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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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暧昧的。

你哪只眼看見我們穿情侶裝,只不過衣服都是紅色而已,又湊巧站在一起而已。

還沒等我朝子萱發作,那丫頭邊自言自語邊充滿粉色幻想地飄走:“什麽時候我才能也找一個人一起穿情侶裝?”

她還沒飄遠,跟她迎面走來一個紫衫冷面美女,子萱看著她竟楞住了。

冷面美女走到我面前,正是易了容的莫言。

他冷冷地掃了掃站在旁邊的蕭晨。

我瞅瞅四周,不少人的眼光又往這邊集聚,問他:“你怎麽來了?”

他站到我旁邊,低頭湊到我耳邊很近:“祝賀。”

難為他了,“謝謝,還是回去吧,你這樣太危險了。”

他一言不發,非暴力,不合作。

“那你先去樓上等著我,我還有其他事要忙。”身邊如果氣壓太低,怎麽跟煙城的人搞好關系?

“我和你一起。”他堅持。

“可是…”我很為難,又不知怎麽開口。

“你帶著這樣一張面具跟在阿離身邊會讓她很難做事,更何況,你又不會跟別人打交道。”蕭晨淡笑著直截了當的對他說道。

莫言表情又冷了幾分,眼光像利刃射向蕭晨,一時氣氛竟有些劍拔弩張。

我趕忙推著莫言到樓梯旁,“你先上去,我讓人給你準備些酒菜。”目光中略帶了些乞求。

他嘴角動了動,終於轉身上樓。

子萱眼巴巴地跟過來,指了指莫言,問我:“那是誰呀?又美又酷!”

“呃…,我剛認的妹妹,顧欣。”我隨便胡謅。

“哇!連名字都這麽美。”她眼冒紅心,“我要追她。”作勢要往樓上爬。

我大吃一驚,趕忙攔住她,“你不是吧?她是女的,女的。”反覆提醒她。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我知道她是女的呀!可是我就是喜歡她。”想起一出是一出。

“葉叔叔!”

她終於停下了腳步。

葉叔叔走到我面前,問道:“阿離,有事嗎?”

我得意地看著子萱,隨後對葉叔叔說道:“樓上為您備了一桌酒菜,等會讓順子帶您上去。”

葉叔叔滿意大笑:“阿離,你想得還真周到。”

等送走葉叔叔,子萱悻悻的縮著頭跟在我旁邊。

雲英未嫁的姑娘還想玩蕾絲?

☆、第 19 章

俗話說,馬有失蹄,人有失足,有些錯誤是可以原諒的。

可俗話又說,自作孽,不可活。

還記得福運樓開張那天嗎?莫言來找我,我把他打發到樓上,讓他等我。

那天我太興奮,剛開張就大吉大利,銀子嘩嘩如流水流入我的口袋,就把莫言給忘了,等所有事情都忙完了,又累得腰酸背痛,便和蕭晨直接回顧府了。

誰知莫言真的一直在樓上等我,直到酒樓裏的人告訴他我已經回家了。

而回府時,我和蕭晨他們正在吃晚飯,你不知道莫言當時的臉有多鐵青,我懊惱的就差撞墻了。

等我再去找他道歉時,人家又去閉關修煉了。

算了,等他回來誠懇的跟他認個錯,莫言如果還生氣,那就軟磨硬泡。

鏡湖是煙城有名的一處湖泊,因風平浪靜時光滑如鏡面而得名,湖水幹凈清澈,這年頭又沒有工業汙染啥的,盡管湖□□,隱隱還是可以看見幾縷水草。

蕭晨來的第二天就興沖沖地租了一艘小船,拉著我陪他游湖。

泛舟湖上,微風拂來,今日陰天,感覺涼快異常,岸邊楊柳拂動,還有野花飄搖,湖水隨風緩緩晃動,頓覺心情大好。

蕭晨懶洋洋地枕著雙手躺在甲板上,我在旁邊愉悅地啃著西瓜。

他瞇著眼睛鄙視的對我說道:“你也稍微註意點形象,姑娘家的,西瓜都吃到臉上了。”

“你管得著嗎你。”我不服氣的晃晃手中西瓜皮,他要敢再說,就丟到他臉上去。

我啃完西瓜,在湖裏洗洗手,也躺下來,躺在蕭晨的身邊。

他嫌棄地挪了挪身子:“離我遠點,你手上臟兮兮的。”

我一把拉過他雪白的長衫,使勁地擦了擦手。

“顧離。”他坐起身,氣急敗壞的叫了我的全名。

我一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無所謂的把自己擺成大字型。

“別以為我不敢打你。”他威脅道。

你就是不敢打我,我洋洋得意地看著他,動都未動。

他忽然就欺身上來,將我壓到身下,我滿面驚恐:“你要幹什麽?”

“嘿嘿,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他又撓我的咯吱窩。我最怕別人撓我癢了,立即激動地扭來扭去,小船跟著使勁的晃著。

我反應太強烈,蕭晨用他的腿使勁的抵住我的腿,又把我的兩只手放到頭頂,強迫道:“別亂動!”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忽然一聲呵斥,我和蕭晨轉過臉,只見另一艘小船上,留著胡須的灰衫老者痛心疾首的指著我們,“青天白日,就做出茍且之事。”

還沒等我和蕭晨發作,老者指揮船夫劃船走了,邊走邊感嘆:“唉,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我和蕭晨面面相覷,招誰惹誰了,這誰家的沒吃藥就給放出來了。

蕭晨也沒了打擊報覆的興致,又重新躺下來,漫不經心問我:“你打算怎麽幫平王世子?”

“還能怎麽幫,要錢給錢唄。”

“其實你可以借助報紙之類的宣揚肅王謀反的事情。”他提議道。

“我也想過,只是這事兒得做的隱秘些。不過我怎麽感覺摻合進朝廷這事,純屬打醬油的。”我自我調侃。

“你可別這麽說,我看世子對你挺有意思,有朝一日,他真登了基,娶你也未嘗不可,風光無限哪。”他調侃我。

“哎,洛隱和你其實很般配的,你是攻,他是受,攜手共創美好未來。”

他的眼裏似乎要噴出火來,嚇得我退到自以為安全地帶。

他忽然就如豹子一樣,猛撲過來,再次將我壓在身下,就在我以為他會撓我的癢時,忽然一個溫軟濕潤的東西貼到我的唇上,頓時我眼睛睜大,大腦一片空白,還沒等我回過神來,那東西迅速離去,死蕭晨,他竟然、他竟然敢親我!

他的眼睛亮亮的看著我,問道:“你說我是攻,還是受?”你是禽獸。

“死蕭晨。”我使勁地擦著嘴唇,“這是我的初吻、初吻!”竟然就被這麽烏龍的事給奪去了。

他不在乎的笑笑:“沒關系,這也是我的初吻。”誰信。

我無奈地看著他:“你什麽時候才能正經些?”最重要的是對待感情。

“得等某人心甘情願了才行。”他眼光深邃望著遠方。

“難道,你真有了心愛的人?”上次還在衛州他就說要建一處別院給他的妻子。

他認真地點點頭,是很認真的模樣,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忽然有一種酸酸的感覺,說不清是為什麽。

“阿離。”他認真地看著我,“我在衛州等你回來。”

“當然。”我掩飾住自己很別扭的情緒,回道:“若你大婚,我必要趕回去的嘛,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沒再說什麽,只是笑笑。

而我卻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蕭晨這次是認真的。

有沒有人告訴我,蕭晨有了喜歡的人,為什麽我會覺得不是滋味呢?

“你肯定喜歡他唄!”子萱邊毫無形象地啃著西瓜,邊回應我。

“不是,”我認真地跟她分析,“有可能因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然後他現在認真了,想跟某個人在一起,然後我覺得男大不中留了……”

“噗…”

“你幹什麽!”子萱噴出來的西瓜全都到了我的臉上。

“哈哈……,男大不中留,哈哈……”她笑得前俯後仰,我郁悶地擦著滿臉的西瓜汁。

“有這麽好笑嗎?”

等她花枝亂顫的笑完,正色道:“聽你說起,蕭晨是個風流公子,風月場地的常客,若他去了那些地方,你可有什麽感覺?”

我仔細回想一下,好像沒在乎過,“他雖然去那些地方,卻也未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為什麽這次你卻在乎了呢?”

“因為他很認真。”

“所以你也認真了,你就是喜歡他。”子萱篤定地說道。

這什麽破理由?沒談過一次戀愛的小姑娘的話是不能信的。

眼看只剩下最後一塊西瓜了。

“給我留一塊。”我趕忙撲過去。

想不通就不想了,人生在世,得過且過一日。

☆、第 20 章

福運來自開業以來,每天賓客盈門,財源滾滾,漸漸步入正軌。

開設福運來是想在煙城先站穩腳跟,再圖謀進一步的計劃。

眼見生意日漸平穩發展,把生意交給馮順,自己當一個甩手掌櫃,拉著蕭晨整日游蕩在煙城的大街小巷,尋找新的商機。

煙城發展好啊!不僅僅是我想到了這裏良好自由的商業氛圍,其他商人明顯比我搶先一步,看看這裏鹽茶布莊,雜攤戲坊,從早到晚,熱熱鬧鬧,讓我連見縫插針的機會都沒有。

說起來也怪我做事不專,你說我要是在某一行業做成壟斷,那利潤可就大發了。只可惜我涉及領域太散,也無甚突出的方面,比如說別人開客棧能做到全國連鎖,我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不只開客棧,還開酒樓其他之類的,十分不穩定,不像蕭晨他們家,是典型的封建地主階級,家有良田萬畝,就算他們家光靠收地租過日子,那不也過得潤滋滋的,更何況人現在還做著其他生意,不能比呀,人比人氣死人。

蕭晨揪著我的腦袋,又開始數落了。

“你說你找的什麽破地。情況還沒搞清楚,就腦子一熱跑這了,除了開了一個福運來,你還能做出多大名堂,好好呆在衛州不也挺好的。”

我沒敢吱聲,自覺理虧,也頗覺這次似乎真的考慮得有些過於簡單了,要不就把生意交給馮順,再讓葉叔叔幫著照看一下,然後我灰溜溜地回衛州,等啥時候煙城有了戰事,或是武林內亂,惹得煙城需要戰後重建之類的,我再回來,呵呵,開玩笑。

到最後我們考慮的是再開一家報館,這可是新鮮玩意,煙城還沒誰涉足的,可令人頭疼的是地點不好選,也找丁老板和葉叔叔幫過忙,但他們找的地方不是太偏,就是太熱鬧,總之就是很不滿意,好不容易我們親自找上門看上的吧,嘿,人家不賣。

大中午找的令我和蕭晨十分垂頭喪氣,得,也找得實在累了,我和蕭晨隨便在一個路邊攤坐下,喝口涼茶。

“讓你偷東西!給我狠狠的打!”

就在不遠前方,人群迅速聚攏,圍成一個圈,我坐在路攤上看不真切,不知後事如何,伸著脖子往那邊瞅著。

“想去看?”蕭晨端著茶杯淡淡問道。

我縮縮脖子。

他斬釘截鐵,“門都沒有!”斷了所有退路。

拉起我,蕭晨一心想遠離是非之地,可是非自己找上門來。

我們還沒走兩步,從後面突然沖過來一個人,把我撞得那叫一個踉蹌,若不是蕭晨及時扶住我,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等我晃過神要發飆時,已經有人先發飆了,後面有人高聲叫道:“攔住那個小偷!”

這時,蕭晨運功翻身上前,將那人攔住。

我走近一看,吃了一驚,“是你。”正是那日偷藥被姚老板打的少年,他今日又偷東西了麽?

被偷的是位貴公子,指揮著幾個家仆又將那少年按在地上,狠狠再打,少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其中一個家仆一棒子打在他腦袋上,血頓時弄得滿臉都是。

我面露不忍,拉拉蕭晨的衣服,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怎麽,又想管閑事了?”

少年似乎快被打暈過去了,我又拉拉蕭晨的衣服,他終於上前對那位貴公子說道:“這位公子……”

蕭晨出馬,一個頂仨,我們把那少年帶回了顧府,找了大夫,開了藥,那大夫搖著頭告訴我們:“幸虧他身子底子好,要不早被打的一命嗚呼了。”

還說似乎他身上還有很多被打的舊傷,可似乎只有那少年不自知,冷淡倔強的好像事不關己。

我坐到他面前:“名字,年齡。”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覆又轉過臉,我還以為他不願再回答時,“秦劍,十六。”

“為什麽偷東西?”感覺我好像管教孩子的警察或老師。

他沒回答我,披著他那一身破布,拖著被打傷的腿朝外面走去。

惻隱之心促使我雇了輛馬車,親自將他送回他的地方,蕭晨說我腦抽了。

秦劍很安靜地窩在馬車裏的一個角落,一言不發。

我只好掀開窗簾望向窗外,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馬車從熙熙攘攘的大街筆直穿過,漸漸熱鬧聲少了,街上也開始變得冷清,我有些疑惑,這是什麽地方?

問秦劍,他沒丁點反應。

然後,我就見衣衫襤褸的人開始出現在視野之內,先是三三兩兩,隨著馬車再往前走,越來越多,看見馬車,人就湊過來:“行行好,賞兩口飯吧!

不止如此,入目全是斷壁殘垣,房子倒塌損毀十分嚴重,像是經過火燒的痕跡,關鍵是一路走下來,我粗略算了算,似乎有一條街的距離,這難道就是煙城的貧民窟?

“拉倒吧,要真是貧民窟還有慈善機構援助,像咱這地方,咱這地方的人,說是貧民窟已是擡舉了。”找到秦劍組織,他的夥伴之一石頭對我如是說道。

我拉著他的手,“別這麽說,做人要有追求,咱現在不是貧民,可以逐漸走上貧民的道路。”這話我怎麽聽著那麽別扭。關鍵是石頭還鄭重地點了點頭。

原來這條街有一個很諷刺的名字——富貴街,本是煙城前首富陳家商業主要集中地,這麽跟你說吧,這條街中“十鋪九陳”,那時的陳家可謂是風光無限,可生意集中在一個地方有一個方面不好,若是遇到強中自有強中手,那真就能一鍋端了,十年前也不知陳家得罪了誰,反正一夜之間這條街一場大火被燒了個精光,陳家上下也被殺了個精光,沒留一個活口,沒人知道為什麽陳家會覆滅,但他們所知道的是原來繁華一時的富貴街成為了無人區,這裏很少有人經過,迷信的說法認為這裏鬧鬼,所以無人接管,便一直荒廢著。

漸漸地,有眼光的乞丐瞄準了這塊風水寶地,越聚越多,富貴街成了乞丐街。

秦劍便是其中的一員,不過既然有名有姓,估計也是有故事的。因會些拳腳功夫,為人勇猛,他在乞丐街成了石頭他們十幾個少年的首領,可乞丐在權貴眼裏,甚或在平頭百姓眼裏,那是極卑微的生物,任你多風光,出了乞丐街,卻連反抗都不行。

那群少年十分感謝我救了秦劍,我將帶來的藥品和身上所有瑣碎的銀子全都留給了他們,心情略顯沈重地離開了。

這算是我第一次直面極度貧窮,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一條街的人,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麻木的或躺或臥,或依墻而立,談不上是絕望了,已相當於行屍走肉。

看著尾隨在馬車旁的他們中的一些人,我只能無動於衷。

回顧府的路上我忽然有了一個異常大膽的念頭。

“你想接收乞丐街?”蕭晨滿臉的不可思議,走過來探我的額頭,“沒發燒呀!”

打掉他的手,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發燒呢,我是真覺得那條街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雖說可能前期投資較大,但誰能保證過個三五載的,它的利潤不成倍往上翻哪!”

“一,你這投資不是較大,是很大好嗎;二,你能保證它一定盈利嗎?三,乞丐街的乞丐你又打算怎麽處置?”

我定定看了他一眼,“你就說幫不幫吧!反正我是一定要做的,而且一定會做到。”

他無力翻白眼,“我還有的選嗎?”

我撇過頭偷偷地笑了,就知道他一定會幫我。

去信給父親,詢問他的意見,他立馬讓人送了銀子過來,有爹就是好。另外,他也帶給我一個消息:蕭家意欲與衛州卓家聯姻,準確地說,是蕭晨和卓語嫣的婚事,卓家在衛州也算是和蕭家能夠並駕齊驅的豪門大戶,卓語嫣是衛州第一美女,與蕭晨郎才女貌,兩家珠聯璧合。

不知怎麽,我的心沈了下去。

☆、第 21 章

照理說,江湖大大小小門派林立,怎麽著,人口不在少數的乞丐們也該有自己的丐幫吧,可它真的沒有,沒有正好,給了我可趁之機。

“那啥,你就勉為其難,當一當這丐幫的幫主唄。”我拿著兩個油乎乎香噴噴的雞腿,使勁地在莫老頭眼前晃著,使勁地引誘他答應做丐幫的幫主。

莫老頭望著那倆雞腿,表情異常地糾結,“你也說是勉為其難了,我清閑慣了,實在不想再管一些雜七雜八的事。”

“當幫主你有好處的,也沒你想像中那樣麻煩,若是想吃雞腿了,吩咐手下的給你弄來,若是想清閑,好辦哪,你可以找一個代幫主,或者直接推選出一個新幫主,丐幫出啥大事了,你才出來主持一下大局。再者,這是助人為樂,讓那些絕望的乞丐們意識到,原來做一名乞丐也很有前途,這是多麽高尚的一件事,活了大半輩子的您也有被人依靠的一天,您會覺得非常有成就感,非常自豪的。”我說的天花亂墜,唾沫橫飛,末了,打起手勢,“感恩的心,感謝有你,伴我一生,讓我有勇氣做我自己!”

他還是望著我手裏的雞腿,咽了一口唾沫,“讓我吃完這倆雞腿先。”說完,我手上的雞腿不見了,人淩波微步,沒了。

我無語望蒼天,而後安慰自己,沒事,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以雞腿再誘兮。

我找人專門去做了一根比較結實的打狗棒,洪七公的打狗棒法我是學不來了,可以找莫老頭重新開創一套嘛!

對於那些乞丐們,我的考慮是這樣的,給他們三種選擇,一,他們繼續他們目前乞討生活,但我會給他們換一個生活條件更好的地方;二,讓他們加入丐幫,讓他們成為有組織有紀律的人;三,我在煙城正缺人手,可以同他們簽訂合約,成為顧家的一份子,幫助顧家事業再上一層樓,工資待遇不低喲!

當然,如果碰上釘子戶,寧死不答應者,就休怪我翻臉無情,采取強硬手段了,嘿嘿!

然後我開始兩手準備,一方面尋找願意投資乞丐街的商戶,希望能集聚資金,加強合作;另一方面開始著手整頓乞丐街。

乞丐街的乞丐們少說有幾百人,而其中的大部分表示願意進入顧家,這樣一來,我在煙城的開銷那不是特別大,是相當大!剩下的人願意加入丐幫,那我還得花錢,給他們建立一個總壇什麽的,地點就設在莫老頭的地盤上,用於舉行一年一度的丐幫大會,幸好沒碰見釘子戶。

秦劍他們十幾個少年,還有乞丐裏的少壯派,我在煙城尋了一個私密地方,類似於天然洞穴什麽的,白天讓他們開山砸石,官方說法是要踏平山頭,建一處山莊啥的,晚上則負責練兵。

當初開玩笑說要幫莫言建立一支軍隊,如今倒還真做成了,兵雖不多,可我要他們成為以一敵十的精英中的精英,莫言啊莫言,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姑奶奶這可是下了重金血本,一定要造反成功。

蕭晨同我逐一拜訪煙城的富商,自從知道他訂婚的消息,我就有意與他保持一些距離。

大概忙了一個多月,乞丐街已經清理完垃圾,開始動工修建新房,陸續有富商願意投資乞丐街,山裏的兵也已開始操練起來,我的新報社也重新開張,蕭晨家裏早已來了信,催他回去。

我到聚寶齋專門打造了一對金手鐲,在蕭晨要走的那一天,遞給他。

他詫異的看著我,“聽說你要訂婚了,祝賀你,這是送給你未婚妻的禮物。”

他深深地看著我,弄得我渾身不自在,過了半晌,忽的大笑起來,而後委屈地問道:“怎麽沒有我的禮物? ”

我松了一口氣,隨即捶了他一肩膀,“咱倆誰跟誰呀!”

送走蕭晨,我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此外,丐幫總壇修好了,我將召開丐幫大會的時間定在了九月初九,軟磨硬泡,莫老頭最終答應擔任丐幫幫主,條件是福運來的好酒好菜必須向他免費供應,我異常的肉疼,但最終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大會舉行得非常順利,意想不到的是莫老頭直接將幫主之位傳給了莫言,這樣一來,莫言實力尤為大增,莫老頭以為他可以一身輕松,我威逼利誘,把他扣下來,讓他教那些乞丐練兵,他齜牙咧嘴,我淡笑以對,沒辦法,他只好教他們耍一些基本功。

然後,我就開始了像陀螺一般忙的團團轉的生活,偶爾回想起與蕭晨一起的日子,感覺有些失落,他訂婚以後,我們的距離又會遠了些吧!

莫言不再進山閉關修煉,而是和我挑選的精英一起訓練,越來越有將領的氣勢,還有些稚氣的臉上非常堅毅、認真,不過他每次看到我,眼神總是怪怪的,搞得我也不自在了。

在這些人當中,以秦劍為首的那十幾個少年表現最為突出,每個月軍營會有一次小組評比,他們是獲得獎勵最多的一組。

這支軍隊我把它命名為顧家軍,我是有私心的,之所以說是顧家軍,意思就是再怎麽著,這支軍隊仍是顧家的,是我借給你平王世子,若有朝一日,你果真登了基,說不定我還要收回來的,這也是為了自身安全,萬一你成功了,隨隨便便把我踹了又怎麽說?

“要是怕翊兒把你給踹了,你嫁給他不就得了。”莫老頭如是說。

“他冰山臉,我怕扛不住啊!”我如是感嘆道。

莫老頭也是深有感觸的點點頭,“這小子的脾氣越來越古怪了。”

其實加強我和莫言之間的關系還有一種方式。

“那個,我想認你當我的幹弟弟。”我盡量硬著頭皮委婉的跟莫言說道。

這是我經過深思熟慮得出的一個比較靠譜的辦法,平王世子未來皇帝的義姐,那名頭是響當當的,況且,呵呵,這對我未來事業的發展也是大有裨益的。

半晌,他沒有開口,但渾身釋放出的冷空氣已開始讓我頭皮發麻,看樣子是不會答應了,我打算先撤。

還沒走兩步,他終於開口了,“這就是你陪著我的方式嗎?”

我停住,轉過身,反問道:“你以為會是什麽方式?”

他遲疑,我繼續說道:“其實你對我表現的是一種依賴,一個人如果受了巨大的刺激,會把能就近抓住的當做救命稻草,可稻草只能救得了一時,剩下的路還要靠自己。以前如果有什麽,那也是一種錯覺。”

我轉過身欲走,他又追問:“你喜歡的是蕭晨?”

我沒回答,但告訴他:“我不喜歡姐弟戀。”

☆、第 22 章

自那日和莫言談過之後,我們倆見面就特別扭,主要吧,還不是我別扭,莫言看見我就閃身走了。

就拿今天來說吧,我見他和莫老頭在涼亭聊著呢,還沒走過去,他一看見我,溜得那叫一個快!

“他這是急著去哪?”我好奇問道。

“說是要進山修煉一段時間。”老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你們吵架了?”

我一楞,“怎麽會?即使我想吵,你覺得他會配合嗎?”

“真不考慮和翊兒在一起啊,他的條件蠻不錯的。”老頭很八卦的說道。

我斜睨了他一眼,“你很閑嗎?”

老頭又一塊石子打過來,“沒大沒小,哼!”說完,背著手,高昂著頭走了。

我翻了翻白眼:幼稚。

但是,“餵,你快回來,不要再把我定住啊!我錯了……”

為什麽我的眼裏常含淚水,因為我對老頭恨得深沈。

最後還是青兒給我解開,我恨恨地對她說道:“今天晚上在老頭的雞腿上撒些巴豆粉。”

青兒笑著連連點頭。

下午時,子萱約了我一起去逛街,可她自己卻魂不守舍的樣子,時不時會若有所思的流露出小女人的嬌羞的笑容,讓跟在旁邊的我抖了又抖,你可是女漢子啊。

連青兒都忍不住問我:“葉小姐這是怎麽了?”

我聳聳肩,表示不知,順便又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三人逛了半天,啥也沒買,重點在於有一人完全不在狀態,後來累了,上得一個茶樓,剛端起一杯茶,子萱終於開口了:“我找到了一起穿情侶裝的人。”

我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青兒忙掏出手帕為我擦拭,安撫我:“莫要激動。”

“男的女的?”這是首要問題。

要是女的,葉叔非抽死她。

她嗔了我一眼:“人家可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說完,又是一臉神往。

話說子萱昨晚賭坊豪賭,手氣較好,贏多賠少,賭著賭著就忘了時間,身邊跟著的人見天色晚了,勸她回去,她把人給趕走了,結果賭到了後半夜,葉叔叔也沒派人來尋她,但這絲毫不影響她贏錢後高昂的心情,大半夜的在街上閑逛溜達,路遇幾個沒開眼的喝得東倒西歪的小流氓,非要調戲她,本來吧,好歹有幾下三腳貓功夫的她以為隨便就把這幾個人打趴下了,可沒想到哥幾個還是練過的,人家就把她給練了,正當子萱不知該如何應對時,這時,高潮來了,一個天神般的男子從天而降,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人給解決了,然後子萱小朋友一顆芳心暗許,從此女漢子是路人。

“看清楚長什麽模樣了麽?”

“恩。”說完,又是嬌羞的低下頭。

我努力地調整著自己對子萱這個樣子的不適應,繼續問道:“有沒有打聽何方人士,姓甚名誰,家裏都有些什麽人…”

“哎呀,人家還都沒來得及問,他就飛走了啦!”

“葉子萱!元神歸位。”我使勁的拍了她一下腦門,她這樣子我實在受不了了。

子萱目光堅定,一拍桌子,“他奶奶的,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把這人找出來。”我和青兒對視一眼,這才正常嘛!

雖說是很惡俗的英雄救美的戲碼,但從古至今,從今至古,還真少有女人不吃這套,子萱小朋友對那位英雄的崇拜仰慕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我們都已經一起回府吃晚飯了,她仍是喋喋不休。

我夾起一塊雞腿直接堵住她張開的嘴,可顯然我忘了那是撒了巴豆粉的,我能說出來麽?淡定地看著子萱啃完雞腿,同情地看著她一次次往茅房跑。

“幸虧今天我沒有吃雞腿。”老頭心有餘悸地拍著心口。

我和青兒默默地低下頭。

飯後,我拉了家裏的馬車親自送已經虛脫的子萱回家,她感激地說道:“謝謝姐姐了。”我再次默默地低下頭。

剛回府,青兒便迎了上來:“大公子又來信了。”

迫不及待打開,他寫道:“恐怕要令你失望了,我沒有訂婚,還等著你給我做小妾呢。”

只有這麽一句,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仍是只有這一句,沒訂婚就沒訂婚唄,還專門讓信鴿來回飛一趟,它得多累呀!

青兒、小蓮卻盯著我:“大公子沒訂婚,小姐,您的臉好紅哦。”

“胡說!”我鞋未脫便跳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任他們怎麽叫我都不答應。

心卻像從裏面飛出來一只歡快的小鳥,撲騰撲騰跳個不停。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裏卻是往事,第一次遇見蕭晨。

那時我已穿越過來兩年了,在衛州城中也漸漸積累了些名氣,很榮幸地被通判沈謙大人邀請參加他的壽宴,高朋滿座,觥籌交錯間,看著滿是歡聲笑語的宴席,我忽覺有點寂寥,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便和父親簡單交代一下,去沈大人的後花園閑逛。

走在曲折回廊上,閑看著滿園姹紫嫣紅,小橋流水,心情好點了,可一時看的太入神了,迎面撞上一人,便是蕭晨。

那時的他還是衛州城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穿著寶藍色長衫,吊兒郎當,張口就罵:“不開眼的東西!沒看見前面有人麽?”

我壓制住怒氣,畢竟自己有錯在先,先道了歉:“對不起。”

可他卻得理不饒人,“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官府做什麽!”靠!你當你是道明寺啊!姑奶奶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怎麽著?

“看你像是府裏的小丫鬟,這樣吧,賠給我一兩銀子即可。”他雙手環胸,戲謔地看著我。

我自穿越以來,還從沒這樣被人戲弄過,言語上已不足以表達我的憤怒,行動已經先行一步,我沖上去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然後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甩到他的臉上,沒看他的表情,氣勢洶洶地走了。

回來爹見我神色不對,問我怎麽了,我回答:被狗咬了。

沒想到蕭晨和沈大人同席,待我去給沈大人敬酒時,看見他,不禁翻了個白眼,他看見我,則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沈大人指著我對同席的客人們說道:“這便是顧家的顧離姑娘了,經商的天才,在這衛州城年輕一輩中也是佼佼者,更何況還是女子!不簡單哪!”

眾人紛紛應和,我一邊謙虛地應答,一邊向還是目瞪口呆的蕭晨投去鄙夷譏諷的目光,蕭家家大業大又怎樣,你再是富二代又怎樣,還不是吃你老子的底,咱好歹是憑勞動賺錢呢。

這便是第一次的見面,很不愉快的見面。

夢醒之後,悵然失落。

☆、第 23 章

莫言回來了。

看起來比以前更為冷峻了,說實在的,我觀察了他很久,並不覺得他是當皇帝的料,可能遠離朝堂,留在江湖反而是適合他的道路,比如當一個孤獨的劍客,或者冷酷的殺手,還有,我隱隱總覺得他報仇的意圖更強烈些,可大仇得報之後的路該怎麽走,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想好。

依然是一言不發,每天默默的訓練,默默地吃飯,每次和他一起吃飯,基本上都是默默不語,等到他先行離開,我們才敢暢所欲言。

每天早上我都習慣早起,先去院裏的亭子靜靜地坐一會兒,風雨無阻,但今天早上起來過去的時候,發現莫言已經坐在那裏,望著院子一處出神,連日以來,我和他仍是未曾說過一句話,我一直想找機會緩和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便走過去。

“在想什麽?”

他回過神來,端起手邊的茶杯,卻仍是沒說什麽。

我只好自說自話:“今天怎麽沒去山裏練兵?”

過了半晌,我也沒在期待他能開口,他卻悠悠嘆道:“累。”

我深深地朝他望去,家仇讓他背負了太多的責任,可他畢竟還只是17歲的孩子,在現代,應該還在讀高中吧。

我思索半晌,說道:“無論你有什麽樣的選擇,做你認為對的,活著活得好些很重要。”

他回頭看看我:“有些事情是不能選擇的,對吧?”

“要記得,我會幫你的。”

“謝謝…,姐姐。”

我意外地看著他,隨後拍拍他的肩膀:“乖,好弟弟。”

“阿離姐……”子萱興沖沖地正要撲過來,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莫言,而後似乎快要熱淚盈眶:“英雄,我找了你好久。”

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吃早飯時,子萱主動坐到莫言的旁邊,殷勤地為其盛湯,莫言卻把湯放到一邊,一口未喝。

子萱看起來略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換上一臉燦爛笑容,盡量找一些輕松些的話題,想進一步了解莫言。

吃完飯,莫言便又去了山裏,子萱目送著他遠去之後,便立刻問道:“他是什麽身份?”

聽了半天,她半晌沒有說過一句話,我以為她至少會猶豫還要不要再接近她的英雄,卻沒想到從她似乎永遠都是笑臉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憂愁,還深深地嘆了口氣。

莫言自和我談了那一次之後,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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