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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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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警察,請配合調查。”

聞洛城掏出證件,推開擋住去路的中介,走進別墅當中穿過走廊直奔二樓方向。

所有的房間他都打開檢查了一遍,衣櫃內所有的衣物都被人清理幹凈了。

洗手間內光亮如新,一點點個人物品的痕跡都沒有。

聞洛城找了一圈確定林化不在這裏後,重新回到了樓下看向那幾名一頭霧水的房屋中介,“房主是什麽時候將房子托付到你們的手中的?你們現在打電話給他,就說有買家接受不降價購買他的房子,但是要求當面交易。”

提著公文包的房屋中介聽後,茫然的指向現場另外一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性道,“這位王小姐,就是我們的房主。”

聞洛城看向這張陌生的面孔,“這房子以前不是一個叫做林化的男人所有嗎?”

中介恍然大悟,“你說的那位林先生應該是上上任房主,在半個月前他已經將這棟房子轉交到王小姐的手中。”

“王小姐知道他為什麽要賣房嗎?”

那位叫做王小姐的新房主搖搖頭,“這個我也是從中介口中得知的有人急於出售房屋,聽說前任房主好像準備離開江津市再也不回來了,具體賣房的緣故他沒有說。”

離開江津市不回來。

這幾個字,對如今的聞洛城而言就是最大的噩耗。

他從王小姐那裏拿到了林化的私人電話號碼,不抱希望的打過去。

這個號碼已經被人註銷了。

根據電話營業廳的工作人員解釋,號碼早在一周前就被手機號的主人在周江市成功註銷。

一周前,於欣欣一家三口昏迷醒過來時,那會子林化都不知道帶著林瑤走了有多遠。

聞洛城重新回到公安局,於欣欣坐在會議室內捧著水杯,眼睛通紅的坐在那裏等待著警方的隨時傳召。

“聞哥,這裏。”

陶石從另外一間會議室內探頭,沖著他招手示意他進來說。

聞洛城推開門走進去,整個一組白班包括嚴勇在內,所有人都在這裏開會當中。

嚴勇坐在那裏看到他走過來,擡頭問他,“你去了49號別墅,有查到什麽嗎?”

林化在半個月前就策劃了這件事情,他將別墅低價甩手給中介公司,並且註銷了他的手機號碼。

“我們剛才問了於欣欣,將整個事情的經過都打聽了一遍,也聯系了周江市的警方正在調取一周前沿途的監控,同時也第一時間發布了林化的通緝令,坐下一起討論討論吧。”

林化跑出江津市,特地在周江這個大夥都不熟悉的城市犯罪,帶走林瑤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聞洛城拉開凳子坐下來,一份於欣欣口述記錄打印出來的資料,被陶石推到他面前來。

“目前從於欣欣的口述中,至少我們可以知道林化千方百計將林瑤帶走的目的,不是為了殺她,人質的性命短期內並沒有危險。”

“她受了傷,於欣欣打斷了她的手跟腿,如果林化不願意為她治療,她還是會有生命危險。”聞洛城看著紙上那一行行文字,聽著嚴勇風輕雲淡的說沒有生命危險。

這難道不算是生命危險,什麽才算是。

嚴勇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著說  了下去,“各位手裏都有林化的資料跟過往,大夥集中來討論討論,這個人會帶著林瑤往哪裏逃。”

眾人在會議室內討論著。

“林全勝的案子,當初林化被抓回來後配合調查的那些審訊內容在哪?”

聞洛城將桌子上的資料,都翻找了一圈後沒找到,當場起身出門去檔案室找有關林全勝的案件。

林全勝死後,他的卷宗被放在檔案室內,聞洛城將那些東西全部翻找出來扛回了會議室內。

“嘩啦啦。”

滿滿一箱的卷宗檔案資料,散落的滿桌都是。

“之前林化被帶回來審訊時,他曾經說過幾個沙漠高山,還有什麽德令哈的地理位置,因為林全勝嫌疑犯已經死亡,有關多年前的案件就不再受理,但是現在林化犯罪,他還帶著一個受過傷行動不便的林瑤,他很有可能去那些他熟悉的,很隱秘的藏身之處。”

“聞哥說的有道理耶,那個人跟耗子似的躲了十年,他肯定知道不少這種地方,說不定曾經在審訊時說出來過!”

陶石一聽就覺得聞洛城說的不是完全沒道理,扒拉著那些資料就開始一起幫忙找當年林化幾次進出公安局後的審訊記錄。

眾人都開始幫忙找起來,將審訊當中出現的每一個地名都統計出來,給各地的警方打電話核實,是否有這樣的場所存在。



雪山上,林瑤再一次睜開眼睛一半是因為饑餓一半是因為身上的藥效退散。

當藥效退散後,林瑤才知道之前的痛只是萬分之一。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天黑了不知道多久,她躺在黑暗中想擡手叫人。

“林化……”

“林化!”

她使出了全部的力氣,去喊著那個人的名字,可喊出口的嗓音依然小的像是蚊子在叫。

林瑤從來沒這麽痛過,被鐵鍬敲斷的那條腿像是被人放在火上,不斷的翻滾著,讓火舌一遍遍的舔舐著每一寸神經。

“林化!”

唯一能活動的那只左手,從毛毯內掙脫出來,用力的敲擊著床板邊緣處。

“咚咚咚咚。”

精瘦的手指關節在零下的氣溫中,用力的敲打在堅硬的床板邊緣處。

林瑤萬分期待的仰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黑暗中那扇門的方向。

一秒,五秒,三十秒。

一分鐘後,那扇門外的人仿佛死透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回應。

林瑤不抱希望的將垂在床邊被凍的僵硬的手指,重新塞進毛毯內。

她用手將身上那條長裙的下擺,用牙撕碎,用那只唯一能夠動彈的左手連同牙齒一起,將骨折的右手用布條裹起來,裹緊不斷的拉緊。

緊到右手勉強能夠動彈後,林瑤將布條打成死結,用雙手撐著床板將自己從躺著改成稍微坐起來一切。

封閉的房間內,林瑤聞得到自己身上的汗水氣味,還有因為疼痛不斷加深的呼吸聲。

她將身上蓋著的毛毯用力擡起來,掀開扔到地上去。

寒意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半坐在床上的人打了一個冷顫後,咬緊牙關拖著身體閉上眼睛往床下滾過去。

“咚!唔!”

林瑤整個人都摔在了厚實的毛毯上,受傷的那條腿下落時候重重摔在在地上。

痛意像是有人拉著一把生銹的鋸子,不斷鋸著她的靈魂。

林瑤趴在地上,臉朝下埋在毛毯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等著那股痛意緩過去。

五分鐘後,她吐掉嘴裏咬著的毛毯一角,淡淡的血腥味從她口中飄出,林瑤深吸一口氣用手肘撐著自己的上半身擡起來。

她用那只左手,往旁邊的桌子方向掃過去。

上一次睡覺之前,她有看到林化將醫藥箱放在這裏。

揮舞出去的手臂,很快找到了一枚冰冷的箱子,手掌剛觸碰到那裏,林瑤就迫不及待的抓住箱子往自己的懷裏方向扒拉著。

“嘩啦啦。”

銀色的醫藥箱在黑暗中落入她的懷中,趴在地上用手肘支撐著身體的人,急切的將箱子打開,手指在裏面找到了白天林化給她打的藥瓶。

她找到了同樣存放在裏面的針頭,用手指仔細的摸索著打開藥瓶,藥液被針頭抽取出來。

黑暗中她什麽都看不到,林瑤也從來沒有給自己打過針。

她吃力的用嘴巴叼著針管,將自己的身軀換了一個方向後。

拿著針管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後,最後她決定將這針頭打在那條受傷的腿上。

針頭紮進肉內的時候,林瑤已經感知不到那微弱的痛意。

她的手她的腿,她的全身現在每一處都痛的難以忍受,針管內的液體都被推進去後,林瑤摸著那已經按到底部的針管。

拿掉放在一旁,她將醫藥箱內剩餘的藥物全部放在手掌心內,用這樣的方式就好像能夠獲得安全感。

躺在地上的人,一邊忍受著那無邊無盡的痛處,一邊等待著藥效出現。

也許是五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

這裏沒有時間概念,林瑤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她之前流了一身的汗水已經被冷風都吹幹,身上的衣服緊緊貼在後背上,散發出難聞的汗水跟藥味。

那條受傷的腿還在痛,但是林瑤已經不在意那點微弱的痛處,她重新將自己的身體翻過來,趴在毛毯上用手臂拖著自己的身體向前。

也許這會子林化根本不在家,這也許就是她唯一能離開這裏的機會。

白天她看過那扇房門,短短倆三米的距離,她一定能夠爬到那裏。

身軀一點點從毛毯上移出去,地上冰冷的觸感讓林瑤打著寒顫的同時,意識也越發的清醒。

“吱呀。”

距離房門只剩下不到一米距離時,林瑤聽到了門外的動靜。

好像是一把椅子的動靜,接著是有人走動的聲音,她趴在地上擡頭看向那扇門的方向。

“啪!”

門縫外,有人打開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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