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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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算是吧，有點硬還有點凍手。”
於欣欣更好奇了，隔著林瑤的外套用手指戳了戳她懷裏邦邦硬的物品，滿臉期待的道，“一會到了你那後，能給我看看嗎？”
林瑤面不改色的點頭微笑，“好啊，到時候還可以給你也揣懷裏感受一下，還挺有趣！”
有趣到她現在不但身上這套衣服不想再要了，就連貼著這塊冷凍肉的軀殼，她也想一起打包火化送走。
“OK！老辦法我一會去關燈，然後你想辦法溜出去。”
於欣欣比了個了解的手勢，她推開門走出浴室，面對滿寢室內的眾人各自忙碌的身影嘿嘿一笑，“我給大家帶來了一個超大的驚喜，麻煩大家先將眼睛閉上數二十秒！我先關個燈。”
她說完就走過去將燈關上，在寢室內晃蕩著繼續說下去“不可以睜開眼睛哦，我正在盯著你們呢，馬上驚喜就要揭開了！”
林瑤趁著寢室一片漆黑，快速奔向寢室房門處，她前腳關上門後腳於欣欣將燈重新打開。
對上全寢室眾人那狐疑的目光，張開雙臂原地轉圈圈，“恭喜你們！未來四年都要跟我相處在同一個寢室啦！有沒有很驚喜？很激動？”
“切~你是不是有毛病。”
“好無聊啊，下次別沒事關燈。”
“……”
“嘿嘿，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晚點我請你們喝檸檬水！”
於欣欣笑哈哈的不將任何人的話放在心上，開門出去告別一氣呵成。
寢室樓下林瑤正在等著她。
倆人一起去了校外林瑤的住所後，門剛關上於欣欣就迫不及待地的沖向林瑤的懷抱。
“快讓我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威力大嗎？這次你去了哪一年？”
“你先戴上手套，不能留指紋在上面。”
林瑤避開身子，沒有讓她直接接觸這塊冷凍肉，她去廚房拿出保鮮膜，先將保鮮膜撕下來幾張鋪在地上，接著才將外套內兜著的東西拿出來。
“喏，就這個。”
放在保鮮膜上的肉塊，正在緩緩化出血水，那些血水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林瑤用保鮮膜裏三層外三層的全部包裹住。
已經戴上手套的於欣欣，舉著雙手望著地上的凍肉，一時之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怎麽是塊肉？”
“人肉。”
林瑤將包裹好的冷凍肉翻轉過來，露出那半截藏在下方的手指頭。
坐在地上的人，仰頭看向傻站著的於欣欣，“這次去的地方是一家肉類食品加工廠，我在那人的冰櫃內找到的這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報警嗎？”
“報警沒辦法跟警方解釋，你這個定時拍照手表內的照片能看嗎？逃跑時我看到那邊的墻上有一些租房信息，先用這個找到位置再說。”
林瑤將手腕上的兒童手表解開，遞給對方。
她們資金有限，高端產品買不起，於欣欣上網查看了所有能夠用得上的物品後，發現兒童用品在一定程度上堅硬抗摔使用效果並不比手機差多少。
還能打電話發短信。
另一端她們特地買了一部二手的手機綁定在這手表上，一旦林瑤在那頭出了什麽事情，於欣欣還能夠通過手機定位找到線索。
“讓我來看看！”
於欣欣拿出那部二手手機，很快將手表內拍攝下來的照片逐一下載下來。
“有了！”
倆顆腦袋湊到了一處，翻看著那幾張照片，有在工廠內開始拍攝的，也有林瑤逃跑時拍下的照片。
路燈下的墻壁上，貼著無數小廣告的招租內容有些模糊，不過房東紙張打印的很大，還能夠看得清上面的電話號碼。
“我打一個電話過去問問地址。”
林瑤給那個號碼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人接通。
“餵？誰啊？”
“阿姨你好，我是看到了你家的招租廣告，你家現在還有空房間嗎？”
電話那頭的人得知她是想找房子後，告訴她，“房子啊，三樓還有一個單間你要不要？”
“單間可以啊，那我現在可以去看房子嗎？”
“看房啊，你過來唄。”
林瑤沖著於欣欣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問地址。”於欣欣張口無聲提醒她。
“阿姨你家地址在哪啊，我現在過去看房子。”
“淮南巷32號。”
林瑤掛了電話，跟於欣欣換了一身衣服倆人假扮成情侶，拿上那根正在解凍的人體組織，打車去了淮南巷32號。
這裏是老城區，很多老舊的自建房還沒有拆遷，加上房租低廉住著不少外地來的打工人。
於欣欣挽著林瑤的胳膊走在巷子裏頭，不時裝作撒嬌賣萌的動作，借機偷看四周。
這裏的巷子很多，她們先順著門牌號一路往下看過去。
“這種貼租房廣告的，房子肯定是順著廣告方向走的，這樣才能打印出來一邊從家門口一路貼到外面，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這租房的人家，基本就能夠找到那肉類加工廠。”
倆個人順著每家每戶上方的門牌號，一路找尋下去。
走了十幾分鐘後，林瑤拉住還要繼續往左走的於欣欣，“往右。”
於欣欣當即明白過來，跟著她往右邊走了過去。
十米外，一面全是小廣告跟宣傳標語的墻壁出現在二人視線當中，林瑤將頭上戴著的帽子往上推了推。
站在那面墻前停下腳步。
她假意在看上面的小廣告，於欣欣裝作沒興趣的打量著四周，重點是這面墻對面那家鐵門緊閉的加工廠。
“沒人，地上有鎖。”
“還沒有封條跟轉讓的紙條，這人還沒被警方發現。”
“先離開這裏。”
林瑤低聲道。
二人仿佛就是一對晚上正常散步的小情侶，在廣告墻跟前停下看了幾秒就離開了。
走了將近五十米的距離，倆人在一處垃圾收集桶面前停下腳步。
“我打還是你打？”於欣欣問報警電話。
“你打吧，我裝不出來。”
在於欣欣打電話的空隙內，林瑤正在看四周的路燈樹木跟墻壁，前後左右這條路一百米內都沒找到攝像頭後，她將那一直被保鮮膜包裹著的冷凍肉塊拿出來，丟在墻角處。
等她回到垃圾桶旁，於欣欣已經握著電話聲淚俱下的跟警察叔叔報過警。
“警察叔叔你們要快點來啊，我真的好害怕！”
“嗚嗚嗚嗚我現在不敢走怎麽辦。”
林瑤在一旁看著她表演，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怎麽安慰的於欣欣。
總之這個電話一直都沒掛斷。
不到十分鐘時間，附近片區派出所就接到了通知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找到了她們倆個人。
“叔叔！快快快！”
看到警服出現在遠處路燈，於欣欣隔著五十米就激動的揮舞起手臂來。
幾名警察來到她們二人面前，打量了她們一眼看向四周圍，“你們剛才說看到的可疑東西在哪？”
“那邊。”
林瑤指著不遠處的垃圾堆。
明明相隔幾十米外這裏就有一個固定垃圾桶擺放，可是還有人在斷裂的墻角處扔垃圾。
她帶回來的那塊冷凍肉也放在那裏。
其中倆名警察去查看情況，留下一人問詢她們姓名年齡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我們是大學生，我朋友是本地人，我聽說這種老城區最有地方特色了，就讓她帶我來看看。”
林瑤一個字都不用說，於欣欣自動演完全部的戲碼。
她們將身份證號碼報上去，一個十七一個十八，資料上顯示的內容的確看不出什麽可疑的地方。
很快那邊去探查的警察臉色凝重的走了出來，讓她們將當時發現的情況再交代一遍。
這就輪到林瑤來發揮演技。
她回憶著躲在櫃子裏頭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男人的全部場景。
“他穿著花色的短褲好像不怕冷一樣，腳上也是褐色的涼拖鞋，上半身有點粗壯，手裏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裏頭裝著那種私人加工的鮮肉腸，紅色的包裝袋。”
“隔著多遠的距離看的？”
她說的太詳細了，正常人面對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時，是不會記住對方這些的。
“大概七八米吧，我們倆剛好站在那墻角後面，他沒發現我們。”
“大晚上來看老城區的風景，看就看了站在墻角裏頭做什麽？”
林瑤沒想到警察會這麽敏銳，還沒等她開口解釋於欣欣就先一步回答了警方的問題。
“叔叔，其實我們是那個關系…當時就是…”她做出害羞的表情，“你們懂的。”
“那個人將東西扔掉就走了，我們倆等著他離開後也跟著走了，路過他扔下的垃圾時想著他破壞我們的好事，就想著踢一腳，哪想到就看到那只手臂了。”
於欣欣抹淚嘟嘴，委屈又可憐，說著說著又滿臉恐懼的抱住警察叔叔的胳膊不放，“嗚嗚嗚嗚叔叔我害怕，他不會盯上我們了吧。”
不管她們是裝的還是真的，都被打包送進了附近的派出所。
倆人都是學生，身份信息跟日常行蹤路線都有跡可循。
在派出所配合詢問了一個半小時後，她們被警車送回了學校。
等警察走後，林瑤拉著於欣欣往出租屋走去。
“這方法太麻煩了，下次我們不親自報警。”
“東西萬一被人掃垃圾弄走呢，警察肯定更難找到兇手。”於欣欣還是希望第一時間能夠抓住真兇。
“今晚你去我那裏住，我再去那工廠一趟。”
林瑤想著那名被她藏在櫃子裏的美人魚。
希望兇手此刻正在追尋她的下落，借著這個空當她先去將那櫃子裏的人帶出來。
“我給你準備點東西！”
二人回到出租屋後，於欣欣將床底她提前購買的整箱道具拿出來，翻找了一圈後找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拿上這個，這種東西不管是誰拿在手中都沒辦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借此機會你給他一點點顏色瞧瞧。”
林瑤低頭，打量這串紅彤彤的鞭炮。
“你讓我放鞭炮？”
“聲音響，而且扔在人身上還不致命！趁著他手忙腳亂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棒，接下來那家工廠就是你的地盤。”於欣欣說的自信。
捧著鞭炮的人默默為她豎起大拇指。
“你可太刑了…”
這位朋友在某種程度上，不管是今晚在警察面前演戲還是此刻對付犯人的行為，都非常有潛力成為犯罪分子。
“嘿嘿，等你走後我就回學校，要是還出現在那裏晚上你就睡我床。”
“回去路上小心點，我走了。”
林瑤換成黃色幹凈的外賣服，頭盔手套鞭炮，口袋內還有於欣欣為她準備的其他工具推開了浴室的門。
“出現了嗎？”
於欣欣站在一旁，發現她只開了一次門就停止了動作。
“出現了。”
林瑤眼前的浴室已經變成了黑色。
這說明了倆種可能性，第一那名兇手不在店內，第二對方躲在黑暗中，正準備偷襲她。
站在浴室門口的人，一手鞭炮一手打火機，倆者之間交互在一起，雙腳踏入黑暗中後，林瑤腳掌後踢關上門。
“啪！”
打火機被點亮，黑暗中的景象一閃而過中，林瑤看到了一張皮膚黝黑，細長扁平門牙缺失的臉沖向了自己。
“呲呲呲呲……”打火機點燃了鞭炮的火星，林瑤一邊想著於欣欣可真是個天才，這種辦法竟然真的有用。
一邊將鞭炮扔在那人的臉上，接著掏出口袋內的皮塔子握在手中，就沖了上去。
關上鐵門的肉類加工坊很熱鬧，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中伴隨著皮塔子揮舞的空響聲。
每一聲都清脆入耳，富有節奏感。
這還不夠，她從另外一個口袋內又掏出於欣欣準備的辣椒水，松開皮塔子捂住自己的雙眼，下一秒那瓶辣椒水沖著前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噴灑出去。
五分鐘後，加工廠內的燈被人打開，林瑤看向那大型魚缸內重新出現的美人魚。
敲了敲玻璃詢問對方，“你還好嗎？”
游走在魚缸內的人點點頭。
“那就好。”
林瑤將冰櫃重新拖拽到玻璃魚缸前，爬上去將裏頭的人抱出來，幫她解開臉上的面具。
皮質面具後方是一張被池水長久泡到發白的臉，梁遠芳張開口吐出指甲蓋大小的東西，想要還給林瑤。
“東西你自己留著，一會還用的上，知道自己被他抓過來多少天了嗎？”
“三天…又好像是四天…我記不清了。”
梁遠芳前幾天來這裏找房子，她也看到了那片寫著廣告的墻壁，於是就去對門還開著店門的加工廠問方向。
地上躺著的老板說自家二樓就有空房間，讓她要不先看看這裏，滿意的話就不用找了。
她當時站在店內看著魚缸內那三條電鰻魚時，還很驚喜的跟老板說她也喜歡養魚，不過還沒看到人養殖這麽大只的電鰻呢。
老板也很開朗，跟她聊了很多跟魚相關的內容，隨後將她帶上二樓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
梁遠芳整個人都嚇懵了，她想反抗可她根本打不過老板，後面更是看她不同意甩了她一個耳光將她打暈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放進了魚缸內。
那三條電鰻每次在她有大的動作時，就會受到驚嚇而游走，接著就會電她。
這種將近一米長的電鰻，每一條都能夠連續電擊二十秒左右才停止，梁遠芳個子矮又一直被電擊中，光憑著她一個人的努力根本沒辦法爬出魚缸。
甚至她連開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面具上面開的孔只勉強讓她看到細縫一樣的光影。
這男人每天往魚缸裏頭扔食物，梁遠芳還搶不過那三條電鰻魚。
“嗚嗚我好怕，我好怕自己死在這裏。”
“現在不用怕了，我帶你出去還能站起來嗎？”林瑤抱住全身都在顫抖的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放松下來。
“能…”梁遠芳被她抱住，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那顆恐懼不已的心臟逐漸平覆。
“你先去開門，我還要處理一下這裏。”
林瑤鼓勵她去開門，她自己走到那冰櫃前打開裏頭的冷凍肉，翻找一會後找出幾塊疑似人體組織的肉塊裝在袋子內。
又跑到那被她捆綁起來的加工店老板面前。
地上的人從林瑤進門後，全程都沒看清林瑤的長相，這個穿著外賣服頭上戴著頭盔的人沖進來就對著他扔了一串鞭炮。
接著就用一樣打人劇痛無比的東西瘋狂的拍著他的臉頭肩膀腹部。
打的他痛不欲生後還用辣椒水噴他眼睛。
不講武德！沒有道理！
簡直就是入室搶劫的強盜！變態！
“罵我變態？上門跟你問個地址你就想綁架別人，那我不但主動上門還對你拳腳相加，豈不是愛你愛的沒有理智？”
林瑤一邊說，一邊用那冷凍肉捶他臉頰，“這屍體哪來的？”
“大姐你想要多少錢，你實話實說你盯著我多久了？”
“少跟我談情，誰是你大姐？”
“那妹妹？”
加工廠的老板雙眼通紅腫脹，噴過辣椒水後他視線模糊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勉強從林瑤說話的聲音中聽出來她很年輕。
“再叫一句。” 林瑤語氣溫柔。
躺在地上的人還以為喊對了，嘴角揚起連忙又喊了一聲，“妹妹，好妹妹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大家都是道上混著的人，你只要開個口我都給你！”
林瑤戴著頭盔面無表情的聽著他講完。
那頭的梁遠芳已經將店門拉上去。
“你過來下。”林瑤招手示意她過來，等人來了後撿起地上自己剛才丟棄的皮塔子放入她手中。
接著指著地上那人，“來，對著他這張臉給我抽一百下，少一下我們就晚一分鐘出去。”
說完，她讓開位置給梁遠芳。
走之前不忘告訴地上這位混道上的，“大家都是混道上的，我也不報警抓你，把嘴巴閉緊些，打完我就走人，沒意見吧？”
“沒沒沒沒，你請你請！”
只要不報警抓他，就什麽事情都好商量。
林瑤去將店門重新拉下去，對上梁遠芳驚恐的臉，依然語氣堅定，“一百次，我從現在開始報數。”
“1，2，3，4——”
梁遠芳不敢遲疑，拿起那東西就開始打了起來。
她幾天沒正經吃過飯，手中沒多少力氣，可是一百下後還是打的加工廠老板整張臉都腫成了狗熊樣。
“100。”
林瑤報數到了一百後停止。
梁遠芳也跟著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將手邊的鐵門重新拉起來，接著示意梁遠芳出來，將另外一只手中提著的東西遞給她，“拿著這個，接著要去什麽地方應該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梁遠芳看看那東西，再看看外面只有幾盞路燈的巷子，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我不敢去。”
“拿著這個，按亮這裏往前走，我在後面看著你呢。”
林瑤指著自己之前送給她的小物件。
梁遠芳握著那東西，按照林瑤的吩咐用力按了下去。
一道巨大尖銳的報警器響起的聲音，在二人的耳邊發出。
她抱著那塊冷凍肉，手裏握著那一直響徹不停的報警器，光著腳穿著美人魚的衣服一直往前跑，往前跑。
離開那條巷子時，梁遠芳回頭往那看了一眼。
只見加工廠門口那名穿著外賣服戴著頭盔的高大女生，雙手插兜還站在那裏。
瞧見她回頭看過去時，揚起手臂擺了擺。
梁遠芳原本還異常恐懼害怕，這一路奔跑她臉上的淚都沒停過，可是轉身在看到這身影後她突然沒那麽害怕了。
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再次鼓足勇氣回過頭去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她要去報警她要去找警察，來抓那個可惡的老板！
身後，林瑤等徹底看不到她身影後，這才重新回到加工廠內，走到那老板跟前擡腳踢了踢地上的人，“今天是幾號？”
“二十？還是十九？”
老板被剛才那一百下耳刮子，打的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
“幾月？”
“妹…”老板剛喊了一個音，想到自己剛才挨得打，又將另外一個字給憋了回去，委屈可憐狀道，“八月。”
“哪一年。”
林瑤問他第三個問題。
來之前她跟於欣欣去過這家店，這家店外觀上沒有任何的通知跟封條。
說明店鋪沒有遇到查封，自然而然的這家夥也從頭到尾都沒有被人抓住過。
“？？？”前倆個問題，加工店老板還認真回答了一下，輪到他聽清楚第三個問題後在想回答之前，硬是被他給憋住。
話到嘴邊當即不由自主換成其他內容，“這位女老大，我能問一下為什麽會問這個嗎？”
總不能是穿越來的什麽東西吧。
電閃雷鳴間，加工店的老板那汙濁的大腦內像是被人倒入了一盆除油劑，瞬間幹凈明亮通暢。
之前去追人的時候，他就完全想不通人是怎麽進的自己店鋪，甚至明明就聽到了那人奔跑的腳步聲，可偏偏等他跑過去的時候，那條路前後左右楞是一個鬼影都沒有。
剛才也是，他連自己的鐵門開啟聲音都沒聽到，剛將冰櫃重新收拾出來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等他一回頭，就那麽大的一個穿著外賣員戴著頭盔擋住全部面貌的人，又高又瘦跟鬼似的直接站在了店內。
當時沒細想，如今被林瑤的三個問題一問，加工店老板當即後背發涼，寒氣從四面八方往他身上鉆。
“啪！我數到三你再說錯多說一個字，我給你一巴掌或者。”
林瑤拿起皮塔子給他當頭一棒。
“嗚…我說我說…”
這輩子幹過最大惡事就是殺了自己老婆的加工店老板，發出了小獸般哀嚎聲。
換來林瑤毫不留情的幾個大耳刮子。
“哪年。”
“二……二一……”
嘴被抽腫的老板，講話都不太利落起來。
“冰箱裏的屍體是誰的。”
“我老婆，她是不小心摔在地上的！我沒殺她啊！”
又是幾個耳刮子落在他臉上，“沒殺你慌什麽，還是怕自己將她的肉混合在鮮肉腸內賣給客戶的事情怕被發現？”
本來只是小聲哀嚎的老板，這次是徹底哭著求饒。
“女老大，妹妹，姐姐，爹啊！求你放過我吧，我改我現在就改從現在開始你讓我往東我就不往西，我什麽都聽你的話，你就放過我這一會吧。”
他聲淚俱下的哭，林瑤面無表情的舉起手中的皮塔子。
對方如今一看到這個東西，就開始慫眉耷肩的往後躲。
“我數到十，只要你出了這個大門成功不被我追上，我就放過你。”
那只皮塔子沒再落在老板的臉上，而是指向了一旁開著的大門方向。
老板往那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臟狂跳，他小心翼翼的回頭估算著林瑤的心思，“真的放過我？”
“真的，只要你不被我找到。”
林瑤許下一個她自己一個字都不會不信的承諾，不過這種話術只要對方相信就成。
幾秒後，加工廠的老板開始一路狂奔，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黑暗中。
林瑤沒有去追，她等著對方離去後將鐵門拉下來，隨後拿出膠帶門回到自己的世界裏。
既然老板在她來之前還沒被抓住，那按照他的罪行一定是個通緝犯，回去就舉報他拿獎！
數秒後從衣櫃出來的人，瞪著眼前完全陌生的世界。
視線一寸一寸的往下移動，在快要降低到地板前停下，跟一名紮著雙馬尾的小朋友眼對眼。
唐恬抱著懷裏的兔子玩偶，好奇的睜著黑眼仁望著這位從衣櫃內鉆出來的奇怪——人。
“你是女巫嗎？”
“不，我是仙女。”林瑤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看向自己身後的衣櫃門。
她竟然沒回到自己的世界。
唐恬認真的將她裝扮又看了幾眼，然後很肯定的道，“不可能，你沒有王冠也沒有裙子，仙女不會長成這個樣子。”
拉開衣櫃門的人，走進去關上門前對著那小孩道，“出門太急，王冠跟裙子沒來得及穿，我這就回去穿上給你看。”
她關上衣櫃門，站在裏頭跟黑暗的木板對視幾眼，重新推開櫃門。
門外，唐恬還抱著自己的兔子玩偶仰著腦袋，天真的問她，“王冠呢？”
“……”
林瑤沒理她，繼續開衣櫃門，關衣櫃門，來回五六次後她整個人還好好的站在這間兒童房內。
跟地上這位小土豆，大眼瞪小眼。
小土豆唐恬抱緊兔子，微微嘆氣，“我就說吧，你是女巫。”
仙女怎麽會像她這麽沒用，沒有王冠也沒有漂亮的裙子。
而且她好像還失去了法力，回不去了家。
一定是女巫平日作惡多端，所以才被仙女封印了法術。
“女巫問你，這裏是哪？”林瑤望著回不去的衣櫃門，只能暫時另想其他辦法。
在此之前，她得從這個兒童房出去。
“我家！”唐恬回答的中氣十足。
“噓！！！”林瑤連忙示意她小點聲。
“我媽媽不在家，不用小聲說話。”
唐恬看著她的動作，歪頭不解的道，“你不知道嗎？”
她知道個屁。
“那你爸呢？”
“爸爸在醫院，唐恬在學校摔倒流血了，爸爸趕去學校接我的時候出了車禍，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短短一句話，讓林瑤認識到了這小孩的家庭。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是誰？”唐恬不解的問她，“老師說等我身體好了，就能再去學校跟其他小朋友玩。”
“家裏除了爸爸媽媽就沒有其他人嗎？”
“有妹妹，她在媽媽的肚子裏。”
唐恬說完跑去拉開房門，噠噠噠的跑了過去。
林瑤第一時間藏到了門後，等待數秒後確定外面沒其他人後，這才探頭從兒童房內出來。
這是一個簡單的二室一廳的戶型，左右對稱一大一小倆間臥室，前面是處小客廳再往左就是一間小小的滿是生活氣息的廚房。
“女巫你看！這是妹妹！”
唐恬拿出一張黑黑的照片，舉高高遞給林瑤看。
林瑤看到了那是一張醫院B超檢查照片，她看不懂不過下面寫著一些胚胎情況，看的出來這孩子情況良好，一切正常。
“媽媽說，有了妹妹後我就不會再生病了。”
唐恬將妹妹的照片拿回去，看著上面還很小很小的妹妹喃喃自語道，“妹妹好辛苦啊。”
“哦，是挺辛苦的，你繼續玩吧。”
林瑤揉了揉她腦袋，不關心她的家庭往客廳方向的大門走去。
到了那裏，她轉動門把手試了試，發現明明門鎖應該是打開的狀態，但是不管是拉門還是推，都出不去。
“媽媽擔心有壞人趁著她不在家的時候進來，所以在外面將門給鎖上了，女巫你出不去了呢。”
林瑤板著臉瞪著眼前這扇無法出去的大門，比她更清楚這一點。
十分鐘後，將全屋所有房門櫃門浴室門都嘗試過的林瑤，面無表情的坐在兒童房衣櫃角落內。
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麽回不去，而且加工廠的老板是壞人她能夠理解。
眼前這個才五歲的小孩，她能夠當什麽壞人？
這輩子做過最大的惡，估計就是在幼兒園門口纏著媽媽一會買蠶養蠶寶寶，一會買染色的小雞養小雞。
“姐姐，你給我講講女巫的故事好不好？”唐恬擠著跟她坐在一起，眼巴巴的想聽女巫的故事。
“我口渴。”
“我去給你倒水！”
唐恬一骨碌從地上爬起，跑出去給她拿水了。
不一會對方提著一瓶全新沒開封的礦泉水走進來，還體貼的想幫她這位女巫擰開瓶蓋，沒擰動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姐姐，你可以自己開嗎？”
“……”林瑤將水接過來，不費吹灰之力的擰開了瓶蓋。
“哇！姐姐你好厲害啊！”
唐恬小朋友驚嘆鼓掌。
“你也很厲害。”林瑤誇讚她，在彩虹屁這方面。
一大一小坐在一塊說了半天的廢話，主要是唐恬一直纏著林瑤說，林瑤被煩的不行的時候才回答她。
手腕中的時間顯示，她來到這個房間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每隔半個小時她就會嘗試將這間房子內所有能打開的房門都嘗試一遍，至今還不能離開這裏。
一瓶水已經全部喝完的人，掃了一眼手腕上轉動的時鐘，垂眸看向獨自在玩的小土豆，“你媽媽走之前沒給你準備食物嗎？”
這五個小時的時間，對方除了湊過來跟她一起喝了口水之外，什麽都沒吃過。
“冰箱裏頭有雞蛋，媽媽有教我怎麽煮雞蛋，可是我不餓耶。”
林瑤翻著白眼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看了一眼裏頭的食物。
幾顆青菜三枚雞蛋，還有一份漂亮的四寸小草莓蛋糕。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些調料。
“你生日？ ”林瑤將那蛋糕拿出來，問她。
唐恬搖搖頭，又點點頭。
抱著小兔子道，“這是媽媽親手做的！特別漂亮對不對？”
林瑤斜眼看著那蛋糕，的確是很漂亮，看的出來制作蛋糕的人很用心。
“媽媽說等晚上她回來後，我們跟爸爸一起吃，到時候我們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
握住蛋糕的人眉頭緩緩揚起，“媽媽說吃了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嗎？”
“嗯！還有妹妹！”
唐恬肯定的點頭，“我好想爸爸，好久沒看到他了。”
她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讓林瑤已經動手打開了手中的蛋糕。
“不能吃！”
唐恬看她要破壞蛋糕，連忙阻止她的動作。
只見捧著蛋糕的人，打開上面的透明蓋後，一股掩飾不掉的刺鼻農藥味混合著奶油跟糖汁的氣味，直沖鼻腔。
這是一枚包裹著毒藥的蛋糕。
林瑤將那透明的蓋子重新裝了回去，拿出冰箱內剩餘的雞蛋在廚房找到了煮蛋器。
“你媽媽除了說今晚吃蛋糕外，還說什麽了？”
唐恬邊吃雞蛋邊搖頭，“媽媽最近很少說話，她總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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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有點硬還有點凍手。”
於欣欣更好奇了，隔著林瑤的外套用手指戳了戳她懷裏邦邦硬的物品，滿臉期待的道，“一會到了你那後，能給我看看嗎？”
林瑤面不改色的點頭微笑，“好啊，到時候還可以給你也揣懷裏感受一下，還挺有趣！”
有趣到她現在不但身上這套衣服不想再要了，就連貼著這塊冷凍肉的軀殼，她也想一起打包火化送走。
“OK！老辦法我一會去關燈，然後你想辦法溜出去。”
於欣欣比了個了解的手勢，她推開門走出浴室，面對滿寢室內的眾人各自忙碌的身影嘿嘿一笑，“我給大家帶來了一個超大的驚喜，麻煩大家先將眼睛閉上數二十秒！我先關個燈。”
她說完就走過去將燈關上，在寢室內晃蕩著繼續說下去“不可以睜開眼睛哦，我正在盯著你們呢，馬上驚喜就要揭開了！”
林瑤趁著寢室一片漆黑，快速奔向寢室房門處，她前腳關上門後腳於欣欣將燈重新打開。
對上全寢室眾人那狐疑的目光，張開雙臂原地轉圈圈，“恭喜你們！未來四年都要跟我相處在同一個寢室啦！有沒有很驚喜？很激動？”
“切~你是不是有毛病。”
“好無聊啊，下次別沒事關燈。”
“……”
“嘿嘿，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晚點我請你們喝檸檬水！”
於欣欣笑哈哈的不將任何人的話放在心上，開門出去告別一氣呵成。
寢室樓下林瑤正在等著她。
倆人一起去了校外林瑤的住所後，門剛關上於欣欣就迫不及待地的沖向林瑤的懷抱。
“快讓我看看這是什麽東西！威力大嗎？這次你去了哪一年？”
“你先戴上手套，不能留指紋在上面。”
林瑤避開身子，沒有讓她直接接觸這塊冷凍肉，她去廚房拿出保鮮膜，先將保鮮膜撕下來幾張鋪在地上，接著才將外套內兜著的東西拿出來。
“喏，就這個。”
放在保鮮膜上的肉塊，正在緩緩化出血水，那些血水還沒來得及擴散就被林瑤用保鮮膜裏三層外三層的全部包裹住。
已經戴上手套的於欣欣，舉著雙手望著地上的凍肉，一時之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怎麽是塊肉？”
“人肉。”
林瑤將包裹好的冷凍肉翻轉過來，露出那半截藏在下方的手指頭。
坐在地上的人，仰頭看向傻站著的於欣欣，“這次去的地方是一家肉類食品加工廠，我在那人的冰櫃內找到的這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報警嗎？”
“報警沒辦法跟警方解釋，你這個定時拍照手表內的照片能看嗎？逃跑時我看到那邊的墻上有一些租房信息，先用這個找到位置再說。”
林瑤將手腕上的兒童手表解開，遞給對方。
她們資金有限，高端產品買不起，於欣欣上網查看了所有能夠用得上的物品後，發現兒童用品在一定程度上堅硬抗摔使用效果並不比手機差多少。
還能打電話發短信。
另一端她們特地買了一部二手的手機綁定在這手表上，一旦林瑤在那頭出了什麽事情，於欣欣還能夠通過手機定位找到線索。
“讓我來看看！”
於欣欣拿出那部二手手機，很快將手表內拍攝下來的照片逐一下載下來。
“有了！”
倆顆腦袋湊到了一處，翻看著那幾張照片，有在工廠內開始拍攝的，也有林瑤逃跑時拍下的照片。
路燈下的墻壁上，貼著無數小廣告的招租內容有些模糊，不過房東紙張打印的很大，還能夠看得清上面的電話號碼。
“我打一個電話過去問問地址。”
林瑤給那個號碼打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後，被人接通。
“餵？誰啊？”
“阿姨你好，我是看到了你家的招租廣告，你家現在還有空房間嗎？”
電話那頭的人得知她是想找房子後，告訴她，“房子啊，三樓還有一個單間你要不要？”
“單間可以啊，那我現在可以去看房子嗎？”
“看房啊，你過來唄。”
林瑤沖著於欣欣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問地址。”於欣欣張口無聲提醒她。
“阿姨你家地址在哪啊，我現在過去看房子。”
“淮南巷32號。”
林瑤掛了電話，跟於欣欣換了一身衣服倆人假扮成情侶，拿上那根正在解凍的人體組織，打車去了淮南巷32號。
這裏是老城區，很多老舊的自建房還沒有拆遷，加上房租低廉住著不少外地來的打工人。
於欣欣挽著林瑤的胳膊走在巷子裏頭，不時裝作撒嬌賣萌的動作，借機偷看四周。
這裏的巷子很多，她們先順著門牌號一路往下看過去。
“這種貼租房廣告的，房子肯定是順著廣告方向走的，這樣才能打印出來一邊從家門口一路貼到外面，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這租房的人家，基本就能夠找到那肉類加工廠。”
倆個人順著每家每戶上方的門牌號，一路找尋下去。
走了十幾分鐘後，林瑤拉住還要繼續往左走的於欣欣，“往右。”
於欣欣當即明白過來，跟著她往右邊走了過去。
十米外，一面全是小廣告跟宣傳標語的墻壁出現在二人視線當中，林瑤將頭上戴著的帽子往上推了推。
站在那面墻前停下腳步。
她假意在看上面的小廣告，於欣欣裝作沒興趣的打量著四周，重點是這面墻對面那家鐵門緊閉的加工廠。
“沒人，地上有鎖。”
“還沒有封條跟轉讓的紙條，這人還沒被警方發現。”
“先離開這裏。”
林瑤低聲道。
二人仿佛就是一對晚上正常散步的小情侶，在廣告墻跟前停下看了幾秒就離開了。
走了將近五十米的距離，倆人在一處垃圾收集桶面前停下腳步。
“我打還是你打？”於欣欣問報警電話。
“你打吧，我裝不出來。”
在於欣欣打電話的空隙內，林瑤正在看四周的路燈樹木跟墻壁，前後左右這條路一百米內都沒找到攝像頭後，她將那一直被保鮮膜包裹著的冷凍肉塊拿出來，丟在墻角處。
等她回到垃圾桶旁，於欣欣已經握著電話聲淚俱下的跟警察叔叔報過警。
“警察叔叔你們要快點來啊，我真的好害怕！”
“嗚嗚嗚嗚我現在不敢走怎麽辦。”
林瑤在一旁看著她表演，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怎麽安慰的於欣欣。
總之這個電話一直都沒掛斷。
不到十分鐘時間，附近片區派出所就接到了通知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找到了她們倆個人。
“叔叔！快快快！”
看到警服出現在遠處路燈，於欣欣隔著五十米就激動的揮舞起手臂來。
幾名警察來到她們二人面前，打量了她們一眼看向四周圍，“你們剛才說看到的可疑東西在哪？”
“那邊。”
林瑤指著不遠處的垃圾堆。
明明相隔幾十米外這裏就有一個固定垃圾桶擺放，可是還有人在斷裂的墻角處扔垃圾。
她帶回來的那塊冷凍肉也放在那裏。
其中倆名警察去查看情況，留下一人問詢她們姓名年齡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我們是大學生，我朋友是本地人，我聽說這種老城區最有地方特色了，就讓她帶我來看看。”
林瑤一個字都不用說，於欣欣自動演完全部的戲碼。
她們將身份證號碼報上去，一個十七一個十八，資料上顯示的內容的確看不出什麽可疑的地方。
很快那邊去探查的警察臉色凝重的走了出來，讓她們將當時發現的情況再交代一遍。
這就輪到林瑤來發揮演技。
她回憶著躲在櫃子裏頭的時候，看到的那個男人的全部場景。
“他穿著花色的短褲好像不怕冷一樣，腳上也是褐色的涼拖鞋，上半身有點粗壯，手裏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裏頭裝著那種私人加工的鮮肉腸，紅色的包裝袋。”
“隔著多遠的距離看的？”
她說的太詳細了，正常人面對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時，是不會記住對方這些的。
“大概七八米吧，我們倆剛好站在那墻角後面，他沒發現我們。”
“大晚上來看老城區的風景，看就看了站在墻角裏頭做什麽？”
林瑤沒想到警察會這麽敏銳，還沒等她開口解釋於欣欣就先一步回答了警方的問題。
“叔叔，其實我們是那個關系…當時就是…”她做出害羞的表情，“你們懂的。”
“那個人將東西扔掉就走了，我們倆等著他離開後也跟著走了，路過他扔下的垃圾時想著他破壞我們的好事，就想著踢一腳，哪想到就看到那只手臂了。”
於欣欣抹淚嘟嘴，委屈又可憐，說著說著又滿臉恐懼的抱住警察叔叔的胳膊不放，“嗚嗚嗚嗚叔叔我害怕，他不會盯上我們了吧。”
不管她們是裝的還是真的，都被打包送進了附近的派出所。
倆人都是學生，身份信息跟日常行蹤路線都有跡可循。
在派出所配合詢問了一個半小時後，她們被警車送回了學校。
等警察走後，林瑤拉著於欣欣往出租屋走去。
“這方法太麻煩了，下次我們不親自報警。”
“東西萬一被人掃垃圾弄走呢，警察肯定更難找到兇手。”於欣欣還是希望第一時間能夠抓住真兇。
“今晚你去我那裏住，我再去那工廠一趟。”
林瑤想著那名被她藏在櫃子裏的美人魚。
希望兇手此刻正在追尋她的下落，借著這個空當她先去將那櫃子裏的人帶出來。
“我給你準備點東西！”
二人回到出租屋後，於欣欣將床底她提前購買的整箱道具拿出來，翻找了一圈後找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拿上這個，這種東西不管是誰拿在手中都沒辦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借此機會你給他一點點顏色瞧瞧。”
林瑤低頭，打量這串紅彤彤的鞭炮。
“你讓我放鞭炮？”
“聲音響，而且扔在人身上還不致命！趁著他手忙腳亂的時候給他當頭一棒，接下來那家工廠就是你的地盤。”於欣欣說的自信。
捧著鞭炮的人默默為她豎起大拇指。
“你可太刑了…”
這位朋友在某種程度上，不管是今晚在警察面前演戲還是此刻對付犯人的行為，都非常有潛力成為犯罪分子。
“嘿嘿，等你走後我就回學校，要是還出現在那裏晚上你就睡我床。”
“回去路上小心點，我走了。”
林瑤換成黃色幹凈的外賣服，頭盔手套鞭炮，口袋內還有於欣欣為她準備的其他工具推開了浴室的門。
“出現了嗎？”
於欣欣站在一旁，發現她只開了一次門就停止了動作。
“出現了。”
林瑤眼前的浴室已經變成了黑色。
這說明了倆種可能性，第一那名兇手不在店內，第二對方躲在黑暗中，正準備偷襲她。
站在浴室門口的人，一手鞭炮一手打火機，倆者之間交互在一起，雙腳踏入黑暗中後，林瑤腳掌後踢關上門。
“啪！”
打火機被點亮，黑暗中的景象一閃而過中，林瑤看到了一張皮膚黝黑，細長扁平門牙缺失的臉沖向了自己。
“呲呲呲呲……”打火機點燃了鞭炮的火星，林瑤一邊想著於欣欣可真是個天才，這種辦法竟然真的有用。
一邊將鞭炮扔在那人的臉上，接著掏出口袋內的皮塔子握在手中，就沖了上去。
關上鐵門的肉類加工坊很熱鬧，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中伴隨著皮塔子揮舞的空響聲。
每一聲都清脆入耳，富有節奏感。
這還不夠，她從另外一個口袋內又掏出於欣欣準備的辣椒水，松開皮塔子捂住自己的雙眼，下一秒那瓶辣椒水沖著前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噴灑出去。
五分鐘後，加工廠內的燈被人打開，林瑤看向那大型魚缸內重新出現的美人魚。
敲了敲玻璃詢問對方，“你還好嗎？”
游走在魚缸內的人點點頭。
“那就好。”
林瑤將冰櫃重新拖拽到玻璃魚缸前，爬上去將裏頭的人抱出來，幫她解開臉上的面具。
皮質面具後方是一張被池水長久泡到發白的臉，梁遠芳張開口吐出指甲蓋大小的東西，想要還給林瑤。
“東西你自己留著，一會還用的上，知道自己被他抓過來多少天了嗎？”
“三天…又好像是四天…我記不清了。”
梁遠芳前幾天來這裏找房子，她也看到了那片寫著廣告的墻壁，於是就去對門還開著店門的加工廠問方向。
地上躺著的老板說自家二樓就有空房間，讓她要不先看看這裏，滿意的話就不用找了。
她當時站在店內看著魚缸內那三條電鰻魚時，還很驚喜的跟老板說她也喜歡養魚，不過還沒看到人養殖這麽大只的電鰻呢。
老板也很開朗，跟她聊了很多跟魚相關的內容，隨後將她帶上二樓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
梁遠芳整個人都嚇懵了，她想反抗可她根本打不過老板，後面更是看她不同意甩了她一個耳光將她打暈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人放進了魚缸內。
那三條電鰻每次在她有大的動作時，就會受到驚嚇而游走，接著就會電她。
這種將近一米長的電鰻，每一條都能夠連續電擊二十秒左右才停止，梁遠芳個子矮又一直被電擊中，光憑著她一個人的努力根本沒辦法爬出魚缸。
甚至她連開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面具上面開的孔只勉強讓她看到細縫一樣的光影。
這男人每天往魚缸裏頭扔食物，梁遠芳還搶不過那三條電鰻魚。
“嗚嗚我好怕，我好怕自己死在這裏。”
“現在不用怕了，我帶你出去還能站起來嗎？”林瑤抱住全身都在顫抖的人，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讓她放松下來。
“能…”梁遠芳被她抱住，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那顆恐懼不已的心臟逐漸平覆。
“你先去開門，我還要處理一下這裏。”
林瑤鼓勵她去開門，她自己走到那冰櫃前打開裏頭的冷凍肉，翻找一會後找出幾塊疑似人體組織的肉塊裝在袋子內。
又跑到那被她捆綁起來的加工店老板面前。
地上的人從林瑤進門後，全程都沒看清林瑤的長相，這個穿著外賣服頭上戴著頭盔的人沖進來就對著他扔了一串鞭炮。
接著就用一樣打人劇痛無比的東西瘋狂的拍著他的臉頭肩膀腹部。
打的他痛不欲生後還用辣椒水噴他眼睛。
不講武德！沒有道理！
簡直就是入室搶劫的強盜！變態！
“罵我變態？上門跟你問個地址你就想綁架別人，那我不但主動上門還對你拳腳相加，豈不是愛你愛的沒有理智？”
林瑤一邊說，一邊用那冷凍肉捶他臉頰，“這屍體哪來的？”
“大姐你想要多少錢，你實話實說你盯著我多久了？”
“少跟我談情，誰是你大姐？”
“那妹妹？”
加工廠的老板雙眼通紅腫脹，噴過辣椒水後他視線模糊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勉強從林瑤說話的聲音中聽出來她很年輕。
“再叫一句。” 林瑤語氣溫柔。
躺在地上的人還以為喊對了，嘴角揚起連忙又喊了一聲，“妹妹，好妹妹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大家都是道上混著的人，你只要開個口我都給你！”
林瑤戴著頭盔面無表情的聽著他講完。
那頭的梁遠芳已經將店門拉上去。
“你過來下。”林瑤招手示意她過來，等人來了後撿起地上自己剛才丟棄的皮塔子放入她手中。
接著指著地上那人，“來，對著他這張臉給我抽一百下，少一下我們就晚一分鐘出去。”
說完，她讓開位置給梁遠芳。
走之前不忘告訴地上這位混道上的，“大家都是混道上的，我也不報警抓你，把嘴巴閉緊些，打完我就走人，沒意見吧？”
“沒沒沒沒，你請你請！”
只要不報警抓他，就什麽事情都好商量。
林瑤去將店門重新拉下去，對上梁遠芳驚恐的臉，依然語氣堅定，“一百次，我從現在開始報數。”
“1，2，3，4——”
梁遠芳不敢遲疑，拿起那東西就開始打了起來。
她幾天沒正經吃過飯，手中沒多少力氣，可是一百下後還是打的加工廠老板整張臉都腫成了狗熊樣。
“100。”
林瑤報數到了一百後停止。
梁遠芳也跟著停下手中的動作。
她將手邊的鐵門重新拉起來，接著示意梁遠芳出來，將另外一只手中提著的東西遞給她，“拿著這個，接著要去什麽地方應該不用我再提醒你吧。”
梁遠芳看看那東西，再看看外面只有幾盞路燈的巷子，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我不敢去。”
“拿著這個，按亮這裏往前走，我在後面看著你呢。”
林瑤指著自己之前送給她的小物件。
梁遠芳握著那東西，按照林瑤的吩咐用力按了下去。
一道巨大尖銳的報警器響起的聲音，在二人的耳邊發出。
她抱著那塊冷凍肉，手裏握著那一直響徹不停的報警器，光著腳穿著美人魚的衣服一直往前跑，往前跑。
離開那條巷子時，梁遠芳回頭往那看了一眼。
只見加工廠門口那名穿著外賣服戴著頭盔的高大女生，雙手插兜還站在那裏。
瞧見她回頭看過去時，揚起手臂擺了擺。
梁遠芳原本還異常恐懼害怕，這一路奔跑她臉上的淚都沒停過，可是轉身在看到這身影後她突然沒那麽害怕了。
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再次鼓足勇氣回過頭去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她要去報警她要去找警察，來抓那個可惡的老板！
身後，林瑤等徹底看不到她身影後，這才重新回到加工廠內，走到那老板跟前擡腳踢了踢地上的人，“今天是幾號？”
“二十？還是十九？”
老板被剛才那一百下耳刮子，打的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
“幾月？”
“妹…”老板剛喊了一個音，想到自己剛才挨得打，又將另外一個字給憋了回去，委屈可憐狀道，“八月。”
“哪一年。”
林瑤問他第三個問題。
來之前她跟於欣欣去過這家店，這家店外觀上沒有任何的通知跟封條。
說明店鋪沒有遇到查封，自然而然的這家夥也從頭到尾都沒有被人抓住過。
“？？？”前倆個問題，加工店老板還認真回答了一下，輪到他聽清楚第三個問題後在想回答之前，硬是被他給憋住。
話到嘴邊當即不由自主換成其他內容，“這位女老大，我能問一下為什麽會問這個嗎？”
總不能是穿越來的什麽東西吧。
電閃雷鳴間，加工店的老板那汙濁的大腦內像是被人倒入了一盆除油劑，瞬間幹凈明亮通暢。
之前去追人的時候，他就完全想不通人是怎麽進的自己店鋪，甚至明明就聽到了那人奔跑的腳步聲，可偏偏等他跑過去的時候，那條路前後左右楞是一個鬼影都沒有。
剛才也是，他連自己的鐵門開啟聲音都沒聽到，剛將冰櫃重新收拾出來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等他一回頭，就那麽大的一個穿著外賣員戴著頭盔擋住全部面貌的人，又高又瘦跟鬼似的直接站在了店內。
當時沒細想，如今被林瑤的三個問題一問，加工店老板當即後背發涼，寒氣從四面八方往他身上鉆。
“啪！我數到三你再說錯多說一個字，我給你一巴掌或者。”
林瑤拿起皮塔子給他當頭一棒。
“嗚…我說我說…”
這輩子幹過最大惡事就是殺了自己老婆的加工店老板，發出了小獸般哀嚎聲。
換來林瑤毫不留情的幾個大耳刮子。
“哪年。”
“二……二一……”
嘴被抽腫的老板，講話都不太利落起來。
“冰箱裏的屍體是誰的。”
“我老婆，她是不小心摔在地上的！我沒殺她啊！”
又是幾個耳刮子落在他臉上，“沒殺你慌什麽，還是怕自己將她的肉混合在鮮肉腸內賣給客戶的事情怕被發現？”
本來只是小聲哀嚎的老板，這次是徹底哭著求饒。
“女老大，妹妹，姐姐，爹啊！求你放過我吧，我改我現在就改從現在開始你讓我往東我就不往西，我什麽都聽你的話，你就放過我這一會吧。”
他聲淚俱下的哭，林瑤面無表情的舉起手中的皮塔子。
對方如今一看到這個東西，就開始慫眉耷肩的往後躲。
“我數到十，只要你出了這個大門成功不被我追上，我就放過你。”
那只皮塔子沒再落在老板的臉上，而是指向了一旁開著的大門方向。
老板往那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臟狂跳，他小心翼翼的回頭估算著林瑤的心思，“真的放過我？”
“真的，只要你不被我找到。”
林瑤許下一個她自己一個字都不會不信的承諾，不過這種話術只要對方相信就成。
幾秒後，加工廠的老板開始一路狂奔，頭也不回的沖進了黑暗中。
林瑤沒有去追，她等著對方離去後將鐵門拉下來，隨後拿出膠帶門回到自己的世界裏。
既然老板在她來之前還沒被抓住，那按照他的罪行一定是個通緝犯，回去就舉報他拿獎！
數秒後從衣櫃出來的人，瞪著眼前完全陌生的世界。
視線一寸一寸的往下移動，在快要降低到地板前停下，跟一名紮著雙馬尾的小朋友眼對眼。
唐恬抱著懷裏的兔子玩偶，好奇的睜著黑眼仁望著這位從衣櫃內鉆出來的奇怪——人。
“你是女巫嗎？”
“不，我是仙女。”林瑤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看向自己身後的衣櫃門。
她竟然沒回到自己的世界。
唐恬認真的將她裝扮又看了幾眼，然後很肯定的道，“不可能，你沒有王冠也沒有裙子，仙女不會長成這個樣子。”
拉開衣櫃門的人，走進去關上門前對著那小孩道，“出門太急，王冠跟裙子沒來得及穿，我這就回去穿上給你看。”
她關上衣櫃門，站在裏頭跟黑暗的木板對視幾眼，重新推開櫃門。
門外，唐恬還抱著自己的兔子玩偶仰著腦袋，天真的問她，“王冠呢？”
“……”
林瑤沒理她，繼續開衣櫃門，關衣櫃門，來回五六次後她整個人還好好的站在這間兒童房內。
跟地上這位小土豆，大眼瞪小眼。
小土豆唐恬抱緊兔子，微微嘆氣，“我就說吧，你是女巫。”
仙女怎麽會像她這麽沒用，沒有王冠也沒有漂亮的裙子。
而且她好像還失去了法力，回不去了家。
一定是女巫平日作惡多端，所以才被仙女封印了法術。
“女巫問你，這裏是哪？”林瑤望著回不去的衣櫃門，只能暫時另想其他辦法。
在此之前，她得從這個兒童房出去。
“我家！”唐恬回答的中氣十足。
“噓！！！”林瑤連忙示意她小點聲。
“我媽媽不在家，不用小聲說話。”
唐恬看著她的動作，歪頭不解的道，“你不知道嗎？”
她知道個屁。
“那你爸呢？”
“爸爸在醫院，唐恬在學校摔倒流血了，爸爸趕去學校接我的時候出了車禍，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短短一句話，讓林瑤認識到了這小孩的家庭。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是誰？”唐恬不解的問她，“老師說等我身體好了，就能再去學校跟其他小朋友玩。”
“家裏除了爸爸媽媽就沒有其他人嗎？”
“有妹妹，她在媽媽的肚子裏。”
唐恬說完跑去拉開房門，噠噠噠的跑了過去。
林瑤第一時間藏到了門後，等待數秒後確定外面沒其他人後，這才探頭從兒童房內出來。
這是一個簡單的二室一廳的戶型，左右對稱一大一小倆間臥室，前面是處小客廳再往左就是一間小小的滿是生活氣息的廚房。
“女巫你看！這是妹妹！”
唐恬拿出一張黑黑的照片，舉高高遞給林瑤看。
林瑤看到了那是一張醫院B超檢查照片，她看不懂不過下面寫著一些胚胎情況，看的出來這孩子情況良好，一切正常。
“媽媽說，有了妹妹後我就不會再生病了。”
唐恬將妹妹的照片拿回去，看著上面還很小很小的妹妹喃喃自語道，“妹妹好辛苦啊。”
“哦，是挺辛苦的，你繼續玩吧。”
林瑤揉了揉她腦袋，不關心她的家庭往客廳方向的大門走去。
到了那裏，她轉動門把手試了試，發現明明門鎖應該是打開的狀態，但是不管是拉門還是推，都出不去。
“媽媽擔心有壞人趁著她不在家的時候進來，所以在外面將門給鎖上了，女巫你出不去了呢。”
林瑤板著臉瞪著眼前這扇無法出去的大門，比她更清楚這一點。
十分鐘後，將全屋所有房門櫃門浴室門都嘗試過的林瑤，面無表情的坐在兒童房衣櫃角落內。
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麽回不去，而且加工廠的老板是壞人她能夠理解。
眼前這個才五歲的小孩，她能夠當什麽壞人？
這輩子做過最大的惡，估計就是在幼兒園門口纏著媽媽一會買蠶養蠶寶寶，一會買染色的小雞養小雞。
“姐姐，你給我講講女巫的故事好不好？”唐恬擠著跟她坐在一起，眼巴巴的想聽女巫的故事。
“我口渴。”
“我去給你倒水！”
唐恬一骨碌從地上爬起，跑出去給她拿水了。
不一會對方提著一瓶全新沒開封的礦泉水走進來，還體貼的想幫她這位女巫擰開瓶蓋，沒擰動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姐姐，你可以自己開嗎？”
“……”林瑤將水接過來，不費吹灰之力的擰開了瓶蓋。
“哇！姐姐你好厲害啊！”
唐恬小朋友驚嘆鼓掌。
“你也很厲害。”林瑤誇讚她，在彩虹屁這方面。
一大一小坐在一塊說了半天的廢話，主要是唐恬一直纏著林瑤說，林瑤被煩的不行的時候才回答她。
手腕中的時間顯示，她來到這個房間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每隔半個小時她就會嘗試將這間房子內所有能打開的房門都嘗試一遍，至今還不能離開這裏。
一瓶水已經全部喝完的人，掃了一眼手腕上轉動的時鐘，垂眸看向獨自在玩的小土豆，“你媽媽走之前沒給你準備食物嗎？”
這五個小時的時間，對方除了湊過來跟她一起喝了口水之外，什麽都沒吃過。
“冰箱裏頭有雞蛋，媽媽有教我怎麽煮雞蛋，可是我不餓耶。”
林瑤翻著白眼走進廚房，打開冰箱門看了一眼裏頭的食物。
幾顆青菜三枚雞蛋，還有一份漂亮的四寸小草莓蛋糕。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些調料。
“你生日？ ”林瑤將那蛋糕拿出來，問她。
唐恬搖搖頭，又點點頭。
抱著小兔子道，“這是媽媽親手做的！特別漂亮對不對？”
林瑤斜眼看著那蛋糕，的確是很漂亮，看的出來制作蛋糕的人很用心。
“媽媽說等晚上她回來後，我們跟爸爸一起吃，到時候我們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
握住蛋糕的人眉頭緩緩揚起，“媽媽說吃了就能夠永遠在一起了嗎？”
“嗯！還有妹妹！”
唐恬肯定的點頭，“我好想爸爸，好久沒看到他了。”
她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讓林瑤已經動手打開了手中的蛋糕。
“不能吃！”
唐恬看她要破壞蛋糕，連忙阻止她的動作。
只見捧著蛋糕的人，打開上面的透明蓋後，一股掩飾不掉的刺鼻農藥味混合著奶油跟糖汁的氣味，直沖鼻腔。
這是一枚包裹著毒藥的蛋糕。
林瑤將那透明的蓋子重新裝了回去，拿出冰箱內剩餘的雞蛋在廚房找到了煮蛋器。
“你媽媽除了說今晚吃蛋糕外，還說什麽了？”
唐恬邊吃雞蛋邊搖頭，“媽媽最近很少說話，她總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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