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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再見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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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再見的分手

意大利,私人島嶼。

第二日一早醒來,臧西西赤著身體走出那間特殊的房間。

外面的房子明亮不已,幹凈寬大的辦公桌前空蕩蕩一片。

文件陳設簡單而規矩,整個房間還是那樣一塵不染。

這裏並沒有別人,連一個傭人也沒有,一切都是方叢適自己打理的。而昨日的機票仍舊一動不動躺在原處。

光輝從落地窗外斜射進來,臧西西轉身拿過衣架上的衣服,赤足踏遍建築的每個角落。

每一扇房門都是他的希望,但最終卻令他倍感失望。

他尋遍了各個角落,都沒有方叢適的蹤跡。

當他站在海島邊時,望著那縹緲浩瀚的海域,看著那游艇消失不見的平靜海面,獨自坐在礁石上,凝望著藍天大海,從沒覺得這樣孤獨過。

最先提出分手時,離開意大利回到國內生活是自己的選擇,可如果能夠真的放得下,那心中大概不會這樣難受。

可是這一次,他又回到了這裏。

他沒想過和方叢適能像那個女人從沒出現一樣,和好如初,但至少不該是現在這樣……

方叢適從沒一聲不響的離開過。

開會也好,出差也罷,任何行蹤都會第一時間向自己匯報。

九年的時間裏,那個男人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一聲不響的離開……

看著平靜如海面的電話,臧西西無法再忍耐等待,於是無數遍地撥打了給最熟悉的號碼。

從第一遍起他就知道,它不會再接通了。

但他依舊不肯放棄,不厭其煩地撥過!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直到電話快要沒電。

他打了多少通電話,發過多少條訊息,而這些都不如心底萬分之一的焦灼感。

他越打越覺得失望,最後索性沈默了許久。

許久之後,他打給了方叢適最親近的人,他的弟弟——方旗揚。

—— —— ——

電話很久才被接聽,不等對方問好,臧西西第一句話便是帶著慍怒的質問:“他在哪兒?”

“誰?”方旗揚聲音很輕,甚至有點冷淡,但這正恰恰說明他在心虛。

臧西西不想理會他的心情,冷酷道:“方叢適!”

“不知道。”方旗揚也是個守口如瓶的人,臧西西敢斷定那個男人現在就在他身邊!

可是即便自己現在趕過去,也已經來不及。

方叢適既有心躲開自己,自然不會等著他去。

臧西西沈默了,聽著電話那頭方旗揚的呼吸,仿佛聽到了那個男人的氣息。

他壓抑著所有情緒,驟然站起身,將一塊石頭踢入了大海。

終於,他覺得自己能夠好好說話了,一開口卻又是冷冰冰一句:“既然他這樣活蹦亂跳,那我就回去了!”

他知道方叢適一定聽得見,雖然這不是自己的真心話。

掛斷了電話,他便往回走。

電話那頭的方旗揚沖方叢適示意對方已經掛斷,那個男人輕輕點頭,局促地摸著西裝袖口的扣子,目視窗外風景,淡淡道:“我走了。”

“你身體還不好。”

“沒關系,我會註意。”

“那手術呢?”

“下次再約時間吧,我沒心情。你呢?”

方叢適挺拔的身軀就像一棵蒼天大樹。這個男人護著自己,也護著臧臧,一護就是很多年。

方旗揚站在病房中,若有所思道:“我……這就回國。”

“回部隊?”

“啊……是的。”顯然他的話有些猶豫,方叢適也並不認同。依照他對這個弟弟的了解,方旗揚大概率不會這樣乖巧。

不過,他沒有多說,選擇暫時相信對方,輕輕扭頭,瞥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註意歸隊時間,別太任性。”

“你呢!真的要這樣下去嗎?你打算什麽時候見臧臧?”

“等我處理完需要處理的事情再說吧。”

方旗揚盯著男人的背影,忽然走上前給了對方一個輕柔的擁抱。

他知道方叢適身體不好,害怕弄疼他。

一雙手環在男人胸前,臉頰貼著男人的肩膀,輕聲細語道:“你要小心些……”

方叢適總有許多要處理的事情,可方旗揚不清楚是什麽,臧西西更不了。不過,他比臧西西好點兒,至少他知道那不是什麽生意場上的事兒。

他知道方叢適犧牲了太多,而他放棄臧西西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人生已經過半,在遭受到那樣大的一場變故後,心理和身體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他無法再像個男人一樣去保護他愛的男人。

他的自信在那場大火裏燒沒了……

方叢適知道自己的生活不會發生任何改變,即使傷痕累累也要站在原本的位置上兢兢業業、勤勤懇懇。

原本完好無損的自己都無法讓臧西西真正的快樂,更何況現在的自己,連他自己都無法感到一絲快樂。

昨夜的密室裏,讓他更看清了事實。

無論他多愛那個人,但他再也無法像一個正常男人那樣。

雖然他不想承認,因為這是每個男人都不想面對的,但他知道自己永遠都不能再給臧西西帶來身體上的愉悅,長此以往,就連他精神的快樂也會被剝奪。

身體的愉悅對一個男人來說,很大一部分主導著精神世界。

他的一切都垮了,他已經沒有力氣,沒有辦法,也沒有精力去愛一個人了。

避開臧西西是經過這次治療後他想明白的事。

否則,藕斷絲連,當斷不斷,對誰都沒有好處。

對臧西西來說,只會是更大的傷害。

他了解他的男孩,就像了解自己。

只有走的夠幹凈,時間便能改變他在臧西西心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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