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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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下午三點可以嗎？”林瑤詢問手機另一端的寬帶業務員。
對方之前告訴她，安裝寬帶之前需要先看一下房間跟小區是否有線路。
如果沒有的話，還需要先接線再安裝。
林瑤將自己剛搬家的地址給了對方。
“三點我不一定到，如果到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你給我一個電話號碼吧。”
林化回覆她。
林瑤將自己現在使用的手機號碼給了對方，想著既然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不如她先回一居室那裏收拾東西。
二周目的一居室住了也有半年時光，為了裝備她還買了不少的物品，需要將那些全部打包收拾裝箱才行。
49號總站隔壁的別墅門口，林化接住自己點來的外賣，順便將一張寫著地址跟電話的紙條遞給對方。
“不要弄死。”
“好的，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外賣小哥收起那張紙條，騎著電動車離開了這裏。
。
林瑤在一居室內收拾自己的東西，聞洛城也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連續加班熬夜了幾天的人，上午嚴勇望著整個辦公室內半人半鬼的眾人，讓所有人都回去洗個澡下午再來。
聞洛城回到家時，周麗正在廚房內做飯。
他將自己房間床底的行李箱拖出來，從衣櫃內拿出日常所穿所用的衣物塞進箱子。
“你跟你媽吵架啦？”
一張跟聞洛城有著四分相似的面孔，出現在房間門外。
聞爸靠著門板，打量自家兒子收拾行李的架勢，“二十四歲才離家出走，是不是有點太大齡了？”
“這裏距離局子裏太遠了，我想搬出去找一個近點的房子，而且我搬出去後正好你們過二人世界不用我打擾。”
上午從公安局離開前，聞洛城就已經跟辦公室內的同事打聽了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屋出租。
陶石幫他找了一個倆室一廳，位置距離他們局裏開車不用二十分鐘。
確定他要之後，陶石當場就跟房東打了電話，得知一共五樓還有倆個空房間沒有出租。
聞洛城用手機添加了房東，看了一會房東發過來的照片就交付了定金。
今天上午接到房東電話，早上有人來租房，空房間只剩下最後一個幫他留著。
“看你媽的表情有點不像，真的沒吵架？”
“她不喜歡我朋友。”
聞洛城站起身，視線穿過門框看向遠處的背影，“我不會隨便放棄自己的朋友。”
“這一點你做的很對，誰沒幾個關系好的朋友，我去說說你媽去。”
聞爸說完就去了廚房那邊，將臺面上那些沒收拾的盤子拿過來自己洗。
一邊洗一邊用手肘推了推人，“聽到兒子說的話了吧，他長這麽大了都二十幾歲的人，你難道還以為他會因為交往幾個朋友就被人帶壞了啊？”
“那個人是林全勝的女兒，你說他認識誰不好？去認識殺人犯的？”
周麗現在提起姓林的三個字，就氣不打一處來。
“林全勝的女兒？我看過卷宗是個苦命的小孩，全家都失蹤了就留下她一個未成年，我還記得後面嚴勇去看望了她好多次。”
聞爸當年也是負責過別墅殺人案件的警員，事後他們去林全勝家裏搜查時。
還記得那個小姑娘八九歲的樣子，一聲不哭也不鬧的站在角落內，睜著大大的眼睛安靜的看著他們將家裏的東西都帶走。
門外到處都是圍觀的居民，探頭探腦的指著那小孩說著閑話。
“看，那就是殺人犯的女兒。”
“她爸媽都跑了，把她扔下來做什麽，害的我們小區房價從此都要下降了。”
“她是不是沒人要了啊，女兒就是賠錢貨。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不要生下她呢。”
“全家都跑了，什麽值錢的東西也都帶走了，就沒要她。”
當時那小女孩就站在那裏，聽著那些閑話用力的抿著唇。
他跟嚴勇看到對方幾次紅了眼眶，又強行將眼淚憋回去，他開口讓嚴勇將人先帶出去離開這裏。
嚴勇捂著小孩的耳朵，將人帶下樓去給她買糖。
後面他們收集好物品要走時，在小區游樂場附近看到了站在草叢中的小孩，正被幾個有孩子的家長驅逐著。
不準她靠近那些游樂設施，也不準她去跟其他小孩玩在一起，擔心她會跟她父親一樣，會動手傷害別人。
“她可憐是她的事情，而且我們現在正在負責這個案件，她跟你兒子當朋友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是故意的呢？我們一家三個警察然後跟殺人犯的女兒認識，這種事情被傳出去你工作還要不要了？”
“是我主動找她當朋友，是我主動跟她來往，你別什麽都往別人身上去揣測。”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收拾好行李的聞洛城，站在客廳內提著箱子，“你們放心，我跟她的事情是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如果有我會自己負責。”
周麗聽著他的話，火冒三丈的轉頭看向他，“你負責，你拿什麽負責？你還想為她辭職是不是！我看你是被她下了迷藥，你瘋了！”
“我跟別人交朋友之前，從來沒想過還要去挖掘別人的祖宗十八代過往，我倒是沒想到媽你作為一個現代職業女性，看人竟然還會分三六九等。”
“聞洛城！”
聞爸趕緊呵斥自家兒子，讓他別再說下去。
“我走了。”
聞洛城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
“讓他走！他走了有本事就別再回來！”
周麗氣的臉色鐵青。
聞爸看看那邊離開的兒子，再看看被氣的不輕的老婆左右為難。
“你說你那麽激動幹什麽，他只說跟別人當朋友，也沒談戀愛也沒有跑到你面前說要現在就結婚。”
周麗一聽到這話，看向他的眼神也跟著冒起火，“你還指望他們結婚？你想成為全小區，全江津市的笑話嗎？”
“笑話談不上，你說的也太嚴重了點，而且你沒聽兒子說嗎？他跟人家只是朋友，本來朋友關系沒什麽，你搞得一副法海棒打鴛鴦似的，有沒有想過本來只是朋友的倆個人，反而因為你這樣的行為，真的在一起呢？”
到了樓下的聞洛城，站在自己的車子前才發現車鑰匙沒拿下來。
他重新上樓開了門，就聽到了客廳內的談話內容，“不用她棒打，我也會喜歡她。”
“你聽到了？人家不用我這個法海出手呢，昨天還跟我說是朋友，今天就喜歡，說不定明天真的帶上門結婚呢。”
周麗原本的火氣剛被老公撫平，下一秒聞洛城的去而又返又讓她的火氣上來了。
聞爸被這對母子倆搞得頭大，老婆是哄不好了，他暫時出去先問問聞洛城的想法。
“走走走，我也要去上班，聞洛城你跟我聊聊先。”
他丟給周麗一個，他去打聽所有來龍去脈的眼神，拉上拿起車鑰匙出門的兒子。
一直到父子倆坐進車內，聞爸才開口問他，“你真喜歡那小姑娘啊？”
“嗯。”
“聽你媽的意思，還是你先認識的人？她現在多大還在上學吧。”
“今年十八，在成華大學上大一。”
聞洛城有問必答，不過他也事先跟對方說明，“你不用跟媽一起來勸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林全勝是林全勝，林瑤是林瑤。”
聞爸聽著他的語氣，眼神有些恍惚的想起了往事，“你現在這個語氣，跟你高中的時候突然不打游戲不打籃球，跑到我面前說你想上警校時，一樣一樣的。”
原本他以為是母子二人吵架，雙方話趕話趕到了那上頭去。
可現在聞洛城的態度，反而讓他看出了對方是認真的。
提起高中時的事情，坐在駕駛座內滿身刺的人身體松懈了下來，他低聲道，“那個時候，也是因為她。”
“她？”聞爸有點懵了。
“什麽因為她？考警校這件事情？還是你想當警察？”
“都是。”
聞洛城語氣堅定的又說了一句，“全部都是因為她，我當初跟你們說過我做了一個夢吧，那個夢讓我決定去學習去當警察。”
那個夢具體是什麽樣子的，聞洛城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
就連林瑤親自問他，聞洛城都說的非常含糊，說當警察只是一個突然的念頭。
“我在那個夢裏看到了她，也看到了穿著警服的自己。”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聞洛城卻忘記了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可他還將自己穿著警服的畫面記得一清二楚。
那時，他就在想是不是未來他當上了警察，就有機會在現實中找到那個人。
副駕駛內坐著的聞爸聽到他說的話，欲言又止的道，“萬一那個夢，是你當警察去抓她呢？”
說不定一切都是他誤會了。
“如果她犯了罪，我也會親手去抓她歸案。”
“你就因為這個，去跟她當朋友？確定沒認錯人嗎？”
“我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聞爸呼出長長的一口氣，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萬千的表示，“你小子…從高中到現在七八年了，就為了一個夢就去當警察。”
“…………”
“你媽那邊我去說吧，她其實不是討厭那小孩，就是一時之間想到我們一家三個人都是警察，她身份覆雜一旦被外界媒體知道的話，會有巨大的輿論。到時候不管是你還是她都會受到媒體的攻擊。”
“………對不起。”聞洛城以前沒有想過這些。
“算啦，說起來我還應該謝謝她才對，不然就憑著你當年那稀爛的成績，不努力的話恐怕現在不是在藍翔就是在新西方開挖掘機呢。”
聞爸打開車門，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他，“我給你們母子倆各自三天時間冷靜下來，你想搬出去我不反對，但是記得搬好後把地址給我。”
“回頭我短信發給你，房子是陶石推薦的，他說房東以前是當過兵的人，就在公安局附近。”
“那就行，你去忙吧。”
聞爸目送他開車離開後，自己再慢悠悠的往家走，到家的時候看到了客廳內還在生氣的人。
默默上前，將剛才在樓下打聽來的事情告訴她。
得知兒子當初突然不玩想認真讀書的原因是這個，周麗也是滿臉的驚訝。
“那他昨天晚上不跟我說清楚？”
知道自己老婆脾氣的人，拍了拍她肩膀，“你那個脾氣我還不知道嗎？肯定是二話不說發現真相，上去劈頭蓋臉就讓他們別來往，洛城性格一半像你同樣都是倔。”
“而且我打聽清楚了，他跟人家也沒認識幾個月，那小孩才上大學根本不知道他心思，指不定在學校還有喜歡的人呢，你兒子充其量就是暗戀人家，人家還不定喜歡他。”
周麗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畫面，還有昨天晚上在局裏，自家兒子的種種行為。
臉色發黑的想著，好像還真的被說中了。
每一次都是她兒子在那裏獻殷勤。
林瑤哪怕知道自己是聞洛城母親的身份，也沒有任何討好或者裝乖的意思。
全程都很淡定，不以為意的姿態。
想到這一點周麗就覺得眼前一黑。
“我是不是辦壞事了？他不會沖動的現在去告白吧？”
“應該不會，我看他的意思也沒有告白的打算，你就讓他自己去處理，相信你兒子的為人跟眼光，他從小耳濡目染至今壞人跟好人還是分得清的。”
“他都能夠因為一個夢，去考上警察了，他還分得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境嗎？”
“往好處想，要不是那個夢他現在估計不是在廚房給人炒盒飯就是在汽修廠洗車，哪天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他好歹上過正經大學當不了警察還可以去幹其他工作嘛。”
周麗狠狠白了他一眼，“我聽你語氣，他以後辭職不幹了你一點都不緊張？”
“你兒子高中那時候的學習精神，我當初甚至想過他以後要去工地搬磚。如今能有個正經大學文憑還幹了倆年事業編，已經大出我所料了。”
聞爸攤開手，實話實說，“再差總之，也不會差到哪去了。”
再去廚房炒盒飯還是汽修廠洗車之間考慮了數秒後，周麗一張臉從黑變青再變紅，最後除了眼底還有一點點怒火之外，什麽都沒了。
“算了，讓他自己去瞎折騰吧。再說下去反而我成了壞人，就你們都是好人。”
周麗簡單洗個臉出門去上班了。
那邊聞洛城已經提著行李，被房東領著上了五樓。
“就這一間房子，你隔壁也是今天上午租出去的，附近學校的大學生。”
房東用鑰匙幫他開了門，“這門鎖你可以隨便換，你想換電子鎖還是普通的鎖？我認識修鎖的師傅，現在就可以幫你叫過來，正好隔壁的學生簽完合同，也讓我幫忙換個電子鎖。”
“幫我換電子鎖吧。”
聞洛城將身側的行李箱提進去，在這倆室一廳的房子內轉了一圈沒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把換鎖這件事情交給房東後，他就先去上班。
身後，房東跟著他一起下來，“那密碼鎖我先給你初始設定，盒子還有說明書都給你留著，你回來的時候自己改。”
“嗯，我下班回來改。”
說完，聞洛城看到了馬路對面的咖啡館內，走進去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如今的林化。
那人很警覺，自己只是多看了他倆眼。
站在櫃臺前的林化就回頭看過來，等認出對面那人是聞洛城後，林化沖著他勾唇笑了笑。
聞洛城面無表情的拉開車門，很快離開了這裏。
他前腳離開，後腳提著行李箱的林瑤下了車。
她在一居室那裏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一些後，打算接下來的幾天跟螞蟻搬家似的。
這一次就不用請人來幫忙，她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一切。
提著行李箱走進居民樓內的林瑤，沒看到對面的咖啡館內林化握著點好的咖啡。
那張臉在看到她也出現在這裏時，驚訝了一秒後恢覆如常。
“白天看起來，跟晚上還是有點區別的。”
沒想到這個便宜的妹妹，就算沒有父母照顧也能將自己養活。
林化這一次來，只是為了確定聞洛城的住所。
如今已經確定了對方的地址，跟手機上那個添加的地址一致，就端著手中的咖啡離開了現場，重新回到了自己北區49號別墅內。
林瑤乘坐電梯上五樓時，在房間門口看到了站在這裏打電話的房東。
對方看到她後，正好打完了電話。
“林小姐你來的正好，修鎖師傅說他五分鐘後就到，你站在這裏等一會就行了，我跟人約好買海鮮，那鎖你能自己盯著吧？”
房東問她。
林瑤點點頭，“沒關系我自己能看著。”
已經有過換鎖經驗的人，絲毫不慌。
等房東走後，她將房門打開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放進去。
再半開著門，給手機內的那位4A寬帶業務員發消息。
“你好，請問你下午還有時間嗎？”
正在回家路上的林化，打開短信看了一眼上方的時間，回覆她，“正在路上往那裏趕，大概半個小時到達。”
“我在這裏等你。”
房東叫來的換鎖師傅，五分鐘後就來到了這裏。
不但幫她將門上的鎖換掉，就連隔壁那間房子上的門鎖也一起換掉了。
“你們房東說的，這裏也租出去了，正好一起換掉。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出門帶鑰匙了。”
換鎖師傅看出了她的疑惑，還特地跟她解釋了一番。
“謝謝。”
林瑤試用了電子鎖，質量跟效果都很好，手指按上去就能夠解鎖，還贈送四節電池。
她送走換鎖師傅後，一個人站在走廊內一邊玩著手機上的小游戲。
這手機內自帶的游戲之前也不知道是誰打的，光是推箱子小游戲就被打到了五百多關卡。
難度大的林瑤手指移動的都快要上火。
一直到電話響起，她才終於將打游戲的手停下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猜想應該是那個4A寬帶安裝的業務員，一邊將電話接通一邊往電梯方向走去。
“你好，是安裝寬帶嗎？”
樓下，一名穿著運動服背著黑色背包，頭上戴著一頂帽子的青年握著電話道，“請問在幾樓？”
“五樓，你直接乘坐電梯上來就可以了。”
林瑤站在電梯旁等著人上來。
樓下握著電話的人，聽聞按亮了前往五樓的電梯。
在電梯內，謝時去往角落上方的監控看了一眼。
“叮！”
電梯門打開，謝時去還沒踏出去就先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短發女生。
握著手機，正在等待業務員上樓的林瑤，在看清楚電梯內那張臉後，也跟著楞住。
雙方都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一次看到彼此。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謝時去放在袖子內的匕首已經出現在掌心內。
本來按照要求，他應該上前毫不猶豫的捅穿任務對象的肚子，在那張臉上看到驚悚恐懼跟不敢置信等等情緒的變化。
林瑤視線下滑，看到了他左手內握著的鋒利刀尖，她笑了。
“謝時去，你當初說要跟著丁河走，就是為了走成今天這條路？”
背對著電梯站立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無地自容。
他將匕首收起來，掐斷了身上攜帶的監視器。
“我幫朋友做一個任務。”
這本來不是他的事情，只是去年欠下對方一個人情。
正好那人最近一口氣接了三個單子都是殺人，全部都是同一天他分不開身，知道謝時去只偷東西不做其他事情。
他就拜托對方，只要一刀就好，只要讓人受傷見到血就行了。
不用他殺人埋屍，不違背他的原則。
謝時去用這個任務來還掉自己的人情。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到林瑤。
“這房子內應該沒有什麽貴重的物品讓你偷，剛才我打出去的電話是你接的？所以你的目標是殺我？”
“不是殺你，對方只說讓你見血，當初跟丁河走後我沒有殺過人。”
謝時去不想讓對方以為，他跟著丁河走後，是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線。
他迫不及待的為自己這一次行為辯解。
“我欠下這個人的人情，一直沒找到機會還給他，今天他太忙了所以請求了我很多次，用這次的活來代替那個人情。”
林瑤面無表情的聽著他的解釋。
“現在還跟丁河在一起？”
口若懸河拼命解釋的人，呼吸停頓，眼神逃避式的躲開她的註目，“嗯，還有小雲跟齊豫。”
“…………？？？”
林瑤如果沒記錯的話，小雲跟齊豫都是她讓黑狗送走的人。
“黑狗沒把他們老實送走？”
謝時去搖搖頭，“送走了，齊豫是後面他父母離婚各自再娶，沒有人養他後就在街上流浪，當時他因為偷東西被人抓住砍掉了手指頭，所以他又跟著我們了。”
“小雲呢？”
“小雲家裏想讓她不讀書嫁給一個三十多歲二婚的男人，她在街上賣東西的時候遇到我們，後面就跟著我們直接離開了。”
林瑤沒有想過自己從鍋蓋山帶出來的那幾個孩子，後面是走了這樣艱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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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之前告訴她，安裝寬帶之前需要先看一下房間跟小區是否有線路。
如果沒有的話，還需要先接線再安裝。
林瑤將自己剛搬家的地址給了對方。
“三點我不一定到，如果到的話我會給你打電話，你給我一個電話號碼吧。”
林化回覆她。
林瑤將自己現在使用的手機號碼給了對方，想著既然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不如她先回一居室那裏收拾東西。
二周目的一居室住了也有半年時光，為了裝備她還買了不少的物品，需要將那些全部打包收拾裝箱才行。
49號總站隔壁的別墅門口，林化接住自己點來的外賣，順便將一張寫著地址跟電話的紙條遞給對方。
“不要弄死。”
“好的，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外賣小哥收起那張紙條，騎著電動車離開了這裏。
。
林瑤在一居室內收拾自己的東西，聞洛城也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連續加班熬夜了幾天的人，上午嚴勇望著整個辦公室內半人半鬼的眾人，讓所有人都回去洗個澡下午再來。
聞洛城回到家時，周麗正在廚房內做飯。
他將自己房間床底的行李箱拖出來，從衣櫃內拿出日常所穿所用的衣物塞進箱子。
“你跟你媽吵架啦？”
一張跟聞洛城有著四分相似的面孔，出現在房間門外。
聞爸靠著門板，打量自家兒子收拾行李的架勢，“二十四歲才離家出走，是不是有點太大齡了？”
“這裏距離局子裏太遠了，我想搬出去找一個近點的房子，而且我搬出去後正好你們過二人世界不用我打擾。”
上午從公安局離開前，聞洛城就已經跟辦公室內的同事打聽了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屋出租。
陶石幫他找了一個倆室一廳，位置距離他們局裏開車不用二十分鐘。
確定他要之後，陶石當場就跟房東打了電話，得知一共五樓還有倆個空房間沒有出租。
聞洛城用手機添加了房東，看了一會房東發過來的照片就交付了定金。
今天上午接到房東電話，早上有人來租房，空房間只剩下最後一個幫他留著。
“看你媽的表情有點不像，真的沒吵架？”
“她不喜歡我朋友。”
聞洛城站起身，視線穿過門框看向遠處的背影，“我不會隨便放棄自己的朋友。”
“這一點你做的很對，誰沒幾個關系好的朋友，我去說說你媽去。”
聞爸說完就去了廚房那邊，將臺面上那些沒收拾的盤子拿過來自己洗。
一邊洗一邊用手肘推了推人，“聽到兒子說的話了吧，他長這麽大了都二十幾歲的人，你難道還以為他會因為交往幾個朋友就被人帶壞了啊？”
“那個人是林全勝的女兒，你說他認識誰不好？去認識殺人犯的？”
周麗現在提起姓林的三個字，就氣不打一處來。
“林全勝的女兒？我看過卷宗是個苦命的小孩，全家都失蹤了就留下她一個未成年，我還記得後面嚴勇去看望了她好多次。”
聞爸當年也是負責過別墅殺人案件的警員，事後他們去林全勝家裏搜查時。
還記得那個小姑娘八九歲的樣子，一聲不哭也不鬧的站在角落內，睜著大大的眼睛安靜的看著他們將家裏的東西都帶走。
門外到處都是圍觀的居民，探頭探腦的指著那小孩說著閑話。
“看，那就是殺人犯的女兒。”
“她爸媽都跑了，把她扔下來做什麽，害的我們小區房價從此都要下降了。”
“她是不是沒人要了啊，女兒就是賠錢貨。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不要生下她呢。”
“全家都跑了，什麽值錢的東西也都帶走了，就沒要她。”
當時那小女孩就站在那裏，聽著那些閑話用力的抿著唇。
他跟嚴勇看到對方幾次紅了眼眶，又強行將眼淚憋回去，他開口讓嚴勇將人先帶出去離開這裏。
嚴勇捂著小孩的耳朵，將人帶下樓去給她買糖。
後面他們收集好物品要走時，在小區游樂場附近看到了站在草叢中的小孩，正被幾個有孩子的家長驅逐著。
不準她靠近那些游樂設施，也不準她去跟其他小孩玩在一起，擔心她會跟她父親一樣，會動手傷害別人。
“她可憐是她的事情，而且我們現在正在負責這個案件，她跟你兒子當朋友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是故意的呢？我們一家三個警察然後跟殺人犯的女兒認識，這種事情被傳出去你工作還要不要了？”
“是我主動找她當朋友，是我主動跟她來往，你別什麽都往別人身上去揣測。”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收拾好行李的聞洛城，站在客廳內提著箱子，“你們放心，我跟她的事情是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如果有我會自己負責。”
周麗聽著他的話，火冒三丈的轉頭看向他，“你負責，你拿什麽負責？你還想為她辭職是不是！我看你是被她下了迷藥，你瘋了！”
“我跟別人交朋友之前，從來沒想過還要去挖掘別人的祖宗十八代過往，我倒是沒想到媽你作為一個現代職業女性，看人竟然還會分三六九等。”
“聞洛城！”
聞爸趕緊呵斥自家兒子，讓他別再說下去。
“我走了。”
聞洛城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了。
“讓他走！他走了有本事就別再回來！”
周麗氣的臉色鐵青。
聞爸看看那邊離開的兒子，再看看被氣的不輕的老婆左右為難。
“你說你那麽激動幹什麽，他只說跟別人當朋友，也沒談戀愛也沒有跑到你面前說要現在就結婚。”
周麗一聽到這話，看向他的眼神也跟著冒起火，“你還指望他們結婚？你想成為全小區，全江津市的笑話嗎？”
“笑話談不上，你說的也太嚴重了點，而且你沒聽兒子說嗎？他跟人家只是朋友，本來朋友關系沒什麽，你搞得一副法海棒打鴛鴦似的，有沒有想過本來只是朋友的倆個人，反而因為你這樣的行為，真的在一起呢？”
到了樓下的聞洛城，站在自己的車子前才發現車鑰匙沒拿下來。
他重新上樓開了門，就聽到了客廳內的談話內容，“不用她棒打，我也會喜歡她。”
“你聽到了？人家不用我這個法海出手呢，昨天還跟我說是朋友，今天就喜歡，說不定明天真的帶上門結婚呢。”
周麗原本的火氣剛被老公撫平，下一秒聞洛城的去而又返又讓她的火氣上來了。
聞爸被這對母子倆搞得頭大，老婆是哄不好了，他暫時出去先問問聞洛城的想法。
“走走走，我也要去上班，聞洛城你跟我聊聊先。”
他丟給周麗一個，他去打聽所有來龍去脈的眼神，拉上拿起車鑰匙出門的兒子。
一直到父子倆坐進車內，聞爸才開口問他，“你真喜歡那小姑娘啊？”
“嗯。”
“聽你媽的意思，還是你先認識的人？她現在多大還在上學吧。”
“今年十八，在成華大學上大一。”
聞洛城有問必答，不過他也事先跟對方說明，“你不用跟媽一起來勸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林全勝是林全勝，林瑤是林瑤。”
聞爸聽著他的語氣，眼神有些恍惚的想起了往事，“你現在這個語氣，跟你高中的時候突然不打游戲不打籃球，跑到我面前說你想上警校時，一樣一樣的。”
原本他以為是母子二人吵架，雙方話趕話趕到了那上頭去。
可現在聞洛城的態度，反而讓他看出了對方是認真的。
提起高中時的事情，坐在駕駛座內滿身刺的人身體松懈了下來，他低聲道，“那個時候，也是因為她。”
“她？”聞爸有點懵了。
“什麽因為她？考警校這件事情？還是你想當警察？”
“都是。”
聞洛城語氣堅定的又說了一句，“全部都是因為她，我當初跟你們說過我做了一個夢吧，那個夢讓我決定去學習去當警察。”
那個夢具體是什麽樣子的，聞洛城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講過。
就連林瑤親自問他，聞洛城都說的非常含糊，說當警察只是一個突然的念頭。
“我在那個夢裏看到了她，也看到了穿著警服的自己。”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聞洛城卻忘記了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可他還將自己穿著警服的畫面記得一清二楚。
那時，他就在想是不是未來他當上了警察，就有機會在現實中找到那個人。
副駕駛內坐著的聞爸聽到他說的話，欲言又止的道，“萬一那個夢，是你當警察去抓她呢？”
說不定一切都是他誤會了。
“如果她犯了罪，我也會親手去抓她歸案。”
“你就因為這個，去跟她當朋友？確定沒認錯人嗎？”
“我確定自己沒認錯人。”
聞爸呼出長長的一口氣，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萬千的表示，“你小子…從高中到現在七八年了，就為了一個夢就去當警察。”
“…………”
“你媽那邊我去說吧，她其實不是討厭那小孩，就是一時之間想到我們一家三個人都是警察，她身份覆雜一旦被外界媒體知道的話，會有巨大的輿論。到時候不管是你還是她都會受到媒體的攻擊。”
“………對不起。”聞洛城以前沒有想過這些。
“算啦，說起來我還應該謝謝她才對，不然就憑著你當年那稀爛的成績，不努力的話恐怕現在不是在藍翔就是在新西方開挖掘機呢。”
聞爸打開車門，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他，“我給你們母子倆各自三天時間冷靜下來，你想搬出去我不反對，但是記得搬好後把地址給我。”
“回頭我短信發給你，房子是陶石推薦的，他說房東以前是當過兵的人，就在公安局附近。”
“那就行，你去忙吧。”
聞爸目送他開車離開後，自己再慢悠悠的往家走，到家的時候看到了客廳內還在生氣的人。
默默上前，將剛才在樓下打聽來的事情告訴她。
得知兒子當初突然不玩想認真讀書的原因是這個，周麗也是滿臉的驚訝。
“那他昨天晚上不跟我說清楚？”
知道自己老婆脾氣的人，拍了拍她肩膀，“你那個脾氣我還不知道嗎？肯定是二話不說發現真相，上去劈頭蓋臉就讓他們別來往，洛城性格一半像你同樣都是倔。”
“而且我打聽清楚了，他跟人家也沒認識幾個月，那小孩才上大學根本不知道他心思，指不定在學校還有喜歡的人呢，你兒子充其量就是暗戀人家，人家還不定喜歡他。”
周麗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畫面，還有昨天晚上在局裏，自家兒子的種種行為。
臉色發黑的想著，好像還真的被說中了。
每一次都是她兒子在那裏獻殷勤。
林瑤哪怕知道自己是聞洛城母親的身份，也沒有任何討好或者裝乖的意思。
全程都很淡定，不以為意的姿態。
想到這一點周麗就覺得眼前一黑。
“我是不是辦壞事了？他不會沖動的現在去告白吧？”
“應該不會，我看他的意思也沒有告白的打算，你就讓他自己去處理，相信你兒子的為人跟眼光，他從小耳濡目染至今壞人跟好人還是分得清的。”
“他都能夠因為一個夢，去考上警察了，他還分得清什麽是現實什麽是夢境嗎？”
“往好處想，要不是那個夢他現在估計不是在廚房給人炒盒飯就是在汽修廠洗車，哪天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他好歹上過正經大學當不了警察還可以去幹其他工作嘛。”
周麗狠狠白了他一眼，“我聽你語氣，他以後辭職不幹了你一點都不緊張？”
“你兒子高中那時候的學習精神，我當初甚至想過他以後要去工地搬磚。如今能有個正經大學文憑還幹了倆年事業編，已經大出我所料了。”
聞爸攤開手，實話實說，“再差總之，也不會差到哪去了。”
再去廚房炒盒飯還是汽修廠洗車之間考慮了數秒後，周麗一張臉從黑變青再變紅，最後除了眼底還有一點點怒火之外，什麽都沒了。
“算了，讓他自己去瞎折騰吧。再說下去反而我成了壞人，就你們都是好人。”
周麗簡單洗個臉出門去上班了。
那邊聞洛城已經提著行李，被房東領著上了五樓。
“就這一間房子，你隔壁也是今天上午租出去的，附近學校的大學生。”
房東用鑰匙幫他開了門，“這門鎖你可以隨便換，你想換電子鎖還是普通的鎖？我認識修鎖的師傅，現在就可以幫你叫過來，正好隔壁的學生簽完合同，也讓我幫忙換個電子鎖。”
“幫我換電子鎖吧。”
聞洛城將身側的行李箱提進去，在這倆室一廳的房子內轉了一圈沒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把換鎖這件事情交給房東後，他就先去上班。
身後，房東跟著他一起下來，“那密碼鎖我先給你初始設定，盒子還有說明書都給你留著，你回來的時候自己改。”
“嗯，我下班回來改。”
說完，聞洛城看到了馬路對面的咖啡館內，走進去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如今的林化。
那人很警覺，自己只是多看了他倆眼。
站在櫃臺前的林化就回頭看過來，等認出對面那人是聞洛城後，林化沖著他勾唇笑了笑。
聞洛城面無表情的拉開車門，很快離開了這裏。
他前腳離開，後腳提著行李箱的林瑤下了車。
她在一居室那裏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一些後，打算接下來的幾天跟螞蟻搬家似的。
這一次就不用請人來幫忙，她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一切。
提著行李箱走進居民樓內的林瑤，沒看到對面的咖啡館內林化握著點好的咖啡。
那張臉在看到她也出現在這裏時，驚訝了一秒後恢覆如常。
“白天看起來，跟晚上還是有點區別的。”
沒想到這個便宜的妹妹，就算沒有父母照顧也能將自己養活。
林化這一次來，只是為了確定聞洛城的住所。
如今已經確定了對方的地址，跟手機上那個添加的地址一致，就端著手中的咖啡離開了現場，重新回到了自己北區49號別墅內。
林瑤乘坐電梯上五樓時，在房間門口看到了站在這裏打電話的房東。
對方看到她後，正好打完了電話。
“林小姐你來的正好，修鎖師傅說他五分鐘後就到，你站在這裏等一會就行了，我跟人約好買海鮮，那鎖你能自己盯著吧？”
房東問她。
林瑤點點頭，“沒關系我自己能看著。”
已經有過換鎖經驗的人，絲毫不慌。
等房東走後，她將房門打開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放進去。
再半開著門，給手機內的那位4A寬帶業務員發消息。
“你好，請問你下午還有時間嗎？”
正在回家路上的林化，打開短信看了一眼上方的時間，回覆她，“正在路上往那裏趕，大概半個小時到達。”
“我在這裏等你。”
房東叫來的換鎖師傅，五分鐘後就來到了這裏。
不但幫她將門上的鎖換掉，就連隔壁那間房子上的門鎖也一起換掉了。
“你們房東說的，這裏也租出去了，正好一起換掉。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出門帶鑰匙了。”
換鎖師傅看出了她的疑惑，還特地跟她解釋了一番。
“謝謝。”
林瑤試用了電子鎖，質量跟效果都很好，手指按上去就能夠解鎖，還贈送四節電池。
她送走換鎖師傅後，一個人站在走廊內一邊玩著手機上的小游戲。
這手機內自帶的游戲之前也不知道是誰打的，光是推箱子小游戲就被打到了五百多關卡。
難度大的林瑤手指移動的都快要上火。
一直到電話響起，她才終於將打游戲的手停下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猜想應該是那個4A寬帶安裝的業務員，一邊將電話接通一邊往電梯方向走去。
“你好，是安裝寬帶嗎？”
樓下，一名穿著運動服背著黑色背包，頭上戴著一頂帽子的青年握著電話道，“請問在幾樓？”
“五樓，你直接乘坐電梯上來就可以了。”
林瑤站在電梯旁等著人上來。
樓下握著電話的人，聽聞按亮了前往五樓的電梯。
在電梯內，謝時去往角落上方的監控看了一眼。
“叮！”
電梯門打開，謝時去還沒踏出去就先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短發女生。
握著手機，正在等待業務員上樓的林瑤，在看清楚電梯內那張臉後，也跟著楞住。
雙方都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一次看到彼此。
電梯門打開的剎那，謝時去放在袖子內的匕首已經出現在掌心內。
本來按照要求，他應該上前毫不猶豫的捅穿任務對象的肚子，在那張臉上看到驚悚恐懼跟不敢置信等等情緒的變化。
林瑤視線下滑，看到了他左手內握著的鋒利刀尖，她笑了。
“謝時去，你當初說要跟著丁河走，就是為了走成今天這條路？”
背對著電梯站立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做無地自容。
他將匕首收起來，掐斷了身上攜帶的監視器。
“我幫朋友做一個任務。”
這本來不是他的事情，只是去年欠下對方一個人情。
正好那人最近一口氣接了三個單子都是殺人，全部都是同一天他分不開身，知道謝時去只偷東西不做其他事情。
他就拜托對方，只要一刀就好，只要讓人受傷見到血就行了。
不用他殺人埋屍，不違背他的原則。
謝時去用這個任務來還掉自己的人情。
他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到林瑤。
“這房子內應該沒有什麽貴重的物品讓你偷，剛才我打出去的電話是你接的？所以你的目標是殺我？”
“不是殺你，對方只說讓你見血，當初跟丁河走後我沒有殺過人。”
謝時去不想讓對方以為，他跟著丁河走後，是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線。
他迫不及待的為自己這一次行為辯解。
“我欠下這個人的人情，一直沒找到機會還給他，今天他太忙了所以請求了我很多次，用這次的活來代替那個人情。”
林瑤面無表情的聽著他的解釋。
“現在還跟丁河在一起？”
口若懸河拼命解釋的人，呼吸停頓，眼神逃避式的躲開她的註目，“嗯，還有小雲跟齊豫。”
“…………？？？”
林瑤如果沒記錯的話，小雲跟齊豫都是她讓黑狗送走的人。
“黑狗沒把他們老實送走？”
謝時去搖搖頭，“送走了，齊豫是後面他父母離婚各自再娶，沒有人養他後就在街上流浪，當時他因為偷東西被人抓住砍掉了手指頭，所以他又跟著我們了。”
“小雲呢？”
“小雲家裏想讓她不讀書嫁給一個三十多歲二婚的男人，她在街上賣東西的時候遇到我們，後面就跟著我們直接離開了。”
林瑤沒有想過自己從鍋蓋山帶出來的那幾個孩子，後面是走了這樣艱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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