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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 1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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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有時候不僅擔負著身體上的衛生,還有精神上的。

這點小劉很明白,可能是因為長得比較小,小劉經常成為了弟弟們傾訴的對象。而傾訴的地點,就是小劉的“菜地”。

“我來看看我的小韭菜。”

“我來看我的小豆芽。”

在邊疆跟熊醫生學會的種菜,在這裏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在這種壓力巨大的地方,能照顧一個生命,也是一定程度上的放松。

一轉眼,又是2個月過去了,雨季也到了末期,回家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小劉的耳朵已經恢覆了聽力,雖然比左耳朵差了一點,但能用就行。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之前度過的兩個月,相當不太平。

說是雨季,但跟申城的梅雨季節完全不同。本來期待著淅淅瀝瀝小雨的大家,得到的只有能把人淹掉的雷陣雨和沙塵暴。

對,一秒天黑的沙塵暴,雖然在便將感受過,可是這裏完全不同,需要嚴格警惕著。然,這種鬼天氣,能見度2米不到,出門就被刮跑了。每天出去一趟,衣服、鞋子、帽子都是沙子。

更可怕的事情,是在沙塵暴之後,小毛等幾個翻譯歸來,享受了營地“總統套房”待遇,被隔離了。

“附近發現了疑似埃博拉。”

這句話,讓所有的醫生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不得已,小劉等年輕醫生,分批分時間對戰士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病情的嚴重性和生活的日常安全。比如,刷牙洗臉都必須用桶裝水,不吃來歷不明的食物,禁止在街上直接購買食物。

也許是因為一開始就在,大家對於小劉是非常信任的。

“非戰鬥減員”這種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在剛到營地的時候,因為條件艱苦、工作量大,生病的戰士非常多,腹瀉、發熱、外傷等等。但是這些人,就是小劉最討厭的毛病,都愛硬扛著,最後不得已小劉只得趁他們休息一個一個檢查,發現不對的就拎著去休息。

但是就和在家看貓一樣,這位剛安定住,那位稍不留心,就繼續跑出去幹活,然後小劉再把他們抓回來。這樣反覆的跑來跑去,讓小劉快速的在一個月內瘦了15斤。自從來到這邊,小劉的體重掉到130斤不到就再也沒上來。

嚴格的要求,再加上蔬菜的不足,讓小劉的小蒜苗、小韭黃、小豆芽們提前上崗了。

好在,瘟疫警告沒幾天就過去了,小毛從房間裏放出來的時候,嚇得嗷嗷哭,害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期待已久的韭菜餃子,沒吃夠。但其實小毛不知道,他的那份已經是多的了,因為小劉把自己的餃子讓給了小毛。

送走了“生命黑板擦”的埃博拉警告。醫生們雖然松了一口氣,但決定所有去疫區回來的人都必須隔離。畢竟,戈壁疫區的情況一天不如一天。

“也不知道昭昭怎麽樣了。”因為信號比較差,每當想家人的時候,小劉就會打開手機看一看。當年的全家福,昭昭和暮暮都是小朋友,悠悠還在。兩個人兩個孩子,一貓一狗,幸福無比。

感覺自己人生進入了過山車的小劉,前腳剛送走埃博拉恐慌,後腳因為當地兩軍對峙,局勢不斷惡化,營地外忽然聚集了上百位青壯年。呼喊著要求士兵們滾出當地,完全忘記了之前義診時對醫生的趨之若鶩。

聚集在升級著,從開始的簡單圍繞,變成了後來的暴力沖突。

別看沒有重型武器,漫天飛來的石頭雨和木棒頭讓人深刻領略到了體格差異造成的力氣區別。營區很大,但就算如此,在內圍的營房和醫院都遭到了一定破壞。看著被打穿的玻璃,戰士們是擔心安全,醫生們害怕大家受傷,財務低頭算賬,小劉還多了個心思,這難道是用了彈弓了?不然怎麽扔進來的。

威力如此巨大,近距離被砸到是什麽樣子可想而知。防禦工事上的鋼板都被砸成了“密集恐懼癥的噩夢”。就算戴著頭盔,還有幾名戰士因為被砸傷頭部造成了暫時昏迷,最倒黴的要數一個臨時躲進來的鷹家觀察員。拍照時被石頭砸到了相機,相機又撞到了頭上,直接腦震蕩昏了過去。

更倒黴的是汪汪,它的那個寫了“UN”字樣的小房子,沒幾下被石頭哐哐砸碎了,小劉和小毛帶著頭盔頂著盆子才勉強把汪汪抱進了自己的營房。

不希望使用武力,本著和平解決一切的宗旨,領導想到了“用家人感化”的點子。沒想到,還確實好用。

不光村長老壽星,還有那些接受過短暫醫護培訓的婦女們都加入了勸說行列。畢竟,她們可能是這些聚集孩子的母親,姐姐,妹妹,不少人也從這些婦女的培訓上體會到了好處。

隨著幾次三番的高音喇叭喊話,傍晚時分,人陸陸續續的散去了。

“謝謝你們。”冷學姐,負責了當地婦女的衛生教育和培訓。肉眼可見的身體健康和衛生改善,讓這群當地的姑娘和家人成為了最先嘗到甜頭的人,自願去勸說自己的家人,讓他們冷靜。

“也謝謝你們。”

簡單地幾句話語,包含了千萬重感情。

“我跟護士們還有醫生們商量了一下,等情況好了,我們想要去做一些婦科相關的講座。以後類似的講座,要持續下去。等咱們什麽時候能提供對外的醫療服務就好了。”

“等升級到三級醫院,應該就可以了吧。”小劉是這麽認為的。救援先救醫,對於困難地區的支援,醫療條件一定是首當其沖的。

因為目前情況特殊,沒有專門的婦科大夫,這群護士和部分內科女醫生們成為了溝通的橋梁。如今,建造這座橋的心血,沒有白費。

接連兩次事情,弄得大家神經高度緊張。而接下來的情況,大家雖然都有考慮,只是沒想到來得真麽快。

都知道汽車的核心是發動機,對應的,人體的核心,自然也是心臟。一旦心臟出了問題,那整個人都岌岌可危。

更可怕的是,當地沒有配套的救援環境。

那天,本來是一次常態的守衛任務,但體格強健的副營長忽然倒了下去了。並不是中暑,心電圖測試表示心臟功能功能異常,心率勉強維持在30次,懷疑是急性心肌梗死。

回到營地後,經過胸透以及當地和國內專家會診,確定了目前的情況。按理說,這樣的情況,需要馬上進行手術,然而當時別說營區,這片大陸,都找不到一個醫療條件達標的醫院。

“建議盡早回國就醫。”

很多人會說,不是醫生很厲害麽?為什麽不就地做手術。那是因為,巧婦難做無米之炊。

手術,並不只是醫生到了就行,需要大量的器械和無菌環境。如果都不達標盲目施行手術,是對病人的不負責。

目前的救治方案是很明確的,但醫生們卻有些費解。在國內副營長的各項指標都非常的好,身體素質過硬,日常鍛煉表現不亞於20多歲的小戰士,怎麽忽然會出現了這個情況?

想了半天,感覺最終答案,只有一個累的。

作為外派防衛校隊的負責人,每天神經都是緊繃著,高溫,高壓,勞累,似乎都是誘發因素。

但事情既然出現了,就要盡快解決。有了解決方案,就要盡快行動。

再聯系妥當後,副隊長由高盧雞國的醫療直升飛機接走從當地機場飛往國際機場。自然不可能讓傷員自己前往,需要有陪同人員,這時候誰去就成了問題。

“我去。”小劉的申請,上級有所猶豫。

運輸傷員回國是好事,可是這片區域低空飛行是極其危險的,隨時有機毀人亡的可能。

經過再三考慮,終於同意了小劉的申請,畢竟有了小劉可以不帶翻譯。

就這樣,小劉和一位心內主任一起護送副營長回國。在飛機上,氣氛非常凝重。跟漫天亂飛的流彈和火箭炮相比,飛機顛簸都不算個事情。

“哎,我覺額沒事,為什麽非要跑一趟呢。”副營長的話,讓小劉非常生氣,但是不能生氣。反而看著這樣不停給自己寬心的營長,更讓人難以接受。

“您啊,好好休息,這個真的要命的。看到了麽?”心內醫生指了指後排一個蓋著某國國旗的長方形箱子上貼著的條子,問小劉:“能看到怎麽英勇的麽?”

“心臟病...”

小劉說完,明顯感覺副營長臉一黑,害怕嚇到副營長,小劉沒敢多說。因為逝去的士兵,年齡和副營長應該是同年。

到達機場,本以為能順利的登上飛機,誰知道中途又除了岔子。

醫療箱的密碼,被人修改了。而一時間,竟然所有人都不知道密碼被改成了什麽。

“如果30分鐘內無法檢查箱子,只能趕下一班飛機,下周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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