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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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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永.

他說的過於隨意,寧迢明顯不信:

“你認真點。”

魏銜玉誠懇道:“我沒撒謊。”

“迢迢,我確實是慢慢想起來的,這像一個撿拼圖的過程,通過和你相處,一點點拼拼湊湊出我們的曾經。”

只不過拼圖帶刺,伸手去撿的時候會被紮的鮮血淋漓。

魏銜玉平日裏很樂衷對著寧迢賣慘,看他心疼自己時的表情,不過僅限於一些瑣事,比如被刀切到手,撞到桌角,小病小痛這種的。

輪到琴山那種,乃至於在他目前生命中都留下陰影,說出來任誰都感嘆一句“太慘了”的這種堪稱事故的事件,他反倒是不怎麽願意去提。

不過琴山事件如今爆了出來,就算他什麽都不說,寧迢也知道他受了多大苦。

寧迢看著他的臉,情不自禁想伸手去摸,但就在要觸及到時,他又停住動作,把手收回去。

魏銜玉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貼到自己臉上,他握著那只手,註視著寧迢: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寧迢腦子很亂,說生氣,但是聯想到魏銜玉受的罪,他又不忍心去和他吵這些東西。

說不生氣……也不可能,這種被最愛的人刺到陳年舊傷的感覺,寧迢現在想來還是覺得心臟隱隱作痛。

魏銜玉見他不說話,默默握緊他的手:

“我知道我不應該拿你的痛處要挾你,但是迢迢,我說過的,沒了你我會死。”

“我願意為我犯下的錯誤懺悔,道歉,彌補。

但是我不後悔。”

寧迢眼眶酸澀。

倘若是什麽其他的原因,他都有權利去怨去恨,大吼大叫,或者把魏銜玉揍一頓。

可偏偏是因為太愛。

寧迢想的頭疼,滿腹情緒把他填飽,他沒了心思吃飯,安安靜靜窩在魏銜玉懷裏。

這個問題他暫時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去想。

魏銜玉還沒忘他餓了這件事,他揉揉寧迢的頭發:

“我去給你做飯,等我。”

他走後,寧迢也從床上坐起來,他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鎖鏈發呆,良久後嘆了口氣。

寧迢出不了臥室,所以魏銜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進來,挑起一筷子,把面餵到他嘴邊。

這個熟悉的場景讓寧迢微微一楞,魏銜玉也好像想起來當初寧迢提分手時,他瘋了似的趕回去將人拷起來的那天。

魏銜玉把面條吹的不燙嘴後,遞到他唇邊。

上次寧迢即便是被拷著右手,但還是很倔強地說“我有手”,現在他雙手搭在被子上,接受魏銜玉的投餵,絲毫不抗拒他像餵小孩一樣的動作。

魏銜玉突如其來地,心裏湧起一股難過。

他的迢迢好可憐,從小爹不疼媽不愛,還被他們壓榨索取。

好不容易對他敞開心扉,但是又發現殘忍事實:

自己也在傷害他,為了得到他,還曾經和他母親聯手設計他,讓他陷進恐慌不得不踏入自己的陷阱。

他明知道迢迢一直厭惡打拳擊,甚至因為和賭博扯上關系而覺得自卑,但是自己仍舊為了一己私欲,利用他的弱點逼他回來。

他還像魏靖允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關起來,讓他受傷害怕。

想著想著,魏銜玉開始掉眼淚。

寧迢一驚,忙接過他因為發抖拿不穩的碗筷,伸手去擦他的眼淚,問道:“哭什麽?”

魏銜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落到被子上,他嗚咽著說:“你會恨我嗎?”

寧迢頭疼地抽了幾張紙去擦他的眼淚,還以為他又陷入那種缺乏安全感的焦慮裏面。

經過兩年分別,加上從前寧迢親眼見過魏靖允怎麽折磨他,所以他對待魏銜玉總是多幾分憐惜和愧疚。

更別說現在還知道了琴山裏魏銜玉的具體經歷,割腕,日覆一日的電療……

寧迢耐心地擦他停不下來的眼淚:

“不恨你。”

遲疑片刻,他補充道:

“銜玉,雖然我現在是有點生氣你設計我的事情,也確實很難過……

但是我不會因為這個離開你。

我說過的,我願意為永遠擔責,我……很愛你。”

兩年時間,再硬的嘴也會被磨軟,寧迢只後悔自己沒有再早一點去說自己對他的喜歡,如果他能給魏銜玉足夠的安全感……

魏銜玉聽見他說的話,眼淚更加洶湧,他鉆進寧迢的懷裏,抽泣著喊他:“迢迢……”

寧迢輕拍他的背:

“你怎麽還這麽愛哭。”

魏銜玉哭著說:“你不應該這麽喜歡我……”

寧迢感覺他莫名其妙的,他撫摸魏銜玉脊背的手停住,轉而去輕輕扯他耳朵:

“之前不喜歡你,你天天難過,還愛發瘋,之後喜歡你但是我說不出口,你反反覆覆纏著我,問我愛不愛你。”

“現在我愛你,而且願意說愛你了,你又說我不該這麽喜歡你。”

寧迢加重手上的力道,把魏銜玉的耳朵都扯紅了:

“你怎麽這麽難伺候?”

看著他紅彤彤的耳朵,寧迢又開始心疼,意圖去親幾下的時候,

魏銜玉揚起了頭,看著他,眼睛濕漉漉:

“如果,如果你見過比我健康,正常的感情,你就知道,我一點都不好的。”

寧迢挑眉,捏住他的臉:

“你是在說我沒見過世面嗎?”

魏銜玉眼神躲閃:“沒有。”

寧迢看他這樣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想了想,故意道:

“嘖,怎麽說呢,曾經好像確實有一份健康,正常的感情擺在我面前來著,而且還是個純情的十九歲小男生,人也確實挺好……”

魏銜玉又哭了。

寧迢捧住他的臉,指腹揉去他的眼淚:

“你看,真說不喜歡你,你又不樂意。”

魏銜玉本來沈浸在愧疚中,寧迢的話又讓他開始吃醋,眼淚本來都要止住了,但是寧迢一句話,又讓他泛濫起來。

寧迢的掌心都濕了,他又去拿紙巾去給他擦眼淚,還低頭吻他額頭:

“別哭了,再哭眼睛會腫成核桃。”

魏銜玉哽咽著問他:

“你之前……之前說阿德去桑興找你,是真的嗎?”

寧迢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的試探他都能記到現在,他剛想開口解釋,魏銜玉又接著來了好幾句:

“你還說他是你男朋友。”

“還摘掉了我送你的耳釘。”

“跟我講你要賣掉珍珠戒指。”

寧迢沈默了:……

過了會,他試圖解釋:

“我只是在試探你是不是真失憶了。”

魏銜玉哭的鼻頭眼睛都紅了,他的話停下來,眼淚還沒停。

寧迢心想這麽幾句話都能記到現在指不定自己胡思亂想過多少次。

寧迢低頭去親他的眼睛,嘗到眼淚的味道,他嘆氣,放柔聲音:

“別哭了,我最愛你了,只愛你一個。”

魏銜玉也許是說著說著真因為那些事情傷心起來了,聽見這種話竟然也無動於衷,悶悶不樂地低著頭,也不回應寧迢。

寧迢見狀,只好使出屢試不爽的那一招,他先是親了親魏銜玉泛紅的耳朵,然後又從眉頭一路親到嘴唇。

魏銜玉含著他的嘴唇吸吮,接吻時情緒幽怨。

寧迢和他親了一會後,勾著魏銜玉的脖子,順勢讓他壓在自己身上。

魏銜玉委屈地抱著他:

“你總是這樣。”

寧迢的指尖停在他喉結處點了點,然後繼續往下:

“難道你不吃這套了?”

魏銜玉怕他反悔,手很誠實地伸進他衣服裏,抽了抽鼻子,說:“吃。”

這公寓跟之前山頂那個別墅的裝修不一樣,家具位置擺放也不同,這導致腳踝掛著鏈子的寧迢,在做一些動作時很不方便,魏銜玉後來怕他不舒服,最終還是給他解開了。

深夜兩點,兩個人白天睡了很久,現在都不怎麽困。

寧迢癱軟在床上,沒了鎖鏈他感覺自己的腳都輕快不少,他轉動自己僵硬的腳踝:“你能別鎖我了嗎?”

魏銜玉抿唇,思考了很久才說:“好。”

做這個決定要有很大的勇氣,因為魏銜玉失去過寧迢不止一次,可是好像無論多少次,他都有去相信寧迢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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