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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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局勢
蕭無雙緩緩合上了眼。
任由宋離擁抱了一會兒,他輕輕吸了口氣，推開他：“藥還沒上好，你不要亂動。”
宋離也並不驚訝,自然而然地抽離雙臂，痛苦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不少,徒留深深倦意。
一盒藥膏很快抹完,見效也快，宋離腹部的這條傷口基本止住了血。他抿著唇，盯著蕭無雙接來熱水，一點點替他擦凈傷口周圍的肌膚,一條深且長的巨大破口很快顯露出來,又被白布裹住,輕輕纏繞。
傷口處理好後，宋離仰起後頸，沈沈吐出一口氣。
“傷暫時還好不了,你先休息休息吧。”蕭無雙替他拉上被單，如細柳的眉眼微微下垂，“我有些正事想和你說,等你醒了再說。”
“……不想談。”宋離揚起眉,頗為委屈地看著他,“我現在累了，不想談那些正事。”
蕭無雙淡道：“累了就休息，傷口也需要放松。”
“你呢？”宋離筆直地盯著他。
或許是因為方才的擁抱和觸動，蕭無雙和他的眼神一觸即離，邊起身邊說道：“我還是……等你醒了再過來。”
宋離的視線追隨著他的背影離去,伸出的手掌有點空蕩，卻沒有挽留。
蕭無雙離開地下室,轉而找到膳房，打了點溫熱的稀粥和幾道小菜才回去。意料之外的是，“仙帝帶了一個男寵回宮”的消息不知何時在宮裏的長老和仆從間傳開，這種事不論虛實，都能成為旁人津津樂道的談資。
四處皆是令人不適的眼神。
他不喜歡那些帶著打量和獵奇心理的視線，拒絕了想要幫忙的侍從，拎著食盒離開。
蕭無雙再次回到地下室的房間裏，宋離已經睡著了。
他睡顏安靜，輕闔著眼，仿佛輕輕一點響動就能將他吵醒。
閑著也是閑著，蕭無雙起身去找點事做，他命人搬了些裝有火螢靈蟲的長明燈，侍從放到宮門口，他再一件件往裏搬。
屋內亮堂起來後，潮濕又是個大問題。雖然宋離只是暫居於此，但過於潮濕的環境不光不適宜傷口恢覆，蕭無雙自己也呆的不舒坦。
他詢問侍從，立刻得到了對方送到手裏的幾塊去潮用的石頭，似乎是產自大漠地界的靈物，吸水能力一流。
回到地下室，放置好去潮石，布置宋離的房間之後，蕭無雙將剩下的長明燈掛於長廊之中。
掛燈時，他莫名覺得曾在哪裏做過這些事。好像是……以前在救助中心工作時，為了能活躍氣氛，也會經常掛彩燈，貼彩紙。
如果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他還想去嘗試一些不同的職業，比如幼師，幼教一類也能和孩子接觸的工作。雖然辛苦，卻是他想要為之努力的事情。
時至今日，雖然失去了這些機會，但在這個全新的世界，他反而想通了過去的一些事。
他喜歡和孩子待在一起，不光是因為喜歡小孩子的天真可愛。有時，在看到某個孩子哭泣的時候，蕭無雙總會忍不住心痛，想要緊緊抱住那個孩子讓他停止哭泣。
或許，在他擁抱那個孩子的時候，蕭無雙想要去安慰的，也有過去的自己。
用著極微薄的力量，一點點的，努力療愈著自己孤獨的童年。
而一直追尋著早逝親人的宋離，恐怕也和他一樣。
蕭無雙目光緩緩，長明燈的暖光漸漸融入了空氣。
因為在不經意間察覺到了彼此身上的共通處，才會產生吸引的動力。仿佛在尚未謀面時就已經擁有了默契，他們的相遇既是巧合也是註定。
蕭無雙欺騙了宋離，而宋離也傷害過他，代價是雙向的，沒有誰能幸免。
沈默裏，蕭無雙盯著長明燈裏飛翔，接近，又迅速抽離的一對螢火，恍然間想，也許真的存在命運，將他們的生死長簿編織在一起，纏繞糾葛。
他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足夠勇敢的人，受了傷，就將所有痛苦與宋離，與仙界聯系在一起，以為逃離仙界忘記宋離就能擺脫這一切。
實則卻越繞越亂，越纏越緊。
在面對宋離，一次又一次地動搖之後，蕭無雙也逐漸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在他灰暗且平淡無趣的生命裏，是宋離為他帶來了色彩，溫暖，即便有過痛苦，也都是難以輕易忘卻的烙印。
他內心掙紮著，認清了這件事。
宋離醒來時，已經是好些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蕭無雙正坐在床邊讀話本，聽見床上有動靜，擡眸看向坐起身的宋離。
他神色淡淡，起身打開食盒，將粥碗端到床邊：“我打了點粥，還熱著，你小心點喝。”
宋離氣息有些虛弱，臉色尚有些白，他眉頭輕擰著，捧著粥碗，一直沒有動作。
蕭無雙這才擔心，靠過來問：“怎麽了？”
宋離揚起眉，無奈輕笑：“……手指有些無力，握不住勺子。”
“你傷的又不是手，怎麽就……”蕭無雙說到一半就噤了聲，宋離手臂上確實和傷，和他小腹這道大口子一樣，還都是為了保護他而造成的。
蕭無雙猶豫了幾秒，沈了口氣，幹脆利落地把碗拿回來，舀了勺粥，送到了宋離的嘴邊。
見宋離一時怔住的樣子，蕭無雙都跟著不好意思起來，用勺子戳了戳他的唇角，“……別楞著啊，張嘴。”
宋離氣虛失色的神情瞬間舒展開來，毫不害臊地含住了湯匙。咽下粥米時，他緩緩瞇起了眼，金眸亮晶晶的，似乎在品嘗著胃裏漸漸溫暖起來的舒適感。
蕭無雙刺痛般地移開了眼神，好在一碗粥不多，餵了會兒便空了，他才得救似的放下了碗。
宋離見他不習慣親近，也沒有多為難他，轉而道：“你不是還有正事要與我談嗎？現在便說吧。”
蕭無雙動作一頓，點了點頭。
他視線上擡，重新看向宋離，身體微微坐直，正色道：“……是關於秦昭和秦氏一事的。”
宋離眉眼微動：“也和秦氏有關？”
蕭無雙頷首，繼續道：“秦昭這次的目的你也看到了，造成現在這個局面，和我也有一定關系。”
“你不用負什麽責任，他想擄你，你又有何錯？”宋離垂眸，“況且，他如今也被安置在單獨的囚籠裏，我會保證他好好活著，他的事你不必擔心。”
“但是要關他到什麽時候呢？總有要和他談判的時候。如果他確實……對我有所好感，由我去勸他，也許兩界的關系還能有所轉機。”
“……當初助你重生的，也是他吧。”宋離笑意有些苦澀，“你若是不願意這樣做，我絕不強求你。”
“這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到底該如何處置兩界的關系。”蕭無雙一本正經地否認，“因為常年征戰，你如今在宮裏的日子也不好過吧？既然如此，更應該慎重對待秦昭以及秦氏族人。”
“我和你想法一樣。”
宋離點頭，眼裏流露讚許，但轉而又沈下眸來，面色凝重。
“只要秦昭活著，秦氏就可以成為仙界向魔界談判的籌碼，如果秦昭是個聰明人，認清局勢，就不該再做這樣的抵抗。”
蕭無雙敏銳地捕捉到兩個字眼，追問道：“談判？你想讓兩界談和？”
“……對，只不過，如果是現在的秦昭，不可能願意與我談和。”
宋離端正地坐在床上，眼底翻滾過一絲冷厲。
“他對你似乎有著尤其固執的執念，由你去和他談和，確實要好得多，可其中風險更難估量。”
趕在蕭無雙反駁前，宋離先一步出聲，解釋道：“你這次也看到了，秦昭的實力不僅在魔族中算佼佼者，即便是我對上他，也難以輕易取得上風。沒有絕對勝算，我不可能讓你涉險。”
理由給足了，宋離也說到這個份上了，蕭無雙沒有什麽理由再拒絕。
宋離的選擇雖然能保全他，但如今的局面仍然沒有突破口，依舊不是個辦法。
秦昭是一個行事極其遵循本能的魔修，他的行動不合邏輯，總是喜歡制造像這次一樣的奇襲，對於仙宮中缺乏實戰的這些長老修士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
比起明面上的打打殺殺，靜下心分析現狀，考慮下一步對策似乎更適合他。放下對仙宮的排斥之後，蕭無雙或多或少也想對現在的局勢幫上點忙。
不光是宋離，與他關系親近的應辰，宋情，還有幫過他許多忙的王鳶夏，沈瑜他們，皆是屬於仙界勢力範圍內的，仙魔兩界關系處理不當，他們將來也會受到牽連，甚至因此遭遇無窮無盡的麻煩。
宋離所希望的兩界談和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只是如今秦昭回歸魔界，話語權屬他最重，如果秦昭不肯松口，他們再努力都是白費。
只能暫時靜觀其變。
宋離被他半強迫地按住休息後，蕭無雙見他臉上血色逐漸恢覆，放心了不少。他想回宋情那裏報聲平安，剛剛離開九宮宮殿，便遇到了宮外等候已久的百裏十一。
得知宋離傷勢好轉，百裏十一緩了口氣：“蕭公子，這回多謝你了，只是我們帝君大人戒心太重，尤其是在受傷的時候，即便是我也難以近其身。”
“小事，不必多禮。”
並沒有想要與他客套的想法，蕭無雙簡單說明了情況，正打算離開，百裏十一卻又攔住他，猶猶豫豫地說：“方才有一個傳令的侍從稱是得了沈二長老的令，想要邀請蕭公子去二長老那兒坐坐……但我見那傳令兵眼生，表情動作都有些可疑，怕是其中有詐，我暫且將他打發走了。”
他停頓了幾秒，接著道：“蕭公子，雖然這話不好聽，還是想請您記在心裏，仙宮此次遇襲無疑與您有關，還請您千萬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給這些惡人鉆了空子，找到利用您的機會。”
蕭無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像是在茫茫一片的雪原中，依稀辨清了一絲不同於白色的蹊蹺之處。
百裏十一見他不語，道：“想必蕭公子也明白這些道理，屬下就不多話了，先行……”
“等等。”
蕭無雙打斷他的話，眸中清明，在百裏十一逐漸驚訝的神情下，冷靜出聲。
“你把那個傳令的侍從叫回來，告訴他，我很快就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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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離也並不驚訝,自然而然地抽離雙臂，痛苦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不少,徒留深深倦意。
一盒藥膏很快抹完,見效也快，宋離腹部的這條傷口基本止住了血。他抿著唇，盯著蕭無雙接來熱水，一點點替他擦凈傷口周圍的肌膚,一條深且長的巨大破口很快顯露出來,又被白布裹住,輕輕纏繞。
傷口處理好後，宋離仰起後頸，沈沈吐出一口氣。
“傷暫時還好不了,你先休息休息吧。”蕭無雙替他拉上被單，如細柳的眉眼微微下垂，“我有些正事想和你說,等你醒了再說。”
“……不想談。”宋離揚起眉,頗為委屈地看著他,“我現在累了，不想談那些正事。”
蕭無雙淡道：“累了就休息，傷口也需要放松。”
“你呢？”宋離筆直地盯著他。
或許是因為方才的擁抱和觸動，蕭無雙和他的眼神一觸即離，邊起身邊說道：“我還是……等你醒了再過來。”
宋離的視線追隨著他的背影離去,伸出的手掌有點空蕩，卻沒有挽留。
蕭無雙離開地下室,轉而找到膳房，打了點溫熱的稀粥和幾道小菜才回去。意料之外的是，“仙帝帶了一個男寵回宮”的消息不知何時在宮裏的長老和仆從間傳開，這種事不論虛實，都能成為旁人津津樂道的談資。
四處皆是令人不適的眼神。
他不喜歡那些帶著打量和獵奇心理的視線，拒絕了想要幫忙的侍從，拎著食盒離開。
蕭無雙再次回到地下室的房間裏，宋離已經睡著了。
他睡顏安靜，輕闔著眼，仿佛輕輕一點響動就能將他吵醒。
閑著也是閑著，蕭無雙起身去找點事做，他命人搬了些裝有火螢靈蟲的長明燈，侍從放到宮門口，他再一件件往裏搬。
屋內亮堂起來後，潮濕又是個大問題。雖然宋離只是暫居於此，但過於潮濕的環境不光不適宜傷口恢覆，蕭無雙自己也呆的不舒坦。
他詢問侍從，立刻得到了對方送到手裏的幾塊去潮用的石頭，似乎是產自大漠地界的靈物，吸水能力一流。
回到地下室，放置好去潮石，布置宋離的房間之後，蕭無雙將剩下的長明燈掛於長廊之中。
掛燈時，他莫名覺得曾在哪裏做過這些事。好像是……以前在救助中心工作時，為了能活躍氣氛，也會經常掛彩燈，貼彩紙。
如果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他還想去嘗試一些不同的職業，比如幼師，幼教一類也能和孩子接觸的工作。雖然辛苦，卻是他想要為之努力的事情。
時至今日，雖然失去了這些機會，但在這個全新的世界，他反而想通了過去的一些事。
他喜歡和孩子待在一起，不光是因為喜歡小孩子的天真可愛。有時，在看到某個孩子哭泣的時候，蕭無雙總會忍不住心痛，想要緊緊抱住那個孩子讓他停止哭泣。
或許，在他擁抱那個孩子的時候，蕭無雙想要去安慰的，也有過去的自己。
用著極微薄的力量，一點點的，努力療愈著自己孤獨的童年。
而一直追尋著早逝親人的宋離，恐怕也和他一樣。
蕭無雙目光緩緩，長明燈的暖光漸漸融入了空氣。
因為在不經意間察覺到了彼此身上的共通處，才會產生吸引的動力。仿佛在尚未謀面時就已經擁有了默契，他們的相遇既是巧合也是註定。
蕭無雙欺騙了宋離，而宋離也傷害過他，代價是雙向的，沒有誰能幸免。
沈默裏，蕭無雙盯著長明燈裏飛翔，接近，又迅速抽離的一對螢火，恍然間想，也許真的存在命運，將他們的生死長簿編織在一起，纏繞糾葛。
他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足夠勇敢的人，受了傷，就將所有痛苦與宋離，與仙界聯系在一起，以為逃離仙界忘記宋離就能擺脫這一切。
實則卻越繞越亂，越纏越緊。
在面對宋離，一次又一次地動搖之後，蕭無雙也逐漸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在他灰暗且平淡無趣的生命裏，是宋離為他帶來了色彩，溫暖，即便有過痛苦，也都是難以輕易忘卻的烙印。
他內心掙紮著，認清了這件事。
宋離醒來時，已經是好些個時辰之後的事了。
蕭無雙正坐在床邊讀話本，聽見床上有動靜，擡眸看向坐起身的宋離。
他神色淡淡，起身打開食盒，將粥碗端到床邊：“我打了點粥，還熱著，你小心點喝。”
宋離氣息有些虛弱，臉色尚有些白，他眉頭輕擰著，捧著粥碗，一直沒有動作。
蕭無雙這才擔心，靠過來問：“怎麽了？”
宋離揚起眉，無奈輕笑：“……手指有些無力，握不住勺子。”
“你傷的又不是手，怎麽就……”蕭無雙說到一半就噤了聲，宋離手臂上確實和傷，和他小腹這道大口子一樣，還都是為了保護他而造成的。
蕭無雙猶豫了幾秒，沈了口氣，幹脆利落地把碗拿回來，舀了勺粥，送到了宋離的嘴邊。
見宋離一時怔住的樣子，蕭無雙都跟著不好意思起來，用勺子戳了戳他的唇角，“……別楞著啊，張嘴。”
宋離氣虛失色的神情瞬間舒展開來，毫不害臊地含住了湯匙。咽下粥米時，他緩緩瞇起了眼，金眸亮晶晶的，似乎在品嘗著胃裏漸漸溫暖起來的舒適感。
蕭無雙刺痛般地移開了眼神，好在一碗粥不多，餵了會兒便空了，他才得救似的放下了碗。
宋離見他不習慣親近，也沒有多為難他，轉而道：“你不是還有正事要與我談嗎？現在便說吧。”
蕭無雙動作一頓，點了點頭。
他視線上擡，重新看向宋離，身體微微坐直，正色道：“……是關於秦昭和秦氏一事的。”
宋離眉眼微動：“也和秦氏有關？”
蕭無雙頷首，繼續道：“秦昭這次的目的你也看到了，造成現在這個局面，和我也有一定關系。”
“你不用負什麽責任，他想擄你，你又有何錯？”宋離垂眸，“況且，他如今也被安置在單獨的囚籠裏，我會保證他好好活著，他的事你不必擔心。”
“但是要關他到什麽時候呢？總有要和他談判的時候。如果他確實……對我有所好感，由我去勸他，也許兩界的關系還能有所轉機。”
“……當初助你重生的，也是他吧。”宋離笑意有些苦澀，“你若是不願意這樣做，我絕不強求你。”
“這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到底該如何處置兩界的關系。”蕭無雙一本正經地否認，“因為常年征戰，你如今在宮裏的日子也不好過吧？既然如此，更應該慎重對待秦昭以及秦氏族人。”
“我和你想法一樣。”
宋離點頭，眼裏流露讚許，但轉而又沈下眸來，面色凝重。
“只要秦昭活著，秦氏就可以成為仙界向魔界談判的籌碼，如果秦昭是個聰明人，認清局勢，就不該再做這樣的抵抗。”
蕭無雙敏銳地捕捉到兩個字眼，追問道：“談判？你想讓兩界談和？”
“……對，只不過，如果是現在的秦昭，不可能願意與我談和。”
宋離端正地坐在床上，眼底翻滾過一絲冷厲。
“他對你似乎有著尤其固執的執念，由你去和他談和，確實要好得多，可其中風險更難估量。”
趕在蕭無雙反駁前，宋離先一步出聲，解釋道：“你這次也看到了，秦昭的實力不僅在魔族中算佼佼者，即便是我對上他，也難以輕易取得上風。沒有絕對勝算，我不可能讓你涉險。”
理由給足了，宋離也說到這個份上了，蕭無雙沒有什麽理由再拒絕。
宋離的選擇雖然能保全他，但如今的局面仍然沒有突破口，依舊不是個辦法。
秦昭是一個行事極其遵循本能的魔修，他的行動不合邏輯，總是喜歡制造像這次一樣的奇襲，對於仙宮中缺乏實戰的這些長老修士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
比起明面上的打打殺殺，靜下心分析現狀，考慮下一步對策似乎更適合他。放下對仙宮的排斥之後，蕭無雙或多或少也想對現在的局勢幫上點忙。
不光是宋離，與他關系親近的應辰，宋情，還有幫過他許多忙的王鳶夏，沈瑜他們，皆是屬於仙界勢力範圍內的，仙魔兩界關系處理不當，他們將來也會受到牽連，甚至因此遭遇無窮無盡的麻煩。
宋離所希望的兩界談和自然是最好的結果，只是如今秦昭回歸魔界，話語權屬他最重，如果秦昭不肯松口，他們再努力都是白費。
只能暫時靜觀其變。
宋離被他半強迫地按住休息後，蕭無雙見他臉上血色逐漸恢覆，放心了不少。他想回宋情那裏報聲平安，剛剛離開九宮宮殿，便遇到了宮外等候已久的百裏十一。
得知宋離傷勢好轉，百裏十一緩了口氣：“蕭公子，這回多謝你了，只是我們帝君大人戒心太重，尤其是在受傷的時候，即便是我也難以近其身。”
“小事，不必多禮。”
並沒有想要與他客套的想法，蕭無雙簡單說明了情況，正打算離開，百裏十一卻又攔住他，猶猶豫豫地說：“方才有一個傳令的侍從稱是得了沈二長老的令，想要邀請蕭公子去二長老那兒坐坐……但我見那傳令兵眼生，表情動作都有些可疑，怕是其中有詐，我暫且將他打發走了。”
他停頓了幾秒，接著道：“蕭公子，雖然這話不好聽，還是想請您記在心裏，仙宮此次遇襲無疑與您有關，還請您千萬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給這些惡人鉆了空子，找到利用您的機會。”
蕭無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像是在茫茫一片的雪原中，依稀辨清了一絲不同於白色的蹊蹺之處。
百裏十一見他不語，道：“想必蕭公子也明白這些道理，屬下就不多話了，先行……”
“等等。”
蕭無雙打斷他的話，眸中清明，在百裏十一逐漸驚訝的神情下，冷靜出聲。
“你把那個傳令的侍從叫回來，告訴他，我很快就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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