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Chapter 76 離婚冷靜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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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Chapter 76 離婚冷靜期滿
Chapter 76
【woc, 這麽容易就暈過去了？】
【這種消息誰突然聽到可能都會暈過去吧】
【但是要是鮑柯明的話，這個消息就會變得很有意思（doge）】
【xswl竺大牛的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兒看鮑柯明一會兒看喬曼雲】
【誒抱抱在旁邊站著怎麽好像有點兒傻了？老婆你振作起來呀（搖晃）】
儲星黎近階段的忘性太大了。
不過即便如此, 他也並沒有忘記趙長野的事情。
畢竟只要趙長野跟孩子認了親，讓喬曼雲和鮑柯明的心墜入深淵, 表哥也能算是大仇得報了。
因此儲星黎便想著，只要自己一把身上這些繁瑣的事情解決完, 他就會立即開始著手處理趙長野的事情，尋找最合適的契機。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 儲星黎知道趙長野是個聰明人, 但是他卻完全沒想到趙長野會一路摸索到表哥的度假村這裏來。
看到對方出現的那一刻，他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以至於在趙長野跟鮑柯明和喬曼雲二人對峙的時候，儲星黎只來得及遲鈍地站在原地，看完了趙長野拿著報告認親的全過程。
“他不會是……”陸雲昕把嘴裏還沒說出來的“死掉了”三個字咽了回去, 轉頭看了眼正往這邊跑的醫療隊，小聲跟周麥冬說道, “應該還有救。”
由於不知道鮑柯明是什麽部位突發惡疾，在場的所有人雖然擔心，但還是趕快四散開來, 生怕會耽誤醫療隊對他進行急救。
“咳咳咳……”鮑柯明被力大無窮的醫療隊隊長用心肺覆蘇給喚醒了。
他剛睜開眼睛，就想起了暈倒之前聽到的噩耗，眼看著又要暈過去。
還沒等醫療隊隊長做些什麽, 鮑柯明就努力睜大了眼睛, 目光無神地望著上方：“兒啊……我的兒……”
竺暨好不容易捋清楚了趙長野和鮑柯明以及喬曼雲之間的關系, 聽見鮑柯明這虛弱的掙紮，小聲對林檸吐槽道：“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對吧？”
鮑柯明躺在地上，聽力卻意外的不錯。
聞言, 他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林檸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竺大牛你真的要笑死我了】
【鮑柯明：竺老師真的要這樣苦苦相逼嗎o(╥﹏╥)o】
【誰說這瓜老啊，這瓜可太棒了好嘛？！】
【原來猜想被證實的感覺居然這麽爽嘛？！之前只是猜測鮑柯明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現在連鑒定報告都有了hhh】
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鮑柯明，儲星黎思緒萬千。
他在想這一切到底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好了的，還是稍稍做出努力，就真的能讓人生有所改變。
趙長野今天來到這裏，也是抱著孤註一擲的心思。
他想要把自己能說的話，都盡量說出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鮑柯明這樣的人會在自身難保之餘袖手旁觀，可法律不會。
喬曼雲渾身發抖。
為鮑柯明現在的狀態，也為自己即將迎來的覆滅。
她死死盯著趙長野，恨不得能把趙長野當場撕成碎片，吞吃到腹中。
可她根本做不到。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憑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直播間裏狂歡著的所有人肆意地嘲諷她。
包括前夫聶子安在內。
【這節目應該是錄不下去了吧？（突然擔憂）後面看不到我的抱抱老婆了咋辦啊嗚嗚嗚】
【srds，我沒有從總導演的臉上看到任何的悲傷】
【我記得好像有業內的人說過，他們這檔節目的違約金是相當高的】
【都是有錢人，還差那點違約金嗎？】
【要是陸姐和周哥，或者是抱抱和燃子，違約金自然是不用太擔心，但是鮑家早就走下坡路了，夠嗆賠得起】
出了這樣的事情，今天的節目當然是沒有辦法繼續錄制下去了。
至於後續，則需要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對各位嘉賓們進行聯系。
說是各位嘉賓，其實主要是指鮑柯明和喬曼雲。
總導演很想說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實在是不太合適。
他能做到的，只是把現場的秩序維持好。
只要喬曼雲能忍住不在這裏動手殺人，那他都要謝天謝地了。
【我靠，那後面豈不是要撕破臉地錄節目？】
【修羅場更爽啊，鮑柯明和喬曼雲天天相看兩厭哈哈哈哈】
【那哥們兒還說要告喬曼雲故意傷害嗎？後面還要起訴她的】
【故意傷害？她傷害他啥了？有點兒好奇誒】
【難道喬曼雲以後還有坐牢的可能性？】
節目組叫救護車前來的同時，也順便報了警。
警方和醫護人員很快就到達現場，把趙長野和喬曼雲，以及暈了又醒、醒了又暈的鮑柯明帶走了。
這期節目提前結束，總導演看著暴增的重播率，嘴角快要跟太陽肩並肩了。
哪裏有半點兒為後續節目感到憂心忡忡的樣子。
*
或許是被之前發生的事情所影響到。
回去的路上，儲星黎的心像剪不斷的毛線一樣亂成一團，心情時不時地就被情緒拉扯著跌進谷底。
好在開車的人不是他。
洛霄燃走的是昨天來時的那條路。
不可避免地，兩個人都再次看到了那片樹林。
洛霄燃註意著路況，但也沒忽略掉儲星黎的動向，時不時用餘光關註著他的神情。
帶著有些擔憂的心思，洛霄燃把車開回了地庫。
“晚上想吃點什麽？我去買菜。”洛霄燃先開口問道。
抱抱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會用抱抱喜歡的飯菜來把人哄好。
洛霄燃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你先回家休息吧，車借我用用，”儲星黎下了車，直接繞到駕駛座邊上等洛霄燃下車，“我要去公司一趟。”
洛霄燃不放心儲星黎自己一個人，重新發動車子：“我送你。”
“不用。”儲星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上去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其實儲星黎沒有不高興，只是心情有些低落。
他明白，洛霄燃要送自己、陪著自己，也是因為洛霄燃實在是很擔心自己。
可儲星黎也同樣擔心洛霄燃。
他知道洛霄燃在吃藥，所以不想讓自己影響他的情緒。
方才回來的路上，儲星黎想起了很多事，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實還是虛幻。
他需要讓自己靜一靜。
越安靜越好。
越能夠想起一些……他已經逐漸能摸索到邊沿和形狀的真相。
.
今天是星期六。
儲氏集團的大樓比平日裏要安靜許多。
上樓的時候，儲星黎沒有像尋常工作日一樣到其他樓層部門巡視，而是直接到了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所以並不知道有沒有員工在休息日來加班。
儲星黎的辦公室門斜對著大哥的辦公室。
他完全沒想過大哥也在公司的可能性，下了電梯就徑自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迅速關好了門。
辦公室裏和他上次離開時沒兩樣。
儲星黎自然也不會懷疑什麽，擡腿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儲星黎正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
那上面是他之前記錄的……有關於自己所有夢魘的文檔。
每次想起來一些，都會趕快記在裏面，以便後續幫助自己想起來一些事情。
聽到敲門聲，他擡頭看了一眼：“請進。”
他也顧不上去管這個時間來辦公室裏找自己的人是誰，只想盡快把忘記的那些事情整合起來，好好研究一下。
“小儲總，您真的在啊。”Anna推門走了進來，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剛剛她從公司宿舍過來辦公室取游戲手機，順便蹲在辦公桌底下收拾廢紙，一晃神好像看到了什麽人走過去。
所以趕快來領導的辦公室查看一下。
儲星黎見是Anna，朝她笑了笑：“對，是我，不是賊。”
聽見小儲總這樣說，Anna突然沒來由地心虛了起來。
……小儲總有所不知，上周可是有三個賊一起光顧了您的辦公室呢。
Anna心裏這樣想著，表面上還是很穩重，笑著對儲星黎說道：“可是今天是星期六誒小儲總。”
非工作時間，Anna在儲星黎面前也就少了很多拘束，語氣都沒平日裏那麽程式化了。
“我這好幾天都沒來公司了，今天不忙，就來看看。”儲星黎的心情沒有差到不想跟人說話的程度，還能輕笑著給Anna解釋一下自己來公司的原因。
Anna始終笑瞇瞇的：“那我去給小儲總準備咖啡。”
儲星黎擺擺手：“不用，你快回去休息吧，雙休日我怎麽能壓榨員工呢？”
“為儲氏賣命，我Anna心甘情願。”Anna拋下這麽一句話，就快步走了出去。
儲星黎：“……”行吧。這小姑娘屬實是犟得可愛。
Anna知道儲星黎來公司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在端來咖啡之後，也沒多做打擾，跟儲星黎說了句再見，就輕手躡腳地關門離開了。
辦公室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儲星黎也能夠沈下心來，將自己腦海裏和文檔裏的故事拼湊到一塊兒。
辦公室沒有開燈。
儲星黎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一直耗到了日落。
期間似乎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會兒。
——星黎，你覺得霄燃是真的愛你嗎？不，他是屬於我的——
“星黎，你把門打開，我需要看看你的情況。”
——儲星黎，你今天就算是死在這兒，也沒有人能夠來救你——
“星黎，我現在就讓醫院派車過來。”
——洛霄燃，你非要跟我爭嗎——
“霄燃，你也會來的，對嗎？”
——霄燃，你真的覺得，你還能再見到他嗎——
“霄燃，好久不見。”
儲星黎猛地睜開眼睛。
大概是睡著之前，看到的故事太多太雜，導致夢境也出奇的亂。
可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被夢魘糾纏後、驟然清醒過來時起伏不定的喘息。
即便心跳速度依舊加快了許多，可儲星黎也還是清楚地知道，這次不同於以往。
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改變。
儲星黎第一次對裴嘉年的目標產生了懷疑。
他並不是自戀地覺得裴嘉年不喜歡洛霄燃，是喜歡自己。
而是認為，裴嘉年其實……誰都不喜歡。
相較於愛情與愛人，或許裴嘉年更在意的，是輸贏。
被煩躁的心情所包裹著，儲星黎靠在沙發裏，閉著眼睛冥思良久也無法將沈郁的情緒逐出腦海。
“嗡、嗡。”
被隨手丟在沙發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儲星黎還沒有伸手拿起來，就已經在心裏暗自猜測起了發消息的人會是誰。
……甚至隱隱還有些期待了起來。
毫不意外地，儲星黎在看到屏幕的瞬間，唇角就微微揚起，止不住的歡愉。
【燎原：抱抱，大概幾點回家，需不需要我去公司接你？】
【燎原：[小狗轉圈兒咬尾巴.gif]】
“噗……”儲星黎一下子笑出聲來。
連同眼底的陰霾都散去了大半。
儲星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洛霄燃的話逗笑，還是被他後面發的這只小狗的動圖逗笑的。
總之看到洛霄燃發來的消息，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很安心。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公司這邊有點事，所以會比較忙】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早點睡，晚安】
再給他一點時間。
他好像……馬上就想通了。
可以做出決定了。
洛霄燃還在發消息過來。
【燎原：視頻文件[凍梨被乖乖抱著朝屏幕揮手.mp4][二狗被挾持著朝屏幕蹬腿.mp4][拳王叼著凍幹用力咀嚼.mp4]】
【燎原：抱抱晚安，晚安抱抱】
【燎原：[晚安故事.m4a]】
儲星黎被他毫不掩飾的親昵語氣哄得兩頰發燙。
不得不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臉來降溫。
……一語雙關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不過儲星黎很快就被洛霄燃發在“晚安”後面的文件吸引了註意。
晚安故事？
是什麽？
儲星黎試著點擊了一下那個文件。
下一秒，洛霄燃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了出來：
“抱抱的晚安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很可愛的小獅子……”
儲星黎被他這老土的開頭無語得笑了出來。
但洛霄燃的聲音過於低沈悅耳，引得儲星黎情不自禁地聽了下去。
“他的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威風凜凜，是草原上最漂亮的小獅子……”
倒真的很容易讓人放松心情。
儲星黎洗漱過後，拿著手機進了休息室的床上躺下。
他原本已經閉上了眼睛。
可一想到這條晚安故事只有八分鐘，可能還沒等他完全睡著，就已經播放完畢了。
儲星黎不想把任何有關於“完畢”、“結束”之類的詞匯與洛霄燃相掛鉤。
想到這裏，儲星黎再次拿起手機，微微偏著臉，不讓手機的亮光把自己的眼睛晃得太過酸痛。
他耐心地把音頻文件導入了手機的音樂播放器裏，而後調成單曲循環模式。
以此來保證這個故事能陪著自己一整晚。
做完這一切，儲星黎總算松了口氣。
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伴隨著洛霄燃溫和沈穩的聲線，心無旁騖地閉上眼睛。
*
儲星黎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這是他出院之後第一次獨自睡覺、卻沒有做噩夢的夜晚。
“嗡、嗡。”
像是算準了他什麽時候醒來似的，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儲星黎拿起手機。
看清屏幕上顯示的聯系人名字後，心頭微顫。
是洛霄燃發來的消息。
上面已經積累了好多條，只是他在睡覺沒有聽見。
【燎原：凍梨很想你，一直在門口繞圈圈】
【燎原：[視頻文件][凍梨揚著尾巴仰頭喵喵叫.mp4]】
【燎原：噢，原來是餓了，給他打開了一盒貓罐頭，吃完就去睡覺了】
【燎原：我還沒有睡，所以起來把你那套藍色的睡衣洗了一下】
【燎原：用的是那桶粉色的洗衣液，你最喜歡的味道】
儲星黎一路看下來，心緒萬千。
直到看見了剛剛振動的最新兩條消息。
【燎原：抱抱，今天也準備在公司加班嗎？】
【燎原：晚上回家吃飯嗎？】
儲星黎一直都對洛霄燃願意沒完沒了地給他臺階的行為感到非常歉疚。
但每次洛霄燃這樣做的時候，他偏偏還是十分需要臺階趕快讓自己跑下來的。
就比如他故意在話裏加上的“加班”兩個字。
明明兩個人都清楚，儲星黎從來都沒有敬業到連雙休日都不忘記工作的程度。
可洛霄燃還是優先想著讓儲星黎在看到消息之後，心裏能好受一些。
做到這個程度，儲星黎又怎麽可能屢屢拒絕。
他剛要回覆，洛霄燃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燎原：給你做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
【燎原：我給你拍一下，你看看還缺什麽，我馬上做】
【燎原：[紅燒肉.jpg][魚香肉絲.jpg][鍋包肉.jpg][清炒時蔬.jpg][醋溜白菜.jpg][玉米山藥排骨湯.jpg]】
只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啪嗒。”
儲星黎被砸在手背上的眼淚燙了一下。
他慌忙低頭去找紙抽，可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洛霄燃啊，你到底是靠著什麽，才熬過了那些孤獨無奈的夜晚啊。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我馬上回家】
*
儲星黎開車很快。
回了洛霄燃的消息之後，不到四十分鐘就上了樓。
推開入戶門的時候，斜陽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為洛霄燃忙碌的身影鍍上輝光。
他做了不少菜。
室內氤氳著熱汽。
燙得儲星黎的眼睛也微微發熱。
“我回來了。”儲星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的心還是很亂。
可正是因為他想明白了自己心裏一直倍感疑惑的問題，所以才會這樣的亂。
洛霄燃對儲星黎的了解，從始至終都要高過儲星黎對自己本人的了解。
只消回頭看這一眼，洛霄燃就瞧出了儲星黎眼底的心事。
他從來都不會主動戳破儲星黎不想說的秘密。
“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吧。”洛霄燃走過來，微微低下頭，用鼻尖輕碰了一下儲星黎的鼻尖。
儲星黎沒來由地就想到了昨晚洛霄燃講給自己的故事。
……貓科動物用鼻尖和臉來向同類打招呼的方式。
.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飯。
洛霄燃全程都沒有說話。
一度讓儲星黎誤以為自己收到的那些消息，都不是出自眼前人之手。
洛霄燃放下筷子，輕聲說道：“我們今天要不要早點休息？”
聽到洛霄燃的話，儲星黎有點兒驚訝。
這段時間以來，他覺得洛霄燃雖然是早睡早起，很註意養生，但是也不至於現在就要上床睡覺吧？
心裏想著，儲星黎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他沒看錯啊……才八點半。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儲星黎反覆琢磨洛霄燃。
洛霄燃其實還真的有點不舒服。
他已經斷藥好幾天了，今天還在低燒。
“嗯，想要早點睡覺。”他察覺到儲星黎的情緒反常，可卻不知道哪裏反常。
所以會不會只要早點睡，就可以避免聽到……或者晚一點聽到那些會讓他感到難過的話。
儲星黎沒攔著洛霄燃。
早點睡也好。
明天是洛霄燃的生日。
他有話要對洛霄燃說。
“早點睡也好，”心裏這樣想著，儲星黎朝他笑了笑，“明天我有話對你說。”
儲星黎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沒有把心裏話就這樣沖動地對洛霄燃講出來。
洛霄燃難得沈默，點點頭，聲音有些低啞：“好，那我們明天說。”
他說完，回了房間。
儲星黎跟了過來。
洛霄燃躺在床上，手指在被子底下攥握成拳，才堪堪繃住了情緒。
“我幫你關燈了，你好好休息。”儲星黎站了一會兒，說道。
他知道洛霄燃的手邊也有遙控器，可以自己關燈。
可不知怎麽的，就是想要多對洛霄燃說幾句話。
仿佛這樣，就可以讓他感覺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著的。
洛霄燃頭一次沒有回應儲星黎的話。
他在裝睡。
關燈之前，儲星黎看到洛霄燃閉著眼睛。
權當他已經睡著了。
更放輕了動作，小心地帶上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房間裏恢覆寂靜。
洛霄燃睜開眼睛。
……明天就是離婚冷靜期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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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6
【woc, 這麽容易就暈過去了？】
【這種消息誰突然聽到可能都會暈過去吧】
【但是要是鮑柯明的話，這個消息就會變得很有意思（doge）】
【xswl竺大牛的眼睛都不夠用了，一會兒看鮑柯明一會兒看喬曼雲】
【誒抱抱在旁邊站著怎麽好像有點兒傻了？老婆你振作起來呀（搖晃）】
儲星黎近階段的忘性太大了。
不過即便如此, 他也並沒有忘記趙長野的事情。
畢竟只要趙長野跟孩子認了親，讓喬曼雲和鮑柯明的心墜入深淵, 表哥也能算是大仇得報了。
因此儲星黎便想著，只要自己一把身上這些繁瑣的事情解決完, 他就會立即開始著手處理趙長野的事情，尋找最合適的契機。
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 儲星黎知道趙長野是個聰明人, 但是他卻完全沒想到趙長野會一路摸索到表哥的度假村這裏來。
看到對方出現的那一刻，他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
以至於在趙長野跟鮑柯明和喬曼雲二人對峙的時候，儲星黎只來得及遲鈍地站在原地，看完了趙長野拿著報告認親的全過程。
“他不會是……”陸雲昕把嘴裏還沒說出來的“死掉了”三個字咽了回去, 轉頭看了眼正往這邊跑的醫療隊，小聲跟周麥冬說道, “應該還有救。”
由於不知道鮑柯明是什麽部位突發惡疾，在場的所有人雖然擔心，但還是趕快四散開來, 生怕會耽誤醫療隊對他進行急救。
“咳咳咳……”鮑柯明被力大無窮的醫療隊隊長用心肺覆蘇給喚醒了。
他剛睜開眼睛，就想起了暈倒之前聽到的噩耗，眼看著又要暈過去。
還沒等醫療隊隊長做些什麽, 鮑柯明就努力睜大了眼睛, 目光無神地望著上方：“兒啊……我的兒……”
竺暨好不容易捋清楚了趙長野和鮑柯明以及喬曼雲之間的關系, 聽見鮑柯明這虛弱的掙紮，小聲對林檸吐槽道：“已經不是他的兒子了對吧？”
鮑柯明躺在地上，聽力卻意外的不錯。
聞言, 他兩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林檸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竺大牛你真的要笑死我了】
【鮑柯明：竺老師真的要這樣苦苦相逼嗎o(╥﹏╥)o】
【誰說這瓜老啊，這瓜可太棒了好嘛？！】
【原來猜想被證實的感覺居然這麽爽嘛？！之前只是猜測鮑柯明的孩子不是自己的，現在連鑒定報告都有了hhh】
看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鮑柯明，儲星黎思緒萬千。
他在想這一切到底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好了的，還是稍稍做出努力，就真的能讓人生有所改變。
趙長野今天來到這裏，也是抱著孤註一擲的心思。
他想要把自己能說的話，都盡量說出口，讓所有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鮑柯明這樣的人會在自身難保之餘袖手旁觀，可法律不會。
喬曼雲渾身發抖。
為鮑柯明現在的狀態，也為自己即將迎來的覆滅。
她死死盯著趙長野，恨不得能把趙長野當場撕成碎片，吞吃到腹中。
可她根本做不到。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憑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直播間裏狂歡著的所有人肆意地嘲諷她。
包括前夫聶子安在內。
【這節目應該是錄不下去了吧？（突然擔憂）後面看不到我的抱抱老婆了咋辦啊嗚嗚嗚】
【srds，我沒有從總導演的臉上看到任何的悲傷】
【我記得好像有業內的人說過，他們這檔節目的違約金是相當高的】
【都是有錢人，還差那點違約金嗎？】
【要是陸姐和周哥，或者是抱抱和燃子，違約金自然是不用太擔心，但是鮑家早就走下坡路了，夠嗆賠得起】
出了這樣的事情，今天的節目當然是沒有辦法繼續錄制下去了。
至於後續，則需要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對各位嘉賓們進行聯系。
說是各位嘉賓，其實主要是指鮑柯明和喬曼雲。
總導演很想說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實在是不太合適。
他能做到的，只是把現場的秩序維持好。
只要喬曼雲能忍住不在這裏動手殺人，那他都要謝天謝地了。
【我靠，那後面豈不是要撕破臉地錄節目？】
【修羅場更爽啊，鮑柯明和喬曼雲天天相看兩厭哈哈哈哈】
【那哥們兒還說要告喬曼雲故意傷害嗎？後面還要起訴她的】
【故意傷害？她傷害他啥了？有點兒好奇誒】
【難道喬曼雲以後還有坐牢的可能性？】
節目組叫救護車前來的同時，也順便報了警。
警方和醫護人員很快就到達現場，把趙長野和喬曼雲，以及暈了又醒、醒了又暈的鮑柯明帶走了。
這期節目提前結束，總導演看著暴增的重播率，嘴角快要跟太陽肩並肩了。
哪裏有半點兒為後續節目感到憂心忡忡的樣子。
*
或許是被之前發生的事情所影響到。
回去的路上，儲星黎的心像剪不斷的毛線一樣亂成一團，心情時不時地就被情緒拉扯著跌進谷底。
好在開車的人不是他。
洛霄燃走的是昨天來時的那條路。
不可避免地，兩個人都再次看到了那片樹林。
洛霄燃註意著路況，但也沒忽略掉儲星黎的動向，時不時用餘光關註著他的神情。
帶著有些擔憂的心思，洛霄燃把車開回了地庫。
“晚上想吃點什麽？我去買菜。”洛霄燃先開口問道。
抱抱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會用抱抱喜歡的飯菜來把人哄好。
洛霄燃以為這次也不例外。
“你先回家休息吧，車借我用用，”儲星黎下了車，直接繞到駕駛座邊上等洛霄燃下車，“我要去公司一趟。”
洛霄燃不放心儲星黎自己一個人，重新發動車子：“我送你。”
“不用。”儲星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上去像是不太高興的樣子。
其實儲星黎沒有不高興，只是心情有些低落。
他明白，洛霄燃要送自己、陪著自己，也是因為洛霄燃實在是很擔心自己。
可儲星黎也同樣擔心洛霄燃。
他知道洛霄燃在吃藥，所以不想讓自己影響他的情緒。
方才回來的路上，儲星黎想起了很多事，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現實還是虛幻。
他需要讓自己靜一靜。
越安靜越好。
越能夠想起一些……他已經逐漸能摸索到邊沿和形狀的真相。
.
今天是星期六。
儲氏集團的大樓比平日裏要安靜許多。
上樓的時候，儲星黎沒有像尋常工作日一樣到其他樓層部門巡視，而是直接到了總裁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所以並不知道有沒有員工在休息日來加班。
儲星黎的辦公室門斜對著大哥的辦公室。
他完全沒想過大哥也在公司的可能性，下了電梯就徑自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迅速關好了門。
辦公室裏和他上次離開時沒兩樣。
儲星黎自然也不會懷疑什麽，擡腿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儲星黎正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
那上面是他之前記錄的……有關於自己所有夢魘的文檔。
每次想起來一些，都會趕快記在裏面，以便後續幫助自己想起來一些事情。
聽到敲門聲，他擡頭看了一眼：“請進。”
他也顧不上去管這個時間來辦公室裏找自己的人是誰，只想盡快把忘記的那些事情整合起來，好好研究一下。
“小儲總，您真的在啊。”Anna推門走了進來，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剛剛她從公司宿舍過來辦公室取游戲手機，順便蹲在辦公桌底下收拾廢紙，一晃神好像看到了什麽人走過去。
所以趕快來領導的辦公室查看一下。
儲星黎見是Anna，朝她笑了笑：“對，是我，不是賊。”
聽見小儲總這樣說，Anna突然沒來由地心虛了起來。
……小儲總有所不知，上周可是有三個賊一起光顧了您的辦公室呢。
Anna心裏這樣想著，表面上還是很穩重，笑著對儲星黎說道：“可是今天是星期六誒小儲總。”
非工作時間，Anna在儲星黎面前也就少了很多拘束，語氣都沒平日裏那麽程式化了。
“我這好幾天都沒來公司了，今天不忙，就來看看。”儲星黎的心情沒有差到不想跟人說話的程度，還能輕笑著給Anna解釋一下自己來公司的原因。
Anna始終笑瞇瞇的：“那我去給小儲總準備咖啡。”
儲星黎擺擺手：“不用，你快回去休息吧，雙休日我怎麽能壓榨員工呢？”
“為儲氏賣命，我Anna心甘情願。”Anna拋下這麽一句話，就快步走了出去。
儲星黎：“……”行吧。這小姑娘屬實是犟得可愛。
Anna知道儲星黎來公司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在端來咖啡之後，也沒多做打擾，跟儲星黎說了句再見，就輕手躡腳地關門離開了。
辦公室裏重新恢覆了安靜。
儲星黎也能夠沈下心來，將自己腦海裏和文檔裏的故事拼湊到一塊兒。
辦公室沒有開燈。
儲星黎就這樣坐在沙發上，一直耗到了日落。
期間似乎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會兒。
——星黎，你覺得霄燃是真的愛你嗎？不，他是屬於我的——
“星黎，你把門打開，我需要看看你的情況。”
——儲星黎，你今天就算是死在這兒，也沒有人能夠來救你——
“星黎，我現在就讓醫院派車過來。”
——洛霄燃，你非要跟我爭嗎——
“霄燃，你也會來的，對嗎？”
——霄燃，你真的覺得，你還能再見到他嗎——
“霄燃，好久不見。”
儲星黎猛地睜開眼睛。
大概是睡著之前，看到的故事太多太雜，導致夢境也出奇的亂。
可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被夢魘糾纏後、驟然清醒過來時起伏不定的喘息。
即便心跳速度依舊加快了許多，可儲星黎也還是清楚地知道，這次不同於以往。
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著改變。
儲星黎第一次對裴嘉年的目標產生了懷疑。
他並不是自戀地覺得裴嘉年不喜歡洛霄燃，是喜歡自己。
而是認為，裴嘉年其實……誰都不喜歡。
相較於愛情與愛人，或許裴嘉年更在意的，是輸贏。
被煩躁的心情所包裹著，儲星黎靠在沙發裏，閉著眼睛冥思良久也無法將沈郁的情緒逐出腦海。
“嗡、嗡。”
被隨手丟在沙發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儲星黎還沒有伸手拿起來，就已經在心裏暗自猜測起了發消息的人會是誰。
……甚至隱隱還有些期待了起來。
毫不意外地，儲星黎在看到屏幕的瞬間，唇角就微微揚起，止不住的歡愉。
【燎原：抱抱，大概幾點回家，需不需要我去公司接你？】
【燎原：[小狗轉圈兒咬尾巴.gif]】
“噗……”儲星黎一下子笑出聲來。
連同眼底的陰霾都散去了大半。
儲星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洛霄燃的話逗笑，還是被他後面發的這只小狗的動圖逗笑的。
總之看到洛霄燃發來的消息，他不由自主地感到很安心。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公司這邊有點事，所以會比較忙】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早點睡，晚安】
再給他一點時間。
他好像……馬上就想通了。
可以做出決定了。
洛霄燃還在發消息過來。
【燎原：視頻文件[凍梨被乖乖抱著朝屏幕揮手.mp4][二狗被挾持著朝屏幕蹬腿.mp4][拳王叼著凍幹用力咀嚼.mp4]】
【燎原：抱抱晚安，晚安抱抱】
【燎原：[晚安故事.m4a]】
儲星黎被他毫不掩飾的親昵語氣哄得兩頰發燙。
不得不用手背碰碰自己的臉來降溫。
……一語雙關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不過儲星黎很快就被洛霄燃發在“晚安”後面的文件吸引了註意。
晚安故事？
是什麽？
儲星黎試著點擊了一下那個文件。
下一秒，洛霄燃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了出來：
“抱抱的晚安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很可愛的小獅子……”
儲星黎被他這老土的開頭無語得笑了出來。
但洛霄燃的聲音過於低沈悅耳，引得儲星黎情不自禁地聽了下去。
“他的眼睛圓圓的，亮亮的，威風凜凜，是草原上最漂亮的小獅子……”
倒真的很容易讓人放松心情。
儲星黎洗漱過後，拿著手機進了休息室的床上躺下。
他原本已經閉上了眼睛。
可一想到這條晚安故事只有八分鐘，可能還沒等他完全睡著，就已經播放完畢了。
儲星黎不想把任何有關於“完畢”、“結束”之類的詞匯與洛霄燃相掛鉤。
想到這裏，儲星黎再次拿起手機，微微偏著臉，不讓手機的亮光把自己的眼睛晃得太過酸痛。
他耐心地把音頻文件導入了手機的音樂播放器裏，而後調成單曲循環模式。
以此來保證這個故事能陪著自己一整晚。
做完這一切，儲星黎總算松了口氣。
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伴隨著洛霄燃溫和沈穩的聲線，心無旁騖地閉上眼睛。
*
儲星黎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這是他出院之後第一次獨自睡覺、卻沒有做噩夢的夜晚。
“嗡、嗡。”
像是算準了他什麽時候醒來似的，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了兩下。
儲星黎拿起手機。
看清屏幕上顯示的聯系人名字後，心頭微顫。
是洛霄燃發來的消息。
上面已經積累了好多條，只是他在睡覺沒有聽見。
【燎原：凍梨很想你，一直在門口繞圈圈】
【燎原：[視頻文件][凍梨揚著尾巴仰頭喵喵叫.mp4]】
【燎原：噢，原來是餓了，給他打開了一盒貓罐頭，吃完就去睡覺了】
【燎原：我還沒有睡，所以起來把你那套藍色的睡衣洗了一下】
【燎原：用的是那桶粉色的洗衣液，你最喜歡的味道】
儲星黎一路看下來，心緒萬千。
直到看見了剛剛振動的最新兩條消息。
【燎原：抱抱，今天也準備在公司加班嗎？】
【燎原：晚上回家吃飯嗎？】
儲星黎一直都對洛霄燃願意沒完沒了地給他臺階的行為感到非常歉疚。
但每次洛霄燃這樣做的時候，他偏偏還是十分需要臺階趕快讓自己跑下來的。
就比如他故意在話裏加上的“加班”兩個字。
明明兩個人都清楚，儲星黎從來都沒有敬業到連雙休日都不忘記工作的程度。
可洛霄燃還是優先想著讓儲星黎在看到消息之後，心裏能好受一些。
做到這個程度，儲星黎又怎麽可能屢屢拒絕。
他剛要回覆，洛霄燃的消息就又發了過來。
【燎原：給你做了很多你喜歡吃的菜】
【燎原：我給你拍一下，你看看還缺什麽，我馬上做】
【燎原：[紅燒肉.jpg][魚香肉絲.jpg][鍋包肉.jpg][清炒時蔬.jpg][醋溜白菜.jpg][玉米山藥排骨湯.jpg]】
只是很普通的家常菜。
“啪嗒。”
儲星黎被砸在手背上的眼淚燙了一下。
他慌忙低頭去找紙抽，可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洛霄燃啊，你到底是靠著什麽，才熬過了那些孤獨無奈的夜晚啊。
【一拳打爆這個世界：我馬上回家】
*
儲星黎開車很快。
回了洛霄燃的消息之後，不到四十分鐘就上了樓。
推開入戶門的時候，斜陽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為洛霄燃忙碌的身影鍍上輝光。
他做了不少菜。
室內氤氳著熱汽。
燙得儲星黎的眼睛也微微發熱。
“我回來了。”儲星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的心還是很亂。
可正是因為他想明白了自己心裏一直倍感疑惑的問題，所以才會這樣的亂。
洛霄燃對儲星黎的了解，從始至終都要高過儲星黎對自己本人的了解。
只消回頭看這一眼，洛霄燃就瞧出了儲星黎眼底的心事。
他從來都不會主動戳破儲星黎不想說的秘密。
“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吧。”洛霄燃走過來，微微低下頭，用鼻尖輕碰了一下儲星黎的鼻尖。
儲星黎沒來由地就想到了昨晚洛霄燃講給自己的故事。
……貓科動物用鼻尖和臉來向同類打招呼的方式。
.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飯。
洛霄燃全程都沒有說話。
一度讓儲星黎誤以為自己收到的那些消息，都不是出自眼前人之手。
洛霄燃放下筷子，輕聲說道：“我們今天要不要早點休息？”
聽到洛霄燃的話，儲星黎有點兒驚訝。
這段時間以來，他覺得洛霄燃雖然是早睡早起，很註意養生，但是也不至於現在就要上床睡覺吧？
心裏想著，儲星黎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他沒看錯啊……才八點半。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儲星黎反覆琢磨洛霄燃。
洛霄燃其實還真的有點不舒服。
他已經斷藥好幾天了，今天還在低燒。
“嗯，想要早點睡覺。”他察覺到儲星黎的情緒反常，可卻不知道哪裏反常。
所以會不會只要早點睡，就可以避免聽到……或者晚一點聽到那些會讓他感到難過的話。
儲星黎沒攔著洛霄燃。
早點睡也好。
明天是洛霄燃的生日。
他有話要對洛霄燃說。
“早點睡也好，”心裏這樣想著，儲星黎朝他笑了笑，“明天我有話對你說。”
儲星黎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沒有把心裏話就這樣沖動地對洛霄燃講出來。
洛霄燃難得沈默，點點頭，聲音有些低啞：“好，那我們明天說。”
他說完，回了房間。
儲星黎跟了過來。
洛霄燃躺在床上，手指在被子底下攥握成拳，才堪堪繃住了情緒。
“我幫你關燈了，你好好休息。”儲星黎站了一會兒，說道。
他知道洛霄燃的手邊也有遙控器，可以自己關燈。
可不知怎麽的，就是想要多對洛霄燃說幾句話。
仿佛這樣，就可以讓他感覺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是真實存在著的。
洛霄燃頭一次沒有回應儲星黎的話。
他在裝睡。
關燈之前，儲星黎看到洛霄燃閉著眼睛。
權當他已經睡著了。
更放輕了動作，小心地帶上門，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房間裏恢覆寂靜。
洛霄燃睜開眼睛。
……明天就是離婚冷靜期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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