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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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集合的第一個晚上,就算得上是雞犬不寧。

一大早上,陸囚沙和茅博河兩個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然而前者是被罰靠墻倒立睡了一個晚上,後者卻是給某個單純的孩子上課講了大半個晚上。

陸囚沙倒是還好點,除了有點頭重腳輕,其他沒什麽不舒服。不過在轉頭看到茅博河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時,整個人都燦爛起來,“篤篤篤”地笑個沒完。

“小薄荷啊~咋的了?昨晚玩得挺刺激啊!你看看,人都蔫成這樣了,要不要哥夫我借你盒軟膚膏?”

“去去去,滾邊兒去!”茅博河一臉嫌棄的揮開了往自己邊上蹭的陸囚沙,也懶得解釋太多,直接捂著嘴仰頭打了個哈欠。“以後別亂跟陸泊離說些亂七八糟的,他獨自苦修那麽多年,對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別把這麽好的漢子帶歪了,要把人解釋回來太麻煩了。”

“嘖嘖嘖。我也沒說什麽把人帶歪的東西啊。明明是你的行為太讓人誤會了吧?”

“我?怎麽可能!他怎麽說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我只是接受了他的委托帶他找他的家人而已。別亂扣帽子啊,我可跟你不一樣。”

“我怎麽了?小影影可疼我了,雖然感覺比我師父還嚴厲,但是那麽可靠貼心的伴侶不要太難找!”

話還沒說完,一身惡人紅的唐亂影就扛著亮紅色的千機匣晨練回來了。陸囚沙看都不看茅博河鄙視的眼神,直接就跟八爪魚一樣扒到了唐亂影背上,一口就親在對方汗濕的額頭上,又蹭又撒嬌,看得茅博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自己看看,一個大男人扒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成何體統!”

“所以說你不要太嫉妒,容易老。”陸囚沙從善如流。

茅博河被陸囚沙的厚臉皮驚到了,可對方有個武力值爆表的唐亂影在,茅博河只能扭頭踩著小內八的步子撲到了擺滿了早餐的飯桌上,一手拿著一塊烙餅就是一頓猛吃。

同樣緊隨著唐亂影晨練回來的還有陸泊離,不過顯然,經過昨天茅博河一晚上的解釋,陸泊離再看到陸囚沙跟唐亂影親熱的畫面已經很淡然了,仿佛就跟看到路邊的花草一樣,徑直就坐到了茅博河一邊的座位上。

兩塊餅一邊一口吃了大半,再加上小半碗清粥還沒喝完茅博河就覺得不行了,甚至都感到肚子被腰帶纏住的地方有點疼。可如果就這樣停下,茅博河看著陸囚沙嘚瑟的樣子又覺得自己有點掉面子,幹脆就幹嚼著嘴裏的東西,直直的瞪著坐對面的陸囚沙。

陸囚沙也不示弱,也學著茅博河的樣子往嘴裏塞著餅。可就在快要吃完的時候,陸囚沙卻也扛不住了,捂著嘴死活就不吐,可咽又咽不下,憋得眼眶通紅。

“不許浪費食物。”

話是唐亂影說的,為的就是讓兩人長個記性,別老沒事就較勁。可看著兩人都忍得紅了眼眶,唐亂影也是頭疼的不行。

直到一旁安靜吃飯的陸泊離搶過了茅博河手上剩下的餅,蘸著茅博河面前小半碗清粥吃完,唐亂影才收回了自己探究的眼神,直接將還沒喝光的茶壺塞到了陸囚沙的手裏。

“拿去填滿了回來。”

“唔!”

等陸囚沙砸吧嘴回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收拾幹凈了,唐亂影正指著展放在桌子上的地圖,跟陸泊離說著什麽,就連茅博河也一臉嚴肅的盯著地圖。

唐亂影擡頭看了眼端了茶壺回來的陸囚沙,伸手接過對方手上的茶壺放到了一邊,伸手就指著一塊有一小片亂石的沙地說道。

“一會兒我們就去這裏,這裏應該是那夥馬賊的藏身之處,附近沒有其他適合多人歇息的地方,所以短期內那夥馬賊應該不會貿然撤離。到時候囚沙你先潛入進去埋伏在裏面,之後陸泊離會負責吸引這些馬賊而我一旁輔助擊殺。

博河你就在我發出信號後,繞到這夥馬賊後方拖住趕來支援的馬賊,到時候就由你們兩個清剿零散的以及支援的馬賊。不過記住一點,窮寇莫追,畢竟那邊的地理環境我們並不熟悉,把主要的那些清理了就行,其他的成不了什麽氣候。

另外,不許有異議,不許鬧脾氣。有意見可以提,但我拒絕接受。明白了就回去整理裝備,一炷香後出發。”

茅博河、陸囚沙:“……”

之前是誰說看到師兄還是那麽犀利鬼畜就安心來著?拖出去給我打死!

不過腹誹歸腹誹,茅博河還是乖乖的回房間收拾裝備去了,畢竟就正事方面來說,唐亂影一直很果斷幹脆,戰績一直以來也相當好看。若不是早些年因為女人和孩子的事,怎麽說也應該有很大一番作為。

不過即使像是現在這樣半退隱的狀態,唐亂影在惡人谷依然還是有著一定聲望和名氣,尤其是想拜唐亂影為師的人也是不少,只可惜身旁跟著一個陸囚沙,一陣折騰之下連帶著茅博河這邊都清靜不少。

一番準備過後,眼看著差不多了,四人就打算提前就出發。

只不過當陸囚沙看到陸泊離那對金燦燦的雙刀時,眼神猛然瞪得老大,再看向陸泊離時的眼神立即帶上了些恭敬,就連唐亂影也在看到刀柄上的圖案時,神情都頓了頓。

“茅大俠,我該說你運氣太好還是太能惹事?”

“我又怎麽了?”茅博河瞪著陸囚沙青筋隱隱有些跳動,可是很快就在註意到陸囚沙臉上不同以往的嚴肅時,心底頓時有點發虛。

陸囚沙難得沒有跟茅博河較勁,反而越過茅博河,對著陸泊離恭敬的跪下行了個禮。

“武將察克多·納維之子——察克多·維納·洛菲克在此拜見八王子——歇裏爾殿下。之前多有得罪,請求王子殿下恕罪。”

“……王子殿下?!”

茅博河驚詫的看著一臉茫然的陸泊離,若不是陸囚沙表情太過認真,茅博河絕對無法相信之前還跟自己擠一起睡覺,吃自己剩飯還守著自己洗澡的陸泊離居然是一個王子。

場面有點混亂,最後還是唐亂影看不下去了,一把拖起陸囚沙示意他邊走邊解釋。

直到這時陸泊離才緩過了氣,眼神裏也滿是疑問。

“這把刀我很小的時候見過一次,不過就算是過了這麽多年,我也一眼就能認出,這把刀就是當年我的父親親手獻給王室的那把。

若我沒有記錯,當時王室內部曾一度傳出一個詛咒,說是十年之內所有王室後代皆遭血光之災。為了破解這個詛咒,王室必須選出一位王子,獨自背負這個詛咒離開王國,在外苦修磨礪十五年,並且終生不得娶妻擁有後代。

而這把刀,正是當年我的父親特地獻給王室,給那名王子用做護身和代表自身身份的貼身武器。

已經十八年了,王國內部一直以為殿下您已經……沒想到,殿下居然還活著,既然這樣,希望殿下能夠允許您的子民察克多·維納·洛菲克替父護送您回歸王室!”

“……父王,母後,怎麽樣?”

陸泊離眼神有點別扭,但是顯然對於陸囚沙的話深信不疑。可畢竟已經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了,陸泊離對於自己王室的生活已然沒了什麽印象,就連自己的兄弟姐妹,他都沒了什麽記憶。

可唯一還記得,就是記憶裏擁抱著自己哭泣的母親以及撫摸著自己頭嘆氣的父親。

當聽到陸囚沙說起父母還健在,王國一片安穩和諧的消息後,陸泊離卻忽然沒了回歸的念頭。反而看向走在前面卻不時回頭擔憂的看向自己的茅博河,心裏沒有由來的踏實。

伸手拍了拍陸囚沙的肩膀,陸泊離生澀的展開笑容,用著熟悉的家鄉語言對著陸囚沙認真的說道:“我只是陸泊離,不管日後是否能回歸王室,我都早已不屬於那個地方。以後你喊我歇裏爾或者陸泊離就可以,我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

不得不說,陸泊離笑起來很美,無關性別,只是因為眉眼的清澈純凈,仿佛他整個人都散發著柔和的光輝一樣。

等陸囚沙回過神的時候,他的身邊只剩下唐亂影一臉鎮定的拉著他前進著,而陸泊離依然像之前一樣,在他們後方一臉認真的聽著茅博河碎碎念著一些有的沒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怎麽了?”唐亂影看著陸囚沙還在發呆,忍不住眉頭微微皺起。但是這次,陸囚沙卻很沈默,眼中帶著深深的不解。唐亂影不用猜也知道對方在糾結著什麽,伸手就用力揉了把陸囚沙腦袋上卷卷的頭發。“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旁人無權幹涉。距離目的地不遠了,趕緊打起精神。若是再惹什麽亂子,回去以後就不止是倒立了。”

一聽有架打,陸囚沙立馬滿血覆活,甩著漂亮的刀花就是一陣嘚瑟,“寶貝兒~等著崇拜我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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