝的連嘴巴都張大了。
肩膀被狠狠捏住，對上洛嗚認真的神情，他頓時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說真的。”他的口吻並不輕松，仿佛裝出了這輩子全部的深情。
剎那間，艾陌明白了這種違和感是怎麽回事，就像是高中時期，洛嗚明明沒有寫暑假作業卻擺出信誓旦旦的模樣說出：【我寫了。】
“我…我…我……”艾陌語塞，結巴半天也憋不出別的字，他的人生閱歷真是太少了，就連所有看過的電視劇片段都不能給他一個差不多的應對答案。
首先，已知這是一場假的告白。其次，有兩名目擊證人，然後，然後該怎麽辦啊？
“我有事找他。”一直沒吭聲的冥律終於耐不住了。
艾陌先用手指了指自己，用指了指洛嗚。
“哥，我找的是你。”
“啊？哦。”他沒多問，只說，“我馬上來。”隨後，一步三回頭的跟洛嗚告別，“我先走了哦，我真的走了哦，我之後在過來。”
他看不見的地方，洛嗚正不耐煩的祈禱讓他快走吧。
離開辦公室走進電梯的兩人一邊行動一邊說明情況。
“這個項目你看一下，一直是亞當跟進的，現在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對方要求我們去確認一下，但是亞當抽不開身，他說你是除他之外最了解的人，所以讓我帶著你去。”
“哦，好的好的。”
短暫的沈默過後，冥律動了動嘴唇。但臨時上電梯的人打斷了他的開口計劃。
李斯諾冷著臉走上了電梯，見到冥律和艾陌簡單的打了個招呼。艾陌對她的長相記憶深刻，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別誤會，她從小就是這樣一張撲克臉。”
見冥律生怕他誤會而解釋的模樣，他尷尬的擺手表態，“哦，沒事沒事，而且她不是很禮貌嗎，剛還跟我們打了招呼。”
明明有三個人卻安靜的很，唯一吵鬧的只有艾陌那不合時宜響起的咕嚕聲，那頓中飯他就沒吃幾口。
一只手在半空中伸向了他，白皙光滑，有一種電視廣告裏手模的精致美麗感。
“吃嗎？”她問。
是六顆牛奶糖。
艾陌立馬感激的收下，忙說，“謝謝哦。”
看著手心裏的糖果，他有些羞愧，情敵人美心善，簡直無懈可擊。更可惡的是，真要深究，他連競爭的舞臺都上不了，簡直就像個小醜。
冥律盯著艾陌微微泛紅的耳朵一言不發。
幾秒之後，三個人一起到了一樓，艾陌隨口問了一句，才知道原來去的不只是他和冥律，還有李斯諾。
開車的是冥律，李斯諾坐在副駕駛上。艾陌捧著文件夾坐在後面，實在無聊的時候就看幾頁裏面的項目覆印件。
果然，按照亞當的說法，他可能的確是除他自己之外最了解這個項目的人，裏面好幾頁的內容幾乎是閉眼也能想起大半了。
這個項目並不大，只是一個往新方面拓展的擬方案，即《KS婚紗禮服秀——命運之夜》。
公司的經營很順利，但距離上一次超現象級爆款的出現已經時隔快一年了，一個以品牌為門面的公司需要新的代表作，如果短期無法突破，則需要新的討論點。
貼在了窗戶上的粉紅色花瓣吸引了艾陌的目光，他隔著玻璃往外看，與此同時像是看穿他心思似的，車窗慢慢搖下去。
一條小道的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顆櫻花樹，粉紅色的花瓣在地面被風推向一邊，似溫柔的浪潮。
那些隨風在半空中的花瓣，它們飄落的方向因風而變，如同悠閑且漫無目的游走，那一刻再浮躁的心都會安靜下來吧。
風把花瓣吹進了車內，它緩緩地飄在了艾陌的身邊，就在他拿起花瓣的那一瞬間聽到了一聲快門聲。
循著聲音去看，是李斯諾在拍照。
“等一下，我馬上挪開。”先把文件夾放好，他一邊去另外一頭一邊問，“你那個位置拍的到嗎，要我幫你拍嗎？”
“不用了，我拍好了。”
李斯諾轉回去之前那個手勢大概是示意艾陌不用特意挪開，於是艾陌又挪了回去重新系上了安全帶。
“小雪。”
這是艾陌第一次覺得自己非常聰明的時候，聽見這個稱呼的那一刻他幾乎沒有思考就清楚了這是在喊誰。
“待會發給我。”
李斯諾臉色發白，面無表情的說，“五百。”
“成交。”冥律微微一笑。
“……低了。”李斯諾一路上沒什麽變化的臉蛋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類似可惜的神色。
艾陌望著窗外，自覺的沒有摻和他們的對話。
車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停穩下車後他看著神秘而夢幻的場地，下意識“唔”了一聲，這地方誰看了不想結婚。
工作人員把他們引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與他們碰面的合作方是一位叫做黃美迪的女生，長相禦姐，氣質幹練，但皮膚年輕，猜測可能大不了他們多少，甚至有可能是同齡人。
艾陌莫名覺得她與誰有些相似，但一時想不起來，又恰好冥律讓他來確認流程便不再繼續想下去了。
事情進展到走秀排練時，意外發生了，兩位壓軸模特因身體緣故送醫院了，黃美迪打了很久的電話。
她掛斷電話，“這件事情我匯報了，屆時會預備幾名模特做備選方案以防萬一。但很抱歉，這一次恐怕那邊的人無法及時趕過來。”
黃美迪的視線從冥律身上經過，“為了不浪費您寶貴的時間，不介意的話請把你身邊那兩個人借我一下吧？”
看著那兩套婚服，冥律猶豫了一下，最終是松口，“好，可以。”
禮服珍貴的送到他的手上，艾陌正要去換衣服時，聽見砰的一聲，回頭一看是李斯諾倒下了。
“她怎麽了？”他跑了幾步過去，彎腰時被別人提醒要註意衣服，於是直起了身。
“可能是胃病犯了，在車上我就註意到她的臉很白，當時還以為是冷的，沒有放在心上。”
冥律熟練的檢查李斯諾的包，一番查找無果後，他難得露出情緒不好的一面，“李斯諾，你是笨蛋嗎？出門不帶藥，你是有幾條命可以送？”
冥律把她抱緊了懷裏，唯一的眼神是給了黃美迪，她很快會意開始聯系後勤。
“我沒事，忍忍就好了，工作要緊。”李斯諾強撐著要起來。
他咬牙，“這時候還談什麽工作，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不行，我不去，等這個工作……”
“都說了別談工作……”頓了一下後，冥律語氣堅定地說，“我來幫你做。”
嗯？艾陌猛地轉過看了一眼那件婚紗又轉過頭來打量了一遍冥律的身形。
李斯諾也是同樣不敢置信的表情，但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不得不按照冥律的安排先行離開。
看著冥律犯難的表情，鬼使神差的從艾陌嘴裏蹦出一句，“要不讓我穿那套婚紗？”
“也行。”冥律答應的很快。
“嘖，你是一點也不客氣啊。”
“謝了哥，我們去換吧。”
是客氣了一點，在語氣上。
婚紗被送到了自己的手上，艾陌盯著眼前黃美迪忍俊不禁的臉蛋就快要想起她像誰了。
“其實你穿也可以啊？”
身為女性的黃美迪肯定比身為男生的他要適合的多。
冥律聞聲在衣帽間前停下了腳步。
黃美迪搖搖頭，“我是個很註重儀式感的人，婚紗和婚禮對我都非常重要，所以我無法圓這個簍子，就拜托你了，謝謝。”
“那讓其他人……”
“那你舍得嗎？”黃美迪話裏有話，一兩秒之後，她微笑，“舍得讓其他女孩子失去未來的儀式感嗎？”
不知不覺中，冥律走到了兩人的身邊。
“讓男生穿婚紗確實是強人所難，哥你辦不到就讓我來好了。”說著，沒等艾陌給出什麽反應就把兩人手上的衣服給換了，然後推著艾陌進了衣帽間，“哥，麻煩你了，得快一點，工作要緊。”
一聲“工作要緊”把艾陌拉回正常狀態了，但眼疾手快的把衣服又換了回來，因為他也不想“強人所難”，火急火燎地跑進了衣帽間。沒過一會兒，他的聲音就再度出現：
“我這裏要是撐裂開了，得陪多少啊？”
黃美迪高聲回覆他，“裂不開的，你那不是定制，是樣品展示衣，是彈性面料，放心套。”說完，她關心道，“你一個人穿是不是有點麻煩，要我幫忙嗎？”
磨蹭了半響，艾陌回應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您幫一下吧。”
黃美迪剛走幾步，只聽另一間門簾被用力的拉開，冥律身著西裝微笑著抵在了她的面前，“不好意思，讓我來幫忙吧，V.V姐您畢竟是個女孩子。”
她毫不在意的聳聳肩，“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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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啊，這有什麽？反正我一定是沒有結果的單相思，我連當女二的機會都沒有，從性別上就被否定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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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當艾陌安靜了，洛嗚的嘴卻閑不下來，他努力壓抑多嘴的念頭，終究是失敗了，“你不會，真的喜歡冥律吧？”
“這不是廢話嗎！”艾陌難得吼人。
洛嗚見他這“硬氣”的模樣，只覺得無語，“你真是個人才啊，喜歡誰不好，偏偏去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而且還是個直男。”
“你不也一樣？”艾陌不自在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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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前公司那段時間了，如果沒有洛嗚，他恐怕真的被現實打倒了。
“你不一起去嗎？”艾陌睜著圓圓的眼睛看他。
洛嗚別開了臉，他理虧，他清楚，又拉不下臉，明明自己也是同樣的處境，明明是想告訴對方自己很痛苦所以千萬不要犯同樣的錯，可是一說出口就變味。他哪裏是在勸，分明就是在遷怒，把對自己的惱羞成怒撒在艾陌的身上。
“快走吧，我這個月要拿全勤的。”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洛嗚突然站了起來，艾陌被突然靠近的身影嚇了一跳，但出於熟悉，他並沒有躲開。
也正因為剛才那一楞，讓他的耳朵錯過了門外的腳步聲。
“和我交往吧，艾陌。”
艾陌有些意外，眼睛張的很大，視線從洛嗚身上滑過時猛地註意到了門邊站的那兩個人，幾乎也是同樣的表情，只不過金露露驚訝的連嘴巴都張大了。
肩膀被狠狠捏住，對上洛嗚認真的神情，他頓時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說真的。”他的口吻並不輕松，仿佛裝出了這輩子全部的深情。
剎那間，艾陌明白了這種違和感是怎麽回事，就像是高中時期，洛嗚明明沒有寫暑假作業卻擺出信誓旦旦的模樣說出：【我寫了。】
“我…我…我……”艾陌語塞，結巴半天也憋不出別的字，他的人生閱歷真是太少了，就連所有看過的電視劇片段都不能給他一個差不多的應對答案。
首先，已知這是一場假的告白。其次，有兩名目擊證人，然後，然後該怎麽辦啊？
“我有事找他。”一直沒吭聲的冥律終於耐不住了。
艾陌先用手指了指自己，用指了指洛嗚。
“哥，我找的是你。”
“啊？哦。”他沒多問，只說，“我馬上來。”隨後，一步三回頭的跟洛嗚告別，“我先走了哦，我真的走了哦，我之後在過來。”
他看不見的地方，洛嗚正不耐煩的祈禱讓他快走吧。
離開辦公室走進電梯的兩人一邊行動一邊說明情況。
“這個項目你看一下，一直是亞當跟進的，現在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對方要求我們去確認一下，但是亞當抽不開身，他說你是除他之外最了解的人，所以讓我帶著你去。”
“哦，好的好的。”
短暫的沈默過後，冥律動了動嘴唇。但臨時上電梯的人打斷了他的開口計劃。
李斯諾冷著臉走上了電梯，見到冥律和艾陌簡單的打了個招呼。艾陌對她的長相記憶深刻，一眼就認出了她是誰。
“別誤會，她從小就是這樣一張撲克臉。”
見冥律生怕他誤會而解釋的模樣，他尷尬的擺手表態，“哦，沒事沒事，而且她不是很禮貌嗎，剛還跟我們打了招呼。”
明明有三個人卻安靜的很，唯一吵鬧的只有艾陌那不合時宜響起的咕嚕聲，那頓中飯他就沒吃幾口。
一只手在半空中伸向了他，白皙光滑，有一種電視廣告裏手模的精致美麗感。
“吃嗎？”她問。
是六顆牛奶糖。
艾陌立馬感激的收下，忙說，“謝謝哦。”
看著手心裏的糖果，他有些羞愧，情敵人美心善，簡直無懈可擊。更可惡的是，真要深究，他連競爭的舞臺都上不了，簡直就像個小醜。
冥律盯著艾陌微微泛紅的耳朵一言不發。
幾秒之後，三個人一起到了一樓，艾陌隨口問了一句，才知道原來去的不只是他和冥律，還有李斯諾。
開車的是冥律，李斯諾坐在副駕駛上。艾陌捧著文件夾坐在後面，實在無聊的時候就看幾頁裏面的項目覆印件。
果然，按照亞當的說法，他可能的確是除他自己之外最了解這個項目的人，裏面好幾頁的內容幾乎是閉眼也能想起大半了。
這個項目並不大，只是一個往新方面拓展的擬方案，即《KS婚紗禮服秀——命運之夜》。
公司的經營很順利，但距離上一次超現象級爆款的出現已經時隔快一年了，一個以品牌為門面的公司需要新的代表作，如果短期無法突破，則需要新的討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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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小道的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顆櫻花樹，粉紅色的花瓣在地面被風推向一邊，似溫柔的浪潮。
那些隨風在半空中的花瓣，它們飄落的方向因風而變，如同悠閑且漫無目的游走，那一刻再浮躁的心都會安靜下來吧。
風把花瓣吹進了車內，它緩緩地飄在了艾陌的身邊，就在他拿起花瓣的那一瞬間聽到了一聲快門聲。
循著聲音去看，是李斯諾在拍照。
“等一下，我馬上挪開。”先把文件夾放好，他一邊去另外一頭一邊問，“你那個位置拍的到嗎，要我幫你拍嗎？”
“不用了，我拍好了。”
李斯諾轉回去之前那個手勢大概是示意艾陌不用特意挪開，於是艾陌又挪了回去重新系上了安全帶。
“小雪。”
這是艾陌第一次覺得自己非常聰明的時候，聽見這個稱呼的那一刻他幾乎沒有思考就清楚了這是在喊誰。
“待會發給我。”
李斯諾臉色發白，面無表情的說，“五百。”
“成交。”冥律微微一笑。
“……低了。”李斯諾一路上沒什麽變化的臉蛋上終於出現了一絲類似可惜的神色。
艾陌望著窗外，自覺的沒有摻和他們的對話。
車子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停穩下車後他看著神秘而夢幻的場地，下意識“唔”了一聲，這地方誰看了不想結婚。
工作人員把他們引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與他們碰面的合作方是一位叫做黃美迪的女生，長相禦姐，氣質幹練，但皮膚年輕，猜測可能大不了他們多少，甚至有可能是同齡人。
艾陌莫名覺得她與誰有些相似，但一時想不起來，又恰好冥律讓他來確認流程便不再繼續想下去了。
事情進展到走秀排練時，意外發生了，兩位壓軸模特因身體緣故送醫院了，黃美迪打了很久的電話。
她掛斷電話，“這件事情我匯報了，屆時會預備幾名模特做備選方案以防萬一。但很抱歉，這一次恐怕那邊的人無法及時趕過來。”
黃美迪的視線從冥律身上經過，“為了不浪費您寶貴的時間，不介意的話請把你身邊那兩個人借我一下吧？”
看著那兩套婚服，冥律猶豫了一下，最終是松口，“好，可以。”
禮服珍貴的送到他的手上，艾陌正要去換衣服時，聽見砰的一聲，回頭一看是李斯諾倒下了。
“她怎麽了？”他跑了幾步過去，彎腰時被別人提醒要註意衣服，於是直起了身。
“可能是胃病犯了，在車上我就註意到她的臉很白，當時還以為是冷的，沒有放在心上。”
冥律熟練的檢查李斯諾的包，一番查找無果後，他難得露出情緒不好的一面，“李斯諾，你是笨蛋嗎？出門不帶藥，你是有幾條命可以送？”
冥律把她抱緊了懷裏，唯一的眼神是給了黃美迪，她很快會意開始聯系後勤。
“我沒事，忍忍就好了，工作要緊。”李斯諾強撐著要起來。
他咬牙，“這時候還談什麽工作，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不行，我不去，等這個工作……”
“都說了別談工作……”頓了一下後，冥律語氣堅定地說，“我來幫你做。”
嗯？艾陌猛地轉過看了一眼那件婚紗又轉過頭來打量了一遍冥律的身形。
李斯諾也是同樣不敢置信的表情，但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不得不按照冥律的安排先行離開。
看著冥律犯難的表情，鬼使神差的從艾陌嘴裏蹦出一句，“要不讓我穿那套婚紗？”
“也行。”冥律答應的很快。
“嘖，你是一點也不客氣啊。”
“謝了哥，我們去換吧。”
是客氣了一點，在語氣上。
婚紗被送到了自己的手上，艾陌盯著眼前黃美迪忍俊不禁的臉蛋就快要想起她像誰了。
“其實你穿也可以啊？”
身為女性的黃美迪肯定比身為男生的他要適合的多。
冥律聞聲在衣帽間前停下了腳步。
黃美迪搖搖頭，“我是個很註重儀式感的人，婚紗和婚禮對我都非常重要，所以我無法圓這個簍子，就拜托你了，謝謝。”
“那讓其他人……”
“那你舍得嗎？”黃美迪話裏有話，一兩秒之後，她微笑，“舍得讓其他女孩子失去未來的儀式感嗎？”
不知不覺中，冥律走到了兩人的身邊。
“讓男生穿婚紗確實是強人所難，哥你辦不到就讓我來好了。”說著，沒等艾陌給出什麽反應就把兩人手上的衣服給換了，然後推著艾陌進了衣帽間，“哥，麻煩你了，得快一點，工作要緊。”
一聲“工作要緊”把艾陌拉回正常狀態了，但眼疾手快的把衣服又換了回來，因為他也不想“強人所難”，火急火燎地跑進了衣帽間。沒過一會兒，他的聲音就再度出現：
“我這裏要是撐裂開了，得陪多少啊？”
黃美迪高聲回覆他，“裂不開的，你那不是定制，是樣品展示衣，是彈性面料，放心套。”說完，她關心道，“你一個人穿是不是有點麻煩，要我幫忙嗎？”
磨蹭了半響，艾陌回應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請您幫一下吧。”
黃美迪剛走幾步，只聽另一間門簾被用力的拉開，冥律身著西裝微笑著抵在了她的面前，“不好意思，讓我來幫忙吧，V.V姐您畢竟是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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