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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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意識
頃刻間,周遭的一切都變了。
天空，大地，甚至是空氣,都彎彎繞繞地扭曲起來，令人舒心的蔚藍天際也逐漸被詭異的橘紅色所填滿。
明明識破了幻境的存在,幻境本身卻沒有消失？
來不及困惑,蕭無雙腳底的大地已經開始迅速龜裂，瓦解，他一連退後了十幾步，每每踏過一處,那兒就迅速消失,化為兩三點透明的飛沫,飄散不見。
眼看身後已經快沒有立足之地，遠遠的，不知何處突然迸發出一聲長嘯,令周圍混雜不堪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像是……老虎？
幻境裏怎麽會有老虎？蕭無雙不太相信自己的直覺，剛要探頭去看，便發現身前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剛剛龜裂的大地又開始逐漸並攏,回到了最初嚴絲合縫的模樣。
同樣是遠處,一只淡黃皮毛,黑色條紋的巨獸蹭的一下蹦出草叢，張著獠牙抖了抖身子，漸漸變小，再變小。
蕭無雙低下頭，看著這只小老虎跑到自己腳邊,居然舔著毛撒起嬌來。
【嗷嗚——】
蕭無雙看了看小老虎周身的一圈淡藍色熒光，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輕輕踹了小老虎的屁股一腳：“……說人話。”
幼虎形態的系統頓時就張開一嘴獠牙,炸毛道：【說個屁！】
“……你來這裏，就為了說這個？”
小老虎撓撓下巴：【當然不是！你還得幫我出去呢，話說這地方真夠糟心的，害我差點向總部申請緊急避難了……】
“你不是系統嗎？怎麽也出不去？”
【你被困著我咋出去？這裏可不是普通的幻境，必須由你本人解開機關才行，我剛剛看你樂呵呵的，以為你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而且，根據本系統的檢測結果顯示，這周圍不存在任何物質，所以萬縛之海很可能是一種以意識體形式存在的牢獄，幻境會根據你的心結或執念而變化，讓你沈醉其中，不願離開。】
心結或執念……
“那我現在解開了，為什麽還出不去？”
【解是解開了，出口的機關你還沒開啟呢。】小老虎噸噸噸地走起來，仰頭朝他搖了搖尾巴，【還好有我在，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蕭無雙點頭跟上，周圍的空間已經相對穩定，但剛剛空間扭曲造成的破壞力已經折斷了好幾顆大樹與電線桿，連校園中.央的古樹都斷了半截。
走動的人群也停了下來，不大的過道上，約莫四五十人一動不動，齊刷刷地看向了蕭無雙。
【我靠，這都什麽臉……】
聽小老虎嘟囔了一句，蕭無雙忍不住看了這些“人”一眼，下一秒就皺著眉轉頭。
這群人已經能稱得上是怪物了，五官異常詭異，兩個眼球占據了半張臉，大得嚇人，可嘴部又極其小，像是一個長滿利刺的小肉.洞，裏頭伸出一條長而扁平的細舌，對著他直流口水。
蕭無雙嫌棄地躲了一下，周圍其他怪物卻像得到信號一樣，紛紛伸出長舌，直往他這兒舔。
……什麽玩意？！
見勢不妙，小老虎趕緊撓了他一下：【別看這些鬼東西！繼續往前走！】
蕭無雙點了點頭，加快步伐跑了過去，怪物越密集的地方，周圍的意識波動就越強烈，惡意如排山倒海湧了過來，刺激得他直想吐。
皺著眉撐過來，蕭無雙撞開其中一間教室的門，便看見這些大眼小嘴怪團團圍住一間課桌，粉白色的長舌擰成一根粗繩狀的舌柱，貫穿課桌，滿地散落著破碎撕爛的作業本，沾滿了怪物們濃稠發臭的口水。
整間教室也都被詭異的惡臭所籠罩，黑板上長著巨大肉瘤，一根根凸起的經脈深入墻面，血水不斷下滲，風扇上也纏繞著一團類似大腦的粉色軟狀物，發出嘶嘶的怪聲……
……我靠，至於這麽惡心嗎？
回頭一看，教室外擠滿了大眼小嘴怪，一下下拿頭撞著脆弱的木板，小老虎四肢努力抵著門，朝他喊：【出口就在那裏，快快快！快往裏面走！】
蕭無雙又看了看這根細舌纏繞出的柱子，屏住呼吸，閉著眼沖了過去。
眼前從一片血紅瞬間化為了徹底的漆黑，好像走入黑洞，永遠尋不到盡頭，唯有遠處一個發亮的白點，宛如啟明星一般，閃爍著耀眼的星光。
那就是出口？
蕭無雙朝白點的方向剛邁出一步，一股不算大的力道就從後拉住了他。
“……別走。”
那聲音軟綿綿的，無力得像是一團棉花，帶著絲絲哭腔，讓人不禁升起憐意。
【快走！別回頭！】
蕭無雙頓了頓，接著很快跑了起來，那個聲音便在後面邊追邊喊，不停地呼喊著同樣的兩個字。
別走。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意識到這一點後，周圍的景色忽然變了——笑容，哭臉，怒面，前世的景和人如同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劃過周圍，拼命拉扯著他與白色亮點的距離。
詫異了片刻後，腳踝處的劇痛一下拉回了他的意識，小老虎松開牙齒，又憤怒地撓了他兩爪子。
【別想那些事了！你要是繼續想下去，這輩子都跑不出去了！】
……不去想就行了？
蕭無雙咬緊下唇，試著放空大腦，努力驅散那些軟弱的想法，果然在片刻過後，再環視周圍，那些走馬燈的景象已經模糊了大半。
他松了口氣，向自己腳底看了一眼，忽然有了新的收獲——在自己下方幾百米的地方，竟忽然顯現出幾百個大小不一的白色光點。
“底下那些也是出口？”
【是別的意識。】
小老虎朝下望了望，不以為然地解釋起來。
【萬縛之海是一個意識母體，會將收集起來的意識存放在一起，你剛剛也是其中之一。】
蕭無雙盯著那片光點，心中忽然揪起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似乎是他們的意識間存在著一種難分難解的聯系。
他知道那裏有一個人存在，並且，他清楚那是誰。
“……宋離是不是也在？”
【別去管他……】小老虎倏地睜開眼，急忙拽住他，【沒有沒有！他不在！你趕快出去吧！】
“你出去等我，我先去救他。”
蕭無雙拎起小老虎的後頸，提著它向出口走去。
【救個屁！聽我的，走了！】小老虎一下怒了，在半空中張牙舞爪起來，【那種人理他幹嘛？快走快走！再不走，他出來非得害死你！】
蕭無雙無奈一笑：“你真的不想完成任務了？”
【不完成了！看著他我就來氣，聽我的，你先……】
“他在這兒……是不是為了救我？”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他就算救你也不是因為喜歡你，他饞你身子，他下賤！】
蕭無雙忍不住笑了一下，拍了拍小老虎的腦袋，無視他義憤填膺的抗議，硬是將它按進了發著白光的出口裏。
白光瞬間吞噬了系統的虛擬虎身，幾十秒後，出口處慢慢變小，再到消失，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接下來，恐怕就不輕松了。
潛入母體的底部，在數百數千光點所連成的銀河中，他徑直走向其中一顆星星，伸手在它周圍探了探，光芒微熱。
老實說，他並不是為了救人而去救人的，也絲毫不覺得這是在做什麽偉大的事，更不可能感動自己。
只是，他多少想去彌補一些事，即便那些事並不因他而起，但造成的後果，卻貫穿了宋離的全部生命。
也當……還個人情。
溫暖的光芒將他團團包圍，蕭無雙闔上眼，伸出掌心，漸漸融入了白光之中。
恍惚了一陣，蕭無雙終於和某個身體有了連接，他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掌，涼得嚇人。
逐漸找回身體的觸覺後，蕭無雙勉強撐著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四周有一間精致的樓閣，以及一片望不到頭的白色雪原。
古式樓閣的屋檐下掛滿了冰淩子，他緩慢走近屋前，正四處探頭時，忽然對上了一張怒氣沖沖的老人的臉。
蕭無雙一楞，喚道：“昆侖長老……？”
“你小子……”
昆侖長老氣得咬牙切齒，快步走過來，狠狠用拂塵打了他一記。
“大白天發什麽呆呢！兩手空空的，藥呢？還不煎藥去！”
蕭無雙被打得十分冤枉，身體卻下意識動了起來，他小步跑到後院的藥房中，抓緊時間生火煎藥起來，看這熟練的手法，八成是昆侖長老身邊的某個小藥童。
在藥爐旁盯了片刻後，原主的記憶也漸漸湧了上來，這具身體原本屬於昆侖長老過去的一名弟子，但記憶到半當中就戛然而止，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座雪原樓閣，這裏又是何處，更是絲毫不曾提及。
果然也應了他的猜測，他們在這裏的行動與真實的記憶無關，純粹依靠某種外力的驅使而行動，創造出一個虛假而美好的世界——毫無疑問與萬縛之海有關。
蕭無雙翹著腿，坐在藥爐前輕輕扇火，思緒神游之時，並沒有註意到屋外的動靜。
藥房外，石子小道上，一個矮小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著，腳步穩又輕盈
先是探出頭，而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一個小而纖瘦的男孩站在門口，背著光，在地上扯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藥，好了嗎？”
蕭無雙怔了怔，握著草扇的手一滯，轉頭看向男孩的一剎，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男孩個頭不高，約莫才到他腰間的位置，披散的長發臟兮兮的，身上也只穿著一件素色的麻布衣裳，光是看著就覺得紮人。
他怯生生地站在那兒，撲閃的雙眼中，藏著一雙燦金色的眸子。
見蕭無雙直直盯著自己，宋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白凈的臉上紅撲撲的，悄悄往旁邊挪了一步。
“大哥哥，藥……煎好了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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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困惑,蕭無雙腳底的大地已經開始迅速龜裂，瓦解，他一連退後了十幾步，每每踏過一處,那兒就迅速消失,化為兩三點透明的飛沫,飄散不見。
眼看身後已經快沒有立足之地，遠遠的，不知何處突然迸發出一聲長嘯,令周圍混雜不堪的空氣都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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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裏怎麽會有老虎？蕭無雙不太相信自己的直覺，剛要探頭去看，便發現身前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剛剛龜裂的大地又開始逐漸並攏,回到了最初嚴絲合縫的模樣。
同樣是遠處,一只淡黃皮毛,黑色條紋的巨獸蹭的一下蹦出草叢，張著獠牙抖了抖身子，漸漸變小，再變小。
蕭無雙低下頭，看著這只小老虎跑到自己腳邊,居然舔著毛撒起嬌來。
【嗷嗚——】
蕭無雙看了看小老虎周身的一圈淡藍色熒光，頓時明白了過來。
他輕輕踹了小老虎的屁股一腳：“……說人話。”
幼虎形態的系統頓時就張開一嘴獠牙,炸毛道：【說個屁！】
“……你來這裏，就為了說這個？”
小老虎撓撓下巴：【當然不是！你還得幫我出去呢，話說這地方真夠糟心的，害我差點向總部申請緊急避難了……】
“你不是系統嗎？怎麽也出不去？”
【你被困著我咋出去？這裏可不是普通的幻境，必須由你本人解開機關才行，我剛剛看你樂呵呵的，以為你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而且，根據本系統的檢測結果顯示，這周圍不存在任何物質，所以萬縛之海很可能是一種以意識體形式存在的牢獄，幻境會根據你的心結或執念而變化，讓你沈醉其中，不願離開。】
心結或執念……
“那我現在解開了，為什麽還出不去？”
【解是解開了，出口的機關你還沒開啟呢。】小老虎噸噸噸地走起來，仰頭朝他搖了搖尾巴，【還好有我在，跟我來吧！我帶你去。】
蕭無雙點頭跟上，周圍的空間已經相對穩定，但剛剛空間扭曲造成的破壞力已經折斷了好幾顆大樹與電線桿，連校園中.央的古樹都斷了半截。
走動的人群也停了下來，不大的過道上，約莫四五十人一動不動，齊刷刷地看向了蕭無雙。
【我靠，這都什麽臉……】
聽小老虎嘟囔了一句，蕭無雙忍不住看了這些“人”一眼，下一秒就皺著眉轉頭。
這群人已經能稱得上是怪物了，五官異常詭異，兩個眼球占據了半張臉，大得嚇人，可嘴部又極其小，像是一個長滿利刺的小肉.洞，裏頭伸出一條長而扁平的細舌，對著他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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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著眉撐過來，蕭無雙撞開其中一間教室的門，便看見這些大眼小嘴怪團團圍住一間課桌，粉白色的長舌擰成一根粗繩狀的舌柱，貫穿課桌，滿地散落著破碎撕爛的作業本，沾滿了怪物們濃稠發臭的口水。
整間教室也都被詭異的惡臭所籠罩，黑板上長著巨大肉瘤，一根根凸起的經脈深入墻面，血水不斷下滲，風扇上也纏繞著一團類似大腦的粉色軟狀物，發出嘶嘶的怪聲……
……我靠，至於這麽惡心嗎？
回頭一看，教室外擠滿了大眼小嘴怪，一下下拿頭撞著脆弱的木板，小老虎四肢努力抵著門，朝他喊：【出口就在那裏，快快快！快往裏面走！】
蕭無雙又看了看這根細舌纏繞出的柱子，屏住呼吸，閉著眼沖了過去。
眼前從一片血紅瞬間化為了徹底的漆黑，好像走入黑洞，永遠尋不到盡頭，唯有遠處一個發亮的白點，宛如啟明星一般，閃爍著耀眼的星光。
那就是出口？
蕭無雙朝白點的方向剛邁出一步，一股不算大的力道就從後拉住了他。
“……別走。”
那聲音軟綿綿的，無力得像是一團棉花，帶著絲絲哭腔，讓人不禁升起憐意。
【快走！別回頭！】
蕭無雙頓了頓，接著很快跑了起來，那個聲音便在後面邊追邊喊，不停地呼喊著同樣的兩個字。
別走。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意識到這一點後，周圍的景色忽然變了——笑容，哭臉，怒面，前世的景和人如同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劃過周圍，拼命拉扯著他與白色亮點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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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口氣，向自己腳底看了一眼，忽然有了新的收獲——在自己下方幾百米的地方，竟忽然顯現出幾百個大小不一的白色光點。
“底下那些也是出口？”
【是別的意識。】
小老虎朝下望了望，不以為然地解釋起來。
【萬縛之海是一個意識母體，會將收集起來的意識存放在一起，你剛剛也是其中之一。】
蕭無雙盯著那片光點，心中忽然揪起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似乎是他們的意識間存在著一種難分難解的聯系。
他知道那裏有一個人存在，並且，他清楚那是誰。
“……宋離是不是也在？”
【別去管他……】小老虎倏地睜開眼，急忙拽住他，【沒有沒有！他不在！你趕快出去吧！】
“你出去等我，我先去救他。”
蕭無雙拎起小老虎的後頸，提著它向出口走去。
【救個屁！聽我的，走了！】小老虎一下怒了，在半空中張牙舞爪起來，【那種人理他幹嘛？快走快走！再不走，他出來非得害死你！】
蕭無雙無奈一笑：“你真的不想完成任務了？”
【不完成了！看著他我就來氣，聽我的，你先……】
“他在這兒……是不是為了救我？”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他就算救你也不是因為喜歡你，他饞你身子，他下賤！】
蕭無雙忍不住笑了一下，拍了拍小老虎的腦袋，無視他義憤填膺的抗議，硬是將它按進了發著白光的出口裏。
白光瞬間吞噬了系統的虛擬虎身，幾十秒後，出口處慢慢變小，再到消失，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接下來，恐怕就不輕松了。
潛入母體的底部，在數百數千光點所連成的銀河中，他徑直走向其中一顆星星，伸手在它周圍探了探，光芒微熱。
老實說，他並不是為了救人而去救人的，也絲毫不覺得這是在做什麽偉大的事，更不可能感動自己。
只是，他多少想去彌補一些事，即便那些事並不因他而起，但造成的後果，卻貫穿了宋離的全部生命。
也當……還個人情。
溫暖的光芒將他團團包圍，蕭無雙闔上眼，伸出掌心，漸漸融入了白光之中。
恍惚了一陣，蕭無雙終於和某個身體有了連接，他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掌，涼得嚇人。
逐漸找回身體的觸覺後，蕭無雙勉強撐著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四周有一間精致的樓閣，以及一片望不到頭的白色雪原。
古式樓閣的屋檐下掛滿了冰淩子，他緩慢走近屋前，正四處探頭時，忽然對上了一張怒氣沖沖的老人的臉。
蕭無雙一楞，喚道：“昆侖長老……？”
“你小子……”
昆侖長老氣得咬牙切齒，快步走過來，狠狠用拂塵打了他一記。
“大白天發什麽呆呢！兩手空空的，藥呢？還不煎藥去！”
蕭無雙被打得十分冤枉，身體卻下意識動了起來，他小步跑到後院的藥房中，抓緊時間生火煎藥起來，看這熟練的手法，八成是昆侖長老身邊的某個小藥童。
在藥爐旁盯了片刻後，原主的記憶也漸漸湧了上來，這具身體原本屬於昆侖長老過去的一名弟子，但記憶到半當中就戛然而止，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座雪原樓閣，這裏又是何處，更是絲毫不曾提及。
果然也應了他的猜測，他們在這裏的行動與真實的記憶無關，純粹依靠某種外力的驅使而行動，創造出一個虛假而美好的世界——毫無疑問與萬縛之海有關。
蕭無雙翹著腿，坐在藥爐前輕輕扇火，思緒神游之時，並沒有註意到屋外的動靜。
藥房外，石子小道上，一個矮小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著，腳步穩又輕盈
先是探出頭，而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一個小而纖瘦的男孩站在門口，背著光，在地上扯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藥，好了嗎？”
蕭無雙怔了怔，握著草扇的手一滯，轉頭看向男孩的一剎，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男孩個頭不高，約莫才到他腰間的位置，披散的長發臟兮兮的，身上也只穿著一件素色的麻布衣裳，光是看著就覺得紮人。
他怯生生地站在那兒，撲閃的雙眼中，藏著一雙燦金色的眸子。
見蕭無雙直直盯著自己，宋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白凈的臉上紅撲撲的，悄悄往旁邊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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