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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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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約者

Lapis Lazuli餐廳裏,陸歧路已經等候許久。

時間從十點轉到了十二點四十五分,這讓他的擔憂越來越濃。

三年多了,班辛娣和他約會從不遲到。

但如今,卻整整延遲了四十五分鐘仍未出現。

陸歧路撥了好幾通電話,一打通就變成了正在通話中,很明顯是被人掐斷了。

幾次他都安慰自己她應該是快到了或者開車在路上不方便。

看著一桌桌淺笑輕談的男女,他恍然一瞬,就像回到了五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就是在這家餐廳,他坐在這裏等著自己的委托人。

而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卻陰差陽錯非常不屑地坐到了他的面前,上來就對他一通盤問,好像自己是個罪人,而對方是個女刑警。

直到最後,他的委托人到了,陸歧路才笑笑對那個高傲的女人道:“不好意思小姐,我的委托人到了,我想您要換個地方了,抱歉。”

他禮貌地擺擺手,那個中年男人向他走來,班辛娣傻眼地扭頭看去,驚訝的回過神道:“你不是相親的?”

“我是不婚主義者,小姐。”他禮貌的笑,非常有魅力,女人匆忙拎包起身時陸歧路還不忘化解尷尬:“能請你這樣的美人喝一杯,聽你說話,我很開心。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一日您需要辯護,找我不會錯的。”

陸歧路禮貌起身相送,同時迎接著他的‘客人’。

女人匆匆拿過名片紅著臉消失了。

也許那場相親就此泡湯了,但那之後,他們就被聯系在了一起。

想一想能夠和一個女人保持這樣久的情人關系,那大概是因為辛娣真的是個不錯的女人。

她並不像她給人的第一印象那樣傲慢,反而有些小鳥依人,但又有現代女性的獨立。

這兩者完美的結合在一起,能夠滿足一個男人被崇拜的虛榮,更有獨立的空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許他沒想過和這個女人會這樣久,也沒想過和她結婚,但陸歧路絕對不想傷害她。

成年人,在一段時間了需要一個伴侶,是很正常的事。

從還在w市看到辛娣的短信起,陸歧路的擔心就沒有一刻停止過。

時間轉眼已經一點零三分了。

有一個身著棉服,帶著皮帽的男人走了進來,對服務生的熱情置之不理。

對方從上到下都散發著與與這裏極為不搭的氣息。

陸歧路並沒留意太久,直到對方停留在他的桌邊,坐在他的對面,一雙眼睛從帽檐下虎視眈眈地看想自己時,他才意識到什麽,露出一絲錯愕,看著對方。

“這位先生……”他剛剛開口,對方已冷著臉從衣袋裏摸出一張紙,慢吞吞道:“你的女人就在這裏,帶著我們想要的東西來。”

“你是?”陸歧路蹙眉,心中一慌,盯著對方,想要看透什麽似的。

男人卻已經起身,陸歧路緊跟起身,想要阻住對方的去路。

誰知那人忽然轉身,沖他瞪上一眼,警告道:“你敢報警,我保證你只能得到一具屍體!”

“等等!”陸歧路的聲音有些大,引起了周圍人的側目,他趕忙壓低嗓音,走上前問道:“你們想要什麽?”

“明知故問。”男人不屑的一笑,陸歧路心中莫名有些發毛。

難道他們知道自己得到了赤醫生的東西?

想到749弄63號外的兩個人,這也是意料之中的吧。

可是……誰也沒有真的看見自己他拿到才是!

陸歧路正想辯駁兩句,可對方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當即又道:“我們全天二十四小時恭候陸律師大駕!”

“我憑什麽相信你!”陸歧路質問,對方轉手將一部電話塞入了他的手中,那是辛娣的沒錯!

屏幕亮著,他錯愕地看著手機屏保裏坐在海灘上的男人,那是他自己無疑了。

待他回過神,再想追去時,對方已不見了蹤影。

—— —— ——

陸歧路的心砰砰砰狂跳,他掩口在門外站了很久,盯著紙條上的字仿佛成了一尊思索的雕塑,最後收起東西,按著紙條上的地址一路尋去。

他幾乎到了上市郊區附近,這裏有一處人口密集的區域,小區的房子有些老舊,附近還有個醫院。

他所找的是一家沒有名字的壽衣店。

而這條街上至少有十幾家同行,站在街口,他有些茫然。

紙條上只寫到這條街名和壽衣店,之後再無其它。

所以他只能一家一家的進去,算不上詢問,只是在找那個‘可能的人’,憑借著一種感覺。

有一家店,純黑的頭牌,上面甚至連壽衣店三個字也沒有,店裏沒開燈,白天也黑乎乎一片。

陸歧路站在店門前向裏望,似乎沒有人。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喊一聲時,忽然聽見一堆紙紮人裏傳來一個男聲:“要什麽?”

他一楞,搜尋著聲音的主人,那對五彩詭異的紙紮晃了晃,一個男人從裏面站了起來,手中正拿著紙別墅和膠水粘著。

兩人對上臉的時候,陸歧路的心底瞬間炸開了鍋!

他的雙腿竟在這一刻有些不自覺的發顫!

他盯著向自己走來的男人,男人沒有任何表情,放下手中東西,似乎也認出了他,但還是警惕問道:“你要什麽?”

陸歧路頓了頓,微微顫抖道:“我們……見過面。”

男人不再說話,用一塊抹布擦著指頭上的膠,也不看他,飲了一口水,漱漱口,咕咚一聲咽了下去,然後才問:“東西帶來了?”

“辛娣呢?”

也許這就是一種天生的氣場不合,陸歧路見他不過幾面,除了在十多年前的法庭上,還有就是私下幾次。但每一次見到這個人,他都會感到慌張。

他故作鎮定的問,聲音卻失了些底氣。

男人轉手遞給他一杯水,他僵硬地搖頭拒絕,搖頭的時候甚至覺得腰腹間無數的針孔又在發疼。

男人的目光漫不經心掃過陸歧路的臉,放下水杯,對他道:“跟我來。”

看著那人走進壽衣店的一扇門後,破珠簾刷刷作響,陸歧路的腿腳便有些軟,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強裝鎮定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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