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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終·婚書 (正文完結)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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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終·婚書 (正文完結)遺……

幾日後, 左川才從禍鬥口中得知五年前發生的全部細節。

他也終於想明白,當初帝岳是如何讓長夜仙控制蠱毒發作嗜殺‘阿傍’一事,現在想來, 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帝岳就是阿傍,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他以冥界工作交接為由, 進入靈域見到長夜仙簡直輕而易舉,只要碰面, 隨便一個眼神示意,一切就水到渠成。

不過這個問題倒是不打緊, 左川更在意常樂之後的遭遇。

當時常樂為了避免朱厭日後再度沖破封印, 耗盡真龍神力化去了朱厭全部力量,將他打入湖心島之下,用萬裏長湖殘存的真龍一族最後的神力徹底封印了朱厭。

只是讓常樂沒想到的是,之後趕去南海時, 定海珠由於時間的問題枯竭了,而神龍鼎也自行裂開崩壞, 雖然他不知為何,但面對南海水族嚴峻的問題,他只能自斷一尾將左川半數神力放置於八根龍柱之間, 這才讓南海重新覆原,水族也在神力的庇佑下覆活重生。

所以啟鯨和他母親離淺認為,是常樂給了南海新生的機會, 整個水族更是不惜貢獻各類奇珍異寶以表謝意。

常樂卻多次拒收。

兩方就這麽你來我往的來回搬運數回, 直至今日也未達成共識。

至於常樂不想要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來嘛,他覺得這是當初拿走定海珠恢覆斷尾欠下南海的恩情;二來,這份恩情承的是左川的神力, 他覺得受之有愧。

*

話說回來,這些事左川聽完後,立即跑去後院,提起還在努力種植牛菌的常樂,拽著他就是一頓檢查。

常樂種的正上頭,被左川這麽一提,弄的摸不著頭腦,“你做什麽?”

左川卻表情嚴肅,“誰叫你自斷一尾?”

“哈?”常樂眼睛轉了一圈,半晌才鬧明白他為何如此。

其實他是準備找機會同他好好說說五年前的事,但礙於左川這幾日都在忙著靈域和冥界戌水之事,總不好開口,現在突然被問,就有些拘謹,“哦.…那個,這個你也不能怪我,當時我也.…我也不能找你商量,至於用你神力.…”

“我問的是斷尾!”左川伸手探測他魂元,發現其中神力微弱,“你怎麽.…”

常樂慌忙往後退了幾步,“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你別.…”

他不知道怎麽解釋為何餘下的那一半神力也在逐年遞減,頓時心生一陣惶恐,不太敢看左川的臉色。

早前他還擔心會不會影響靈域,不過好在神獸閣與靈域都未曾出過狀況。

左川上前拉起他的手,見他抖的厲害,又是氣惱又是心疼,便將他拉入懷中,“這大概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什麽?”常樂將腦袋從他胸口擡起來,“因為你?”

“嗯。”左川低頭,擡手碰了碰他的臉,“你還記得從空望山拿回來的圭鈺角嗎?”

常樂想了下,“嗯,記得。”

左川見他眉尾因為種植牛菌沾上了一些泥土,用大指替他擦了擦,“先前同你說過,他還有別的用途。”

他指腹溫熱,動作輕緩,常樂覺得癢,眨著眼偏開頭,自己胡亂擦了一把,“好像你是說過....”

左川笑了笑,“嗯,那我告訴你,我能回來正是因為它。”

常樂動作一停,擡頭看向他,其實他早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左川瞧著他眼尾都被擦紅了。

在初夏的烈日下,他的額間冒了瑩瑩細汗。

左川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往樓閣大廳的方向走,“這圭鈺角乃兇獸,雖說慣用幻術吞噬元神,但是它也能養魂。”

“養魂?”常樂想要聽仔細些,便任由他拉著,腳下快了些許,與他並排而行,“怎麽養?”

清風吹的院中樹木沙沙作響,左川走的不算快,聲音溫和,“想必你也知道了蠱毒之事,那時候我想著,既然解不了,總歸是被拿捏,左右都是一個死局,不如將神力都留給你護身。”

常樂挨著他默默的聽著,想起那段,心中還是隱隱作痛,手上用力,反握住了他的手。

左川略微一頓,偏頭看了他一眼,而後手指在他指尖輕輕揉戳,“但是....我又舍不下你,所以我將圭鈺角重新放回空望山,下了一道封印,留了一縷殘魂在它體內。”

“那你….”

常樂忽然停下來,擡頭有些許激動道:“為何不提前同我說,害得我….”

他眼浮水霧,有些看不清左川的臉,像極了夢中的幻影,突然慌亂不已,趕緊擡手擦盡,努力睜大眼看清才安心。

左川見狀,轉身面向他,擡袖替他擋去頭頂的烈日,“我若提前告知,你必不肯,光是蠱毒一事,怕是你都不願。”

他見常樂眼紅,哭不完又急著擦掉的樣子,想了下,微微俯身,“何況,替你解毒,我也不虧。”

常樂本來心情就煩躁,聽他調侃,更是郁結,沒忍住一拳錘在他胸口,“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捶完就後悔了,想起朱厭利爪曾穿過這個位置的畫面,心上一陣抽痛,吸了吸鼻子,用手按著他心口的位置,悶悶道:“疼嗎?”

“不疼。”左川見他這幅表情,大概猜到其中意思,握住他的手捏了捏表示寬慰。

常樂抽開手,“怎麽可能不疼…..”

若不是他也被剜心,怕是要被左川如今這副淡然的表情騙過。

左川瞧著他這一回怕是不好哄,嘆了一口氣,一揮袖,帶著他瞬間進入到樓閣內的書房內,拉著他到桌邊,在桌案上的紙張裏翻找了好久,似乎都不滿意,最後只能變出一張紅色的紙張,拿起毛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常樂不知他要做什麽,直到他寫完“婚書”二字,腦子一下懵了,“你……”

“若是你實在過不去,”左川寫了一半停下,看向他,“我看近來日子都不錯,宜合婚訂婚。”

“婚……”

常樂一時間臉上的鼻涕眼淚也忘記擦了,懵了好一陣。

待到反應過來,本就哭紅的臉更是火燒一般,“你….你胡說什麽.…”

“哪裏胡說了。”左川道:“先前你可就答應過了。”

“我....我什麽時候答應了。”常樂這幾日與他處的時間不多,每件事都記得清楚,若是說這種事怎麽可能會忘記。

左川放下毛筆,表情誠懇,“你不願與我成婚?”

“我……”

常樂不知如何作答。

要說願意,他說不出口。

不願意,自然也不是。

左川看穿他心思,“你看啊,這事呢,五年前我問過你,你可是切切實實的答應過。”

他想了下,“再來嘛,你體內的神力消散是因我而起,這圭鈺角養魂,少則也得數百年我才能歸來,我猜測是你將我的神力一分為二後,導致你體內的那一半神力不穩,才從魂元溢出飄向了空望山,所以,這半數神力重歸我體內,才讓我提前養好這縷殘魂。”

常樂聽完微微松了半口氣,“我還當是我損耗了你的神力,幸好.…”

難怪神獸閣和靈域都安好無事。

左川向他靠近,見他雙眼微微紅腫,擡手在他眼尾輕揉,“嗯,所以我更要對你負責。”

常樂剛緩的半口氣又提了上來,臉也熱了起來,“誰要你負責.…”

“怎麽?”左川道:“這才過了五年,你要反悔?”

“我沒有.…”

常樂心跳加快,越來越緊張,“我….”

左川不去催他,轉身坐到椅子上,“你若覺得太過倉促,過段時日也行,你看如何?”

常樂低頭扣著手指沈默不語,左川也不急。

過了好大一會。

常樂才扭捏小聲道:“嗯。”

“什麽?”左川面露笑意,“嗯是什麽意思。”

“不明白就算了!”常樂知他故意,又羞又惱,也不願正眼瞧他,一氣之下,轉身就跑出書房。

“哎?怎麽跑了。”左川預追,卻瞥到桌上的紅紙,思索一番,便提起了筆。

***

又幾日。

啟鯨找到常樂,說是去往監管大殿的地牢看望長夜仙,經過這些年,他也想明白了,所以想當面問問他當初是否有悔。

但當他在地牢裏,看到長夜仙枷鎖加身,心中不免百感交集。

“你來了。”長夜仙身體微微動了下,牽扯著鎖鏈發出了一些響聲。

常樂有些驚訝他竟然會主動開口,關押的這五年,他都不曾說過半句話。

啟鯨構想過他們相見時很多種畫面,或爭執或指責,但真正見到了卻意外的平靜。

“殺冥王我不悔。”長夜仙擡頭看向他。

啟鯨沒有說話,與他對視良久。

半晌後,長夜仙重新低下頭,“放你走,亦不悔。”

啟鯨身體微動,依然沒有說話,卻突然轉身往外走。

常樂不明所以,看了一眼長夜仙,轉身追上啟鯨,“這就走了?”

啟鯨沒回他,走了一半又停下來。

常樂走的急,在前方繞了一圈又跑回來,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想法。

啟鯨突然開口,“與你相識,我亦不悔。”

他的聲音很大,明顯是說給長夜仙聽的。

而長夜仙那邊只是發出微弱的鎖鏈聲。

啟鯨聽見後,笑著嘆了一聲,如釋重負一般,隨後不再逗留,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常樂看了一眼長夜仙的方向,想了一陣,便追上啟鯨一同出了地牢。

若說遺憾,他同帝岳之間卻無法像他們這般化解,而帝岳也因為罪行累累,被永久封禁在戌水下的什剎煉獄中,與其父永世不得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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