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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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的天氣是越來越熱了,作為一個南方人,茅博河對於這種幹熱的天氣簡直束手無策,就連原本打算跟隨陸泊離回歸王國接受冊封的計劃也被迫取消,只留下他一個人待在綠洲裏,繼續享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連續兩個月下來,茅博河捏著自己已經有些松軟下來的肌肉哀嘆連連。

不過令他有點欣喜的是,他的身上沒有出現蠱毒反噬的現象,別說潰爛了,連指甲都完完整整的,定期還有侍女給他修剪。但兩人分離兩個月的時間確實太久了,剛成活成功的母蠱與子蠱分離一久,即使兩人兩情相悅,也必然會被暴起的蠱蟲從內而外吞噬個幹凈。

眼看快分離第三個月了,茅博河不得不拿出腰間木盒,一口吞下了第一顆解藥。

第二天他是被侍女的尖叫嚇醒的,緊接著喉嚨裏突然湧起的一股腥甜讓他才開口就吐出一大口發黑的血。

低頭一看,果然身上蓋著的毯子和枕頭上早已染透了一大片,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沖他的腦門。正想著要不要弄點紅棗補補的茅博河還沒來得及拍暈尖叫個不停的侍女,眼前就一片金光襲來,再睜眼時就看到一雙熟悉的淡金色眼眸滿含擔憂的看著自己。

“博河……”

“……不要用哀悼的眼神看著我,只是把毒血吐出來而已。”

“……”

“能別閉眼麽?我特麽又不是掛了!”

腦袋上挨了茅博河一個毛栗子的陸泊離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明明眼眶都疼紅了,可還是一臉鎮定地摟著茅博河,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

倒是一旁忽然傳來的咳嗽聲讓茅博河轉移了註意力,歪頭就看到一個頭發胡須花白,可是身形異常魁梧的刀客正瞪圓著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看著這邊。

“這位是察克多·維納。”

“有點耳熟……”茅博河摸了摸下巴,興趣盎然的看著對方因為自己和陸泊離還維持著摟摟抱抱的姿勢怒目圓睜的樣子,雖然抖著嘴角似乎想要說什麽,可顯然忌諱陸泊離的身份,抖了半天卻依舊什麽也沒說。

“他是洛菲克的父親。”

“哦~洛菲克……洛菲克?!洛菲克不是陸囚沙那個家夥麽?!他父親?!”

這下換茅博河瞪大了眼睛瞪著那位大叔了,兩人隔著陸泊離就這麽瞪了半天,許久陸泊離才揉著額角隔開了茅博河的視線,轉身一副恭敬的樣子讓察克多·維納先下去休息。

能不用繼續當燈泡維納自然很高興,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立馬瞇了瞇。

這下,茅博河再怎麽不信也不行了,因為這個表情跟陸囚沙被唐亂影哄了去做事兒的時候完全一樣。

“我,我要寫信給師兄!!!”

“不要動,你好好休息。”

“可是,可是他!”

“不用擔心,來的路上我已經派人送信了,估計這幾天他們就能到。”

低頭吻了吻茅博河嘴角的血汙,陸泊離一臉心疼的扶著茅博河躺回已經更換好的大床上。顯然,茅博河不太喜歡被人黏糊糊的照顧著,一巴掌就糊了陸泊離的臉。

有陸泊離在,之前服侍茅博河的事兒就自然而然的被攬去了大半。

等第三天,最後一顆解藥被服下之後,不止茅博河一口血噴了自己一臉,就連陸泊離也腹中一陣絞痛,咳出了一口血痰。

正手忙腳亂擦著臉,茅博河就聽到陸囚沙那欠揍的笑聲在身後響起。

“哈哈哈哈哈!小薄荷你這招真猛自己吐自己一臉血!哈哈哈哈……啊!誰特麽踢我?!”

“你爹我!”

“……”陸囚沙傻了,也顧不上一旁捧著肚子笑跌在陸泊離懷裏的茅博河,就憋著嘴趴在原地。原本還以為不會那麽早就遇到自家不靠譜的老爹,結果沒想到剛跑過來看看茅博河,就被自家老爹一腳踢趴下。

不過今日不同往日,還不等維納開口教訓陸囚沙,一個差不多兩歲多大的奶娃娃就扶著門口哭喊著朝陸囚沙懷裏撲。緊接著,維納就明顯感受到一股殺氣猛的從身後襲來。

“他爹冷靜!那是我老子!!!”

“……”

“看到沒有,這比唱戲的都精彩!”茅博河靠在陸泊離的身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唐亂影一臉寒霜的將深深釘入在維納耳邊墻壁裏的箭矢輕松拔出,不卑不亢的對維納稍稍行了個禮,轉身就單手把抱著唐塵的陸囚沙一把拉起,摟了個滿懷。

維納也是個奇人,被唐亂影這麽一個下馬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鬥志滿滿,連對方就是帶歪自家兒子的罪魁禍首也不在意,搓著手就興致滿滿沖著唐亂影嘰裏咕嚕說了一大長段的波斯語。

唐亂影自然是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只能撇眼看向陸囚沙。

可回答他的不是陸囚沙,反而是跟在後面一臉興奮的大兒子唐川。明顯又躥高一段的唐川已經隱約有點唐亂影年少時的模樣,不過比起唐亂影,唐川卻是活潑多了,一雙黑色的眼珠子軲轆轉著,直接舉著手裏的小弩用著不是特別熟練的波斯語說道:“我爹很厲害的,你這樣欺負小爹,我爹一定會把你揍趴下!”

維納自然是不把這個小孩子放眼裏,不過在唐川對唐亂影說維納剛才對他提出比武之後,唐亂影深邃的眼神卻讓維納心裏一毛,就像是觸碰了一只野獸的逆鱗一樣,危險而強大的氣勢讓維納忍不住摩拳擦掌。

陸囚沙一看自家老爹這個眼神冒出來,心底就是一松。

別看他爹脾氣不好還特好鬥,可是對於強者,維納卻意外的欣賞和盲目的推崇。只要唐亂影能碾壓自家老爹,別說他跟了男人這件事,就算他給唐亂影生孩子他爹都不管。

連續三天的失血讓茅博河有點眼花,陸泊離自然知道為了看戲,茅博河必然不肯好好休息。趁著兩人沒在屋子裏動手,陸泊離立即拍板將兩人比武的事推到下午。

維納雖然可惜,可也是個忠心的,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而陸囚沙立馬跟受了委屈地小孩子一樣,把頭埋在唐塵的小圓肚子上就是一陣幹嚎。

“他爹,你記得下手重點啊!千萬別給我面子!”

“好。”

“……也別太重啊,畢竟我爹。”

“我有分寸。”

“嗚唧唧!小爹我受到了傷害,我需要治愈!”

“我才不洗小塵的尿布!明明今天輪到小爹你了,爹!你看看小爹他又賴皮!”

唐川恨恨地收起手裏的千機匣,指著陸囚沙就是一陣控訴。

唐亂影顯然不打算摻和,丟下胡鬧成一團的三只就摸上了茅博河的脈。

解藥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雖然排出毒血的速度有點快了,但是茅博河武功底子打的好,最近也養得不錯,除了有點虛弱並沒有傷到根本。

不過……

“你們是不是已經行過房了?”

“……”

“……”

氣氛有點尷尬,一旁壓迫完唐川的陸囚沙一臉“哦豁~”的樣子就湊了過來。

“一看就知道不順利,可憐的小薄荷啊~一定很疼吧……”

“閉嘴你個死球球!”

茅博河黑著臉瞪了陸囚沙一眼,可沒成想一回頭就看到陸泊離一臉愧疚的模樣求救似的望向唐亂影。

這下,茅博河算是徹底炸了,二話不說就把所有人往外趕。

陸囚沙自然是無所謂,反正已經嘲笑個夠本了,眼看唐塵午睡的時間要到了,主動就帶著兩個孩子下去休息。

唐亂影原本也是要跟著走的,可是陸泊離卻忍不住將人攔了下來,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原因嘛,唐亂影不用猜也知道,可先不說茅博河是自己師弟,光跟一個外人討論男子行房之術,就算是唐亂影也很是窘迫和尷尬。

還好之前陸囚沙就喜歡弄些這類的畫本往唐亂影手裏塞,隨手從身邊的包袱裏摸了一本出來,唐亂影就偷偷往陸泊離手裏塞,同時塞的還有一個藍色花紋的瓷瓶。

做完這一切,唐亂影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對陸泊離抱了個拳就先離開了,就留下一臉驚慌的陸泊離紅著臉死命往自己的腰兜裏藏著畫本和瓷瓶。

“殿,殿下?”

“咳咳,何事?”

“該用午膳了。”

“知道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腰兜,陸泊離擡腳就往回走。

果不其然,鬧了一頓的茅博河已經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臉色雖然還帶著點蒼白,但是並不顯病態,反而透著健康的光彩,也直到這時陸泊離之前懸著的心這才總算放了下來,這段時間奔波的疲憊感也逐漸泛了上來讓他眼皮開始沈重,不知不覺就靠著床頭睡了過去。

夢裏的茅博河很害羞也很乖順,不止會輕輕吻著自己的耳朵默念著自己的名字,還會大膽的摸著他的身體,用體溫一點一點的摩擦熱兩人之間的溫度。

可還沒等陸泊離擡手撫摸上茅博河的臉,腿之間的那處被人狠狠捏住的痛感就讓陸泊離猛的醒了過來。

“陸!泊!離!你如果敢那……那什麽對老子,老子就閹了你!”

“???”

“還裝傻?你自己看這是什麽!”

一本畫本被狠狠地砸到身上,陸泊離好奇的拿起來一看,發現是之前唐亂影隨手塞的那本,不由臉上一紅,可打開一看,表情瞬間變得微妙多了。

“你還看?!我告訴你,那些什麽鐵棍子鐵鏈子什麽,你想都不要想,要玩自己玩去!這到底誰給你的?怎麽這麽重口?”

“師兄包裏的。”

“……”

“……”

“……陸!囚!沙!!!你特麽給老子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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