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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警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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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的警督

黑暗的警車中,楚文龍一擊打在裴攻止的傷口上。

他像一頭發怒的雄獅,紅著眼,逼近他,揪住對方短的可憐的頭發,好像要扯掉他的頭皮一般,憤然的命令車中其餘兩人:“打!我不喊停誰也不能停!”

那兩人就是楚文龍的走狗,其中一人正是被裴攻止在廁所擊昏的男人,他仿佛找到報覆的機會,一腳踹在裴攻止的腹部,故意朝著他的傷口猛踹幾腳。

傷口流出了血,赤明誠簡單的縫針再次崩裂,裴攻止一言不發,忍受著敵人的拳雨。

可是,楚文龍一看見他這副樣子,便覺得憤怒,於是一把從後面拘住他的脖子。

裴攻止的臉憋得通紅,楚文龍靠著車身,咬牙切齒的在他耳邊道:“喜歡越獄是嗎?”

說出這句話時,楚文龍猛然從後面以膝蓋頂在他的腰椎上!

看得出姓楚的有兩下子。

裴攻止吃痛神情微變,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腰部發出斷裂的聲音,腹部的血液流的更兇。

他吃痛之後,繼而咬舌、閉口,靜靜忍耐。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總之那些人打到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兒,才肯罷休。

曾經受過傷的眼睛看不見東西了,另一只眼前也紅紅一片,眼皮豁開的口子流著血,落在了眼睛裏。

他奮力眨了兩下,楚文龍躬身站在車中不解氣的又朝他的腹部重重一踢。

裴攻止直接躺在地上,楚文龍的腳踏在他的臉上,另兩人壓著他的雙肩,令他不能動彈。

手銬越來越緊,硌破了他的皮肉。

他沒有出手,也沒有發出一聲求救。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越獄,也不能再襲警。

因為歧路和明誠還在外面等著他。

可是,楚文龍的憤怒難以壓下,他的腳用力扭動,擦破了裴攻止的臉皮,甚至在他的臉上唾了口唾沫,諷刺道:“真想毀了這張臉,你就像個小白臉!”

裴攻止只以為楚文龍在罵自己,此時此刻的他還全然不知這句話背後的真相。

姓楚的說著從兜中掏出一把刀,刀身亮閃閃,就在他快要劃上裴攻止的臉頰時,其中一名警察攔了一下,擔憂道:“這樣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越獄犯不肯就範,攜帶利器試圖刺傷警察,他不過是……罪人。”

楚文龍連說辭都找好了,說話之際,已躬下身來,將尖銳的刀鋒順著裴攻止的左臉,從太陽穴為起點,就像手術那樣,一點一點,慢慢劃開了他的臉皮。

裴攻止目空前方,一張臉好像是假的,感受不到一點疼痛,甚至連呼吸都和之前一樣均勻。

刀鋒停在他脖頸的動脈間,再深一點,他就會死。

“龍哥!”一名警察實在看不下去,終於抓住楚文龍的手:“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也許是擔心自己的前途,所以,楚文龍最終收了手,他將刀身在裴攻止的脖子一抹,仿佛在宣誓什麽。

那道傷口從他的太陽穴蔓延到他的下巴間,好像一揭就能撕下這張臉皮。

血染滿了臉,裴攻止被兩人架著坐回了座位,楚文龍就與他並肩而坐,可正巧,他的眼睛看不見這個窮兇極惡的警督。

不過他聽見對方切齒的威脅道:“你擋了我的升遷路,我就斷你的生路!從今往後,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好過……”

裴攻止的喉嚨莫名發癢,但他狠狠壓抑著,不讓自己不咳出聲音來。

車子啟動了,暗無天日的日子又一次降臨。

可是,已經沒什麽比他內心更加黑暗的地方了。

— — —

重癥室的玻璃窗前,秦警察鎮定的看著昏迷不醒的赤明誠,也陷入了一種沈思。

他是一名年長的好警察,有四五十年代的人特有的孤傲與清明。

他經歷過的事不少,可是這樣的‘連環案’還是有些奇怪。

一個被人致殘的監區醫生?一個來看望重傷者的越獄犯?

那是怎樣千絲萬縷的關系,才能將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

或者說,是什麽樣的事情。

即使是戰友,一警一匪早該殊途。

可是,從w市監區部分警察的態度來看,那個越獄犯似乎挺受尊重。

這件事風風火火,持續了很久。

w市警局這面聯系了監獄方面,甚至將十多年前‘1113’案再次調出,最終決定從崔立民著手,多案並查。

而這,大概是這陣子以來,最令人振奮人心的消息。

崔立民跟丟了,但至少無形中幫助裴攻止保住了赤明誠。

有那麽一刻,陸歧路還是慶幸自己當時的選擇的。

如果袖手旁觀,他真不敢想裴攻止是否能接受赤明誠的死訊。

他想將這消息告訴裴攻止,可終究找不到人分享。

陸歧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臧西西,他想將這份喜悅傳達給他,雖然那個人並不能明白十多年前都發生過什麽。但他只是想單純的和一個人分享這種喜悅。

然而,臧西西的電話索性關了機。

幾天以來,沒有一個電話能夠接通。

陸歧路剛剛好轉的情緒又蒙上一層灰。

他有些擔心,擔心崔立民之前在G吧交易毒品的事兒會對臧西西不利。

他向秦警官交代了一些事,但唯有G吧和臧西西這個話題被他巧妙的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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