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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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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聽說你想休戰。”金銀人語氣並不友善,完全不像是來談和的。

白菡警鈴大作,拎起狐貍的尾巴像扔胖坨一樣往後頭的草叢扔,自己也向另一個方向瞬移,下一瞬,兩人原先坐著的那塊小泥堆被金銀人的銀球砸得四分五裂,碎裂的泥塊很快濺射開來。

殷血看到白菡示意他走的眼神,意識到了來人是不盡仙宗的人,不盡仙宗以狩獵妖獸作為修行的根基,他在這兒的危險系數十分高,於是很識趣地向師傅遙遙喊了一句:“我去找人!”

一記直球追著他的狐貍尾巴飛了過來,他夾著尾巴拼命地跑,沒有聽到山崩地裂的聲音,回頭看到白菡用手臂硬生生地接住了這一致命一擊。

“不過是段程序,他死了我也不會立馬升級,但你死了我可是能大殺四方的。”金銀人看到白菡滲出血的半個肩膀,完全無法理解其腦回路。

白菡根本沒有考慮這些,他只知道在這個世界他死了可以覆活,小狐貍死了就沒了,找顧燈閬再要一只難度系數還挺大的。

“我就要救,你管我。”他抱住砸到自己身上的球後往前沖,銀球的鏈條隨著他的高速移動化成了弒主的利刃,雖然金銀人反應迅速地丟了武器,右手還是被鐵鏈劃出了一道深露白骨的傷口。

“顧澤嚀呢?”白菡拎著帶血的鎖鏈,面上的天真終於收了起來,就像但凡金銀人說出一個不能讓他滿意的字,就要勾人生魂,淬煉於地獄。

這是一只剛長出鬢毛的幼雄在齜牙。

“不知道是顧燈閬的兒子比老子還會蠱惑人心,還是你這個外來的傻子太好騙,這種時候了還想著他。”金銀人拿出儲物袋裏的劍擺出一個挑釁的姿態。

白菡雖然力氣不小,但沒有金銀人借球位移的技能,拎著幾米長的球實在累贅,也收了起來,拿出了同樣的龍淵劍。

“我不想著他,總不能想著你吧。”他說了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並希望金銀人可以明白。

“一個肉盾,打不死也不能還你們。更不能還給顧燈閬。”金銀人禮貌回答了白菡的問題,並祭出一劍,因為右手受傷,左手使劍,劍只削斷了白菡一縷頭發,沒傷到皮肉。

白菡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右肩血淋淋的,沒及時擡起劍擋,只得用巧勁避開。

“既然你願意在這裏和我浪費時間,是不是說明其他人也找到了對手,即使小狐貍去找人,也不會找到有空的人。”他問。

金銀人:“看來你也不傻。”接著顧澤嚀不在的間隙分個逐個擊破,只要他在這裏牽制住白菡,遠山派就岌岌可危。當然,能把白菡弄死就最好了,“顧燈閬的兒子,自大、自負、傲慢,竟然敢一個人來找我,那就別怪我借這股東風殺過來。

雲層繚繞的山峰處,兩個左臂劍客對弈數十招,剛來這兒的時候也出現過這個畫面,不同的是這回白菡沒有人護著,長衫被血浸得越染越紅。

金銀人的招數刁鉆,到也沒到他應付不了的地步,落在下風主要是由於分心。

聽金銀人的語氣,顯然和顧燈閬有仇,那金銀人來這裏的目的就不是贏,結合度假村那些人,白菡逐漸有了一個想法——別不是,來幫家人覆仇的吧?可上一季金銀人明明已經贏了,贏的人家人也會死嗎?像gking的女兒那樣。

【靠,發生了什麽?這邊也打得太慘烈了點吧?】【顧堂曼可和武無鐘意對打,風箏魯磊之圍獵洪志冼,所以顧澤嚀去哪了?!】【嗚嗚,白菡小可愛一個人對那頭熊,不公平。】【白菡這是被戳到大動脈了嗎?這是白衣還是紅衣啊?】

夕陽的光線並不溫和,砸在白菡秀銀的長衫上,賦予一朵朵綺麗的紅花以蘊含生命的根莖。仙劍被砍斷,白菡踉蹌地後腿兩步,他之前的觀感不是錯覺,顧澤嚀越升級,身材越好,血越厚。而他這個技能為瞬移的高位移選手每升一級,身材就消瘦一圈,連升3級後白菡越跑越快,人也越來越纖細。

幾個重擊下來,他胸口隱隱作痛,俊朗的T區皺成了一團,看上去搖搖欲墜,甚是可憐。

【呵,還說什麽不會被人拿到人頭,牛吹上天,炸了吧——】【別打了別打了,我氪金,要我氪多少都可以!】

金銀人的狀況其實也不太好,只是吃了戰袍全黑的虧,沒有人註意的他握劍的手已經開始抖了,雖然劈掉了白菡的劍,但沒了鐵鏈的他速度比不上白菡,只能用力氣取勝。只要白菡被他的力量唬住,就可以贏。

可對面的青年突然對他「嘻嘻」一笑,再眨眼,人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白菡用瞬移繞道金銀人身後的死角,手腳並用鉗制住金銀人受傷的左臂使出一個專業的腳裸鎖攻擊,這是一個專業的拳擊手的攻擊姿勢,只要他的手再加大一個力度,金銀人的手骨就可以被折斷,他說:“你罵臺長的模樣看上去不像是很想暴富的樣子。”

金銀人掙脫不開,手上的劍反刺在自己腹部,準備隨時與白菡同歸於盡,“你打架的樣子也不太像是個畫家的樣子。”

【哇靠!我壓對寶了!】【白菡絕對能贏!】【誰能想到是小白花纏死了大黑熊呢!】【不夠嚴謹,是即將纏死。】【我靠,這一波不能叫老婆了,老公!】【老公!】【老公!】

“我是畫家吖,在拳館給人畫速寫,一個特技速寫換一棟海景房。”白菡認真回答。

【是我沒見過世面,畫手這麽賺錢的嗎?】【但凡不是白菡吹牛,就是拳館老板想泡他。】【我也想。】【我也想。】【褲子……算了。】

【等一下,選手不是禁止在節目裏討論現生職業嗎,居然沒屏蔽?】【審核下班了唄!賺了!】【我要去白菡的畫室蹲點!】

白菡鉗制住金銀人不是為了秀技能的,這是一個很好的拷問姿勢,他腳腕向下用力踩,“你參加節目的目的,是為了報覆嗎?”報覆顧燈閬,用一種他想象不到的方式。

如果是這樣,那顧澤嚀現在極度危險。

金銀人不說話,評論區卻炸了:【什麽意思?金銀人要找誰報仇?】【報仇為什麽要來暴富綜藝,難不成是需要資金?】

金銀人:“我不是,但有人是。總不能像你這麽沒志氣,單純是為了顧燈閬這個寶貝兒子。”

【這又是什麽話?白菡出軌了?】【白菡是瞎了才會看上顧堂吧?】【等等,我們顧堂招你惹你了,他這麽帥!】【帥?你滿級精修圖看多了,不知道生圖兩個字怎麽寫的了吧?】

白菡不收金銀人的影響,繼續道:“有人是是誰?魯磊之、風箏、鐘意、武無,還是曼可?或者是gking?”他每報一個名字都觀察著金銀人被劍面倒映出來的眼神,可惜想要突破重重假面看到裏頭難於上青天。

他又繼續道:“難不成你是大善人,幫這些人來報仇的?”

【這是什麽意思?】【這些人是在玩游戲還是在解密?】【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這麽多事嗎?】【節目組導播肯定打瞌睡了,要扣工資。】【完了,逃生游戲變成抓馬現場。】

“報仇算不上,天太黑,只是想反抗一下。”金銀人終於有了動作,他擡劍就要往自己身上刺!

一個比以往都要大得多的鍵盤音在耳邊突兀地炸開:“積分機制提示,死一回計一分,得分最低的人獲得指定對方成員與自己交換的獎勵。”

白菡、金銀人:“……”

死得最少,也就是不論敵人還是自己人都要防,還得留意內訌導致的敵襲。

同歸於盡這一慘烈而又酷炫的死法在這裏瞬間突然索然無味。

白菡:“休戰?”

金銀人:“好。”

兩個血淋淋的仙人瞬間分開,金銀人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說:“我想你已經得到了你想得到的答案,我也可以再提醒一遍,顧澤嚀是顧燈閬親生的,那就不會是正常人。我再給你一天時間考慮,如果選擇加入我,到不盡仙宗南側第三間馬廄找我。”語畢,他消失在了山頂。

【靠。】【顧澤嚀竟然是顧燈閬兒子,也就是說,他是顧堂親哥?】【合著看了半天看顧家人過家家呢?】【倆兒子湊什麽熱鬧,當討紅包呢?】【這節目廢了。】【支持金銀人抗爭到底,這筆獎金必須拿到!】

白菡在原地考慮了零點零一微妙,轉頭就往土坑小院跑。他要喝雞湯,要紮銀針,疼死了!

院子裏一眾弟子看到幾乎是血人的白菡都嚇了一大跳,紛紛圍了上來,小青端著碗,瞬間哭成了淚人:“嗚嗚嗚,師叔租!”

至少遠山派守住了。

通常英雄歸來會筆挺脊梁骨,大手一揮表示小事一樁。可白菡不,他柔柔弱弱哼哼唧唧期期艾艾地躺到了顧澤嚀搭的餐桌上,手指一勾:“我藥膳呢?”

“來了來了,在煮了在煮了。”

“師叔,小雪,雞湯!”

遠山派喪事喜辦,竟真的把半殘的師叔祖救回來了,這多虧了新師叔提前熬制的藥膳,殷血有些失落地伏在地上,“我去找小黑的,沒找著還被山雞啄了,還好雞夠老,大補。”

白菡放下碗筷,摸摸狐貍腦袋,吩咐道:“那你繼續抓雞。”

殷血:“你又要去哪兒?”

白菡伸展著筋骨,傷已經好全,登記也飆升了幾級,是時候去找對象賣慘了。

可師叔祖好不容易救回來,不單狐貍不放心,一院子的弟子也舍不得,紛紛攔在院門口不讓走。白菡正頭疼呢,一個女孩子擠開眾人走進了院子,拉住白菡說:“我知道顧澤嚀在哪。”

白菡看到曼可抓著自己的手腕,眼裏的詫異一閃而過,卻還是被曼可捕捉到了,她說:“擔心我是間諜?”他將一枚刻著520的銀幣放在白菡手心裏,“我只能說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遠山派贏。”

“都閃開,師傅的話不聽了是吧?”

霸氣的大師傅說話比軟軟的師叔祖管用,白菡很順利地就出了院子。

……

如果地獄有建模,絕對不是白菡現在看到的模樣。“你跟我說這裏是魔域?”白菡看著整潔度直逼展覽館的鵝卵石山道發出了靈魂的疑問。

曼可攤手道:“你家這位潔癖這麽嚴重,方圓百裏的老鼠都給清完了,就這山洞就擦了十幾遍。”

白菡終於覺得曼可沒在騙他來,顧澤嚀絕對就在山洞裏,他歡歡喜喜地跑進洞,洞內布滿水晶,折射出來的光十分五彩斑斕,但凡這裏是地獄連光效都省了。

可這裏雖然寬敞,但除了一張椅塌什麽都沒有,就在白菡以為真的被曼可騙了的時候。背上一暖,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麽才來啊?”

白菡抓住胸前的手臂,邊轉身邊道:“我知道金銀人的目的了!”他一回頭,對上了一雙雙眸黝黑的桃花眼,顧澤嚀一襲紅紗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長發黏在汗津津的白肩,胸口起伏著,似乎在隱忍著什麽。

“怎麽了?”白菡問。金銀人不會用了什麽陰招吧?

“沒怎麽。”顧澤嚀嗓音嘶啞,“就是找到了當魔修的辦法。”

“什麽辦法?”

“雙修。”

作者有話說:

白:真的咩,我不信。

顧:騷.話說多的變成了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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