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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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入宮
蕭鈺兒見他不說話,愈發笑得猖狂。
“怎麽不說話了？難道妹妹臉上花了妝，沾了些臟東西嗎？”
蕭無雙一手扶在門邊，瞇起眼,這才在半昏暗的馬車內看清蕭鈺兒此刻的模樣。
女子眉目含笑，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雖然她額角淤青仍然未化,也瞎了一只眼,但此時不論妝容、發飾發冠都穿戴得格外整齊，人靠衣裝，蕭鈺兒居然看上去都像是個貴門夫人的模樣了。
蕭無雙猜，這一身大概比她離開魔界時的打扮還要好。
就憑蕭鈺兒此時的裝束陣勢,任誰也想不到,她今天子時那會兒還狼狽地跪在牢裏,堪堪做著階下囚。
蕭無雙清楚記得，在他離開之前，這些怪事還未發生,可僅僅是幾個時辰過去，從前的階下囚、居然坐著豪華的馬車隊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離開之後，宋離與蕭鈺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夠了？”蕭鈺兒沖他嘲諷一笑,故意壓低聲音,“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我會被放出來……”
“宋離放你出來的？”蕭無雙神色平常。
“你倒是很清楚。”蕭鈺兒微顯驚訝,轉而挑釁似地挑了挑眉，“雖然我魅力不減……不過，不用誤會，那位仙帝大人只是將我軟禁在此，不會對你有什麽威脅的,還請放心吧。”
嘴上雖是如此說著，可他聽蕭鈺兒有意上揚的語調,分明又是存著想讓他誤會的心思。
蕭無雙心口有些發悶，這小半天的時間，怎麽就能整出這麽多破事來？他幹脆無視蕭鈺兒話中的深意，在她驚訝的視線下，又將木門重新踹了回去。
“那你軟禁去吧，不打擾你了。”
他跳下車，決定還是先將蕭鈺兒的事放在一邊，先處理好後宮這邊的種種麻煩。
蕭無雙原本還有些摸不清去藥堂的路線，但看到方才海音躺著的地方紅了一灘，便沿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一路尋去了藥堂門口。
藥堂大門緊閉，朱紅色的門面上滿是歲月的痕跡，顏色變得更深，反倒顯出了一份老舊又莊重的肅穆氛圍。
蕭無雙才推開半邊門，便被撲面而來的異味熏了個滿面，險些眼前翻白。
……這什麽味道！
他退到門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聞出這裏頭混了無數種藥味，血的腥臭味，以及一股說不上來是什麽的體臭味。
這是有人在裏面藥浴搓泥呢？不對，搓泥都不是這個怪味啊！
他半只腳踩在門裏，僵持了一會兒，就聽藥堂中幽幽弱弱地傳來一聲：“誰？”
“蕭無雙。”
“蕭……哦，蕭妃、哎喲喲……”
聽上去快死了似的。
斷斷續續從屋裏傳出模糊的低.吟，蕭無雙不安地頓了一下，遂而掩住口鼻，強忍著這股異味走了進去。
腳剛邁進去，蕭無雙便覺得腳底觸感不對，像是踩到什麽東西，又硬又軟的……
他擡腳一看，才驚覺地上躺平的一攤“東西”……居然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宮女。
小宮女臉色蒼白，蕭無雙急忙移開腳，卻又發現她一臉難受的模樣並不是自己踩出來的。
她翻了個身，柔弱地咳了起來，聲音細若蚊蠅。
“蕭妃，實在不好意思。”一個醫修模樣的紫衣青年從旁走出，滿臉歉疚，“地方小，人太多，沒多餘的地方讓她們躺了。”
蕭無雙往他身後一掃，不大的廳堂之中，竟然橫一條豎一條躺滿了宮女，有幾個都像是堆小山似的，疊趴一塊兒，乍一看是死是活都分不出來。
“出什麽事了？”
蕭無雙小心而快速地繞開她們，想起海音對他說的那些“病懨懨的宮女”，恐怕就是這些人了。
紫衣醫修見他走來，低下頭，抿著嘴怯生生地說：“啊，蕭妃……不要緊的，出了藥堂，這病就傳不出去了，不會傳染您的……”
“我沒問這個。”蕭無雙掃了眼橫橫豎豎的宮女們，不禁覺得這像是古時疫病的景象一般，“你們這裏藥材這麽快就不夠了？為什麽她們都……成這副樣子了？”
“她們身子實在太弱，我們也沒能想到……”紫衣醫修十分為難地擦去虛汗，湊在他身旁小聲說，“倒也不是藥材不夠，只不過剛剛來了個、來了個女人，拿著帝君的令牌，命我們不許救治她們，還說、說讓我們一直吊著她們的命……”
“哪個女人？”
“這……”
蕭無雙見紫衣醫修猶豫不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來回問了好幾遍，把宋離都搬了出來，才見這醫修浮現出動搖的神色。
“是蕭鈺兒吧？”同樣的問題，他不知第幾次，又問了一遍。
紫衣醫修無奈頷首，嘴唇打著顫，將他拉至一邊，低聲道：“不光如此啊！我、我剛剛聽那個魔族的口氣，好像這些宮女都是她要求找來的……”
說完，他又神色一轉，急忙站直澄清道：“不過我也就是猜猜！蕭妃，您就聽聽就行，千萬別當真。”
那多半是真的了。
不過，既然是蕭鈺兒所要求的，也就說得通了。恐怕是蕭鈺兒用什麽條件，讓宋離不得不答應她的要求——至少他現在也只能這麽猜了。
蕭無雙點點頭，也不再過問細節，便讓這醫修領自己去找小辰他們了。
藥堂門面雖小，但往裏走，長廊一路蔓延深入，至少有十來間單間，還算空間挺大。
紫衣醫修將他領進一扇門前，便逃跑似的小步溜走了，像是他身上帶刺一樣。
蕭無雙推開門，兩對眼睛頓時一齊看了過來。
海音腦袋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大半，只是似乎不能活動，還躺在床上靜養。
與之相比，小辰狀態算得上很好，一問，果然剛剛一直守在屋子裏沒出來，否則要是讓他和蕭鈺兒再撞上，肯定頭破血流也要把她另一只眼睛摳瞎。
海音感激地看著他：“我身子沒大礙，用些藥就好了。可外頭那些妹妹得不到醫治，情況很……”
蕭無雙明白她什麽意思，點頭道：“我去找宋離談一談，不可能讓她們待在這裏等死。”
海音向他道謝後，闔眼繼續躺了下去，似是睡下了。
他轉身要走，身旁卻擠來一個高大的灰影。
蕭無雙一楞，才發現小辰竟是比從前又長高了一些。
已然是一副青年身材的應辰與之並肩，堅定道：“無雙，我也跟你去。”
蕭無雙看他臉上氣鼓鼓的，好笑道：“不必了，你留下來照顧海音，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行！”應辰一下擡高聲音，嚇得路過的一名醫修險些摔了藥瓶，“我一定要問清楚，為什麽他不喜歡你了！”
蕭無雙又是一楞，“你在說什麽？”
“可他都讓那個女人住進來了，不就是變心了嗎……”
應辰也楞住了，轉頭一看海音，才發現她直直瞪著自己。
應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其實不是……”
“……我以為她只是路過後宮？”蕭無雙想起蕭鈺兒那一抹得意的神色，反倒覺得好笑，“原來是要搬進來當妃子了？”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自嘲地說完這句話後，胸口處卻悄然抽了抽。
倒也不是有多悲痛，他只是多少覺著有些可笑——崩壞到如此地步的劇情，居然在今天終於走了一次原書的老路。
應辰見他不說話，慌張地解釋起來：“無雙，她住的是冷宮，不能跟你比的！丟那兒也跟軟禁沒區別了！”
冷宮又如何？人煙稀少，正適合蕭鈺兒同外界聯絡，做些見不得人的手腳。
蕭無雙很快緩過情緒，向少年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胡扯了一個理由：“蕭鈺兒住進後宮，正好讓我們方便監視她，宋離可能只是這麽想的。”
“對！我沒想到……”應辰見他提起興致，心情好了許多，笑著直點頭。
“所以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他擺擺手，不等應辰反應過來，便已轉身離開。
蕭無雙看到小辰沒追上來，松了口氣。
畢竟他現在只想和宋離單獨談談。
離開藥堂前，蕭無雙半強迫地讓醫修給這些宮女服下藥，才放下心。
走出後宮，他沿著熟悉的路線繞了好大一圈，但凡宋離可能出現的地方無一例外地找過，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見著，反倒是好巧不巧，碰到了兩回出外辦事的沈瑜。
第二次見面時，沈瑜攔下他，頗為認真負責地問：“蕭妃是在什麽人嗎？”
“我找宋離，你知道他人在哪兒嗎？”
“這……”沈瑜面上浮現出一抹微妙，“早些時候我與帝君大人見過一面，在議事殿，蕭妃可以過去找找。”
“我剛剛就去了那兒，沒有人在。”蕭無雙答得有些洩氣。
“那，應該是已經移步他殿了。”沈瑜想了想，接著道，“不如我幫你去找找吧，應該也不難找。”
其他地方，蕭無雙也早已找了個遍了。
“……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兒了。”
蕭無雙向沈瑜道謝過後，轉身匆匆朝一條偏僻的小道處走去。
小道通向他們初遇時，藏著宋情墳堆的那片後山。
如果哪裏都尋不到宋離，那他只能、只會去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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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鈺兒見他不說話,愈發笑得猖狂。
“怎麽不說話了？難道妹妹臉上花了妝，沾了些臟東西嗎？”
蕭無雙一手扶在門邊，瞇起眼,這才在半昏暗的馬車內看清蕭鈺兒此刻的模樣。
女子眉目含笑，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雖然她額角淤青仍然未化,也瞎了一只眼,但此時不論妝容、發飾發冠都穿戴得格外整齊，人靠衣裝，蕭鈺兒居然看上去都像是個貴門夫人的模樣了。
蕭無雙猜，這一身大概比她離開魔界時的打扮還要好。
就憑蕭鈺兒此時的裝束陣勢,任誰也想不到,她今天子時那會兒還狼狽地跪在牢裏,堪堪做著階下囚。
蕭無雙清楚記得，在他離開之前，這些怪事還未發生,可僅僅是幾個時辰過去，從前的階下囚、居然坐著豪華的馬車隊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離開之後，宋離與蕭鈺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夠了？”蕭鈺兒沖他嘲諷一笑,故意壓低聲音,“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我會被放出來……”
“宋離放你出來的？”蕭無雙神色平常。
“你倒是很清楚。”蕭鈺兒微顯驚訝,轉而挑釁似地挑了挑眉，“雖然我魅力不減……不過，不用誤會，那位仙帝大人只是將我軟禁在此，不會對你有什麽威脅的,還請放心吧。”
嘴上雖是如此說著，可他聽蕭鈺兒有意上揚的語調,分明又是存著想讓他誤會的心思。
蕭無雙心口有些發悶，這小半天的時間，怎麽就能整出這麽多破事來？他幹脆無視蕭鈺兒話中的深意，在她驚訝的視線下，又將木門重新踹了回去。
“那你軟禁去吧，不打擾你了。”
他跳下車，決定還是先將蕭鈺兒的事放在一邊，先處理好後宮這邊的種種麻煩。
蕭無雙原本還有些摸不清去藥堂的路線，但看到方才海音躺著的地方紅了一灘，便沿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一路尋去了藥堂門口。
藥堂大門緊閉，朱紅色的門面上滿是歲月的痕跡，顏色變得更深，反倒顯出了一份老舊又莊重的肅穆氛圍。
蕭無雙才推開半邊門，便被撲面而來的異味熏了個滿面，險些眼前翻白。
……這什麽味道！
他退到門口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聞出這裏頭混了無數種藥味，血的腥臭味，以及一股說不上來是什麽的體臭味。
這是有人在裏面藥浴搓泥呢？不對，搓泥都不是這個怪味啊！
他半只腳踩在門裏，僵持了一會兒，就聽藥堂中幽幽弱弱地傳來一聲：“誰？”
“蕭無雙。”
“蕭……哦，蕭妃、哎喲喲……”
聽上去快死了似的。
斷斷續續從屋裏傳出模糊的低.吟，蕭無雙不安地頓了一下，遂而掩住口鼻，強忍著這股異味走了進去。
腳剛邁進去，蕭無雙便覺得腳底觸感不對，像是踩到什麽東西，又硬又軟的……
他擡腳一看，才驚覺地上躺平的一攤“東西”……居然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宮女。
小宮女臉色蒼白，蕭無雙急忙移開腳，卻又發現她一臉難受的模樣並不是自己踩出來的。
她翻了個身，柔弱地咳了起來，聲音細若蚊蠅。
“蕭妃，實在不好意思。”一個醫修模樣的紫衣青年從旁走出，滿臉歉疚，“地方小，人太多，沒多餘的地方讓她們躺了。”
蕭無雙往他身後一掃，不大的廳堂之中，竟然橫一條豎一條躺滿了宮女，有幾個都像是堆小山似的，疊趴一塊兒，乍一看是死是活都分不出來。
“出什麽事了？”
蕭無雙小心而快速地繞開她們，想起海音對他說的那些“病懨懨的宮女”，恐怕就是這些人了。
紫衣醫修見他走來，低下頭，抿著嘴怯生生地說：“啊，蕭妃……不要緊的，出了藥堂，這病就傳不出去了，不會傳染您的……”
“我沒問這個。”蕭無雙掃了眼橫橫豎豎的宮女們，不禁覺得這像是古時疫病的景象一般，“你們這裏藥材這麽快就不夠了？為什麽她們都……成這副樣子了？”
“她們身子實在太弱，我們也沒能想到……”紫衣醫修十分為難地擦去虛汗，湊在他身旁小聲說，“倒也不是藥材不夠，只不過剛剛來了個、來了個女人，拿著帝君的令牌，命我們不許救治她們，還說、說讓我們一直吊著她們的命……”
“哪個女人？”
“這……”
蕭無雙見紫衣醫修猶豫不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來回問了好幾遍，把宋離都搬了出來，才見這醫修浮現出動搖的神色。
“是蕭鈺兒吧？”同樣的問題，他不知第幾次，又問了一遍。
紫衣醫修無奈頷首，嘴唇打著顫，將他拉至一邊，低聲道：“不光如此啊！我、我剛剛聽那個魔族的口氣，好像這些宮女都是她要求找來的……”
說完，他又神色一轉，急忙站直澄清道：“不過我也就是猜猜！蕭妃，您就聽聽就行，千萬別當真。”
那多半是真的了。
不過，既然是蕭鈺兒所要求的，也就說得通了。恐怕是蕭鈺兒用什麽條件，讓宋離不得不答應她的要求——至少他現在也只能這麽猜了。
蕭無雙點點頭，也不再過問細節，便讓這醫修領自己去找小辰他們了。
藥堂門面雖小，但往裏走，長廊一路蔓延深入，至少有十來間單間，還算空間挺大。
紫衣醫修將他領進一扇門前，便逃跑似的小步溜走了，像是他身上帶刺一樣。
蕭無雙推開門，兩對眼睛頓時一齊看了過來。
海音腦袋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大半，只是似乎不能活動，還躺在床上靜養。
與之相比，小辰狀態算得上很好，一問，果然剛剛一直守在屋子裏沒出來，否則要是讓他和蕭鈺兒再撞上，肯定頭破血流也要把她另一只眼睛摳瞎。
海音感激地看著他：“我身子沒大礙，用些藥就好了。可外頭那些妹妹得不到醫治，情況很……”
蕭無雙明白她什麽意思，點頭道：“我去找宋離談一談，不可能讓她們待在這裏等死。”
海音向他道謝後，闔眼繼續躺了下去，似是睡下了。
他轉身要走，身旁卻擠來一個高大的灰影。
蕭無雙一楞，才發現小辰竟是比從前又長高了一些。
已然是一副青年身材的應辰與之並肩，堅定道：“無雙，我也跟你去。”
蕭無雙看他臉上氣鼓鼓的，好笑道：“不必了，你留下來照顧海音，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行！”應辰一下擡高聲音，嚇得路過的一名醫修險些摔了藥瓶，“我一定要問清楚，為什麽他不喜歡你了！”
蕭無雙又是一楞，“你在說什麽？”
“可他都讓那個女人住進來了，不就是變心了嗎……”
應辰也楞住了，轉頭一看海音，才發現她直直瞪著自己。
應辰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其實不是……”
“……我以為她只是路過後宮？”蕭無雙想起蕭鈺兒那一抹得意的神色，反倒覺得好笑，“原來是要搬進來當妃子了？”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自嘲地說完這句話後，胸口處卻悄然抽了抽。
倒也不是有多悲痛，他只是多少覺著有些可笑——崩壞到如此地步的劇情，居然在今天終於走了一次原書的老路。
應辰見他不說話，慌張地解釋起來：“無雙，她住的是冷宮，不能跟你比的！丟那兒也跟軟禁沒區別了！”
冷宮又如何？人煙稀少，正適合蕭鈺兒同外界聯絡，做些見不得人的手腳。
蕭無雙很快緩過情緒，向少年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他胡扯了一個理由：“蕭鈺兒住進後宮，正好讓我們方便監視她，宋離可能只是這麽想的。”
“對！我沒想到……”應辰見他提起興致，心情好了許多，笑著直點頭。
“所以我自己去找他就行了。”他擺擺手，不等應辰反應過來，便已轉身離開。
蕭無雙看到小辰沒追上來，松了口氣。
畢竟他現在只想和宋離單獨談談。
離開藥堂前，蕭無雙半強迫地讓醫修給這些宮女服下藥，才放下心。
走出後宮，他沿著熟悉的路線繞了好大一圈，但凡宋離可能出現的地方無一例外地找過，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見著，反倒是好巧不巧，碰到了兩回出外辦事的沈瑜。
第二次見面時，沈瑜攔下他，頗為認真負責地問：“蕭妃是在什麽人嗎？”
“我找宋離，你知道他人在哪兒嗎？”
“這……”沈瑜面上浮現出一抹微妙，“早些時候我與帝君大人見過一面，在議事殿，蕭妃可以過去找找。”
“我剛剛就去了那兒，沒有人在。”蕭無雙答得有些洩氣。
“那，應該是已經移步他殿了。”沈瑜想了想，接著道，“不如我幫你去找找吧，應該也不難找。”
其他地方，蕭無雙也早已找了個遍了。
“……不用了，我知道他在哪兒了。”
蕭無雙向沈瑜道謝過後，轉身匆匆朝一條偏僻的小道處走去。
小道通向他們初遇時，藏著宋情墳堆的那片後山。
如果哪裏都尋不到宋離，那他只能、只會去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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