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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撒什麽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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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撒什麽嬌

聞淞:“我不寵他難道寵你嗎?”

他接著道:“你多大了還需要我寵?想要寵愛就收拾行李滾回家與你爸住一塊,讓他寵你。”

“他不打我都是輕的,還寵我。”聊到聞父,聞淅只有厭煩沒有感激,“哥,你是不知道他昨天有多過分,訂婚宴結束,他把我和對方叫到個人休息室,問我們有領養孩子的打算嗎?”

聞淅說到這事就來氣,他依稀記得未婚夫聽到這話時錯愕的眼神,然後轉化為茫然與他對視。

聞淅慶幸他當時驚掉下巴的表情沒收著,否則對方又要誤解他。

“他說,一個家庭總要有個孩子才算圓滿,勸我們養個孩子玩玩。”聞淅就不理解了,“我都喜歡男的了,我要什麽孩子?我都要和只見過四次面的人結婚了,我還要什麽圓滿?”

說得輕松,養個孩子哪有他說得這麽簡單,養著玩玩,照他的方法養,親生的沒反目成仇都是因為是親生的,何況是領養的,潛在隱患太多,聞淅不會傻到給自己增添負擔。

“哥,我覺得你爸下一步會找你。”聞淅已經表示過態度了,未婚夫業內人士,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雙方態度強硬,一致拒絕,聞父不好插手。

至於沈玉錚……

沒了聞淞的庇護,身份比他高個一階都能把他弄得半死,難免會受聞父三言兩語的蠱惑。

聞淞頷首,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沈玉錚會聽信聞父的讒言來勸他。

他打算回家見了沈玉錚,給他科普一下聞父幹的混賬事,防止家庭詐騙。

會議開始還有十五分鐘,聞淞剛打算讓聞淅滾,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語氣涼涼,“我再重申一遍,那是你爸。”

聞淅:“你爸。”

聞淞:“你爸。”

聞淅:“你爸!”

聞淞:“滾。”

這一鬧劇並沒有在聞淞腦海裏停留太久,他很快投身於工作,在繁忙中忘卻了時間,一擡眼,中午十二點。

【沈玉錚】:老婆你吃飯了沒有?

消息來自十五分鐘前。

聞淞一噎,說了老公還不喊,他到底在執著什麽?!

聞淞沒回,晾他半小時,出公司呼吸新鮮空氣,順手在樓下咖啡店買杯咖啡。

遇見了久違的於秀禾。

像詛咒一般,纏在他身後甩都甩不掉。

聞淞熟視無睹,遠處的於秀禾緊跟不舍,穿著蹩腳的鞋子,腳一滑,踩在石子上結結實實摔了一跤。

·

沈玉錚苦等兩個小時,聞淞一個表情包都不舍得給他發。

他昨晚研究了聞淞的行程表,當著他的面,將行程表轉發給自己。

行程表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時間標黃做得清楚一眼便知,沈玉錚不費吹灰之力,迅速找到聞淞今日的行程。

這個時間點對方在開會,沈玉錚沒好意思隔著屏幕打電話騷擾他。

身後的盛洋打著游戲,偶爾調換桌上鏡子的角度,李謹言看見了笑他,“你是打游戲還是照鏡子?”

他站在盛洋背後試了一下,像是見了稀罕物似的說道:“欣賞的還是自己側臉,盛子,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自戀?”

盛洋像是羞憤,臉紅極了,顧不上電腦上正在進行的游戲,手打著李謹言的腰側,趕他走。

有幾巴掌拍在了臀部,李謹言邊捂邊大聲求盛洋給他名分,“你知道你打我代表什麽嗎?代表你喜歡我,一般只有我打別人的份,這次讓讓你,讓你在上頭,彩禮不要你一兩百萬,也不要你瑪莎拉蒂勞斯萊斯,只要你晚上去食堂吃飯時給我捎一只烤鴨。”

盛洋很是不屑,“一只烤鴨,撐不死你。”

“撐不死。”食堂都是些未成年鴨,一口下去全骨頭。

沈玉錚挑著酒店,思路被他們的吵鬧聲打斷,他摸了摸口袋裏的耳機,摸了個空,又丟在別墅裏沒拿。

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忘記這就是忘了那。

沈玉錚回頭,“別吵了,安靜會。”

視線對上盛洋鏡子裏的自己。

怪異感油然而生。

他有種錯覺,盛洋好像在透過鏡子觀察他。

但他有什麽可觀察的?

他想到李謹言那句話,盛洋在欣賞自己的側臉。

沈玉錚看了眼,輪廓硬朗,側面確實比正面好看。

應該是他腦子興奮過度了,看誰都以為要和他搶聞淞,導致見了室友,也懷疑室友對他圖謀不軌。

四號床斷班,下午休息,晚上幹活,中間的那四個小時回了趟學校。

沈玉錚還趴在桌子上找酒店,兩個吵鬧的一小時前就上了床,聽著盛洋的呼嚕聲,現在該睡熟了。

四號床小心翼翼地將毛衣外套掛在衣櫃,脫下厚底鞋,換上超市送的灰色棉拖,

這拖鞋沈玉錚見他穿了一年多了,冬季半個月洗一次,家庭原因,洗到掉色也不願意扔,他本人體又虛,秋初他們還在穿短袖,他就已經往身上套了兩三件。

學校的補貼,足夠他溫飽,只是他們這個專業,破費的地方有很多,加上日常必需品等等,各類助學金還不足以滿足他的日常需求。

溫飽能幫,其他方面幫不上什麽忙,太逾矩了,他們之間的關系最高只能是朋友,雖然他硬生生把四號床那些“破爛”瞧順眼了,但見他這樣節省過日子心裏還是不怎麽舒服。

總想著幫一幫,讓他過得更好一些。

聞淞早上給他點了份外賣,送到門口的外賣櫃,是一箱車厘子,飽滿圓潤,十分甘甜,但禮盒裝,數量十分少。

不等他低調秀一把,李謹言就搶了他的話,問他買了是送給誰的?

……就不能是別人送他嗎?

這個疑惑沈玉錚始終沒想清,他洗了一碗,其中一半都進了李謹言的肚子。

沒一點邊界感。

聞淞送的,能和往常分享的那些相比嗎?

四號床拉椅子過來找他聊天,剩下幾顆沈玉錚分享給了他。

四號床雙手接過,小聲說了句謝謝,而後問道:“昨天匯演結束,有個集體合照活動,那時候你不在,學校找你麻煩吧?”

“沒有。”

其實找了,看在他誠懇的言辭上,對方沒說什麽。

四號床好像知道他去哪了,他昨天特意請了一晚上的假,專門去看沈玉錚,但沈玉錚的出場時間少之又少,他全程盯著沈玉錚,目不轉睛,對方下場時,他看見有個漂亮的人影從他前一排站起來,仿佛掃了他一眼,停留不到一秒低頭借過。

他認出了那人是誰。

如果說氣質是需要後期培養的,也許很難改變,那眼睛就是天生的,無論如何,都是改變不了的存在。

眼尾稍長上翹,睫毛長,帶著笑瞇瞇的樣子。

這麽好看的眼睛他這輩子就見過兩個。

沈玉錚大概也沒有註意到,對方山根側面有顆痣,又小又淺,特別容易被忽略。

這樣的特征他也只見過一個。

【聞淞】:你自己回來還是我讓人接你回來?

沈玉錚覺都沒敢睡,等他消息等他心累。

【沈玉錚】:不能你來接我嗎?

【聞淞】:撒什麽嬌。

【聞淞】:怎麽不是你來接我下班?

【沈玉錚】:你敢做我開的車嗎?

沈玉錚記得十分清晰,他聘請A市某個駕校機構的知名教練,苦練半個月,學有所成,成功畢業,興沖沖地拉上聞淞檢驗他的學習成果。

還沒開出一條街,被聞淞以性命相逼,中途停靠在路邊,聞淞半趴在他身上幹嘔,一張臉吐得漲紅,沈玉錚的魂都嚇飛了。

聞淞罵他不該做導演,他這資質去娛樂圈當導演可惜了,當年應該考個航空專業,做機長。

陰陽怪氣道,平時做事墨跡,開車那麽快,像有人在後面拿鞭子甩他。

他左耳進右耳出,拍著聞淞脊背順氣,半抱著到十米遠的便利店坐著,在那看母親打頑皮小孩,看過頭了,回來車上被貼了一張罰單。

【聞淞】:不敢。

說大實話時沈玉錚是有點氣在身上的,但回家見聞淞朝他走來,什麽氣都消了。

“你去醫院為什麽不喊我?”沈玉錚下午沒課,在宿舍待著只是閑的無聊,聞淞不在家,別墅就好像失去了意義。

“我去見於秀禾了。”聞淞將全身重量壓在他身上,“花了我五千七。”

插隊拍片打石膏,撕裂性骨折。

她除了個前東家,A市沒個認識的朋友,嘴上說不願意欠他,怎麽樣都不願意住醫院,實際就是怕他找的護工,晚上趁她睡覺動她什麽手腳。

要是有想法,他第一件事就是上門親自解決,哪輪到別人猜他心思,還沒個頭緒的時候,就該被他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本來不想付錢的,他自認為對於秀禾一個陌生人好得沒邊了,但於秀禾說她沒錢,賴在醫院不走,擾亂醫院秩序。

醫院三番五次和助理打電話,會議開了一半,改成了線上。

於秀禾防他防得像賊,但又不能缺了他這個賊,想要又要,死活不把身份證掏出來,牢牢護在懷裏,單腳跳著立在墻根,那場面格外搞笑。

助理以自己的名義開了間套房,於秀禾好像在求他的憐憫,拉住他衣服的胳膊,故意露出駭人的血瘀。

是被人拿條狀之類的東西打的。

讓她離婚她不離,為了可笑的親情受苦,她不倒黴誰倒黴。

聞淞不能再心軟了,二話不說,轉身離開。

被家暴了也和沒關系,早幾年他就說了,他的丈夫不愛他。

時間不等人,他也不會,給她的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逝。

倘若早些年於秀禾有離婚的心思,以他當年的那副傻樣,她的丈夫都能在牢裏待好幾年了。

聞淞把一整套西裝脫下來扔了,沈玉錚沒攔他,那幾個人爛透了,沈玉錚沒見過,聽他的描述都覺得心煩。

他像個大狗似的,壓在聞淞身上粘著他,“他們眼瞎心盲不愛你,有我愛你,我活的通透。”

“你能不愛我嗎?”聞淞把玩著他的手指,“我都給你一個家了,你哪來不愛我的理由。”

第二次從聞淞嘴裏聽到“家”,屬於他們二人的家。

沈玉錚眼眶發熱,原來聞淞早有這個意思,“只有你不愛我的理由。”

“沒有。”聞淞重申,“我也沒有不愛你的理由。”

“沈導演,你的妄自菲薄令我很傷心。”

“我們是平等的,你愛我,我愛你,就這樣,無關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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