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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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同城當中,嚴勇正在讓人查剛才的手機號碼從哪來的,機主是誰。

辦公室內的小李拿著那串手機號碼跑出去,沒幾分鐘又拿著手機跑過來。

“嚴隊有一個情況,你需要看一下。”

“手機號碼查清楚了?”

嚴勇看向對方的手機,還以為是找到了那個打電話過來的人。

“找到了,不過這個人現在正在一家財經雜志的視頻號下面做采訪。”

小李將手機屏幕遞到他面前,畫面中是一束有些淩亂的鮮花,開的格外的鮮艷。

角落內的玻璃茶幾上透著光,隱約能夠看到有倆道身影坐在那裏。

畫面中唯一出場的人,是一名脖子上掛著工作牌,肩膀上扛著攝像師的男性。

“這什麽東西?”

嚴勇看了一圈,他們現在正忙著查案子呢,好端端的財經雜志的直播跟他們的案件有什麽關系?

“嚴隊你聽聽嘛。”

小李讓他先別著急,她將手機音量開到最大,好讓對方聽清楚這一次直播記者詢問的內容。

只見畫面當中,有一道中年男人的低沈嗓音。

“垃圾場內有一個小房子,是那四個黑戶居住的地方。”

“聽雷總說的那麽清楚,我也好奇起來住在那裏的四個人,他們是你的員工嗎?還是只是單純的幫你處理一些剛才雷總口中所說的,那些無法出現在明面上的贓物??”

財經雜志的女記者,在跟林瑤有來有往的對話中,從一開始的害怕緊張到不敢置信,如今隨著話題的不斷深入。

她也知道今天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她人生職業最高光的時刻,因此不管內心是什麽樣的想法。

表面她拿出了全部的心思,用心去專研對方講出口的每一個字,並且從中深挖下去。

靠坐在沙發的林瑤笑著道,“以前去過,其實他們在一年前並沒有這樣大面積的處理這些贓物,比如這些那個地方更像是幾個無家可歸的人,報團取暖的地方。”

“後來呢?為什麽後來從一年前開始改變?一年前有發生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記者的提問,也是嚴勇跟無數網友這一刻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是有關這個答案,坐在那裏一直在跟另外一只手做爭鬥的人,卻沒有直面回答。

而是直接轉移了話  題,“什麽事情都讓我來揭秘的話,大家豈不是失去了很多探尋真相的求知欲?”

“總之我可以告訴大家的是,住在那裏的四個人都死了。”

“死因是什麽?是你下令讓人殺了他們嗎?”

女記者舉著話筒,眼神是無法隱藏的好奇心。

“死因是他們做了一件好事。”

“做好事也會死?”女記者的下意識反問讓沙發上的男人,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散下去。

鏡頭內是數秒的沈默,隨後那個男人的嗓音重新想起來,“因為做好事的人,從來沒想過原來好事也會害人。她們天真的以為自己做對了事情,就算沒有獎勵也不會有傷害。”

“可是一件好事的定義是什麽?它對好人是好事,可對壞人而言卻相反。”

“這就像貓捉老鼠,從貓的視角它在抓破壞食物的老鼠,可從老鼠的視角就是它們辛苦生存,可有一只壞貓一直在對它們趕盡殺絕。”

女記者說完,仰頭註視著話越來越少的雷總,“雷總這一次打算將這些全部公開的目的是什麽?你是代表老鼠為那六條生命,還是代表貓?”

“不知道,我很少對別人去解釋自己的行為,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一只貓,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是一只老鼠。”

林瑤說的是實話,可是不管是現場的倆個人還是直播間內現場已經在線的三百萬觀眾,都沒有人相信他。

“這手機內,是我包養的情婦,她們每一個人都從我身上獲得了很多的財產,也從我這裏換取了很多的交易內幕。”

林瑤將口袋內的手機掏出來,她打開自己跟那些情婦的聊天記錄,在鏡頭面前簡單的晃了晃。

“雷總這些不能夠隨便展示,會引發審核封號處理。”

“這樣啊。”

林瑤沒怎麽玩過這種直播,得知不能展示後她只能將手機收起來。

采訪進行到這裏後,她話也說累了,視線掃過在場倆個興致勃勃還想要繼續的財經記者,“今天的直播采訪就到這裏吧,感謝你們的采訪。”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那張屬於雷總的臉在直播鏡頭前一掃而過。

“臥槽!剛才還在吃瓜這是哪來的小醜在表演,現在我好像認出了采訪的人是誰。”

“悄悄加一,我也認出來了。”

“就我的視角不一樣了,我認出了鏡頭內那個房間在什麽地方,沒記錯的話那是江津市的五星級酒店。”

“剛才手快截圖了那張臉,然後去搜了一下結果被跳出來的那一連串的身份給鎮住了!”

“有沒有警察啊!或者來個知情人也行啊,我是半路來的還沒聽清楚這裏是怎麽回事呢?”

直播間內的觀眾,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從三百多萬變成了四百萬。

哪怕現在采訪都已經結束了,可是進來的每一個人都不想離開這裏。

這麽震驚熱搜的采訪內容,這裏可是一線吃瓜現場。

眾人說什麽的都有,這一切林瑤都沒有再關心,她在現場指著攝像師肩上扛著的機器,提出了一個要求。

“這個東西,可以教我來使用嗎?”

“可以可以,雷總請。”

攝像師也覺得今天大概是自己的人生最高峰,他連忙將機器從肩膀上拿下來,超認真的指點林瑤怎麽來使用這個機器。

開機關機調整鏡頭,還有內存卡存放的位置。

林瑤在一旁虛心學習後,又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這臺機器可以送給我嗎?”

攝像師楞住,沒想到教學後面還有這一套。

“這房間內的現金都被我拿走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這款手表送給你,我跟你換這臺機器,內存卡你可以拿走。”

林瑤一邊說一邊將自己手腕上戴著的那枚手表拿下來,這東西看起來還挺新的,“拿去賣二手的話,費用應該夠你重新買一臺攝像機。”

攝像師看著那塊鑲鉆的手表,眼珠子都快要瞪直了,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塊手表市面上價值六百萬。

雖然他們雜志社的攝像機也很貴,不過跟眼前這塊手表比起來,那可真的是太不值得提價了。

“還有那枚話筒我也要。”

林瑤還指著那位女記者手中的話筒,這黑色的帶毛話筒不管是收音還是造型款式,林瑤都很喜歡。

全部拿下。

財經雜志的記者也很爽快,毫不猶豫的就將那些東西放下來,拉著攝影師戴著那塊價值幾百萬的手表,悄然離去。

頂層的套房內,林瑤將房門從內反鎖起來,確保在警方趕到這裏踢門之前,房間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接著她用同樣的領帶繼續將雙眼綁起來,隨後把那臺攝像機跟話筒全部都送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中。

做完這一切後,林瑤還拿房間內的電腦上網搜查了一些東西。

比如怎麽註冊一個網站,先要去購買一個域名,然後是域名備案跟購買服務器。

後面還需要網站設計跟網站前後臺代碼購買,後期一切程序辦完了才能上線,需要將網站跟文件和數據一起上傳到服務器去中。

林瑤坐在電腦前,望著那一行行的要求發現一小時內辦完是不可能了。

看來只能下次再找一個人。

她將自己的搜索頁面關閉,走到不遠處酒店提供的冰櫃前,從裏面拿出看起來最貴的酒水,給自己倒上一杯。

警方來敲門時,林瑤端著酒杯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耳邊聽著那些逐漸放大的敲門聲。

仰頭淡然的將手中的伏特加一口全部喝下去。

入口辛辣的酒水劃入喉嚨,林瑤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了起來。

“嘭!”

“嘭!”

“嘭!”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就算大門的費用都異常的昂貴,優點是它非常的結實。

幾名警察在外面撞擊時,大門都紋絲不動。

酒店經理將備用的房卡翻找出來,還沒看清楚就被警方一把拿走。

門撞開的瞬間,林瑤將手裏空蕩蕩的酒杯完好無損的放在茶幾上,她看向那些熟悉的面孔接踵而至沖向她。

“雖然我做錯了很多的選擇,可是有一點我卻比這個世上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就是每一個被我附身的人,絕對沒有好人。”

“哪怕是牛路……”

哪怕是牛路那種可憐人。

滿杯的伏特加下肚,林瑤在那些警察還沒有抓住自己之前,就先倒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將身體還給了這位雷總。

視線變得模糊黑暗之前,林瑤看到嚴勇一把將倒下去的人抓起來。

接著林瑤就在自己的房間內睜開眼睛。

她坐在椅子上,緩解著還有點暈眩的腦袋,五分鐘後扶著墻站起身來。

林瑤將地上的現金還有那攝像機跟話筒,都拿起來不遠處的鞋櫃內。

做完這一切後,她給自己點了五份不同的外賣,在等待的過程中就站在陽臺處,用手機查看網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財經雜志今天的直播已經爆上了熱搜,話題下面一連串全部都是跟這一次的采訪相關。

公安局內,無數上級打過來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都是來問案件的情況,抓人有沒有實際的證據。

嚴勇前腳將人帶回來,自己後腳就被叫進了局長室。

“你們沖過去抓人的理由是什麽?有證據嗎?”

“西區的外賣殺人案件跟垃圾場的案件,最近除了我們小組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細節,光憑著他在直播間講述的那些,難道還不夠?”

“當然不夠!既然把人抓了就應該除了采訪內容之外,還找到確鑿的證據才行!要抓就抓的理直氣壯的抓!你知道動他一個人如果抓錯了人,要損失多少的經濟嗎?”

嚴勇站在局長辦公室內,雙手背在背後臉色比局長還要難看,“目前光我們知道的就已經死了六個人,我不管他會損失多少經濟,我只知道有最少六個無辜的性命,就這樣沒了。”

“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來那六條人命!”

嚴勇說完,就徑自從辦公室內走出去。

案件原本走到看守所那一步,今天關在那裏的人死後,所有人都以為線索斷在那裏。

沒想到下午就來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發展。

林瑤吃完那幾份外賣下樓散步時,她在經過奶茶店點單購買奶茶時,都能夠聽到站在那裏排隊的眾人。

每一個人都在討論著有關雷總的事情。

垃圾場的深坑內,幾十名從其他區域調過來的搜證人員都在下面忙碌著。

整個垃圾場那些堆砌成小山的垃圾,都被挖掘機挖穿打散,幾百號人在這裏不斷的查,不斷的尋找更多有用的線索。

林瑤又是連續三天沒有聽到隔壁傳來的任何動靜。

聞洛城最近每天都在加班,基本完全不回來住。

每天按時上學的人,通過四周的那些同學還有網絡,看到了案件正在一步步的進展當中。

她那天握著手機在屏幕前簡單展示的那幾秒,就讓不少人挖出了雷總包養的那些情婦是什麽人。

其中不少人都有自己獨立的賬號,裏面很多炫富的場景都被人查清楚了是什麽時候什麽地點跟誰在一起。

這位雷總當年的起家歷史也徹底被人扒拉幹凈。

甚至他名下的套殼公司逃稅了八十五億這件事情都被人挖出來。

曾經雷總負責的房屋拆遷工程,其中有幾戶人家當初堅決不同意拆遷,拒絕簽字。

後來這幾戶人家都在短暫的時間內遇到了走水漏電,甚至還有一戶人家的兒媳婦晚上回家的路上被電動車意外撞死。

當初每一個案件都是意外,可現在當網友將那些事情都放在一起時候,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氣。

怎麽會這麽巧合?偏偏是反對拆遷的幾戶人家全部出事了?

網友逐漸上頭,越扒越有了起來。

十二月,江津市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林瑤夜裏從夢中驚醒過來。

她將床頭的燈打開,坐在昏暗的燈光下再也無法睡著。

十分鐘後,穿著外套的人拿上現金穿著拖鞋下了樓。

外面的24小時便利店內,林瑤站在冰櫃前熟練的將一瓶瓶啤酒放入購物籃內。

付款後,她提著塑料袋站在樓下看了一會滿天落下的雪花,隨後安靜上了樓。

“吱呀……”

經過走廊時,林瑤忽然聽到了一道開門聲。

放眼看過去,消失了有一段時間的人此刻正穿著家居服,正一手開門一手將冰箱內過期許久的垃圾打包提出來。

她看到了對方,正在開門往外走的聞洛城也同樣看到了她。

倆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聞洛城彎腰將垃圾袋系牢固放在門口,打算明天早上去上班前再帶出去。

他視線掃過林瑤手裏提著的是透明塑料袋,一眼看過去放在裏面的啤酒最少有四瓶。

“有朋友來?”

他問。

林瑤搖搖頭,眼下帶著明顯的黑眼圈,“睡不著。”

最近她總是在噩夢跟失眠中,翻來覆去的讓整個人都非常沒精神。

看到聞洛城,林瑤都沒有吵架的力氣。

一只手將從身邊經過的人拉住,倆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極近。

林瑤懶洋洋的擡起眼皮子看向這位,頭發上還掛著水珠剛洗過澡的人,“松手。”

聞洛城不但沒有松開,反而順著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往下,將她手裏提著的塑料袋一整個拿過來。

“睡不著就喝酒?你什麽時候養成的這種習慣?”

“…………”

上次雷總那件事情,讓林瑤覺得喝醉後整個人輕飄飄的滋味還算不錯。

一開始她只少量喝了一點點就能夠睡過去。

可不知道是她的身體原因,還是她其實是個天生的酒徒。

現在想要晚上能夠睡過去,啤酒從一開始的三分之一瓶很快發展到半瓶,再到一瓶倆瓶,現在甚至她一口氣買了四瓶酒。

“出去多久了,先進來。”

聞洛城握住她冰冷的手掌,將人拉進了自己的家門,拉著人在沙發上坐下去。

將掛在不遠處的毛毯也遞給她,自己先去洗個手再將自己晚上買回來的宵夜拿過來。

他最近天天加班,已經很久沒回到這裏住,今天終於算是將手裏的案子忙了一個段落。

回到家第一時間就是先將家裏清理收拾了一遍然後去洗澡。

那份宵夜還好放著一直都沒有吃。

“都是燒烤用錫紙包裹著,還是熱的。”

林瑤抱著毛毯窩在沙發上,看著屬於自己的啤酒還被人提著不放,只好先將桌子上的宵夜打開。

“我不想吃豆腐。”

用錫紙包裹住的宵夜內,一塊塊正方形的豆腐覆蓋在最上面。

林瑤討厭烤豆腐的氣味。

“等著。”

聞洛城拆開一次性的筷子,將覆蓋在最上面的烤豆腐全部挑出來放在一旁準備自己吃。

“我的啤酒還給我。”

窩在那裏的人,伸手想要將自己的啤酒要回來。

“為什麽會睡不著?”聞洛城打開塑料袋,開了一瓶啤酒遞過去。

等對方接住後,給自己也開了一瓶。

林瑤握著那剛才從便利店冰櫃內拿出來的啤酒,膝蓋上披著毛毯,她不想回答聞洛城的問題。

“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就連問你一個問題都不能問?”

“法律沒這樣規定。”而且從頭到尾都是她說分手,自己並沒有同意!

法律有沒有這樣的規定,林瑤想到那本曾經送給她的法律大全。

那裏的確好像沒有這一條。

可她也不想說真實的原因,“就是睡不著。”

“幾天了?是頭疼還是學習又或者白天喝了太多的奶茶,有去找過醫生看過嗎?”

林瑤握著啤酒,歪頭瞅著自己只說了幾個字,就換來的一大串提問。

“你好啰嗦。”

這句話她想說八百遍了。

蹲在沙發旁的人冷哼一聲,將一串烤魷魚塞進她手掌心內,“把關心當做啰嗦的,你也是獨一份。”

林瑤啃了一口那串烤魷魚,垂著眼簾想明明就是啰嗦,還不承認。

一瓶啤酒不知不覺中被她喝完了,林瑤直起腰身試圖去拿塑料袋子內的下一瓶。

手指剛勾上瓶身就被人拉下來。

“一瓶就夠了,你明天不用上學?”

“明天沒有課,我是不用上學。”

“噗呲。”

啤酒在聞洛城楞神的瞬間,已經被林瑤撈到手,並且快速打開仰頭飲了一口。

聞洛城看著她仰頭,一口一口的將那些冰冷的液體試圖全部倒入口中,配合她那倆只明顯的黑眼圈。

嘆了一口氣起身將那瓶啤酒奪過來放在一旁,並且快速將桌子上沒吃完的豆腐放在開封的瓶口上。

“好了,沒了。”

某人倆手攤開,一副最後那點啤酒總之現在沒有的態度。

林瑤看著自己的啤酒被人毀掉了,睜著倆只快要變成熊貓的眼睛白了他一眼,“你很討厭。”

“謝謝。”把討厭當誇獎的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酒精讓林瑤的大腦反應變的遲鈍些,聽到對方的回答後停頓了數秒才想起來怎麽繼續。

“非常討厭!”

“還有呢?除了討厭我之外,還有什麽想說的話,你可以在這裏都說完。”

林瑤腦袋後仰,靠在沙發上,她將掛在膝蓋上的毛毯往上一路拉到下巴處抱緊。

整個人蜷縮成一小團,坐在那裏眼神有些迷蒙的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做噩夢好討厭。”

“是噩夢的錯。”

“我老是夢到自己掉在水裏,我游不上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每一次我好不容易快要上岸的時候,就好像有人在水裏將我重新拉回去。”

她最近每天晚上都在做這個夢,漆黑一片的湖底她拼命的游,找不到岸邊也找不到人來幫她。

自己在水裏一次又一次的嗆水,不管怎麽掙紮都離不開那一片區域。

每一天都是同樣的夢,同樣的嗆水,同樣的水裏有人將她重新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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