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吃面

關燈
第4章 吃面

廁所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寧迢身後站著上半身赤裸的魏銜玉,他那不知道幾位數的襯衫此時隨意的泡在搪瓷盆裏。

魏銜玉看著他通紅的耳朵,眼睛中漾起幾分笑:

“害羞什麽?我又不是沒見過你上廁所,之前你都被我c——”

寧迢無力地靠在他身上,罵出聲:“滾。”

巨大的羞恥籠罩著寧迢,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十分心累。

魏銜玉攬著雙手都被鎖住的寧迢往外走。

直到回到床邊,把其中一個手銬解開重新扣回床架,他抱住寧迢:“迢迢,怎麽不說話了?”

寧迢低頭,看向他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忽然感覺十分荒謬。

就在前幾天魏銜玉還在對他發可愛小貓的表情包,打電話時用甜膩膩的嗓音喊他“老婆”。

一個人的性格不可能變化的這麽快。

寧迢閉了閉眼,心想也許分手這件事,對魏銜玉的刺激實在過大。

他動動嘴唇,說:“消氣了嗎?什麽時候放我走?”

魏銜玉臉上的笑意消失:

“不是說不分手了嗎?”

寧迢冷聲反問:“你打算這樣一直捆著我?”

“等到了那邊,我會放開你的。”

魏銜玉在他後頸上親了親:

“差不多明天,我們就可以走了。”

手腕那裏時不時傳來碰撞響聲,寧迢在一聲聲清脆響聲中,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只要魏銜玉把他松開,他就肯定有機會跑。

傍晚

秋雨停下來,窗外烏雲黑壓壓擁擠在灰暗天空上,屋內房頂亮著老舊燈泡,光線很不好,連人臉都被模糊。

魏銜玉的襯衫濕漉漉掛在陽臺上隨風飄蕩,看上去好幾天都不會幹。

他從千篇一律的黑衣服中挑了一件彈性比較大的,不過寧迢的衣服於他而言還是有點小,一件黑t讓他穿出緊身效果。

魏銜玉端進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

“迢迢,先墊墊吧,明天再做好吃的給你。”

被手銬扣住的正好是右手,寧迢剛要說這件事時那碗熱氣騰騰的面被修長如玉的手指端起,筷子挑起一縷面,魏銜玉嫻熟地吹了兩下,然後遞到寧迢唇邊。

“不燙了。”

寧迢蹙眉,抗拒道:“我有手。”

魏銜玉不容置疑地把筷子抵在他唇邊,寧迢心底嘆氣,心想還是省點力氣到時候留著逃跑用,他順從地張開嘴。

寧迢實在是沒什麽胃口,差不多吃了半碗左右,他偏過頭:

“飽了。”

魏銜玉下的不多,他看了眼碗裏的面,詢問道:

“吃的好少,是不好吃嗎?”

寧迢還沒說話,魏銜玉重新端起那碗面吃了起來。

他啞然:“你……”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魏銜玉可從來沒有像這樣和他吃一碗面過。

寧迢潛意識認為魏銜玉是富貴人家嬌養的公子哥,向來金尊玉貴,從前在一起時魏銜玉和他吃飯也是去那種看上去就死貴的場所。

現在看見他吃自己剩下的東西,還是一碗只有菜葉子荷包蛋的面,寧迢心裏升起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魏銜玉吃完後對自己的廚藝做出評價:“還可以。”

寧迢還沒從他過於接地氣的行為中緩神,楞楞看著魏銜玉發呆。

魏銜玉揉了揉他的腦袋,寧迢是短寸,頭發太短有點紮手。

“我去洗碗了。”

他端著碗來到廚房,把碗和鍋都刷完後,順手給寧迢倒了一杯溫水,然後,往裏面扔了一顆白色藥片。

魏銜玉看著那顆藥片發呆,看著它慢慢消失,融進水中。

他輕晃兩下水杯,重新走進屋內。

“迢迢,喝點水。”

鑒於自己白天差點被尿憋死的經歷,寧迢對喝水這件事十分抗拒,他搖頭:“不渴。”

魏銜玉伸手去摸他幹涸的唇,調笑道:“嘴唇都起皮了,還是說你想讓我給你潤潤?”

見寧迢還是沒有要喝的意思,魏銜玉嘆了口氣,佯裝愧疚:

“我不會像白天那樣了。”

寧迢晃晃鎖鏈:“那你給我解開。”

魏銜玉垂眸,輕聲道:“明天我一定會給你解開的。”

他把水舉到寧迢唇邊,寧迢遲疑接過杯子,其實他確實有點渴,沒忍住喝了大半杯。

喝完後他又開始懊惱後悔。

魏銜玉上床抱住他,把燈關掉,屋內陷入一片漆黑。

他像是在安慰寧迢,不過聲音太小,又給人一種自言自語的錯覺:

“沒事的,只是小半杯而已。”

眼隨著燈被關閉,寧迢的眼睛開始變沈,他迷迷糊糊道:

“說話算話,明天放了我。”

魏銜玉摟緊他:“嗯。”

困意湧上來,寧迢想只要明天他把自己放開,他一定要拔腿就跑……

想著為明天跑路而養精蓄銳,他縱容自己沈沈睡去。

懷中人呼吸綿長,已經昏睡過去。

魏銜玉在黑暗中準確無誤的把親吻印在他額頭上,愧疚道:

“迢迢,對不起,只有這一次。”

那種藥效果很好,不過副作用也不小。

如果不是怕寧迢在半路亂折騰,他肯定不會給寧迢用藥的。

聖米爾群島

層疊海浪像蔚藍海洋的裙擺,它起舞,翻湧起白色的紗。

這裏艷陽高照,刺眼的陽光落到寧迢的眼皮上,他瞇起眼睛,擋住陽光,適應了一會視線才恢覆正常。

四周裝潢已經大變樣,墻皮脫落的墻壁沒有了,簡陋的木頭櫃子,吱呀響的風扇,還有時好時壞的燈泡,全部都沒了……

這個地方是簡約的現代風格,地上鋪著柔軟厚實的地毯,味道清甜的香氛混著海風鉆進寧迢鼻尖。

腦袋隱隱作痛,寧迢伸手去揉,思考著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麽,瞪大眼睛去看自己的手。

上面紅痕未消,但是鐐銬不見了。

魏銜玉真的給他解開了?

可是這是哪?

反正魏銜玉不在這裏,跑出去再說!

寧迢飛速下床,跑到門口時,他好像被拽住了似的,猛地踉蹌一下。

他直直往前撲,與此同時門被打開,他撲到一個溫熱的懷裏。

魏銜玉剛開門就看到寧迢迎面向他撲過來,被嚇一跳,連忙張開手去接住他。

他心情頗為不錯的樣子,還有心思開寧迢玩笑:“這麽想我嗎?一刻都等不了。”

寧迢大腦宕機,回想起之前魏銜玉反覆念叨的事情:

“家裏飛機的航線還沒批。”

“帶你去海邊散心”

“明天我們就可以走了。”

一句句話在寧迢耳邊回蕩。

最終他想到睡覺之前,魏銜玉遞給他了一杯水。

寧迢兩眼一黑,用力推開魏銜玉,踉蹌著後退,他捂著自己腦袋,頭疼欲裂道:

“你給我喝了什麽東西?”

叮鈴叮鈴,熟悉的聲響猶如給寧迢當頭一棒。

他的腳踝上,系著一條鎖鏈長長的鐐銬,裏圈貼心地包著一圈柔軟皮革,沒有金屬冰冷的觸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