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1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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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Chapter 1
“不舉？！”
“精索靜脈曲張？！那可不行！”
“我準備跟你兒子離婚了，因為我懷了新男朋友的孩子，他可不像你兒子一樣是個廢物~”
“星黎，你退出吧，我是真的很喜歡霄燃，成全我們吧。”
“儲星黎，你就是個變態，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咎由自取，你死有餘辜。”
午後溫熱的日光，密閉的辦公室內，層疊交織的夢境，語氣狠厲的咒罵，信息量巨大的瓜，無不在刺激著夢者脆弱的神經。
“哧——！！砰！！！”
尖銳的剎車聲覆現腦海，游離在夢境邊緣的青年用力攥住扶手，在巨大的碰撞聲中猛地驚醒。
“呼——呼——！！”
儲星黎額際布滿虛汗，心悸到微微發顫的細長手指按住襯衫領口，急促起伏著胸口調整呼吸。
……後遺癥。
休息了好一會兒，胸口的窒悶感依舊沒有緩解太多。
儲星黎調直座椅靠背，想點支煙醒神，卻又想起醫囑，只得作罷。
他並不經常抽煙，只是在格外疲憊的時候，會偶爾借助一下。
出院三天了，每天都是這樣，噩夢交疊，晝夜顛倒，實在是難受得要命。
這場車禍讓儲星黎的記憶嚴重受損，記憶力也急劇減退，往往上一秒剛看過的東西，下一秒就瞬間忘記。
不過因禍得福的是，令他意外得知了自己其實只是一本小說中的人物。
——如果有機會讓你知道自己的死期，你會好奇並想要得知嗎——
這是多年前儲星黎被好友問過的一個問題。
但這次，他沒有拒絕的機會，被迫直白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這是一本娛樂圈虐戀情深的純愛小說，主角攻受歷盡千辛萬苦，最後終於不負眾望地在一起。
而儲星黎在這本小說裏的身份是主角攻的惡毒配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為主角攻受的堅定愛情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起初，主角攻對他的愛意並非是假的，可他卻嚴以待人，寬以待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主角攻的真心，婚內出軌，孕期約Pao，轉移財產，甚至在兩個人離婚後，他還想要極端地毀掉主角攻的職業生涯，讓主角攻受跟著自己一起沈淪。
再然後的具體細節……儲星黎忘了，只知道得罪了主角攻受後的下場很淒慘。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覺醒了但沒完全覺醒，失憶了但沒完全失憶。
儲星黎：“……”
這也是讓人感到很絕望的一點。
儲星黎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把壞事做到了什麽樣的程度，還有，主角攻受現在這個時間段有沒有開始眉來眼去，以及下一步該怎麽做才能避開他最終的結局。
萬一他已經把壞事都做完了，可現在卻忘記了自己捅過的所有簍子，連找補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立正挨打，並且毫無招架之力。
要是再繼續糾纏下去，下場只有一個且只會更慘，那就是在自己窮困潦倒的基礎上，還連累家人們一起陪他沿街乞討，以至於最後淒涼地在廢舊工廠的墻角結束諷刺的人生。
……或許這次車禍就是命運的警告。
除非能及時退出這段本不該屬於他的感情，與那個人解除婚姻關系。
對，得趕快離婚為上上策。
那人叫洛……洛什麽來著……
他甚至連主角攻受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嗞——嗞——”
尖銳惱人的耳鳴音再度席卷而來，似是拿定了主意要打斷他的思考。
儲星黎擡起手，按住耳朵用力揉了揉，遺憾的是仍然無法紓解半分的不適。
良久，堪堪恢覆狀態之後，儲星黎對剛剛腦袋裏的問題又有點恍惚了。
趁著還記得一些，他趕快打開電腦文檔，將這連名字都回想不全、寥寥無幾的記憶寫在文檔裏記錄了下來，以防日後再想不起來的時候，多看幾遍提醒一下自己別犯蠢，別企圖幹涉人家主角攻受的感情生活。
更何況，他是個直男，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跟一個男人結婚了呢。
儲星黎百思不得其解間，被桌面上的一個App吸引了註意力。
瓜來APP？
難道是他的系統？滿腦子都是快穿和狗血小說的儲星黎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
鼠標點開瓜來APP，儲星黎發現直接就是一個對話框，像是專門為他服務的一樣。
別人穿書都是自動的系統，他這倒好，還要手動輸入。
【CHU：系統？】
對面很快回覆：
【梼杌：人工客服梼杌為您服務】
【饕餮：人工客服饕餮為您服務】
儲星黎：“……”原來是人。
【CHU：你倆這名字，這麽貪婪的嗎？誰這麽變態，給你們客服取這種名字】
【梼杌：這是您取的，小儲總】
【饕餮：是您說吃瓜就要像上古兇獸一樣貪婪哦~】
儲星黎：“……”
愛吃瓜的癖好被人挑破，儲星黎羞恥心爆棚。
【CHU：好的不要再說了】
儲星黎現在還有點兒頭暈目眩，所以他暫時沒有心情去研究電腦裏的這對兒兇獸兄弟。
至於平日裏到底是怎麽貪婪地餵自己吃瓜的，單看他們回答問題時的那個自信口吻，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
心煩意亂間，儲星黎決定出去散散步，順便到秘書室聽聽八卦，不對，是視察工作。(*￣︶￣)
*
秘書室站在整個集團離頭部領導最近的地方，自然知道很多部門的八卦。
儲星黎走到秘書室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了一陣“嗡嗡”聲，他定睛一看——
“Anna，你在辦公室打豆漿？”看到自家員工的松弛感，儲星黎不免有些吃驚。
午休期間，辦公室裏沒什麽人，但破壁機上還是被當事人扣了個隔音罩，擋住了很大一部分的噪音。
Anna是個甜妹，臉圓眼圓，可可愛愛。
聽到小儲總的聲音，她也半點兒不慌，因為——
“給我也來一杯。”儲星黎伸出手。
Anna早就準備好了儲星黎的杯子放在旁邊，動作熟練地給領導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兩人捧著杯子坐在椅子上對飲。
“小儲總，”見領導臉色不太好，Anna小聲地關切道，“您不舒服嗎？”
比起集團的其他大部分員工，秘書室屬於總裁心腹，因此對儲星黎前段時間發生事故、重傷住院的事情，還算知曉得比較多的。
不過拋開她們與小儲總之間的深厚友誼不談，整個秘書室的人都跟集團簽了保密協議，更不會作死地對外聲張此事，斷自己的前途。
集團高層的身體狀況對外是應當保密的，否則很容易造成股市震蕩。
更何況還有董事長夫婦的囑托，以及儲總難得不惜字如金的交待，秘書室的每一個人就都明白了近階段大家應該如何照顧這位身體虛弱的小儲總。
儲星黎用力捏了下鼻梁，皺著眉頭晃晃腦袋，往椅背上靠了靠，緩了口氣：“沒事，估計是因為沒午休的關系。”
或者可以說是根本沒法兒睡，一閉上眼睛，不是車禍的場面，就是他處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耳邊卻傳來聒噪辱罵的境況，實在讓人不得安穩。
“午休還有半個多小時呢，小儲總要不再回休息室躺一會兒吧？”
儲星黎搖搖頭，沒吭聲，安靜地喝豆漿。
Anna也不打擾他，就拿起手機刷起了娛樂新聞，想著能有什麽有趣的八卦就順便分享給小儲總聽，給他解解悶兒。
“誒？我在娛樂公司的朋友說，洛霄燃最近好像對一檔綜藝很感興趣，難道他要參加綜藝？”Anna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就進入公司工作了，所以很好地保持著大學生的清澈感，對任何新鮮事都抱有熱情。
而直到現在都沒染上班味兒的原因是，小儲總對手下的員工都相當大方，隔三差五在群裏發紅包請大家吃飯不說，而且從來都不允許員工加班。
他聲稱“很多的忙都是忙形式，沒什麽活是必須要加班才能做的”……其實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這個領導比誰都想要早點溜。
儲星黎偏過頭來，看著Anna朝向他的手機屏幕：“……洛霄燃？”
有點耳熟。
……靠，好像是他那個前夫哥的名字。
早在儲星黎的意識被噩夢籠罩並覆蓋開始，他就已經堅定了要把現任變前任的想法，故而洛霄燃在他這兒的稱號，已然變成了前夫哥。
“他要是真的參加綜藝就好了，簡直大福利，”Anna星星眼地憧憬道，“聽說他有北歐血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是有一點點混血啦。”
順著Anna興奮的目光看去，儲星黎順勢為自己打聽了一嘴：“他有緋聞嗎？或者緋聞對象什麽的？”
要是能早點兒打聽出主角受的名字就太讓人安心了，他好能夠提前避險。
“洛霄燃啊？他沒有緋聞噠，”Anna欣賞著手機屏幕上洛霄燃最新的黑沈場景、西裝背頭封面硬照，驕傲地回答儲星黎道，“一點都沒有。”
儲星黎看到那張臉，就戰術後仰，生怕那在屏幕裏的人沖出來將他就地正法。
不過該說不說，這張臉長得——
真的很爽。
洛霄燃不愛笑，雜志封面大多都是端正的西裝革履且深色系，生來優越的肩背條件讓他將筆挺的西裝撐得飽滿而賞心悅目。
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精氣神兒最足的時候，骨骼感清晰，眉弓立體，鼻梁高挺，因眉壓眼而帶來不怒含威的壓迫感，硬朗而有張力。
開扇形的重瞼銳感極強，即便臉上沒什麽表情，那種蓬勃旺盛的生命力仿佛也依舊能穿透鏡頭，直達與他對視的每一個人的心底。
儲星黎有些倉皇地移開視線，不敢也不願再看那個人的眼睛。
Anna的目光卻沒落在屏幕上年輕影帝的臉上，反而在偷瞟自家領導。
儲星黎長得漂亮，面部輪廓線條流暢，優越的面部折疊度突出了五官明暗對比的美感，唇色偏粉，形狀豐潤上翹，始終含笑的模樣。
整個人香香的，衣品又特別好，每天從電梯到辦公室的那一段兒路，擡手跟她們說早安的畫面，儼然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上班期間，發型也是一絲不茍的三七背，偶爾會垂下兩縷短碎發在額際，更顯俊朗陽光。
而最讓人一見難忘的就是他的眼睛，時常水意朦朧，長睫低垂間眼底藏情，反差的是下眼瞼的弧度又增強了他的無辜感，卻也不會將人顯得過於天真。
大概是出於家世的緣故，儲星黎其實已經習慣了高屋建瓴的姿態，看人的時候，確非故意流露出來的傲然睥睨，而是從骨子裏透出的矜貴大氣，眼底滿是得到了一切後再無物欲的慵懶饜足感。
要是這兩張禁欲自持VS疏懶跋扈的臉能同屏嘛……不，同榻的話，那個畫面肯定……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編排進小凰文裏的儲星黎偏過頭，看了眼正做出一副小貓手指戳臉思考.jpg的小秘書：
“Anna，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
方才Anna在腦補的時候，忘了自己握著手機，手上的動作也就無意識地劃到了下一張明星封面。
儲星黎以為她在磕洛霄燃和剛剛劃過的那個小鮮肉的cp，人家洛霄燃可是有正經老婆的主角攻，不拆不逆的。
Anna對小儲總的話充耳不聞，仍然一臉姨母笑。
不，什麽都磕只會讓她營養均衡，而且這才是她們討生活的大女人該看的。
儲星黎也拿這小姑娘沒辦法，被她憨乎可愛的樣子逗得直笑。
“誒對啦，小儲總，”Anna好奇的目光落在儲星黎的嘴唇上，盯著他舌尖一閃而過的貓眼石，“那個……痛不痛呀？”
她早就想問了。
憑借自己閱gay無數的經驗，Anna有充足的理由懷疑小儲總的性向。
絕對不簡單。
被Anna問到這個，一向大大方方的儲星黎難得地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舌尖處的東西下意識輕碰了一下犬齒，搖搖頭回答道：“不痛。”
說著，掩飾性地看向落地窗外的澄凈天空：“誒？今天早上還陰著呢，這工夫就大晴了。”
Anna不留情面地戳破他：“小儲總，人在尷尬的時候都會裝作很忙。”
儲星黎：“……”
“小儲總，您喜歡……”Anna遲疑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出口，但儲星黎的好性格給了她勇氣，“男生還是女生啊？”
儲星黎深吸一口氣，非常認真地答覆：“……我直的。”
以前不知道，現在包直男的。
Anna一副唐僧嗑瓜子的表情笑嘻嘻地看他，顯然壓根兒就不信。
儲星黎嘆氣：“……真的啦。”
一想起那段兒還等待他去解決的糟心婚姻，儲星黎就頭大。
救命，誰能告訴他，為什麽當年自己一個直男會選擇跟同性結婚啊。
儲星黎把難為情的心思藏的好，憂愁的神色看上去像是身體不太舒服的樣子。
發現領導的狀態似乎還是不怎麽好，Anna十分自覺地不再吭聲，又給儲星黎添了半杯溫豆漿。
看到還有十幾分鐘午休才結束，她退出微博，再一次打開了自己的游戲界面。
“我C……”Anna及時住口，瞬間咽回了不文明用語，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又歪了！”
氣急敗壞地吐槽時，她不小心碰灑了水杯，儲星黎順手抽了兩張紙按住，避免水流得更遠打濕文件夾。
想起自家大哥早上給他交待的任務，儲星黎側身看一眼正在玩游戲的Anna，用紙巾擦了擦被水浸濕的指尖，提議道：“我幫你打流浪漢，你幫我做PPT？”
“好呀，”Anna忍不住笑，“不過小儲總，不是流浪漢，是流浪體啦。”
儲星黎欣然點頭：“……好的，PPT不急，下班之前給我就可以。”
反應過來這是儲總交待的任務後，Anna立馬正色道：“小儲總，請您不要耽誤我為集團賣命。”
儲星黎：“……”
Anna把手機往儲星黎手裏一塞，片刻時間都不浪費地打開電腦開始忙活。
這兩兄弟雖然都姓儲，可對工作的態度卻是天差地別。
儲漣卿：看一本書。
儲星黎：吃一頭豬。
儲漣卿：學習真好。
儲星黎：吃得超飽。
但說笑歸說笑，Anna自然清楚地知道小儲總也並非鹹魚擺爛的人，平日裏長袖善舞的應酬擋酒、上下通達的冗雜難處都是他為儲總解決的。
只是因為這起嚴重的事故，儲總憂心他的身體，便大大減少了他的工作量。
有人幫自己做PPT，儲星黎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靠在椅背上幫Anna在游戲裏面拳打腳踢，換取那點兒可憐巴巴的鉆石。
車禍導致的腦外傷讓儲星黎出現了許多後遺癥，其中註意力集中障礙這個癥狀尤其明顯。
“嗞——嗞——”
耳鳴再度襲來，儲星黎一陣煩躁，手掌心都浮起了一層冷汗。
做PPT對打工人來說就是基操，一會兒工夫Anna就按照儲星黎描述的要求做完了，順帶湊過來看儲星黎幫她打怪升級。
流浪體爆炸，回到主界面。
Anna無意中掃到屏幕右上角那帶著一連串零的鉆石數，頓時發出了尖銳爆鳴音：“小儲總！你幫我充值了？！”
“鐺鐺——”
門被輕敲兩下，秘書室的老大Vivian走進來：“小儲總，有貴客到訪。”
她時刻保持工作狀態，就算是午休期間，也絲毫不見疲態，明艷照人。
儲星黎站起身，笑著把手機還給Anna：“你不是幫我做了PPT嘛。”
小秘書感激涕零：“小儲總，下次打豆漿我給您多加點糖。”
儲星黎失笑：“……謝謝嗷。”
.
儲星黎好奇心強，出了秘書室就立馬問道：“……那位？誰啊？”
由於Vivian職位較高，所以她是秘書室裏跟集團簽了保密協議最多的人。
聽見儲星黎問這個，她自然也不會賭上洩露秘密的風險而直接告訴他，只依舊掛著大方的笑容：“小儲總進去就知道了。”
儲星黎也明白Vivian的工作態度就是這麽嚴謹，便也沒多問，加快腳下步伐走向辦公室。
到了門口，Vivian完成任務，朝儲星黎微笑點頭，轉身施施然離開了。
儲星黎推門走進去，入眼就是一個背對著自己站在辦公桌前的高大身影。
身高大概浮動在190上下，身材比例也是一流，遺憾的是……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運動服。
雖然價格不菲，但是運動套裝。
雖然也很好看，但是運動套裝。
儲星黎面對著這一身讓人毫無世俗欲望的小學生連帽衛衣搭配一時無言，再一看又是兩眼一黑，索性直奔主題：
“你好，是來面試的嗎？”
怎麽給送到他辦公室裏來了？Vivian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青年聞聲轉過身。
不出所料地，儲星黎看到了一張完全不會讓人失望的臉。
順毛小狗。他條件反射地想到這個詞。
只不過有點兒眼熟……
“我是洛霄燃。”洛霄燃的聲線溫和，不急不躁。
在聽到洛霄燃的自我介紹後，儲星黎雖然感到十分陌生，但好歹想起自己似乎是有這麽一段兒姻緣——
“我叫洛霄燃，是你的合法丈夫。”洛霄燃語速放慢，耐心重覆道。
喪失記憶並有著持續後遺癥的儲星黎並不覺得這句話出現在當下的情景中，會讓辦公室裏的氛圍彌漫起多麽違和的滑稽與詼諧感。
聞言，他只想著自己務必要有禮貌，大大方方上前一步，雙手用力握住洛霄燃的手——
“奧奧奧！久聞大名，幸會幸會！好巧好巧，我也是你丈夫。”
坦然的語氣全然是一副初次見面的得體寒暄，一場隆重的商業會晤。
洛霄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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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不舉？！”
“精索靜脈曲張？！那可不行！”
“我準備跟你兒子離婚了，因為我懷了新男朋友的孩子，他可不像你兒子一樣是個廢物~”
“星黎，你退出吧，我是真的很喜歡霄燃，成全我們吧。”
“儲星黎，你就是個變態，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咎由自取，你死有餘辜。”
午後溫熱的日光，密閉的辦公室內，層疊交織的夢境，語氣狠厲的咒罵，信息量巨大的瓜，無不在刺激著夢者脆弱的神經。
“哧——！！砰！！！”
尖銳的剎車聲覆現腦海，游離在夢境邊緣的青年用力攥住扶手，在巨大的碰撞聲中猛地驚醒。
“呼——呼——！！”
儲星黎額際布滿虛汗，心悸到微微發顫的細長手指按住襯衫領口，急促起伏著胸口調整呼吸。
……後遺癥。
休息了好一會兒，胸口的窒悶感依舊沒有緩解太多。
儲星黎調直座椅靠背，想點支煙醒神，卻又想起醫囑，只得作罷。
他並不經常抽煙，只是在格外疲憊的時候，會偶爾借助一下。
出院三天了，每天都是這樣，噩夢交疊，晝夜顛倒，實在是難受得要命。
這場車禍讓儲星黎的記憶嚴重受損，記憶力也急劇減退，往往上一秒剛看過的東西，下一秒就瞬間忘記。
不過因禍得福的是，令他意外得知了自己其實只是一本小說中的人物。
——如果有機會讓你知道自己的死期，你會好奇並想要得知嗎——
這是多年前儲星黎被好友問過的一個問題。
但這次，他沒有拒絕的機會，被迫直白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這是一本娛樂圈虐戀情深的純愛小說，主角攻受歷盡千辛萬苦，最後終於不負眾望地在一起。
而儲星黎在這本小說裏的身份是主角攻的惡毒配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為主角攻受的堅定愛情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起初，主角攻對他的愛意並非是假的，可他卻嚴以待人，寬以待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主角攻的真心，婚內出軌，孕期約Pao，轉移財產，甚至在兩個人離婚後，他還想要極端地毀掉主角攻的職業生涯，讓主角攻受跟著自己一起沈淪。
再然後的具體細節……儲星黎忘了，只知道得罪了主角攻受後的下場很淒慘。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覺醒了但沒完全覺醒，失憶了但沒完全失憶。
儲星黎：“……”
這也是讓人感到很絕望的一點。
儲星黎不知道自己如今到底把壞事做到了什麽樣的程度，還有，主角攻受現在這個時間段有沒有開始眉來眼去，以及下一步該怎麽做才能避開他最終的結局。
萬一他已經把壞事都做完了，可現在卻忘記了自己捅過的所有簍子，連找補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立正挨打，並且毫無招架之力。
要是再繼續糾纏下去，下場只有一個且只會更慘，那就是在自己窮困潦倒的基礎上，還連累家人們一起陪他沿街乞討，以至於最後淒涼地在廢舊工廠的墻角結束諷刺的人生。
……或許這次車禍就是命運的警告。
除非能及時退出這段本不該屬於他的感情，與那個人解除婚姻關系。
對，得趕快離婚為上上策。
那人叫洛……洛什麽來著……
他甚至連主角攻受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嗞——嗞——”
尖銳惱人的耳鳴音再度席卷而來，似是拿定了主意要打斷他的思考。
儲星黎擡起手，按住耳朵用力揉了揉，遺憾的是仍然無法紓解半分的不適。
良久，堪堪恢覆狀態之後，儲星黎對剛剛腦袋裏的問題又有點恍惚了。
趁著還記得一些，他趕快打開電腦文檔，將這連名字都回想不全、寥寥無幾的記憶寫在文檔裏記錄了下來，以防日後再想不起來的時候，多看幾遍提醒一下自己別犯蠢，別企圖幹涉人家主角攻受的感情生活。
更何況，他是個直男，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跟一個男人結婚了呢。
儲星黎百思不得其解間，被桌面上的一個App吸引了註意力。
瓜來APP？
難道是他的系統？滿腦子都是快穿和狗血小說的儲星黎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
鼠標點開瓜來APP，儲星黎發現直接就是一個對話框，像是專門為他服務的一樣。
別人穿書都是自動的系統，他這倒好，還要手動輸入。
【CHU：系統？】
對面很快回覆：
【梼杌：人工客服梼杌為您服務】
【饕餮：人工客服饕餮為您服務】
儲星黎：“……”原來是人。
【CHU：你倆這名字，這麽貪婪的嗎？誰這麽變態，給你們客服取這種名字】
【梼杌：這是您取的，小儲總】
【饕餮：是您說吃瓜就要像上古兇獸一樣貪婪哦~】
儲星黎：“……”
愛吃瓜的癖好被人挑破，儲星黎羞恥心爆棚。
【CHU：好的不要再說了】
儲星黎現在還有點兒頭暈目眩，所以他暫時沒有心情去研究電腦裏的這對兒兇獸兄弟。
至於平日裏到底是怎麽貪婪地餵自己吃瓜的，單看他們回答問題時的那個自信口吻，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
心煩意亂間，儲星黎決定出去散散步，順便到秘書室聽聽八卦，不對，是視察工作。(*￣︶￣)
*
秘書室站在整個集團離頭部領導最近的地方，自然知道很多部門的八卦。
儲星黎走到秘書室門口的時候，正好聽到了一陣“嗡嗡”聲，他定睛一看——
“Anna，你在辦公室打豆漿？”看到自家員工的松弛感，儲星黎不免有些吃驚。
午休期間，辦公室裏沒什麽人，但破壁機上還是被當事人扣了個隔音罩，擋住了很大一部分的噪音。
Anna是個甜妹，臉圓眼圓，可可愛愛。
聽到小儲總的聲音，她也半點兒不慌，因為——
“給我也來一杯。”儲星黎伸出手。
Anna早就準備好了儲星黎的杯子放在旁邊，動作熟練地給領導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兩人捧著杯子坐在椅子上對飲。
“小儲總，”見領導臉色不太好，Anna小聲地關切道，“您不舒服嗎？”
比起集團的其他大部分員工，秘書室屬於總裁心腹，因此對儲星黎前段時間發生事故、重傷住院的事情，還算知曉得比較多的。
不過拋開她們與小儲總之間的深厚友誼不談，整個秘書室的人都跟集團簽了保密協議，更不會作死地對外聲張此事，斷自己的前途。
集團高層的身體狀況對外是應當保密的，否則很容易造成股市震蕩。
更何況還有董事長夫婦的囑托，以及儲總難得不惜字如金的交待，秘書室的每一個人就都明白了近階段大家應該如何照顧這位身體虛弱的小儲總。
儲星黎用力捏了下鼻梁，皺著眉頭晃晃腦袋，往椅背上靠了靠，緩了口氣：“沒事，估計是因為沒午休的關系。”
或者可以說是根本沒法兒睡，一閉上眼睛，不是車禍的場面，就是他處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耳邊卻傳來聒噪辱罵的境況，實在讓人不得安穩。
“午休還有半個多小時呢，小儲總要不再回休息室躺一會兒吧？”
儲星黎搖搖頭，沒吭聲，安靜地喝豆漿。
Anna也不打擾他，就拿起手機刷起了娛樂新聞，想著能有什麽有趣的八卦就順便分享給小儲總聽，給他解解悶兒。
“誒？我在娛樂公司的朋友說，洛霄燃最近好像對一檔綜藝很感興趣，難道他要參加綜藝？”Anna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就進入公司工作了，所以很好地保持著大學生的清澈感，對任何新鮮事都抱有熱情。
而直到現在都沒染上班味兒的原因是，小儲總對手下的員工都相當大方，隔三差五在群裏發紅包請大家吃飯不說，而且從來都不允許員工加班。
他聲稱“很多的忙都是忙形式，沒什麽活是必須要加班才能做的”……其實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這個領導比誰都想要早點溜。
儲星黎偏過頭來，看著Anna朝向他的手機屏幕：“……洛霄燃？”
有點耳熟。
……靠，好像是他那個前夫哥的名字。
早在儲星黎的意識被噩夢籠罩並覆蓋開始，他就已經堅定了要把現任變前任的想法，故而洛霄燃在他這兒的稱號，已然變成了前夫哥。
“他要是真的參加綜藝就好了，簡直大福利，”Anna星星眼地憧憬道，“聽說他有北歐血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是有一點點混血啦。”
順著Anna興奮的目光看去，儲星黎順勢為自己打聽了一嘴：“他有緋聞嗎？或者緋聞對象什麽的？”
要是能早點兒打聽出主角受的名字就太讓人安心了，他好能夠提前避險。
“洛霄燃啊？他沒有緋聞噠，”Anna欣賞著手機屏幕上洛霄燃最新的黑沈場景、西裝背頭封面硬照，驕傲地回答儲星黎道，“一點都沒有。”
儲星黎看到那張臉，就戰術後仰，生怕那在屏幕裏的人沖出來將他就地正法。
不過該說不說，這張臉長得——
真的很爽。
洛霄燃不愛笑，雜志封面大多都是端正的西裝革履且深色系，生來優越的肩背條件讓他將筆挺的西裝撐得飽滿而賞心悅目。
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精氣神兒最足的時候，骨骼感清晰，眉弓立體，鼻梁高挺，因眉壓眼而帶來不怒含威的壓迫感，硬朗而有張力。
開扇形的重瞼銳感極強，即便臉上沒什麽表情，那種蓬勃旺盛的生命力仿佛也依舊能穿透鏡頭，直達與他對視的每一個人的心底。
儲星黎有些倉皇地移開視線，不敢也不願再看那個人的眼睛。
Anna的目光卻沒落在屏幕上年輕影帝的臉上，反而在偷瞟自家領導。
儲星黎長得漂亮，面部輪廓線條流暢，優越的面部折疊度突出了五官明暗對比的美感，唇色偏粉，形狀豐潤上翹，始終含笑的模樣。
整個人香香的，衣品又特別好，每天從電梯到辦公室的那一段兒路，擡手跟她們說早安的畫面，儼然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上班期間，發型也是一絲不茍的三七背，偶爾會垂下兩縷短碎發在額際，更顯俊朗陽光。
而最讓人一見難忘的就是他的眼睛，時常水意朦朧，長睫低垂間眼底藏情，反差的是下眼瞼的弧度又增強了他的無辜感，卻也不會將人顯得過於天真。
大概是出於家世的緣故，儲星黎其實已經習慣了高屋建瓴的姿態，看人的時候，確非故意流露出來的傲然睥睨，而是從骨子裏透出的矜貴大氣，眼底滿是得到了一切後再無物欲的慵懶饜足感。
要是這兩張禁欲自持VS疏懶跋扈的臉能同屏嘛……不，同榻的話，那個畫面肯定……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編排進小凰文裏的儲星黎偏過頭，看了眼正做出一副小貓手指戳臉思考.jpg的小秘書：
“Anna，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
方才Anna在腦補的時候，忘了自己握著手機，手上的動作也就無意識地劃到了下一張明星封面。
儲星黎以為她在磕洛霄燃和剛剛劃過的那個小鮮肉的cp，人家洛霄燃可是有正經老婆的主角攻，不拆不逆的。
Anna對小儲總的話充耳不聞，仍然一臉姨母笑。
不，什麽都磕只會讓她營養均衡，而且這才是她們討生活的大女人該看的。
儲星黎也拿這小姑娘沒辦法，被她憨乎可愛的樣子逗得直笑。
“誒對啦，小儲總，”Anna好奇的目光落在儲星黎的嘴唇上，盯著他舌尖一閃而過的貓眼石，“那個……痛不痛呀？”
她早就想問了。
憑借自己閱gay無數的經驗，Anna有充足的理由懷疑小儲總的性向。
絕對不簡單。
被Anna問到這個，一向大大方方的儲星黎難得地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舌尖處的東西下意識輕碰了一下犬齒，搖搖頭回答道：“不痛。”
說著，掩飾性地看向落地窗外的澄凈天空：“誒？今天早上還陰著呢，這工夫就大晴了。”
Anna不留情面地戳破他：“小儲總，人在尷尬的時候都會裝作很忙。”
儲星黎：“……”
“小儲總，您喜歡……”Anna遲疑著，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出口，但儲星黎的好性格給了她勇氣，“男生還是女生啊？”
儲星黎深吸一口氣，非常認真地答覆：“……我直的。”
以前不知道，現在包直男的。
Anna一副唐僧嗑瓜子的表情笑嘻嘻地看他，顯然壓根兒就不信。
儲星黎嘆氣：“……真的啦。”
一想起那段兒還等待他去解決的糟心婚姻，儲星黎就頭大。
救命，誰能告訴他，為什麽當年自己一個直男會選擇跟同性結婚啊。
儲星黎把難為情的心思藏的好，憂愁的神色看上去像是身體不太舒服的樣子。
發現領導的狀態似乎還是不怎麽好，Anna十分自覺地不再吭聲，又給儲星黎添了半杯溫豆漿。
看到還有十幾分鐘午休才結束，她退出微博，再一次打開了自己的游戲界面。
“我C……”Anna及時住口，瞬間咽回了不文明用語，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又歪了！”
氣急敗壞地吐槽時，她不小心碰灑了水杯，儲星黎順手抽了兩張紙按住，避免水流得更遠打濕文件夾。
想起自家大哥早上給他交待的任務，儲星黎側身看一眼正在玩游戲的Anna，用紙巾擦了擦被水浸濕的指尖，提議道：“我幫你打流浪漢，你幫我做PPT？”
“好呀，”Anna忍不住笑，“不過小儲總，不是流浪漢，是流浪體啦。”
儲星黎欣然點頭：“……好的，PPT不急，下班之前給我就可以。”
反應過來這是儲總交待的任務後，Anna立馬正色道：“小儲總，請您不要耽誤我為集團賣命。”
儲星黎：“……”
Anna把手機往儲星黎手裏一塞，片刻時間都不浪費地打開電腦開始忙活。
這兩兄弟雖然都姓儲，可對工作的態度卻是天差地別。
儲漣卿：看一本書。
儲星黎：吃一頭豬。
儲漣卿：學習真好。
儲星黎：吃得超飽。
但說笑歸說笑，Anna自然清楚地知道小儲總也並非鹹魚擺爛的人，平日裏長袖善舞的應酬擋酒、上下通達的冗雜難處都是他為儲總解決的。
只是因為這起嚴重的事故，儲總憂心他的身體，便大大減少了他的工作量。
有人幫自己做PPT，儲星黎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靠在椅背上幫Anna在游戲裏面拳打腳踢，換取那點兒可憐巴巴的鉆石。
車禍導致的腦外傷讓儲星黎出現了許多後遺癥，其中註意力集中障礙這個癥狀尤其明顯。
“嗞——嗞——”
耳鳴再度襲來，儲星黎一陣煩躁，手掌心都浮起了一層冷汗。
做PPT對打工人來說就是基操，一會兒工夫Anna就按照儲星黎描述的要求做完了，順帶湊過來看儲星黎幫她打怪升級。
流浪體爆炸，回到主界面。
Anna無意中掃到屏幕右上角那帶著一連串零的鉆石數，頓時發出了尖銳爆鳴音：“小儲總！你幫我充值了？！”
“鐺鐺——”
門被輕敲兩下，秘書室的老大Vivian走進來：“小儲總，有貴客到訪。”
她時刻保持工作狀態，就算是午休期間，也絲毫不見疲態，明艷照人。
儲星黎站起身，笑著把手機還給Anna：“你不是幫我做了PPT嘛。”
小秘書感激涕零：“小儲總，下次打豆漿我給您多加點糖。”
儲星黎失笑：“……謝謝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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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星黎好奇心強，出了秘書室就立馬問道：“……那位？誰啊？”
由於Vivian職位較高，所以她是秘書室裏跟集團簽了保密協議最多的人。
聽見儲星黎問這個，她自然也不會賭上洩露秘密的風險而直接告訴他，只依舊掛著大方的笑容：“小儲總進去就知道了。”
儲星黎也明白Vivian的工作態度就是這麽嚴謹，便也沒多問，加快腳下步伐走向辦公室。
到了門口，Vivian完成任務，朝儲星黎微笑點頭，轉身施施然離開了。
儲星黎推門走進去，入眼就是一個背對著自己站在辦公桌前的高大身影。
身高大概浮動在190上下，身材比例也是一流，遺憾的是……
他穿著一身寬松的運動服。
雖然價格不菲，但是運動套裝。
雖然也很好看，但是運動套裝。
儲星黎面對著這一身讓人毫無世俗欲望的小學生連帽衛衣搭配一時無言，再一看又是兩眼一黑，索性直奔主題：
“你好，是來面試的嗎？”
怎麽給送到他辦公室裏來了？Vivian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青年聞聲轉過身。
不出所料地，儲星黎看到了一張完全不會讓人失望的臉。
順毛小狗。他條件反射地想到這個詞。
只不過有點兒眼熟……
“我是洛霄燃。”洛霄燃的聲線溫和，不急不躁。
在聽到洛霄燃的自我介紹後，儲星黎雖然感到十分陌生，但好歹想起自己似乎是有這麽一段兒姻緣——
“我叫洛霄燃，是你的合法丈夫。”洛霄燃語速放慢，耐心重覆道。
喪失記憶並有著持續後遺癥的儲星黎並不覺得這句話出現在當下的情景中，會讓辦公室裏的氛圍彌漫起多麽違和的滑稽與詼諧感。
聞言，他只想著自己務必要有禮貌，大大方方上前一步，雙手用力握住洛霄燃的手——
“奧奧奧！久聞大名，幸會幸會！好巧好巧，我也是你丈夫。”
坦然的語氣全然是一副初次見面的得體寒暄，一場隆重的商業會晤。
洛霄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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