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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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搶收◎
炎炎夏日, 蟬鳴聲此起彼伏，太陽炙烤著大地，灰色的土路被太陽烤的燙腳。
遠處望去, 滿目金黃色的麥子在烈日下閃著刺眼的光芒。
姜山村一派豐收的喜悅, 朝氣蓬勃，每塊田地裏都有好幾個村民拿著鐮刀搶收 ，割好的麥子整整齊齊的碼在田地裏，等著其他人來運走。
汗水順著每個人的額角不斷的往下流淌，但是村裏的村民和知青們都幹的非常起勁, 畢竟這關系著他們一年的口糧。
村裏的喇叭不斷的叫著，播放各個小隊的生產進度，不斷表揚目前的領先的小隊成員。
空氣中麥殼和塵土飛揚, 天氣熱的每個人喘口氣都是熱燙的, 很多村民為了搶收，甚至都是赤腳走在土路上的。
封清帶著草帽, 身上套了件長袖的襯衫，全副武裝到了田裏。
他身上的這件長袖麻布襯衫, 布滿了補丁，是博陵的衣服。
開始收麥子的第一天, 封清臉上身上全部都是被麥子刮出來的紅疹, 一大片一大片的覆蓋在白皙的胳膊，前胸和後背上。
博陵看到後, 眉頭擠到了一起，硬是要求封清帶好草帽，大熱天外面罩著一件長袖, 還戴著勞工手套。
“哼, 矯情, 一個大男人，裹得比女人還嚴實。”
封清剛走到自己那塊地裏，抓起一把麥桿，拿起鐮刀順著麥茬割下去，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封清擡頭看過去，是知青地裏隔了幾個人的夏月。
天氣炎熱，又要下地搶收，幹的都是力氣活，知青們只幹了一天，就都有些忍受不了，幾個女知青都有些蔫蔫的，夏月在姜山村呆了好幾年，自然比其他新來的知青適應秋收的強度，所以女知青裏面只有她最精神。
封清對於她一個女孩子割麥子趕得上一個大男人的速度，還是有些佩服的。
只是夏月既看不上女知青柔柔弱弱的啥都幹不了，沒有骨氣的為了逃避幹活就下嫁給村裏人，也看不上封清這種幹個活矯情的要死的男人。
封清摸了摸鼻子，他確實很多年沒幹過農活了，原主的身體又是特別脆皮，刮了蹭了就是一片紅痕，所以才會被博陵給裹得嚴嚴實實。
不過雖然裹得嚴實，他也一點沒偷懶，農忙的時候每個人都不得閑。
封清每天都勤勤懇懇的割著分給自己的這塊地麥田，雖然進度沒有村裏幹慣農活的老農進度快，但每天公分也不少。
當然最主要的是每天博陵忙完後，會過來幫他割麥子，不過封清也沒有仗著博陵幫忙，就懈怠偷懶。
畢竟搶收搶收，這個時間段很重要，萬一在搶收期間突然來了場大雨，那收的麥子很多都要泡濕發黴，性質還是很嚴重的。
總之在封清看來，夏月就是屬於憤青，中二的少女，他一個男人也不好和她計較，只是被嘲諷兩句，又不痛不癢的。
天氣悶熱，封清沒時間和她耍嘴皮子，索性收回了目光，裝作聽不見，繼續割著手裏的麥子。
夏月見封清不搭理她，自討了沒趣，冷哼了一聲也投入到搶收之中。
生產隊百十號人，分工非常明確，有割麥子的，捆麥子的，麥捆裝牛車卸牛車，在麥場跺麥子，攤麥子晾曬的，每個人都不得閑。
一般捆麥子，裝卸車的都需要力氣大的人，封清的身板明顯不合適。
而麥場攤晾曬的活基本都安排給了婦女，甚至村裏的小孩子都被安排了在田裏撿麥穗，像小宇這麽大的都已經在麥場裏面幫著攤曬麥子了。
所以最終知青所裏的幾人，除了周博遠，嚴明，章遠被分配去捆麥子裝卸車之外，其他人都是在地裏割麥子。
章遠看著封清臉色陰沈沈的，明明都是同一批知青，封清也是個男的，卻被分配到割麥子的活，雖然割麥子一直彎著腰也累，但比他做苦力來回搬捆麥子要好多了。
章遠的臉上掛著麥殼，灰塵，臉上刺疼，鼻子裏面黑黢黢的，頭發上都是灰蒙蒙的塵土。
他心裏的怒火不斷翻騰，越發看封清不順眼，完全忘了除了封清外，劉昭文也是幹的割麥子的活，他這股氣沖著封清發完全沒道理。
封清感覺喉嚨裏幹的冒煙，他放下鐮刀，走到一旁放了兩個水壺的地方，拿起其中一個軍綠色水壺灌了兩大口薄荷茶，立即感覺嘴裏一股涼氣沖了上來，他舒服的瞇了瞇眼，眨去了臉上的汗水。
封清整個後背都濕透了，臉上的汗水也不斷的沁出來。
只是他的皮膚過於細膩，汗液沁在臉上不是很明顯，被草帽壓塌的頭發，濕漉漉的粘在他的額頭和臉側，臉上被刺眼的陽光照的通紅細嫩。
他手裏喝的薄荷涼茶，是專門讓博陵在山裏給他帶回來的薄荷泡出來的。
博陵見他喜歡，就在山上連根挖了好多薄荷植株，細心的種在他們家的院子一角，現在長得郁郁蔥蔥，青翠欲滴，整個夏天封清喝水就沒離開過薄荷。
沒辦法，興江縣這邊太熱了，稍不註意就有可能中暑。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用陳皮、茯苓、藿香油這些藥材自制了藿香正氣水，不但給博陵灌了一大壺讓他帶著，三個小孩也被他按著頭喝了幾次。
此時旁邊地上放著另外一個水壺裏面，灌的就是藿香正氣水，就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封清喝完水擡頭向麥田裏看去，姜山村眾人都幹的熱火朝天，地裏一片欣欣向榮，他收回視線，把水壺放到地上，剛一擡頭就對上了章遠惡狠狠的眼神。
封清眼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過去。
怎麽？這一個兩個的都覺得他是個軟柿子，這個挑鼻子挑眼，那個看不順眼的。
章遠看見封清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火氣噌的一聲就上來了，他覺得封清在向他挑釁。
“艹，你什麽意思？很得意是吧，要不是靠著巴結大隊長，狗腿子一樣纏著那瘸子，現在能那麽舒坦？”
章遠嘲諷的喊出來後，心裏一瞬間有些快意，除了對分配的任務不滿外，章遠更不爽的是每天快下工的時候，村裏的那個瘸子博陵都會來幫封清割麥子。
盡管只是下工那一個小時，但是博陵力氣大，幹慣了農活，而且最後兩次針灸結束後，剛好趕上收麥子，博陵的手已經完全恢覆，割起麥子來速度飛快。
封清那塊落後別人一小半的麥田，第二天來看的時候總是能反超其他人，麥子整整齊齊的碼在田地裏，這一點是最讓章遠不爽的地方。
憑什麽？為什麽那麽不公平？不但大隊長向著封清，其他人都幫著封清，村裏的那些老婆子們喜歡封清，還有那個死瘸子每天都幫著封清幹活。
“你說什麽？”封清臉色一沈，眼神極冷的看著章遠。
“我說你巴著大隊長，巴著那死瘸子，怎麽做了還不讓說啊？不就長了張小白臉，娘們唧唧的。”
章遠滿臉不憤，扔了手裏捆到一半的麥子，轉頭氣沖沖的說道。
封清眼眸裏冷光一閃，盯著章遠不斷張合著嘴的醜陋臉龐，和完好無損來回蹦噠的兩條短腿，突然覺得很礙眼……
封清冷冷的一笑。
如果這張嘴不會說話，他可以幫他閉上……
至於那雙腿，他覺得極為礙眼，也可以讓他多躺些時日，畢竟章遠張口閉口都是瘸子，想必很願意當個瘸子……
“章遠，找什麽茬呢？大家都在搶收，你沒事在這胡咧咧什麽……”周博遠和章遠一起捆著麥子，他剛搬完一捆麥子放到車上，回來就聽到了章遠口出惡言的胡攪蠻纏。
“怎麽？我說錯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和他一夥的。”
章遠已經被心裏的怨氣沖沒了理智，他不屑的淬了他一口，趾高氣昂的斜著眼看周博遠，完全沒有註意到封清極冷的表情，否則絕對不會這麽囂張的再說下去。
炎熱的烈日下，封清渾身上下楞是冒了一層冷氣，往日一貫溫和帶笑的臉上冷若冰霜。
封清面無表情的看著章遠那張惹人討厭的臉，覺得這張嘴那麽不會說話，不如先讓他閉嘴幾天好了。
至於雙腿……，只能晚些天，得等麥收過去，農忙幹完活，要不然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唉，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話的，人家封知青好好的幹活，怎麽招你惹你了。”另外一邊的胖嬸直起腰撇了撇嘴說道。
“就是，我可看見了，封知青什麽都沒做，就去喝了兩口水，莫名其妙的就對封知青耍起了威風。”
“真是的，秋收大夥多忙啊，還有閑心找茬。”
“嗐，肯定是想偷懶呢，天那麽熱，借著吵架偷會懶唄……”
“我看著也像，平常幹活總見他磨洋工，和周知青一起捆麥子，人周知青都捆了兩捆搬上車了，他一捆還沒捆完……”
“你們……你們……，關你們什麽事……”
章遠氣急敗壞，卻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反駁他們。
“呸，自己幹活偷懶還不讓人說了……”其中一個大嬸兒，把剛剛章遠說封清的話又還給了他，氣的他一個仰倒差點栽到田裏去。
“幹活幹活，我們可和章知青比不起，他不拿公分喝口水都能活，我們可是要拿滿工分養一家子人呢……”
“誰說不是呢……”
“快割，還得好幾天忙呢……”
周邊離得近的一些大嬸兒大娘看不過幫著封清懟了回去，見章遠一個人站在田裏氣得要死，又覺得無趣。
這大熱的天，有那閑工夫在大太陽底下吵架，還不如多幹點活，把麥子給收了，少受點罪。
章遠被太陽烤的兩眼發黑，又被一夥人氣得火氣上湧，只覺得這一群人合起夥來欺負他，心裏恨的牙癢癢。
他轉頭一臉憤恨的看著封清，都是這個小白臉，不但勾引方媛媛，還迷惑的周圍一圈人都向著他。
章遠眼睛裏面閃過陰狠，一定要找個機會，給封清一個教訓……
“你會後悔你剛才說出的話，希望之後還有機會能聽到你真心實意的道歉。”封清冷冷的看著眼睛裏閃著不懷好意的章遠，輕聲吐露出森寒的話來。
封清護短，護短的人一旦有了逆鱗，別人碰了，他就絕不可能放過他。
如果章遠今天只說了他，封清會覺得不痛不癢，但是他罵了博陵……
“我為什麽道歉，我說的是事實……”
章遠一擡頭對上了封清幽深冷凝的眼神，心裏有些慌張，莫名的有點害怕。
但是心裏積攢的怒氣還沒有散去，硬著頭皮虛張聲勢的嚷嚷道。
就在封清手指微動，走近章遠的時候，不遠處的麥田裏響起了慌張的驚喊聲。
“柱子，你怎麽了……”
“快，快去叫人……”
“姜老二家的玉柱昏倒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8-21 00:58:18~2024-08-22 01:05:1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萬萬、星辰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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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望去, 滿目金黃色的麥子在烈日下閃著刺眼的光芒。
姜山村一派豐收的喜悅, 朝氣蓬勃，每塊田地裏都有好幾個村民拿著鐮刀搶收 ，割好的麥子整整齊齊的碼在田地裏，等著其他人來運走。
汗水順著每個人的額角不斷的往下流淌，但是村裏的村民和知青們都幹的非常起勁, 畢竟這關系著他們一年的口糧。
村裏的喇叭不斷的叫著，播放各個小隊的生產進度，不斷表揚目前的領先的小隊成員。
空氣中麥殼和塵土飛揚, 天氣熱的每個人喘口氣都是熱燙的, 很多村民為了搶收，甚至都是赤腳走在土路上的。
封清帶著草帽, 身上套了件長袖的襯衫，全副武裝到了田裏。
他身上的這件長袖麻布襯衫, 布滿了補丁，是博陵的衣服。
開始收麥子的第一天, 封清臉上身上全部都是被麥子刮出來的紅疹, 一大片一大片的覆蓋在白皙的胳膊，前胸和後背上。
博陵看到後, 眉頭擠到了一起，硬是要求封清帶好草帽，大熱天外面罩著一件長袖, 還戴著勞工手套。
“哼, 矯情, 一個大男人，裹得比女人還嚴實。”
封清剛走到自己那塊地裏，抓起一把麥桿，拿起鐮刀順著麥茬割下去，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封清擡頭看過去，是知青地裏隔了幾個人的夏月。
天氣炎熱，又要下地搶收，幹的都是力氣活，知青們只幹了一天，就都有些忍受不了，幾個女知青都有些蔫蔫的，夏月在姜山村呆了好幾年，自然比其他新來的知青適應秋收的強度，所以女知青裏面只有她最精神。
封清對於她一個女孩子割麥子趕得上一個大男人的速度，還是有些佩服的。
只是夏月既看不上女知青柔柔弱弱的啥都幹不了，沒有骨氣的為了逃避幹活就下嫁給村裏人，也看不上封清這種幹個活矯情的要死的男人。
封清摸了摸鼻子，他確實很多年沒幹過農活了，原主的身體又是特別脆皮，刮了蹭了就是一片紅痕，所以才會被博陵給裹得嚴嚴實實。
不過雖然裹得嚴實，他也一點沒偷懶，農忙的時候每個人都不得閑。
封清每天都勤勤懇懇的割著分給自己的這塊地麥田，雖然進度沒有村裏幹慣農活的老農進度快，但每天公分也不少。
當然最主要的是每天博陵忙完後，會過來幫他割麥子，不過封清也沒有仗著博陵幫忙，就懈怠偷懶。
畢竟搶收搶收，這個時間段很重要，萬一在搶收期間突然來了場大雨，那收的麥子很多都要泡濕發黴，性質還是很嚴重的。
總之在封清看來，夏月就是屬於憤青，中二的少女，他一個男人也不好和她計較，只是被嘲諷兩句，又不痛不癢的。
天氣悶熱，封清沒時間和她耍嘴皮子，索性收回了目光，裝作聽不見，繼續割著手裏的麥子。
夏月見封清不搭理她，自討了沒趣，冷哼了一聲也投入到搶收之中。
生產隊百十號人，分工非常明確，有割麥子的，捆麥子的，麥捆裝牛車卸牛車，在麥場跺麥子，攤麥子晾曬的，每個人都不得閑。
一般捆麥子，裝卸車的都需要力氣大的人，封清的身板明顯不合適。
而麥場攤晾曬的活基本都安排給了婦女，甚至村裏的小孩子都被安排了在田裏撿麥穗，像小宇這麽大的都已經在麥場裏面幫著攤曬麥子了。
所以最終知青所裏的幾人，除了周博遠，嚴明，章遠被分配去捆麥子裝卸車之外，其他人都是在地裏割麥子。
章遠看著封清臉色陰沈沈的，明明都是同一批知青，封清也是個男的，卻被分配到割麥子的活，雖然割麥子一直彎著腰也累，但比他做苦力來回搬捆麥子要好多了。
章遠的臉上掛著麥殼，灰塵，臉上刺疼，鼻子裏面黑黢黢的，頭發上都是灰蒙蒙的塵土。
他心裏的怒火不斷翻騰，越發看封清不順眼，完全忘了除了封清外，劉昭文也是幹的割麥子的活，他這股氣沖著封清發完全沒道理。
封清感覺喉嚨裏幹的冒煙，他放下鐮刀，走到一旁放了兩個水壺的地方，拿起其中一個軍綠色水壺灌了兩大口薄荷茶，立即感覺嘴裏一股涼氣沖了上來，他舒服的瞇了瞇眼，眨去了臉上的汗水。
封清整個後背都濕透了，臉上的汗水也不斷的沁出來。
只是他的皮膚過於細膩，汗液沁在臉上不是很明顯，被草帽壓塌的頭發，濕漉漉的粘在他的額頭和臉側，臉上被刺眼的陽光照的通紅細嫩。
他手裏喝的薄荷涼茶，是專門讓博陵在山裏給他帶回來的薄荷泡出來的。
博陵見他喜歡，就在山上連根挖了好多薄荷植株，細心的種在他們家的院子一角，現在長得郁郁蔥蔥，青翠欲滴，整個夏天封清喝水就沒離開過薄荷。
沒辦法，興江縣這邊太熱了，稍不註意就有可能中暑。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用陳皮、茯苓、藿香油這些藥材自制了藿香正氣水，不但給博陵灌了一大壺讓他帶著，三個小孩也被他按著頭喝了幾次。
此時旁邊地上放著另外一個水壺裏面，灌的就是藿香正氣水，就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封清喝完水擡頭向麥田裏看去，姜山村眾人都幹的熱火朝天，地裏一片欣欣向榮，他收回視線，把水壺放到地上，剛一擡頭就對上了章遠惡狠狠的眼神。
封清眼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過去。
怎麽？這一個兩個的都覺得他是個軟柿子，這個挑鼻子挑眼，那個看不順眼的。
章遠看見封清的表情，再也忍不住了，火氣噌的一聲就上來了，他覺得封清在向他挑釁。
“艹，你什麽意思？很得意是吧，要不是靠著巴結大隊長，狗腿子一樣纏著那瘸子，現在能那麽舒坦？”
章遠嘲諷的喊出來後，心裏一瞬間有些快意，除了對分配的任務不滿外，章遠更不爽的是每天快下工的時候，村裏的那個瘸子博陵都會來幫封清割麥子。
盡管只是下工那一個小時，但是博陵力氣大，幹慣了農活，而且最後兩次針灸結束後，剛好趕上收麥子，博陵的手已經完全恢覆，割起麥子來速度飛快。
封清那塊落後別人一小半的麥田，第二天來看的時候總是能反超其他人，麥子整整齊齊的碼在田地裏，這一點是最讓章遠不爽的地方。
憑什麽？為什麽那麽不公平？不但大隊長向著封清，其他人都幫著封清，村裏的那些老婆子們喜歡封清，還有那個死瘸子每天都幫著封清幹活。
“你說什麽？”封清臉色一沈，眼神極冷的看著章遠。
“我說你巴著大隊長，巴著那死瘸子，怎麽做了還不讓說啊？不就長了張小白臉，娘們唧唧的。”
章遠滿臉不憤，扔了手裏捆到一半的麥子，轉頭氣沖沖的說道。
封清眼眸裏冷光一閃，盯著章遠不斷張合著嘴的醜陋臉龐，和完好無損來回蹦噠的兩條短腿，突然覺得很礙眼……
封清冷冷的一笑。
如果這張嘴不會說話，他可以幫他閉上……
至於那雙腿，他覺得極為礙眼，也可以讓他多躺些時日，畢竟章遠張口閉口都是瘸子，想必很願意當個瘸子……
“章遠，找什麽茬呢？大家都在搶收，你沒事在這胡咧咧什麽……”周博遠和章遠一起捆著麥子，他剛搬完一捆麥子放到車上，回來就聽到了章遠口出惡言的胡攪蠻纏。
“怎麽？我說錯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是和他一夥的。”
章遠已經被心裏的怨氣沖沒了理智，他不屑的淬了他一口，趾高氣昂的斜著眼看周博遠，完全沒有註意到封清極冷的表情，否則絕對不會這麽囂張的再說下去。
炎熱的烈日下，封清渾身上下楞是冒了一層冷氣，往日一貫溫和帶笑的臉上冷若冰霜。
封清面無表情的看著章遠那張惹人討厭的臉，覺得這張嘴那麽不會說話，不如先讓他閉嘴幾天好了。
至於雙腿……，只能晚些天，得等麥收過去，農忙幹完活，要不然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唉，你這小夥子，怎麽說話的，人家封知青好好的幹活，怎麽招你惹你了。”另外一邊的胖嬸直起腰撇了撇嘴說道。
“就是，我可看見了，封知青什麽都沒做，就去喝了兩口水，莫名其妙的就對封知青耍起了威風。”
“真是的，秋收大夥多忙啊，還有閑心找茬。”
“嗐，肯定是想偷懶呢，天那麽熱，借著吵架偷會懶唄……”
“我看著也像，平常幹活總見他磨洋工，和周知青一起捆麥子，人周知青都捆了兩捆搬上車了，他一捆還沒捆完……”
“你們……你們……，關你們什麽事……”
章遠氣急敗壞，卻又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反駁他們。
“呸，自己幹活偷懶還不讓人說了……”其中一個大嬸兒，把剛剛章遠說封清的話又還給了他，氣的他一個仰倒差點栽到田裏去。
“幹活幹活，我們可和章知青比不起，他不拿公分喝口水都能活，我們可是要拿滿工分養一家子人呢……”
“誰說不是呢……”
“快割，還得好幾天忙呢……”
周邊離得近的一些大嬸兒大娘看不過幫著封清懟了回去，見章遠一個人站在田裏氣得要死，又覺得無趣。
這大熱的天，有那閑工夫在大太陽底下吵架，還不如多幹點活，把麥子給收了，少受點罪。
章遠被太陽烤的兩眼發黑，又被一夥人氣得火氣上湧，只覺得這一群人合起夥來欺負他，心裏恨的牙癢癢。
他轉頭一臉憤恨的看著封清，都是這個小白臉，不但勾引方媛媛，還迷惑的周圍一圈人都向著他。
章遠眼睛裏面閃過陰狠，一定要找個機會，給封清一個教訓……
“你會後悔你剛才說出的話，希望之後還有機會能聽到你真心實意的道歉。”封清冷冷的看著眼睛裏閃著不懷好意的章遠，輕聲吐露出森寒的話來。
封清護短，護短的人一旦有了逆鱗，別人碰了，他就絕不可能放過他。
如果章遠今天只說了他，封清會覺得不痛不癢，但是他罵了博陵……
“我為什麽道歉，我說的是事實……”
章遠一擡頭對上了封清幽深冷凝的眼神，心裏有些慌張，莫名的有點害怕。
但是心裏積攢的怒氣還沒有散去，硬著頭皮虛張聲勢的嚷嚷道。
就在封清手指微動，走近章遠的時候，不遠處的麥田裏響起了慌張的驚喊聲。
“柱子，你怎麽了……”
“快，快去叫人……”
“姜老二家的玉柱昏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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