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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是惡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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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是惡人15

他在看什麽?

柯明安望著馬車外,半點沒有動靜,西奧多跟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秋天的夜晚只有吹不盡的寒風和稀疏的星星,月亮倒是明亮,大剌剌的掛在半空,柯明安的視線沒有停留在明月之上,而是靜靜看著底下慢慢遠去的泥土。

車輪被施了魔法,不會發出被人察覺的噪音,底下的被碾壓的泥土渾然不知自己經歷過什麽樣的重量,便已經燕過無痕。

但西奧多只能看到柯明安被夜風吹得翻飛的衣領與額發,他下意識想說什麽,但話卡在嘴邊。

他又想起前一天少年對自己說的話。

“你憐憫的到底是我,還是一個可以被你俯視的對象?”

“西奧多,你可以走。”

他的真實、他自以為是的喜歡,被輕而易舉地戳破,西奧多內心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穿著騎士服的金發小人語氣嚴肅:“蠢貨,他就是仗著你的喜歡洗腦你。”

西奧多下一秒立馬選擇了屏蔽,他戳戳另一個小人,讓他也說兩句。

金發小人破防了,在西奧多耳邊逼逼叨叨說一些自己根本不在乎什麽愛的怪話,儼然天塌下來都有他的嘴頂著的樣子。

在一旁安靜了很久的另一個小人飄到西奧多面前,黑發白袍,跟柯明安身上穿的一模一樣,他只是歪著頭看了眼西奧多:“你的愛,真的是他想要的愛嗎?”

“那個孩子,應該被你傷害很深。”他露出有些無奈的笑,西奧多面前仿佛出現了柯明安流淚的臉。

他說:“當然,你離開也是可以的。”

你要離開我嗎?

被自己的長輩侵犯,身邊唯一可以保護他的人,唯一的守護者,卻用那樣的態度對他,西奧多手上仿佛被小聖子的眼淚砸上去時的灼燒感。

“啪!”

柯明安拍了拍他的臉,見西奧多楞楞的有些回不過神的樣子,加大力氣。

“不……”西奧多微微抖了一下,看清面前是誰後他陷入一種新的怔楞中,還試圖伸出手去碰柯明安。

柯明安躲過了,他皺眉:“你又想幹什麽?”

小聖子警惕的語氣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西奧多內心本就傾斜的天平直接一歪到底。

他搖搖頭,不希望自己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平白增添了小聖子的火氣。

但是想挑刺的家夥就算面對聖人也能挑出刺,更何況本就一身破綻的西奧多,柯明安又拍了拍他的臉。

小聖子好像意外喜歡拍臉,比起侮辱的意味,更像一種獨屬於他的打招呼方式,獨屬於他,四個字說出來就莫名舒適,西奧多不合時宜地想。

“裝啞巴?”柯明安皺起眉,好像更生氣了。

“沒有。”西奧多不知道要怎麽才能收回身上的尖刺,稀少的人際交往經驗讓他下意識選擇了順毛捋。

但柯明安不想聽,這趟出行本就讓他有些心煩,米格斯硬要他和西奧多跟他一起出門,他縱然猜到米格斯自有安排,但還是,煩。

怎麽就和這個家夥一起行動,偌大一個聖殿沒人了嗎?柯明安看著在旁邊沈默的西奧多,嘖了一聲。

他忽然打開簾子,對外面的侍者說了一句話,風吹起他的額發,西奧多猶豫不到一瞬,還是抄起旁邊的袍子披到柯明安身上。

暖意忽至,柯明安回頭看了他一眼,西奧多抿了抿唇,感覺夜風有些焦躁起來。

柯明安反手從侍者手裏接過東西,推了西奧多一把,沒推動。

西奧多慢半拍地向後倒去,半靠在馬車裏的沙發上,他喉結滾動,仔細觀察著柯明安的神色。

一個冰涼的東西扣在了他的臉上,緊閉的唇齒輕易地對侵入者丟盔棄甲,任憑小聖子的手指在他的牙尖上摸索,西奧多順著柯明安的力道張開嘴,壓制住自己生理性的顫抖。

不想離開的話,要試著改變吧?

西奧多微微擡起頭,任由柯明安略顯粗暴的舉動,在舌尖被拉扯,擦過柯明安的指尖時,他甚至感到一絲安心。

就是這樣,看著我,緊緊凝視著我。

不要丟下我。

“不說話那就再也別說了。”

柯明安將一個暗含雷電靈力的磨牙棒卡在他犬牙上,但凡西奧多沒有經過他允許私自開口講話,這根小骨頭足以讓這個不討喜的家夥變成只會流口水的白癡。

他不太確定地想,按照聖殿裏的標準配置的電量應該足夠了。

西奧多摸了摸臉上的緊緊扣住了半張臉的黑色止咬器,喉嚨裏溢出嗚咽的聲音,果然看到柯明安勾起的嘴角。

他心裏湧出一絲微弱的歡喜。

“換身衣服,跟我去個地方。”

他們這次出來,表面上是追蹤叛徒,但一看米格斯給的路線,柯明安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是要自己逃離教廷。

柯明安把空心的水晶球掛在手腕上,這也是無奈之舉,他本應該以更健康的狀態去接收記憶,卻被冒險者的人插了一腳,逃掉一個祭品的不完美狀態讓他偶爾會頭痛,只得把寄存過記憶的水晶球放在身邊進行溫養,減輕不適。

西奧多的靈力也能讓他舒服點,但柯明安寧願自己抗也不想搭理他,煩。

他擡頭看了眼月亮,鋥亮的明月仿佛一只窺伺人的大眼。

柯明安像被刺到了眼睛一樣,狼狽地低下頭,西奧多隔著扶住他,安靜得像根木樁子,他驅動靈力流轉,陽氣微微溢出體外,在柯明安身周形成了一片均衡的陽氣海。

小聖子有些疑惑,怎麽忽然沒那麽難受了。

——

無名酒館

這是一個開在地下的情報交換場,有一些好事的冒險者會在裏面隨機拋售自己的消息,可能是頂級的秘聞,也可能是今天隔壁家大黃吃了誰的花這種趣聞。

真金白銀能買的消息也不少,但得很會找賣主,這裏,可不限制騙子。

但這個場所能開這麽久還沒被惱羞成怒的冤大頭炸了,自然有自己的靠山。

這家店的真正掌權者是誰沒人知道,只知道過段時間會換一個老板來看店,也有人試圖買幕後之人的消息,遇到脾氣好的看店老板可能笑笑就過去了,遇到脾氣不好的,可是要斷幾根肋骨的,久而久之,也沒人繼續打聽了。

今夜也是一個不眠夜,十幾個冒險者聚在一起舉杯,三三兩兩的獨行客零散坐著,紮著高馬尾的老板坐在吧臺後方,百無聊賴地拿勺子轉動杯子裏冰塊。

熱熱鬧鬧,魚龍混雜,嬉鬧聲一片,偶爾還會起點爭執,但就連平日裏喝起酒來最愛發瘋的冒險者,今天也沒有打架,拳頭攥緊那一刻,背後的寒氣就讓他腦袋一震,求生欲讓他迅速清醒過來,其他起哄的人連忙把人拉到一邊遠離戰場。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坐在吧臺後面的男人。

角落裏又有一隊冒險者吵了起來。

“阿爾!你個蠢東西,沒膽子的老鼠!讓你去偷個寶石都不敢?!”

“放屁,你就敢?”

“我怎麽不敢?!”

“你敢是吧,那你有種去搞到店主的消息!”

“你!!”

門口被叩響,爭吵中的幾人都沒有聽到,

下一瞬間,大門緩慢啟動,一個穿著長靴的腳踏了進來。

沒有密令和接引人,不可打開的門,在絕對的力量下不堪一擊。

正欲拍案而起的冒險者下了個踉蹌直接坐到地上,楞楞地看著他。

一身黑色勁裝,銀發高高束起,臉上帶著最高等級止咬器,一臉殺氣的男人。

危險的警報在他們腦海中不斷拉響,有幾個冒險者已經做出了防禦的姿勢,卻見那個男人往側邊退一步,露出身後的人來。

居然只是侍從?!是誰能讓這個男人心甘情願當一個沒名沒份還帶著止咬器的侍從。

冒險者那顆好奇心猛然跳動起來,原來在其他角落坐著的冒險者也將視線隱晦地投過來。

來人裹得嚴嚴實實,不算高大,少年人模樣,有些瘦弱,但是比例優秀,個別喜歡收藏骨頭的冒險者眼前一亮,面前這個家夥一定有一副極其完美的骨頭。

其他人更多的是註意到了他的臉,矜貴又帶著一絲驕傲,灼眼的美貌,活脫脫一副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模樣,好幾個母胎單身狗小心臟怦怦跳。

“不好意思,我家侍衛不會說話,剛剛打擾你們了。”少年對他們靦腆地笑笑,冒險者們趕緊說沒事,他們偷偷盯著少年的臉看,不懂這種漂亮小孩是怎麽會跑來這裏的。

道歉完畢後少年目光掃視一圈,鎖定在吧臺那裏,他沈穩又帶著一點小興奮的踱步過去,老板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牛奶,冒險者們一片善意的笑聲。

少年沒接牛奶,他看著店長,忽然說:“讓店主出來見我。”

老板的杯子停在半空。

摔倒在地的冒險者訕訕站起來。聽到這話又啪嗒一下坐到了地上。

酒館裏一瞬間陷入寂靜,一群人噤若寒蟬,震驚的眼神聚集到吧臺那裏,連喝醉的酒鬼都狠狠悶了一口酒來醒酒。

哈?一個美貌的貴族小少爺和他的啞巴侍衛,敢打探這等消息,怕是不要命了吧!

要知道,今天坐在那裏的,可是最危險的“冰王”傑諾!

作者有話說:

我終於能碼字了(躺床上蠕動(興奮地亂叫(被媽媽打(委屈地亂叫

這章是周五的,今晚還會有一章周六的

不知道為什麽,我請假阿晉不給我彈標識,我更新它也不給我彈……難道要我托夢跟讀者說我上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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