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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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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春花對她的出現又歡喜又害怕,她歡喜自己見到了家人,害怕媽媽又一次將自己給賣出去。

“春花,從小到大我有送過禮物給你嗎?”

林瑤從自己身側的袋子內,掏出一個木盒子出來,打開來。

兩枚銀白色的鐲子出現在母女倆的視線中,林瑤將那銀鐲子拿出來沖著春花擡手,“兩只手都伸出來。”

春花看著那兩個漂亮的鐲子,滿臉止不住的驚喜,她將自己的雙手伸出去。

林瑤幫她戴上這一對銀包金。

她去兩家金店各自買了一個五十克的鐲子,再去銀器加工店請人在外面包裹上一層銀。

金包銀的鐲子,老板見得多了,第一次看到有人拿著金子讓銀包金的。

她這樣做,是希望春花手裏的東西,不會被外人看到,起了謀財害命的心思。

林瑤幫她戴完之後,又從那袋子內掏出一枚新的盒子,盒子內裝著兩條用紅繩子編織的吊墜。

她幫春花都掛在她脖子上,然後指著其中一天告訴她,“這是送給小寶的禮物,你見到他之後,等他給你房子住給你飯吃,帶著你一起離開家換一個安穩的地方後,再拿出來給他,記住了嗎?”

這麽一長串的內容,春花竟然只聽了一遍就聽懂了。

她緊張的把那兩個吊墜塞進衣服內,整個人不安的看著林瑤。

她受過禮物,十幾歲的時候她就收到過一次,那天她在工廠內疊著紙盒子,媽媽在她下班的時候遞給她一個箱子。

說是買給她的新衣服,然後還帶她去吃飯,晚上把她留在一個陌生人的家裏,那是她第一次跟男人過日子,那個男人老是打她,每次喝醉酒了就會不停的打她。

後來有一天那個男人不回來了,春花一個人獨自過了半個月後,媽媽找到了她將她領回家去。

春花想到那一次的禮物,就整個人變得坐立不安,她環顧四周圍,害怕下一秒會有人跳出來,拉住她就要走。

她還要回去小寶,小寶還在等著她。

“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這輩子你要是再往我面前出現一次,我就將你給賣掉,讓你永遠都見不到小寶,記住了嗎?”

林瑤滿臉橫肉,下垂的眼皮子瞇成一條細縫,眼神跟尖刀一樣註視著對面又想逃,又不敢動彈的人,“把我剛才說的話,重覆一遍!”

春花被她兇到整個人都在發抖,哆哆嗦嗦的將林瑤剛才說的那句話一個字不漏的重覆一遍。

“乖,要記住我說的那些話,別再讓我看到你。”

林瑤站起身來,擡手從春花那頭白發上揉了揉,將身邊那個還裝著一套衣服的袋子全部給她。

“這輩子沒機會再送東西給你了,這衣服拿回去穿上。”

她將東西給了春花,就離開了這個車廂。

在綠皮火車下一站站臺停下來的時候,林瑤提前下了車。

她重新去站臺內給自己買了一張回到安寧市的高鐵票。

當天就重新返回的安寧市。

林瑤回到這老太太居住的地址,房門壞了到現在還沒有修好,不過這個不重要。

她從廚房的刀具中,挑挑選選了一把水果刀。

將刀塞進長袖衣服內,接著林瑤在路邊打車去了醫院。

她在醫院乘坐電梯,到了那便宜兒子的病房前。

在門口,還有民警守在這裏,他們看到林瑤過來,知道她的身份。

“他醒了嗎?”

林瑤站在門口,問著兩位民警。

“之前醒過幾次,今天醫生有給他做過檢查,現在好像又睡著了,你要進去看看他嗎?”

“那我進去待五分鐘就出來。”

林瑤當著警察的面,走進那間病房內,三人間內如今只有張耀今一個人在裏面休息。

她走到床邊的時候,打開病房內的燈看著閉著眼睛躺在這裏的人。

林瑤掀開張耀今身上的被子,視線掃過他包裹著紗布的腹部還有那只手。

她將袖子內的水果刀掏出來,握住他另外那只完好無損的手掌,接著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醒醒!”

熟睡的張耀今被她一個耳光打醒,陡然驚醒的人就看著自己的母親站在床上,握著他完好無損的那只手掌。

下一秒,慘叫聲從病房內傳出來,門外守著的民警當即條件反射的將門打開沖進來。

亮堂的病房內,林瑤握著那把帶血的水果刀,淡然的看著病房上瘋狂打滾,將血跡弄的到處都是的張耀今。

兩根斷掉的手指頭掉在地上,警方沖進來將她控制住,再奪走她手裏的武器。

不到半小時,林瑤就被押送到公安局去,審訊室內兩天兩夜沒合眼的人,戴著手銬坐在那裏,沖著前方的審訊人員道,“你好,我想喝咖啡,給我來一杯吧。”

“咖啡沒有,只有溫水你要不要。”

“我要。”

林瑤端著那杯溫水,心情愉快的坐在那裏,主動挑起話題,“你們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你為什麽要用刀捅傷自己的兒子?”

“看他不爽很久了,所以想給他一點點教訓。”

這個回答,讓審訊室內的警察都無語梗住了。

“為什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段?前天你們母子二人被入室搶劫這件事情,有什麽關聯嗎?”

有關這個問題,林瑤沈默了幾秒才回答警方,“那個人是我在路邊花錢請到家裏來的,目的就是讓我兒子相信有人入室搶劫,其實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幹的。”

隔壁監控室內,正在圍觀的幾名警察聽到她的這段話後,都驚呆了。

“這老太太的意思是根本沒有入室搶劫案件?全程都是她自導自演啊?”

“對啊,都是我演出來的。”

“既然是你自導自演的內容,為什麽你還要報警呢?”

警方想不通她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是我兒子報警的,其實我不想報警,可電話就在他手裏,如果我阻止他的話,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我找不到所以只能讓他報警。”

林瑤說的合情合理。

“可是只是因為看兒子不順眼,就剁掉他的手指頭,還在他的腹部捅了一刀?至於這樣嚴重嗎?”

審訊員不理解。

“他一直花我的錢,沒完沒了的跟我要錢,我這半輩子都在為了他考慮,我膩了這種愛兒如命的生活,所以想殺了他,讓自己徹底擺脫掉這種生活。”

坐在審訊室內的林瑤,面對警方的每一個問題都回答的清晰明了,看不出來任何的精神頭腦有毛病。

除了她口中說出的話語,帶著一股讓人汗毛豎立的驚悚之外。

林瑤連續喝了三杯水之後,要求去洗手間。

在那裏,她假意蹲在那裏,將一旁的紙巾扒拉出來一大堆,然後折疊成一張小門的形狀。

接著她閉上眼睛,用手握住那張紙折疊的門,反覆開到第八次後,她把浴室的那扇門打開了。

閉著眼睛的林瑤,從那只能通過一只手的門內,找到自己身上的魚腸劍,她直接將魚腸劍從裏面拿出來。

嘗試著切斷手腕上的手銬,嘗試了一下沒能夠完全切斷。

不過兩個手銬之間的連接處倒是不難,她在那裏消耗了一點時間後,分開了被銬在一起的雙手。

接著她站起身,看向頭頂上方的玻璃窗。

一分鐘後,將魚腸劍從那扇門內扔回自己的身上,林瑤一整個大力出奇跡踩著馬桶蓋爬上了窗戶,跳了出去。

從公安局離開,前後不到五分鐘,她已經雙手插兜離開了這裏。

門外,正在等待的女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聽著身後的沖水聲音。

沖水聲音從響起到停止,女警還是沒聽到身後的動靜,她轉過身去敲了敲隔間的門。

“好了沒?”

門內沒動靜,女警當即察覺到不對勁,快速敲門,確定沒回應立馬將門打開,門內剛才在裏面的人已經不見了。

嫌疑犯在公安局內丟失,這個不可能的事情讓所有當值的人都要瘋了。

林瑤其實沒跑遠,她身上還有一點點現金,她找了一家火鍋店,進去給自己點了一份雙人牛肉套餐。

坐在那裏一邊吃,一邊等著警方趕過來再一次將她抓起來。

服務員將她要的幾份牛肉端上來,林瑤全倒進鍋內,一頓飯吃的半飽的時候,她坐在窗邊看到了幾名警察正在往樓上走。

林瑤放下筷子,吃著火鍋店免費贈送的西瓜,面帶笑容的看著警方沖上樓來,將她再一次抓起來。

這一次,林瑤同樣沒有任何的掙紮,她被押送到警車上後,直接兩眼一閉睡過去。

把身體還給了對方。

在醫院內給張耀今那一刀,萬一張耀今原諒這老虎婆的時候,她還是很快容易被放出去。

但是現在經過了她的胡說八道還有從公安局內逃跑的行為,林瑤相信這家夥沒那麽容易再被放出去。

她這一覺睡的很安心,超安心的從自己身上睜開眼睛。

下一秒,林瑤仰頭望著上方陌生的天花板,還有是能夠聞到的消毒水氣味,默默從病床上坐起身。

雙腳落地的人,剛站穩就發現不對勁。

她的身體好像變得縮水了很多,林瑤攤開手掌心,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這雙手不是她的。

她又走到病房的門口,踮著腳往外面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藝術家,正腦門貼著墻壁,在那裏虛假作畫。

林瑤恍然大悟,自己是又回到了那家精神病院。

不過她握著門把手出去的時候,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衣服,發現這衣服不是精神病院亂穿著玩的。

而是正經的護士服,上衣胸口旁邊的口袋內,還有別在這裏的護士證。

她將那枚護士證拿出來,看著上面的內容。

“何梅。”

“你們這家醫院,可真的是臥虎藏龍啊!”

她前面送走人參精,又送走了李麥,萬萬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護士在等著她。

她將病房門打開,裝作鎮定的樣子走出去,站在走廊內林瑤看著那些一個個神情呆滯的病患。

想著剛被她送走的李麥,她在一個接著一個的病房門口停留,光明正大的打開門往內看過去。

從走廊的第一間走到最後一間,確定完全沒看到李麥的下落後,林瑤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檢查過所有房間後,回到了那邊的護士站,現在護士站內只有一名護士,正在那裏寫工作日記。

林瑤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去的時候,旁邊埋頭工作的護士轉頭看向她,“你不是說頭暈嘛?不睡啦。”

“不睡了,睡著了也頭痛,坐起來好像還舒服點。”

她看向護士站內的那些文件,想著自己什麽也不懂,坐在這裏很快就會被人發現不對勁。

林瑤在自己的身上搜索了一圈,沒有找到手機。

眼前的桌子上,倒是在邊緣處放著兩部手機,只不過不知道哪一步是她現在這個人的。

她伸出手,試探著拿起其中一臺,點亮屏幕後一張陌生的單人自拍照出現在她的眼前。

這一看就不是她的手機,林瑤將手機重新放回去,又拿起另外一臺。

這一臺手機屏幕上面,是一個每天暴富的背景圖,不過手機屏幕上有密碼鎖。

這是林瑤最討厭的密碼類型。

解不開手機,她只能將手機重新放回去,站起身繼續往之前睡覺用的病房方向走過去。

林瑤重新躺在那張床上,蓋上被子讓自己躺上去,閉上了眼睛把身體還給對方。

兩天沒睡覺的作用,讓她五分鐘內就睡了過去。



聞洛城從茶水間打來熱水,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昏睡了一周的人,醒了過來。

躺在病床上的林瑤,剛醒過來還沒一分鐘,又一次看到陌生的天花板。

她正在那裏張開手掌,研究著這是不是自己的手掌時,聽到了開門聲。

餘光往那一瞥,是提著熱水壺的聞洛城。

“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聞洛城將熱水壺放下來,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蒼白的那張臉,幫她按了呼叫鈴,“你睡了一周的時間沒醒,先讓醫生做個檢查,有什麽事情我們晚點再聊。”

聽到動靜的護士,很快就趕了過來。

得知這位有昏睡癥的病患醒了過來,又叫來醫生給她做個檢查。

半個小時後,人來人往的病房重新恢覆清凈,林瑤靠坐在枕頭上面,捂著自己快要餓扁的肚子,看著聞洛城手裏打開的白粥。

“我想吃五斤魚五斤肉。”

“吃著白粥想吧。”

聞洛城將粥遞給她,給她打開一次性的勺子。

“一周沒進食過,你現在唯一能夠吃的東西就是這個。”

“我好可憐。”

吃著白粥的人,一邊喊著可憐一邊迫不及待的將那碗粥塞進口中。

一碗粥吃完了,她的肚子完全沒有飽脹的滋味,可現在她又不能吃的太多。

林瑤困的仿佛只睡了五分鐘,她很快又一次的睡過去。

這一次,她整整睡了十個小時才醒過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聞洛城正在床邊看書中。

瞧見她醒過來後,起身將一旁冷掉的粥端起來走向住院部提供的茶水間。

在那裏將白粥加熱了一遍後,重新回到房間內遞給坐起身的人。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林瑤接住那碗粥,問起他今天的工作。

“公安局不會少掉我一個人就會垮掉。”

江心碎屍案件,到現在都沒有解決掉。

魏一書是抓住了,可是兇器作案動機那些,完全沒有任何的頭緒。

從下水道打撈上來的屍塊,只有一小部分。

還有更多的部位,不知道是因為下水道被清理掉的緣故,還是埋藏在其他位置。

“你們警局內不是有那個測謊儀嗎?那個東西也沒用嗎?”

林瑤之前被抓進去的時候,她還親自用過那個東西。

“用過了,魏一書通過了測謊,他好像真的對整個案件經過沒有任何的謊話,我們查過了他的人際關系,也沒有找到那幾名受害者跟他之間的關聯。”

林瑤光是聽著,就覺得好難哦。

她將吃完的白粥放在一旁,“我這一次遇到的案件,覆雜程度也很離譜,我沒想到那家精神病院內,那麽多不正常的人。”

從真瘋到假瘋,現在還來一名護士。

林瑤有一種直覺,下一次她再開門踏進去的世界,百分之八十的概率還會是那家精神病院。



與此同時的精神病院內,林化吃著護士遞過來的藥丸,他的病房門此刻開著。

不時有精神錯亂或者興奮的病患,從門口經過。

偶爾還有走錯的,路過這裏好奇的看著房間內,正在護士面前服藥的人,直接擡腳走進來。

站在林化面前,歪著頭咬著手指頭看著他。

“怪獸,是怪獸。”

精神失常的病患,指著林化喊他是個怪獸。

坐在那裏的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情愉悅的接受了這個稱呼。

他的確是個怪獸,藥物從他的嗓子眼內吞咽下去,一旁端著托盤的何梅,拿著空掉的紙杯離開了,順手將那名好奇的病患也跟著帶出去。

把房間讓給裏面那位行動不便的病患,讓他一個人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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