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在飛機上，小劉都還在想小汪。看著旁邊讀書看報一臉清心寡欲的靳十五，小劉感覺這才是天生當醫生的料，禁欲，冷靜，迷人。直到快下飛機時，才跟小劉聊了一兩句。

“我們到那裏不著急可以先玩一下，MD的畢業論文相對簡單，更何況你做的實驗，只要小白鼠準備夠了就行。”

一提到自己的實驗，小劉就心疼小白鼠，想了一下數量，不知道會不會被以虐待動物罪起訴。

“哦，對了咱們的房子租好了，在城市中央，傳說有個非常美的屋頂。”靳十五臉上幸福的目光，讓小劉覺得這位是來度假放松的，而不是來交流學習的。

“就咱們兩個人，三層樓是不是有點大？”

“不會，我哥哥和天天也住在這裏。”

短暫交流後，在知道幹舅這是要和靳初一在這邊同居一段日子順道讓小劉過來操持家務照顧生活，小劉內心裏快速的飛過了千萬匹草泥咩咩以及一句“TMD”.....

在飛機上，小劉感覺還好，從中國前往香腸國的飛機，絕大部分都是同胞。但是一出機場，小劉就兩眼一黑。

四處張望了一下，所有的標識大字德語，下邊才細細一條英文，小劉揉了揉自己1.5視力的眼睛，跟緊了靳十五，生怕跟丟了。

經過在霧都的學習，小劉對自己的英文是有信心的，感覺字跡法語也可以，搬著字典能看論文的那種，德語麽，因為語法不同，靠猜也不好猜啊。

拎著行李，小碎步跟緊了靳十五。小劉心裏一直嘀咕，這一年真的能這麽過去了麽？

香腸國是由很多聯邦州組成的，小劉這次的目的城市地所在的州壤著高盧雞和軍刀國，但是傳說語言能和風車國互通。

小劉對著個城市略有耳聞，但並不熟悉，只知道該城市的大學歷史非常悠久，能去下屬醫院學習，小劉也是很興奮。

然而，到達該城市並沒有直接直飛的飛機，中途還在毛熊國轉了個飛機，到達香腸國後，還要換成。全程哆哆嗦嗦的小劉，跟能熟練交流的靳十五比，一點也不同。

“沒事的，德語還是很容易的，現在中國人來這邊行醫的很多，你也可以找個語言學校學，不過我覺得，按照你，多去超市多去逛逛，半年應該就能交流了。這一年你可以順道把法語和荷蘭語都聯一下，將來也可以去WHO做醫生，全世界各地跑跑也不錯，沒必要一輩子捆在一個地方...”坐上專門來接機人的車，靳十五不停跟小劉講解著一些事項。

小劉的腦子裏，卻不停的盤旋著：能交流了...交流了...流了...

如果純學語言，小劉覺得應該還是可以的，但是他要來做論文，要來實習參觀，要來做家務。想到這裏，小劉真想給靳十五表演一個迷走神經性暈厥，不過小劉隨時混到並且一倒不起的問題，再跟小汪能順利啪後，自己痊愈了。

曾經小劉還擔心過倒在小汪身上怎麽辦，事實證明，想多了，小汪反應比他厲害。好幾次弄得小劉中途停下來觀察情況，害怕小汪真的興奮過度。

因為比較誇張，小劉還懷疑過這是不是演技，後來事實證明，應該沒有在表演，因為表演是清醒的，清醒的話，不會那樣...

想到這裏，小劉心一酸。但很快飛揚的思緒，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

習慣了國內大都市的生活，小劉看著窗外依山傍水的城市，感覺非常新奇。他們即將前往老城區，建築還保持著幾百年前的模樣，哥特式和巴洛克式的古老建築，這樣的城市，看起來安靜又悠閑。

居住的地方，是大學和醫院折中的聯排別墅，本來小劉還以為會有像在霧都那種帶小院的環境，結果到了一看，別說院子，門不仔細看都找不到。

臨近老城區，整體的氣氛是非常安詳地，就在小劉盤算著可以去附近寫生時，門打開了看到靳初一和幹舅宛如夫妻一般站在門口迎接，小劉無奈的微笑。

然，幹舅看到小劉，也是臉一黑：“為什麽小劉在這裏。”

“他是我學生，要做畢設，我覺得還是帶著他比較好。畢竟咱們這裏需要有個人放心的人照顧起居。”

靳十五說的面不改色，小劉內心卻一片無語。原來他要來這裏，幹舅竟然不知道？？更何況幹舅在這裏幹什麽。

“所以你就剝奪了我外甥的幸福生活？”穿著睡衣的幹舅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劉，撇了撇嘴。

“別說了，小劉是我讓小十五帶來的。”靳初一主動出來扛了巴子。本來過年時溫存因為他捅了靳十五，小劉就在氣頭上，沒想到靳初一又來了一句：“就當咱們替你外甥考驗他男人的生活能力。”

“您難道不應該問問你弟弟的傷？？？你還有臉說這個。”實在忍不了，小劉吼了一句。

“你受傷了？”果然，不知道事情的靳初一連忙跑過去接住了靳十五的行李，開始打量自己的弟弟。

“沒事...阻攔一個小孩子自殺被劃了一道，已經沒事了，小劉也挨了一刀。”靳十五掀開了自己的衣服，疤痕依然明顯。

“隨便劃開這麽深也是很故意了。”看著自己的弟弟，靳初一一臉的心疼，弄得小劉除了想翻白眼，就是想翻白眼。

正想著，幹舅蹭了過來，戳了戳小劉：“靳初一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你要不要跟他說說？”

“說又能怎麽樣呢？”

是啊，又能怎麽樣，小馮死了，溫存現在還在被觀察，靳十五替靳初一挨了一刀子，難道說了靳初一會內疚，必然不會，靳初一是個沒臉沒皮的人。

然，小劉不打算追究靳初一，不代表這群人會放過小劉。

開門就鬧了這麽一出，小劉就很無語。他的畢業設計到底算什麽？幹家務的附屬品？

參觀了一下房子，小劉發現這裏很特別，大概有7,8個套間。二層有一個陽光明媚能俯瞰旁邊的大廣場。房間朱紅色的墻壁上掛滿了肖像畫，櫥櫃裏放著古董小提琴，一臺鋼琴放在花紋精致的窗戶旁，看起來非常美麗。

“這個房子之前是我老師的，後來他送給我了。”幹舅帶著小劉參觀時，小劉才發現了其中的玄妙，三層有個小房間連著閣樓屋頂，斜著的屋頂是透明玻璃的，采光很好。

可誰知道，小劉就誇獎了一句“挺浪漫的”，他的房間就被安排在了和這個冬冷夏熱的閣樓聯通的屋子。

拿起手機，抓拍了一張，發給小汪。隨後小劉開始收拾行李，接送的司機敲開門給了小劉一張地圖告訴小劉所有的生活物品在哪裏購買。

“五點絕大部分店鋪會關門，新區超市8點。”司機說完轉身不見了。

小劉看了一眼時間，2點多了。也不顧疲憊拿著地圖走下了樓，卻看到幹舅已經躺在客廳貴妃椅上睡著了。去年開始幹舅瘦了很多，整個人完全陷入了沙發內。旁邊靳初一跟拍打貓咪一般，躺在旁邊輕輕安撫著。

“天幹自從汶川回來後，植物神經就有了問題，睡眠不行，需要有人陪著。我們套路了一下，決定來這裏休養。”靳十五坐在旁邊，喝著罐裝的咖啡，一臉寵溺的看著幹舅睡覺。

靳十五說話小劉是相信的，但是靳初一麽，小劉更相信他是想把幹舅騙來幹個爽的。

本來，這麽美好的房間，如此溫柔的太陽，應該是端著搪瓷杯子吃著蛋糕品下午茶的，但是看到廚房裏堆滿的方便食品。有時候小劉理解了小汪為什麽不喜歡這對雙胞胎，這群人，給他們好日子，他們都不會過。

“小劉，你去買點吃的準備做晚飯吧。”就在小劉黑著臉收拾廚房的時候，靳初一閃了進來。

“這些麽？不夠的吧...”

“那你去買點。”

“我？”

“對，你自己去。”

小劉努力的保持著微笑，你們三個德語宛如土著的人讓一個認識不抄過5個詞的人去買東西，太看得起了。但不樂意歸不樂意，語言總需要的面對的。最後，小劉還是去了，剛出門更要命的事情發生了，沒有車，看了一眼家門口放著的自行車，小劉明白了意思。

按照靳初一的吩咐打開廚房的櫥櫃，看到上邊跟疊紙巾一般疊著的好幾捆鈔票，抽了兩張，騎上車子就走了。

九死一生的小劉抱著紙袋子回了家，面對著的三個嗷嗷待哺的成年人，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走進廚房，馬不停蹄的收拾東西準備做飯。

把過期的食物清理出去，擦拭了一下冰箱，啤酒拿出去一部分，給把蛋奶蔬菜讓位置，看了一下下層冰箱裏一桶一桶的冰激淩，小劉搬出來一筒準備晚上做奶油湯，順帶給肉類最騰出位置。

香腸國的食物價格跟霧都的差不多，蔬菜比較貴，到了市場才發現拿錢拿的太多了。更讓小劉不可思議的，除了土豆，竟然不少蔬菜來自隔壁國家。

做好了飯，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小汪，通訊工具的發達，就是小劉可以隨時隨地的給小汪匯報工作。然而，不知道為什麽，小汪沒有回應。

就在小劉覺得收拾的差不多了時，一個人閃現在門口，是靳十五。

“營養很均衡嘛，這裏不方便做炒菜，但是煎炸可以的，抽油煙機記得用好。”靳初一跟進來了，檢查著小劉買的東西，但完全沒有幫手的意思。

不客氣，都是您讓我寫的那本《吃什麽不來看我一本就知道》我感覺自己營養學都倍兒棒了。

“小劉做飯很麻溜，而且還會記賬。”靳十五洗個了幾個水果，地給靳初一一個，自己啃著站在門旁看著。

謝謝您嘞，您這個導師天天什麽都不記得，實驗室花費不都是我給你算的麽....

想到自己從五年級開始就給靳十五管賬，小劉心累，難怪這麽多年靳十五根本不帶學生...是他在學生中風評不好，大撒把的老師....

“哇，你們兩個就這麽站在這裏看著啊。”穿著睡衣的幹舅抱著枕頭走了過來，從兩位靳姓門神中間擠出來了一條小縫，張了張嘴，“啊”，之間雙胞胎同時把蘋果遞了過去。

“小劉餵我。”

幹舅一聲令下，小劉馬上從洗好的蘋果中拿起了一個，遞給了幹舅，幹舅跟小汪一樣，喜歡吃特別軟綿的蛇果，小劉一直記得。

通過小蜜的教導，小劉明白了，伺候幹舅這類人，要先考慮感受其次才是錢，反正他們的錢花在他們身上，不要內疚。也多虧了這個教導，小劉不得不說，小劉和小汪相處起來容易得多。

“嗯，小劉真是個好丈夫，我家外甥真幸運...”幹舅跟白雪公主一樣，啃著蘋果，看了看身邊兩位“小大人”，搖了搖頭，團回了自己位置。

按照大家口味做好四份主菜，辦好了沙拉，做了一個奶油濃湯，小劉看了看表，一個小時不到。這個時間小劉很滿意，如果大家都是這樣的飲食要求，應該還能勝任照顧他們的工作。

弄好一切，小劉終於有時間坐下來喘口氣。沒有小劉想象的那麽難。跑了這一趟想，小劉也大概摸清了城市的一些結構，感覺明天就算靳十五不帶著，他也能自己去報道了。

晚飯結束後，小劉終於得到了小汪的恢覆。

可憐的小汪，今天一天都在跟狗鬥智鬥勇，看到小劉發來的短信很開心，但是看不到圖片。

“似乎是運營商的問題...以後不然你發到飯否吧。”

這幾年，小劉跟著小汪在網上搬家無數，從博客到校內，從校內到豆瓣，從豆瓣到飯否，將來是不是還要搬家小劉不知道，不過還好，很多重要的東西，小劉還是一直保存著的。

有時候，小劉忽然能感受到科技文明帶來的恐怖，一旦離開了網絡，很多東西，就消失了。

正想著，對面的小汪說了一句話：“對了...溫存拍完《將愛》後，要暫時熄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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