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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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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那個……”顧澤嚀大腦有了短暫地空白,面對一個打暈他保鏢,貿然闖入房間,存在高危險系數的陌生人,他為什麽第一反應不是抓起來拷問,而是驅趕。

甚至有了再不道歉就晚了的極大的恐慌感?

同時又分裂出了哼得還挺好聽的感想,手幾乎是不聽使喚地去撈這人頭上的呆毛,想再多聽幾聲。

白菡敏感得像河豚魚,一下就推開了顧澤嚀,像貓科動物一樣炸毛發威:“別碰我,我失心瘋,咬你啊!”

他趁顧澤嚀發呆,摔門就走。

白菡沒回自己房,他迅速坐直梯下樓,在街邊攔了輛的士,虞飛同他說過在追查鐘琴和周歲的事情時,查到了暴富游戲最大的地下賭場的位置,同時也發現賭場的主人是顧堂。

距離他出游戲的時間不足一個鐘頭,即使他晚出游戲幾分鐘,顧澤嚀也不會去到太遠的地方,而顧澤嚀出來之後只會去了個地方,一個是找金銀人算賬,一個是找顧燈閬攤牌,剩下的就是顧堂。

基於通訊系統被切斷,顧澤嚀應該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聯系到顧燈閬,金銀人的居住點從一開始就是秘密,所有人都找不到。那剩下的,就只有這個地方。

路上司機不斷地瞄後視鏡,終於忍不住道:“你是白先生對嗎?”

白菡警惕地看了司機一眼,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大叔。

中年大叔笑得很慈祥,只是不斷的描述他是怎麽通過暴富游戲解壓的,並且祝白菡能夠在總決賽取得勝利,“還有那個顧澤嚀啊,你不要怪大叔多嘴奧,顧澤嚀一看就不缺錢,你倆還是同性,大叔呢還是希望你贏第一,拿上獎金才有底氣和富二代談戀愛是吧。現在社會開放了,我們都是很祝福的。”

白菡沒來由地鼻頭一酸。

大叔又道:“小白啊,你知道決賽什麽時候開始嗎?最近暴富游戲總是突然開播,搞得我都沒辦法知道什麽時候該歇車,追不到直播真的很難受啊。”

白菡冷靜地回答:“應該就在今晚。”

大叔驚了,“這才剛結束你們又要進去了啊,這大錢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掙的奧。”

白菡笑笑不回答,沒有人通知他開播時間,但他可以預想得到。通過和大叔的聊天可以知道顧燈閬沒有辦法篡改大眾的記憶,就算是要改網絡的記憶也需要時間。

顧澤嚀提前轉化成虛擬人物是不在顧燈閬計算中的,所以現在顧澤嚀的轉變應當是顧燈閬的把戲,只是白菡不知道顧澤嚀有沒有準備應對的辦法。但顧澤嚀要發現端倪只是時間問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盡快開啟決賽,把他們都送進與世隔絕的虛擬世界裏,而這一次進去,出不出的來就不一定了。

推開門,賭場人滿為患,嘈雜不堪,白菡只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後排位置發呆的顧堂,而顧堂位置旁邊的地板上,堆滿了用過的紙巾。

顧澤嚀真的來過了。

“就算是金銀人,也應該敵不過兩個姓顧的吧?”

“不然呢,我都懷疑上一把顧堂說的什麽名匠打造的玉鞭就是顧燈閬直接發給兒子護身用的,你看那鞭子,十幾下酒吧不盡仙宗給端了。”

“還有顧澤嚀啊,明明是個輔助,偏偏在快輸了的時候進化了,輔助轉全能,這不反人類嗎?”

“小蝦米真的不值得,這都是資本的游戲。你看魯磊之和風箏,淘汰鏡頭都沒一個。”

“那顧澤嚀和顧堂誰會贏啊,不都是兒子嗎?”

“上一場不就有兩個一起贏的嗎,說不定一起呢?”

顧堂看著自己一手創辦的賭徒盛世,兩只手死死地捏在前面的椅背上,嘴裏低聲喃喃:“啊,我是顧燈閬的兒子,他怎麽可能會殺了我呢?顧澤嚀就是看不慣,就是嫉妒我搶了他大少爺的位置!只知道恐嚇我!”

突的,一把利刃抵在了他的喉頭!他的顫抖瞬間止住了,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他不敢轉頭,只有餘光戰戰兢兢地看,是白菡那張熟悉的臉。

白菡還是笑著的,只是這笑裏帶著森森寒意,竟然比顧澤嚀的冷笑還要嚇人!

這兩個是組團來抽檢的嗎!

白菡:“把顧澤嚀怎麽恐嚇你的一字一句告訴我,否則你也知道我是什麽人,我的生死簿欄上現在可是空著的。”

這是顧堂第一次聽到白菡放狠話,幾乎是瞬間他就把大致地情況說了出來,說出來又不會掉一塊肉,也許是白菡在傾聽的過程中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那張純善的臉叫他放松了警惕,他說:“你不去問顧澤嚀,是因為他出事了對不對,是不是不認識你了,變了一個人?”

白菡看一眼顧堂,已經笑不出來了,連可憐都懶得裝,但顧堂顯然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信息,“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顧堂:“我曾經看到過我爸的計劃書啊,裏面有各式各樣的人類研究學,雖然把人改造成AI很難,但給AI一個人類的身份卻很簡單,可是那些AI智能化了之後就有了野心,你知道顧燈閬是怎麽做的嗎?”

白菡的心漸漸沈了下去。只聽到顧堂笑嘻嘻地說:“格式化。重啟了,到時候又是一條好狗!顧澤嚀從來都是沒有心的瘋子,顧燈閬給了他這麽多東西,討厭從來不知道感恩,會被格式化是早晚的事!”

嘭!

後排座位發生了大坍塌,所有觀眾都被嚇了一條,紛紛回過頭來,這一看可好,他們看到了屏幕上的兩個人出現在了賭場內!

甚至不被大眾看好的白菡正將膝蓋抵在大熱門預定選手顧堂心口!

白菡:“知道顧澤嚀為什麽第一個來找你嗎?他是念在你曾是他弟弟份上特地來告訴你一聲,這個賭場繼續開下去你會有危險,甚至有可能危險就發生在下一場比賽中。他說決賽會把你當對手,是希望你知難而退,去過你自己的少爺日子,可你聽到了什麽?你。”

白菡頓住了,他不擅長太直白地說狠話,就像顧澤嚀不擅長直白地說軟話一樣。

曾經他也以為顧澤嚀壞到沒救了,第一次發現顧澤嚀的不同是那次在游戲中的一個屋頂,有一個不記得姓名的玩家就快死了,他和顧澤嚀幾乎是同時出手去救人,那是人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真正騙人的事顧澤嚀發現他在看的時候,故意裝作高冷,裝惡人,就像是一只滿身都是刺的刺猬,偶爾露出了柔軟的肚皮就會自己捂住。或者抱住他之後,把他一起捂住。

他松開手,放任顧堂被路人圍堵,自己迅速隱入黑暗中離開。

這一趟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知道了顧澤嚀在為決賽做準備就足夠了,可以推斷出顧澤嚀是預料過這一劫的,不然顧澤嚀出了游戲就只會等他出來,他們可以按照顧澤嚀規劃的那樣一起走,完全不需要繼續參加比賽。

既然顧澤嚀決定要參加決賽,就說明他預料到會發生不可抗力,而現在顧澤嚀的狀態也許是他的計劃沒有趕上變化,被顧燈閬擺了一道。

雖然不知道顧澤嚀的狀態會持續多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查清周歲的事情。

正好虞飛傳來消息,花贏驪讓沈玟去亡靈局核實名單,並沒有看到鐘琴和周歲的死亡信息,這說明極有可能這兩個人還活著,只是被藏到了沒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

虞飛:“還有一件事。”

白菡:“什麽事?”

虞飛:“這一批新來的實習無常裏,有一個叫鐘意的小夥子,聽說在部門裏很受歡迎,你再不回去,部草的地位岌岌可危。哎,本身以為你根顧澤嚀跑了的話,我就是部草裏呢,這家什麽飛來橫禍啊!餵,餵?你是在哭還是在笑?”

白菡:“你再逗我,我,我以後就去蹭鐘意的飯!不蹭你的了!”

“啊哈哈,求之不得小傻子。”虞飛的聲音從豪放變得溫暖,“顧澤嚀已經不是人類,我們的任務失敗也不覆存在,你也不要太擔心,如果顧澤嚀真的不做人,還可以回來蹭飯的。”

“鐘意那小子看上去比我會賺錢。”他補充道。

白菡破涕為笑。

果然如白菡所料,總決賽的直播很快就通知了下來,是今晚九點,同時通知所有玩家到公司做妝造。

又是熟悉的一套流程,白菡被接上來專車,在車上就開始了面部護理。這些流程都是做給工作人員看的,好讓綜藝各個環節覆雜的關系網正常運作下去。

白菡就像個提線木偶般任由工作人員隨意擺弄,沒辦法,他需要思考的問題實在太多了。

鐘琴為什麽會在房間死亡,她雖然頭腦靈活,但作為一個體力、武力全部都屬於墊底的玩家,即使進入後續比賽,也沒有什麽威脅性。

周歲為什麽會自殺?他翻看過網上的言論,確實是一邊倒的咒罵,但這些罵聲顯然是經過過濾的。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冤案,邏輯上有很大的漏洞,為什麽全網沒有一個明智的聲音?

鐘意為什麽會成為無常,他身上有什麽特質是和其他無常一樣的?

還有,金銀人如果要做臉部護理的話,是不是先貼一層面膜,再戴一副面具?

據化妝師小姐姐的眼線回報,金銀人只會在最後一刻出現,誰的車都接不他,不過就算接到了,因為金銀人從來不在人前摘下面具,因此不需要化妝,也就不需要護膚。

燈光亮起。

熟悉的圓桌,熟悉的座位。

只是中間的黃金池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吊頂下方的屏幕,屏幕上寫著一串數不清數值的數字,看著跟亂麻似的,據說是因為金子堆不下了。

沒了中間的阻礙,四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

相鄰的顧堂和白菡成為了鮮明的優秀員工和擺爛員工對比。

顧堂找準攝像頭的角度,職業微笑擺在臉上,幾乎在額頭寫著加油奮鬥幾個字,他穿得很簡樸,這就是他想出來的吸粉方式——接地氣。

鏡頭掃到白菡的時候,白菡手歪在桌上,腦袋歪在手上,將摸魚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金銀人是坐的嘴端正的,他觀察著周圍的三個人,聽顧堂說顧澤嚀失憶了,看來就算是親兒子,也躲不過制裁。

顧燈閬看著鏡頭裏的畫面,手指放在了鍵盤上,飛速地打下一行字:“決賽開始。請各位玩家打開自己的門。進入賽場。”

畫面上,東西南北死角的人頭開始移動。

就在顧燈閬自信滿滿的時候,顧澤嚀的腦袋移動的方向突變,竟然直接竄到了白菡門前。

顧澤嚀一手擋在白菡的門上,說:“我們談談。”

白菡呲牙:“咬你。”

顧澤嚀思索片刻:“那給你咬一口,再談。”

【系統提示,存在涉簧畫面風險,建議切換畫面。】

“沒出息。”

作者有話說:

少虐兩小時也是好的。(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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