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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放任洛霄燃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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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放任洛霄燃跟主……

Chapter 52

洛霄燃始終看著儲星黎。

面對站在眼前、笑著朝他打招呼的裴嘉年, 他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這個人一樣。

被洛霄燃刻意忽略,裴嘉年也絲毫不感到尷尬,反而熱絡地跟儲漣卿和顧澤舟揮了揮手:“大哥別來無恙。”

儲漣卿負手站著, 微微點點頭。

裴嘉年的視線落到站在儲漣卿旁邊的顧澤舟身上,疑惑道:“這位是……?”

顧澤舟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兩個好友都不是很喜歡這位新來的“朋友”。

因此聽到對方詢問自己是誰, 顧澤舟也只是微微掀了掀眼皮,隨便做了個自我介紹:“顧澤舟。”

“哦?神外的顧主任?”裴嘉年似是聽說過顧澤舟的名號, 笑著朝他伸出手,“久仰大名。”

從古至今,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方法就鮮少失效過。

看著裴嘉年主動想要握手的唐突行為, 顧澤舟的心裏自然是有些不適。

但由於心裏不清楚儲叔叔與裴嘉年之間的關系到底是好是壞,也只能給他幾分面子,擡手回握住裴嘉年的手:“你好。”

裴嘉年跟周圍一圈的人都打完了招呼,重新回到儲星黎的面前, 溫柔隨和地笑道:“星黎,我怎麽覺得, 你好像不記得我了?”

儲星黎心下一顫,欲言又止。

他擡眸看了眼自家大哥,不知道該不該實話實說。

儲星黎確實完全不記得裴嘉年這個人曾在他過往的生活中出現過。

沒有任何的痕跡。

自然也拿不準到底應不應該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私事。

儲恒江跟裴嘉年的父親是故交, 也算是看著裴嘉年從小長大。

自從老友意外去世,這孩子幾年前去了國外讀書後,就沒怎麽見面了, 今天能在機場遇見, 倒是挺讓人意外。

“嘉年, 你跟星黎認識了這麽多年,也知道他的性子一直都大大咧咧的,”儲恒江替自家兒子打了個圓場, 笑道,“熟悉幾天就好了。”

儲恒江時常能看到裴嘉年的身上有著老友的影子,舍不得對他太過冷漠。

想著平日裏能再多照顧裴嘉年一些,也算是能夠告慰故友的在天之靈。

不過作為在商海中一路披荊斬棘過來的商業巨擎,儲恒江的判斷力是不需要質疑的。

他能夠做到在顧著裴嘉年的前提下,優先讓自己的孩子們感到舒適,而非被迫局促地接納這段友情。

裴嘉年笑著應了儲恒江一聲,繼續對儲星黎說道:

“星黎,明天是我的生日,你還記得嗎?”

儲星黎連記自己的生日都費勁,哪兒顧得上記裴嘉年這種不相幹的人的生日。

裴嘉年話音剛落,儲星黎就搖了搖頭:“不記得。”

他說完,突然非常認真地看了裴嘉年一眼。

註意到儲星黎的動作,洛霄燃的呼吸不自覺地放慢。

心裏頭不可避免地有些緊張。

其實儲星黎看裴嘉年,自然不是被對方的長相或者什麽別的優點所吸引。

而是覺得……裴嘉年似乎是在試探他。

見儲星黎盯著自己,裴嘉年也察覺到了儲星黎的心思,倏而無奈一笑:“星黎,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心裏無論裝著什麽事情都藏不住。”

儲星黎對裴嘉年的觀感本來就比較一般。

此時聽見他用這樣親昵的語氣同自己講話,更是讓儲星黎感覺到渾身不舒服。

溝通中,儲星黎也有在觀察著老儲對裴嘉年的態度。

心知雖然自己不太喜歡,但老儲似乎還挺欣賞裴嘉年的,便沒有讓氣氛冷至冰點:“還好吧。”

“所以你明天會來參加我的生日晚宴對嗎?我父母不在了,我沒有親人了。”裴嘉年很會操縱話術和人心,讓儲星黎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儲星黎一楞,努力在自己腦海裏那殘缺不堪的記憶裏,尋找著有關於裴嘉年身世的痕跡。

奈何他的大腦因為車禍損傷得實在是很嚴重,根本想不起任何這方面的事。

好在裴嘉年並沒有執著於在儲星黎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霄燃,你也會來的,對嗎?”裴嘉年自然對洛霄燃也進行了邀請。

他的態度看上去非常真誠。

仿佛要不是因為必須要禮貌得體一些,他一定會握住洛霄燃的手,懇切地拜托他出席。

儲星黎的註意力難集中,溜了會兒神的工夫,很容易就把心裏頭那點兒窒悶感給壓了下去。

甚至還能默默感嘆著裴嘉年為了讓洛霄燃參加他的生日會,甚至不惜親自親口邀請每一個人。

只為了自己在邀請洛霄燃的時候,顯得不那麽突兀。

“嘉年,放心吧,我們都會去為你慶生的。”儲恒江拍拍裴嘉年的肩膀,想起故友,又不免心酸起來。

儲恒江發了話,儲星黎二人也算是默認了下來,對方會在明天去裴嘉年的家裏參加生日晚宴的事情。

*

這天夜裏,向來因為後遺癥而容易昏沈頭暈的儲星黎難得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個晚上,都在思考和想象著洛霄燃日後和裴嘉年在一起的場景。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抗拒,還是什麽其它原因,儲星黎硬是一丁點兒畫面都構想不出來。

但凡意識到洛霄燃遲早會擁有和旁人在一起的人生,他的心弦就如同被勒緊了一樣喘不過氣來。

儲星黎承認,在與洛霄燃共同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他說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想要替洛霄燃好好把把關。

如果主角受真的配不上洛霄燃,那麽他也不會放任洛霄燃跟主角受在一起。

畢竟他對裴嘉年這個主角受的初印象……實在不是很好。

儲星黎最討厭不經允許就來觸碰自己的人。

但如果洛霄燃真的喜歡,他也沒有資格幹涉,並且要理所應當地送上祝福。

儲星黎心想。

.

第二天一早,儲星黎頂著一頭蓬亂的碎發,蹲在貓砂盆邊等拳王解決完個人問題,抖著左後爪爪鉆出來後,打開了一盒美味罐頭放在了拳王面前。

小家夥秉承著師父凍梨的教誨,一邊吃,一邊“喵嗚喵嗚”地叫著,為提供美餐的主人回饋情緒價值。

儲星黎回頭看了十幾次洛霄燃的房間門。

都沒有等到房間的主人把門打開。

他不禁有些詫異。

洛霄燃一貫是早睡早起,今天倒是很奇怪,快十二點了還沒有起床。

難道是在房間裏親手給裴嘉年做禮物?

簡直太有誠意了。

儲星黎回憶著昨天在機場時,洛霄燃和裴嘉年之間的氛圍就不太對勁兒。

現在一想,原來早就有跡可循。

儲星黎抱著三只貓,窩在沙發裏等洛霄燃起床。

這一等,就又是一個多小時。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車禍導致的後遺癥讓儲星黎伴隨一定程度的焦慮,時常會想一些有的沒的危險事,要麽扣在自己頭上,要麽就擔心家人會發生。

想到這裏,儲星黎趕快把三只小貓轉移到了沙發上,站起身來疾步朝洛霄燃的房間走去。

他剛擡起手準備敲門。

洛霄燃就從裏面打開了門。

“你醒啦。”儲星黎瞬間松了口氣。

還好沒事。

可是洛霄燃的狀態很不好。

“你沒睡好嗎?”儲星黎擔憂地問道。

視線順著洛霄燃的手臂下移。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都要看一眼洛霄燃手指上的傷,確認沒事才能安心。

洛霄燃大概是真的沒睡好。

一開口,微啞的嗓音就讓儲星黎皺了皺眉:“還好。”

儲星黎默默嘆了口氣。

不管睡沒睡好,該赴的約都是要去赴的。

也許兩個人一見面,荷爾蒙一碰撞,洛霄燃就什麽癥狀和情況都沒有了。

反倒是件好事情。

“那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儲星黎說著,準備去浴室迅速地沖個澡。

再出來的時候,洛霄燃已經換好了衣服。

是一套深黑西裝。

對於晚宴的標準來說,自然是合格的。

可要是按照見心上人的標準來要求,就屬實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儲星黎擡手理了理自己剛抓完造型的頭發,疑惑道:“你就穿這身?”

連他這個自詡為媒婆……媒夫的人都特意穿了一身暗紅色的西裝,以此來顯示出紅娘……是紅郎的身份。

洛霄燃這個當事人,怎麽能穿得這麽隨意。

雖然很帥。

但是太隨意了。

不過真的是很帥。

但還是好隨意。

“嗯,就這樣。”洛霄燃轉身走在前面,站在門口拿著鑰匙等儲星黎。

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嚴肅而沈默。

.

裴老先生為裴嘉年留下的財富有很多。

尤其是價值過億的不動產,分布在全球各地,粗略計算一下都可能高達幾十處。

今天舉辦生日晚宴的古堡就是其中格外適合聚會的一處場所。

古堡建在京華北郊別墅群的一座半山腰上。

月華傾灑著落在古堡外墻上的時候最是漂亮。

遠遠看著,只覺得透出朦朧而神秘的韻味。

如今是深秋時節,蜿蜒著爬在墻上的藤蔓卻仍帶著翠綠,為這森嚴莊重的場所添上了幾分生機盎然。

洛霄燃駛入院子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儲星黎望著天邊的殘陽,心裏說不出的悵惘。

他不知道過了今天晚上之後,洛霄燃的心跡是否會因為遇見他真正的命定之人而發生改變。

但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為了洛霄燃而做好了。

是非成敗,就只能交給洛霄燃本人來親自驗證,他也無法再幫襯什麽。

倆人下了車,並肩朝古堡正門走去。

“今天好像來了不少人?”儲星黎看向敞開的大門,進出的車絡繹不絕,絲毫不像裴嘉年對自己的描述那樣……悲慘孤寂。

洛霄燃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旋即又淡淡地收回目光。

沒有興趣。

儲星黎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拉住洛霄燃,一邊幫著整理衣領,一邊像家長一樣連聲叮囑道:“一會兒進去之後,大大方方的哈。”

大方這個詞,很多時候有三種意思。

第一種是形容某些事物的高雅大氣、不落俗套。

第二種是形容人在行為和儀態方面從容得體,完全不扭捏,也不會顯得很小家子氣。

第三種,則豪爽、大度,願意舍己為人、不斤斤計較的通透感。

儲星黎幫洛霄燃整理衣領時說的話,表達的意思其實是第二種。

要在正式場合給主角受留下一個好印象,後續的發展才能夠順利。

可這話聽在此刻的洛霄燃耳朵裏,含義便完全不同了。

“儲星黎。”

洛霄燃很少這樣嚴肅地直接稱呼儲星黎的姓名。

以至於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儲星黎下意識地有些緊張。

像被親媽喊了名字一樣有壓迫感。

“……怎麽了?”

洛霄燃上前兩步,擡手搭住儲星黎的肩膀。

幾乎是出於本能地,儲星黎順著對方的力道微微仰起臉,視線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洛霄燃的嘴唇上。

洛霄燃對儲星黎的肌肉記憶永遠快於大腦反應。

想要接吻,就會把手掌墊在他的腦後,把凹凸不平的冷硬墻壁留給自己的手背。

這段時間接吻的次數太多,以至於儲星黎已經產生了條件反射。

只要洛霄燃環住他的腰,緩緩俯下身傾覆過來,儲星黎就會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對方的侵略。

舌釘被洛霄燃的犬齒輕扯得微痛間,儲星黎含著發燙欲墜的眼淚,將洛霄燃溫柔低沈的耳語聽得一清二楚。

“我不想慷慨。”

二人唇瓣繾綣糾纏間,站在古堡三樓窗口的裴嘉年微微攥緊了手指。

良久,輕嗤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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