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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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林瑤乖乖閉上嘴巴，給自己節省一點點力氣，等一會弄清事情原委再動手。
車子進了學院內，林瑤看到了幾分鐘前還在深夜見過的校長，此刻陽光下面對方那張臉拉的比驢還長。
幾個有過一面之緣的教官，個個臉色沈重的像是明天就要被賣去非洲摘棉花。
車子剛停穩，眾人就蜂擁而至沖上來打開車門。
林瑤手指還停留在半空中，就看到學院的校長“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大聲嚎哭起來，“孩子她媽，我對不起你啊！你們把孩子放在我這裏，我真的盡力了啊！可那個孩子你們不知道她的精神情況啊，她自己抓起酒精就往自己的身上倒！”
“嗚嗚嗚，那麽大一個孩子，我們拼命的搶救，我們幫她滅火想要勸她活下來，可還是沒有救下來。”
林瑤看著跪在水泥地上嚎啕大哭的人，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看向四周圍。
遠處的教學樓內，到處門窗緊閉，那些學生正被關在裏面還在上課當中。
十分鐘前，她眼前的空地上還有著沙土堆，屍體，消防車。
現在這些通通都不見了，泛白的水泥地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只有空氣中飄著的消毒水氣味，還能夠讓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的燕兒啊！”
另外一處車門下來的陌生男人，聽到校長講的那些話語，當場悲從心來。
到底是親眼看著養大的閨女，養了十幾年的年齡了，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燒死了。
傷心中一半是真的心痛，一半是可惜養了那麽大的姑娘，再過幾年都能夠去結婚，賺一筆彩禮錢回來。
林瑤聽到來自後方的哭聲，不為所動的從那位校長面前經過，人群看著她的行為有些不解。
一雙雙狐疑的眼睛，都盯著她看個不停。
只見到那張燕的母親走向遠處的空地，然後在其中一塊被清水洗刷的沒有任何痕跡的位置停下腳步。
林瑤站在那裏，踩了踩腳下的水泥，接著看向遠處那正在工人們忙碌的身影中，被人重建的餐廳位置。
接著她轉過身去，看向身後方那一雙雙註視著她的眼睛，林瑤目光跟那位停止哭泣的校長對視上，她開了口。
“張燕當時就死在這塊地吧？”
她用力跺跺腳，指著自己腳下的那一塊，面色平靜的問他們，“過去幾天了？”
“八天。”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林瑤懶得去搜尋那人的下落，她擡起手來，指向還跪在車門前，臉色難看的校長，“我認得你，沒選頭七這個日子讓她的家長來，是怕她做鬼都不放過你們嗎？”
校長臉色一變，連忙從地上站起身，同時使眼色給那些教官打手，“張燕她母親，你想太多了。張燕的死我的難過一點都不比你們少，孩子沒了我知道你們心底難過的厲害，賠償金你們盡管提出來，哪怕是讓我去砸鍋賣鐵，讓我去要飯去乞討！只要你們滿意，讓我做什麽我都行！”
“大夥都別站在這裏說下去了，先進會議室內聊吧。”
收錢辦事的律師，早就從校長那裏收到了好處費，收到眼神後連忙過來想將林瑤拉進遠處的房間內。
別再讓她說些神神叨叨的話語。
“阿姨，封建迷信要不了，你這樣鬧騰說不定那三十萬塊錢的賠償金都會拿不到的。”
律師手臂搭在她肩膀處，附耳小聲提醒她別鬧的太大。
“我真的看到張燕了，就剛才在車上，她就坐在我們夫妻二人的中央，現在還在現場呢？你們沒看到嗎？”
林瑤掙脫掉他的手臂，指著自己腳下站立的位置，大聲道，“她跟我說，酒精不是她自己倒的，校長還有教官們都在看著她起火，這些人沒有用水沒有用東西幫她，他們還拿著警棍打自己。”
現場所有的人，尤其是那天晚上就在現場處理張燕的眾人，紛紛打了一個冷顫。
“你！當時你拿著拖把在敲打張燕的頭！”
林瑤忽然擡起手臂，指向人群當中一名臉上還掛著虛假眼淚的教官，在對方錯愕的神情中，那根手指頭又指向下一個人。
“還有你，你把那些沙土直接砸在她身上！”
“還有你！你用手裏那根警棍揮舞著，不準她靠近，你還說讓她要死就快點！”
那只舉起來的手臂，從面前那一張張驚恐又不敢置信的臉上指過去，最後落在正苗夢之翼校長的臉上。
“消防隊來的時候，你們將張燕埋在沙土堆內，不肯告訴消防這裏起火了，你們在她身邊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見。”
“你胡說什麽！死老太婆你是瘋了嗎？”
張強頭看著四周那一張張驚恐萬分的面孔，一邊後背發涼一邊快速沖過去捂住林瑤的嘴。
那雙同樣幹了多年農活，長滿了黃褐色老繭的手掌用力的蓋在她臉上，“別說了！別說了！人已經死了，你忘記我們的目的了！”
再說下去，萬一那些人不給錢怎麽辦，萬一不給錢，那他閨女不就是真的白死了。
“人死了，就不用管她是怎麽死的嗎？”
“人都死了！又不能活過來講這些有什麽用！”
張強頭說的比她還有理。
四周那些人聽著那邊兩人的吵鬧聲，校長剛才一哆嗦是真的有點被嚇到了，如今站在六月份的大太陽下依然覺得腳底下透心的涼。
“你們去，把人分開看著，盡快把這個事情給處理掉。”
“那張燕真的在附近怎麽辦啊。”
一旁的教官，現在還覺得整個人的後背有些發涼，他不敢過去。
正苗的校長拉長著驢臉，斜眼看向他，語氣森冷，“怕什麽，她生前在我們面前連一顆蒜都不如，以為死了就能夠翻上天了？有本事讓她直接現身來找我算賬！”
話說的厲色，狠毒，一時之間讓其他人也意識到校長的話說的對。
活人都玩不過他們，更何況一個死人。
怎麽偏偏前面七天，都沒有跑出來找人來訴冤，偏偏今天她父母過來要錢的時候，她就出現了。
撐死了，就跟她那一對窮鬼父母想著借著這件事情，從學校這裏多撈一點錢。
想到此，剛才害怕的眾人很快就冷靜下來，一群人上來又是安慰又是勸說的，很快有意無意的將林瑤單獨分開，被帶往一個沒有人的房間內。
門外留著兩個男教官看著她，其他人連同校長還有律師都出去跟張燕的父親談賠償的事情。
林瑤附身的這個女人身上，冷眼看著這些人將自己當做精神病對待。
她站在那空蕩蕩的房間內，背著手看著墻上一行行學生寫下的夢想感想還有未來。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被學院內的教官要求，還是自願的，大部分的夢想目標都是以後會好好聽話，不會再惹父母生氣，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保證不會再打游戲了。
林瑤還在墻角看到了13213的願望，13213是鄭一軒，對方在自己的編號後面寫著，聽父母的話不會再多吃飯了。
雖然他真心都覺得餓，可是只要父母不再丟棄他，不再將他放在這個戒網癮戒一切的學院內，他願意改掉身上所有父母不喜歡的特征。
“你女兒被送過來的原因是什麽呢？不孝順父母？打游戲？還是早戀？我看她的體型不胖，應該不是需要減肥。”
林瑤一邊看著墻上那些學生寫的夢想，一邊跟這具身體的主人說著話。
“看你們夫妻二人的臉還有手掌，都應該生活的很辛苦才對，卻願意花大錢把女兒送到這種地方，是因為愛女兒嗎？還是單純的想先將她塑造成你們想要的木頭人，然後等她成年後，再將她賣一個高價彩禮呢？”
張燕的母親回答不了她的提問，那雙註視著墻壁上那些夢想文字的雙眼，左邊冷漠無情，右邊驚恐萬分。
房門外，站立著的兩名教官聽著那人在背後自言自語的動靜，不耐煩的想開口示意她安靜點。
“別發瘋了，你女兒人都死了，你還這樣裝瘋賣傻的故意消費你女兒，你還想不想你女兒身後有個好名聲…”
他還沒說完，一旁的同事快速拉住他袖子，用力拽了拽，壓低嗓音提醒他，“別說了，你先別說了。”
林瑤看向門口的那兩個人一眼，環顧四周圍沒有找到任何趁手的工具。
那雙異於常人的雙眸註視著這兩個，在夜晚參與張燕火燒死亡事件的教官，一只眼睛彎曲下去，彎成了帶著月牙的模樣，“我猜是後面一個答案，因為我出現在這裏。”
“這裏還真是奇怪，從學生到教官到校長，再到將孩子送到這裏來的父母，我都要分不清你們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她第一次來，附身在13299的身上，是個學生。
第二次來沒附身，但是親眼目睹了這家培訓機構內的校長還有教官，為非作歹的畫面。
第三次來，附身在這裏的學生家長身上。
“看起來，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惡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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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乖乖閉上嘴巴，給自己節省一點點力氣，等一會弄清事情原委再動手。
車子進了學院內，林瑤看到了幾分鐘前還在深夜見過的校長，此刻陽光下面對方那張臉拉的比驢還長。
幾個有過一面之緣的教官，個個臉色沈重的像是明天就要被賣去非洲摘棉花。
車子剛停穩，眾人就蜂擁而至沖上來打開車門。
林瑤手指還停留在半空中，就看到學院的校長“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大聲嚎哭起來，“孩子她媽，我對不起你啊！你們把孩子放在我這裏，我真的盡力了啊！可那個孩子你們不知道她的精神情況啊，她自己抓起酒精就往自己的身上倒！”
“嗚嗚嗚，那麽大一個孩子，我們拼命的搶救，我們幫她滅火想要勸她活下來，可還是沒有救下來。”
林瑤看著跪在水泥地上嚎啕大哭的人，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看向四周圍。
遠處的教學樓內，到處門窗緊閉，那些學生正被關在裏面還在上課當中。
十分鐘前，她眼前的空地上還有著沙土堆，屍體，消防車。
現在這些通通都不見了，泛白的水泥地上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只有空氣中飄著的消毒水氣味，還能夠讓人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的燕兒啊！”
另外一處車門下來的陌生男人，聽到校長講的那些話語，當場悲從心來。
到底是親眼看著養大的閨女，養了十幾年的年齡了，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燒死了。
傷心中一半是真的心痛，一半是可惜養了那麽大的姑娘，再過幾年都能夠去結婚，賺一筆彩禮錢回來。
林瑤聽到來自後方的哭聲，不為所動的從那位校長面前經過，人群看著她的行為有些不解。
一雙雙狐疑的眼睛，都盯著她看個不停。
只見到那張燕的母親走向遠處的空地，然後在其中一塊被清水洗刷的沒有任何痕跡的位置停下腳步。
林瑤站在那裏，踩了踩腳下的水泥，接著看向遠處那正在工人們忙碌的身影中，被人重建的餐廳位置。
接著她轉過身去，看向身後方那一雙雙註視著她的眼睛，林瑤目光跟那位停止哭泣的校長對視上，她開了口。
“張燕當時就死在這塊地吧？”
她用力跺跺腳，指著自己腳下的那一塊，面色平靜的問他們，“過去幾天了？”
“八天。”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林瑤懶得去搜尋那人的下落，她擡起手來，指向還跪在車門前，臉色難看的校長，“我認得你，沒選頭七這個日子讓她的家長來，是怕她做鬼都不放過你們嗎？”
校長臉色一變，連忙從地上站起身，同時使眼色給那些教官打手，“張燕她母親，你想太多了。張燕的死我的難過一點都不比你們少，孩子沒了我知道你們心底難過的厲害，賠償金你們盡管提出來，哪怕是讓我去砸鍋賣鐵，讓我去要飯去乞討！只要你們滿意，讓我做什麽我都行！”
“大夥都別站在這裏說下去了，先進會議室內聊吧。”
收錢辦事的律師，早就從校長那裏收到了好處費，收到眼神後連忙過來想將林瑤拉進遠處的房間內。
別再讓她說些神神叨叨的話語。
“阿姨，封建迷信要不了，你這樣鬧騰說不定那三十萬塊錢的賠償金都會拿不到的。”
律師手臂搭在她肩膀處，附耳小聲提醒她別鬧的太大。
“我真的看到張燕了，就剛才在車上，她就坐在我們夫妻二人的中央，現在還在現場呢？你們沒看到嗎？”
林瑤掙脫掉他的手臂，指著自己腳下站立的位置，大聲道，“她跟我說，酒精不是她自己倒的，校長還有教官們都在看著她起火，這些人沒有用水沒有用東西幫她，他們還拿著警棍打自己。”
現場所有的人，尤其是那天晚上就在現場處理張燕的眾人，紛紛打了一個冷顫。
“你！當時你拿著拖把在敲打張燕的頭！”
林瑤忽然擡起手臂，指向人群當中一名臉上還掛著虛假眼淚的教官，在對方錯愕的神情中，那根手指頭又指向下一個人。
“還有你，你把那些沙土直接砸在她身上！”
“還有你！你用手裏那根警棍揮舞著，不準她靠近，你還說讓她要死就快點！”
那只舉起來的手臂，從面前那一張張驚恐又不敢置信的臉上指過去，最後落在正苗夢之翼校長的臉上。
“消防隊來的時候，你們將張燕埋在沙土堆內，不肯告訴消防這裏起火了，你們在她身邊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見。”
“你胡說什麽！死老太婆你是瘋了嗎？”
張強頭看著四周那一張張驚恐萬分的面孔，一邊後背發涼一邊快速沖過去捂住林瑤的嘴。
那雙同樣幹了多年農活，長滿了黃褐色老繭的手掌用力的蓋在她臉上，“別說了！別說了！人已經死了，你忘記我們的目的了！”
再說下去，萬一那些人不給錢怎麽辦，萬一不給錢，那他閨女不就是真的白死了。
“人死了，就不用管她是怎麽死的嗎？”
“人都死了！又不能活過來講這些有什麽用！”
張強頭說的比她還有理。
四周那些人聽著那邊兩人的吵鬧聲，校長剛才一哆嗦是真的有點被嚇到了，如今站在六月份的大太陽下依然覺得腳底下透心的涼。
“你們去，把人分開看著，盡快把這個事情給處理掉。”
“那張燕真的在附近怎麽辦啊。”
一旁的教官，現在還覺得整個人的後背有些發涼，他不敢過去。
正苗的校長拉長著驢臉，斜眼看向他，語氣森冷，“怕什麽，她生前在我們面前連一顆蒜都不如，以為死了就能夠翻上天了？有本事讓她直接現身來找我算賬！”
話說的厲色，狠毒，一時之間讓其他人也意識到校長的話說的對。
活人都玩不過他們，更何況一個死人。
怎麽偏偏前面七天，都沒有跑出來找人來訴冤，偏偏今天她父母過來要錢的時候，她就出現了。
撐死了，就跟她那一對窮鬼父母想著借著這件事情，從學校這裏多撈一點錢。
想到此，剛才害怕的眾人很快就冷靜下來，一群人上來又是安慰又是勸說的，很快有意無意的將林瑤單獨分開，被帶往一個沒有人的房間內。
門外留著兩個男教官看著她，其他人連同校長還有律師都出去跟張燕的父親談賠償的事情。
林瑤附身的這個女人身上，冷眼看著這些人將自己當做精神病對待。
她站在那空蕩蕩的房間內，背著手看著墻上一行行學生寫下的夢想感想還有未來。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被學院內的教官要求，還是自願的，大部分的夢想目標都是以後會好好聽話，不會再惹父母生氣，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他保證不會再打游戲了。
林瑤還在墻角看到了13213的願望，13213是鄭一軒，對方在自己的編號後面寫著，聽父母的話不會再多吃飯了。
雖然他真心都覺得餓，可是只要父母不再丟棄他，不再將他放在這個戒網癮戒一切的學院內，他願意改掉身上所有父母不喜歡的特征。
“你女兒被送過來的原因是什麽呢？不孝順父母？打游戲？還是早戀？我看她的體型不胖，應該不是需要減肥。”
林瑤一邊看著墻上那些學生寫的夢想，一邊跟這具身體的主人說著話。
“看你們夫妻二人的臉還有手掌，都應該生活的很辛苦才對，卻願意花大錢把女兒送到這種地方，是因為愛女兒嗎？還是單純的想先將她塑造成你們想要的木頭人，然後等她成年後，再將她賣一個高價彩禮呢？”
張燕的母親回答不了她的提問，那雙註視著墻壁上那些夢想文字的雙眼，左邊冷漠無情，右邊驚恐萬分。
房門外，站立著的兩名教官聽著那人在背後自言自語的動靜，不耐煩的想開口示意她安靜點。
“別發瘋了，你女兒人都死了，你還這樣裝瘋賣傻的故意消費你女兒，你還想不想你女兒身後有個好名聲…”
他還沒說完，一旁的同事快速拉住他袖子，用力拽了拽，壓低嗓音提醒他，“別說了，你先別說了。”
林瑤看向門口的那兩個人一眼，環顧四周圍沒有找到任何趁手的工具。
那雙異於常人的雙眸註視著這兩個，在夜晚參與張燕火燒死亡事件的教官，一只眼睛彎曲下去，彎成了帶著月牙的模樣，“我猜是後面一個答案，因為我出現在這裏。”
“這裏還真是奇怪，從學生到教官到校長，再到將孩子送到這裏來的父母，我都要分不清你們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她第一次來，附身在13299的身上，是個學生。
第二次來沒附身，但是親眼目睹了這家培訓機構內的校長還有教官，為非作歹的畫面。
第三次來，附身在這裏的學生家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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