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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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葉西開始糾結了。

江晏這是什麽意思?

小侯爺江晏說這些時, 好似談論天氣一樣隨意,此時他吊兒郎當地坐在欄桿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葉西:“你還是第一個聽到我說喜歡男子後, 反過來安慰我的。”

雖然這安慰聽起來可憐巴巴的。

“一點抵觸情緒都沒有……你也喜歡男人嗎?你看我怎麽樣?我一不娶妻二不生子, 雖然沒法子給你名分,但只要我倆在一起,我的就是你的, 你的……你只要時不時給我弄點好吃的就行了。”

本來還處在持續震驚中的葉西一楞, 回過神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就是想吃我的吧!”

江晏嘻嘻一笑, “你真喜歡男的罷?既然沒有合心意的, 何不同我試試?”

葉西反射性回了一句, “誰告訴你我沒有的?”

江晏看他半晌, 挑眉道:“不會是傅王吧?”

葉西臉一下就紅了。Y。U。X。I。

這下江晏真驚訝了,還有些同情葉西,“傅王你還是別想了, 不可能的,難道你沒聽說麽, 同平章事家的嫡女絕色傾城、德才兼備, 身份亦和傅王相當, 近日同平章事同傅王又走得近, 怕是好事將成了。”

葉西的臉漸漸由紅變白, 最後搖搖頭, “不會, 他沒跟我說過。”

江晏笑了, 像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我知道你和傅王關系親密, 傅王待你像親弟弟一般,但是這種男女之事,他又怎會同你講呢?”

“好了好了,莫要急著反駁我,我知道你是為了拒絕我故意說愛慕傅王的,對吧?我不追你就是了,咱們還當好朋友。”

好朋友也不礙著他上門來要飯。

只是家中老母親催得緊,只揚言便是他愛只老虎,公的母的也必要給她帶只回去,他這不是實在沒轍了,才想著喊葉西來應急一把麽?

畢竟他在京都的那些熟人們,個個都對他母親那潑辣性子清楚得不得了,生怕進了他家門要整日被磋磨,根本不肯給他開口的機會。

想到這,江晏長嘆口氣,“還是你好啊,即便是真的愛慕傅王,左右都有個念頭,我呢,小二十年這麽混過來了,卻連心中歡喜的人是誰,在哪都不知……”

葉西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的。

他只覺得郁悶,非常不痛快。

他就是一個沒想好,晚了幾天而已,宋嶠居然就要和別人在一起了?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當家長的就愛給孩子張羅婚事,宋嶠都二十多了,以前在封州的時候,那是天高皇帝遠,皇帝拿他沒辦法,現在回了京都,可不是該逮著人叫人趕緊成婚麽?

這麽一想,葉西就更郁悶了。

不僅郁悶,還氣憤,如果當真如江晏所說,那宋嶠就是個欺騙人家感情的垃圾!

明明跟他說過不喜歡女人,現在卻要去娶個女子回家,不是騙婚是什麽?

要是他敢,他一定把他喜歡男人的事情全給抖露出來,叫天下人都看看他醜陋的嘴臉!叫那姑娘看清宋嶠的真面目,叫他活該遭人唾棄!

這麽一想,葉西總算痛快了些。

走進屯田司的時候,呂耕見他面色不好看,手裏拿著一摞紙冊進退兩難。

葉西收斂了怒氣,盡量平靜道:“這是?呂員外郎有什麽事要與我商量麽?”

他以為是地瓜園那邊的培育出了問題。

誰料呂耕搖了搖頭,有些尷尬道:“不是咱們這邊的,是工部司送來的,說是各司事務冊,要您給各司分好了送過去。”

工部司在幾個司中地位最高,聽名字就知道了,負責將屬於工部的各事務整理分工,再授予其餘有關司局。

說白了就是給其他幾個司派活的。

照理說葉西身為工部司員外郎,處理這些本在他職務範圍之內,但一來他已經去工部侍郎那裏反映了情況,又決定留在屯田司,那麽工部司那裏,也就當是個只拿俸祿沒有實權的散職罷了,工部司理應清楚這事,現在卻又以他職務所在為由叫他做事。

且葉西仔細看看呂耕手裏那幾本厚厚的冊子,冷笑一聲,這是把下面好幾個月的活都丟過來給他了吧?

他怎麽都沒想明白,自己哪招惹那工部司郎中大人了,值得他這般掛念著自己。

呂耕這種混久了官場的卻比他清楚,提醒道:“這工部司的丁貴大人,妹妹是樞密使府上嫡次子的愛妾,頗受寵,這丁大人,從前家中是甚是貧寒,聽聞是不曾讀過什麽書的……”

所以依他看,那丁大人如此之舉,有故意為難葉大人的意思,怕也是他自己根本就識不了幾個大字,從前的工部司員外郎告老回鄉之後,可不是就沒人幹這些活了麽?

葉西聽完,瞠目結舌。

這可是六部之一的工部,工部四司之首的工部司。

竟然能出現這種荒唐事,一個目不識丁的人,也能坐上工部司郎中的位置!

“那侍郎大人……”

呂耕諱莫如深,左右看看,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大人,有樞密院在,六部二十八司,您看有人的還存著幾個?”

名存實亡罷了。

就好比軍器監,從前歸在六部之下,如今已經是樞密院的了。

葉西沈默,從前的時候,宋嶠偶爾也提起過這些個朝中局勢,可他不愛這些彎彎道道,也就是聽一耳朵就過去了,也沒意識到手握權勢的權臣到底能一手遮天到什麽地步,如今才算是真的見識了。

疏密使嫡次子一個愛妾的親戚,都能靠著關系坐到五品官的地步,還能叫大臣工部侍郎都奈何不得,也怪不得宣明帝想要除之而後快了。

呂耕也對那丁大人沒什麽好感,想起一事,頗有些幸災樂禍道:“那位丁大人平日裏慣愛游手好閑、鬥雞走狗,前兩日突然鼻青臉腫的來司上,說什麽走路不小心摔的,這可是厲害,摔得臉上、腿上、手腳處,哪都是……”

葉西算算正好是對方想給他下馬威那天,頓時也跟著樂了樂,“誰知道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這種招人恨的家夥,平日裏得罪的人肯定少不了。

“不過,”呂耕有些擔心地看了葉西一眼,“丁大人最是記仇,被人打成這樣,往後只怕不會輕繞了對方。”

葉西聽聽就過去了,完全沒意會到呂耕話裏的意思。

當天晚上,葉西放衙回去,竟然難得見到宋嶠也在府中。

想起白日裏同江晏說的那些話,他頓時心口酸澀起來,惡狠狠把自己甩在榻上,不是滋味地道:“終於知道回來了?”

宋嶠看他一眼,“怎麽了?”

在外面受欺負了?

葉西想爬起來瞪他,又鼻子一酸,什麽話都沒說,扭頭趴在了榻上。

宋嶠覺出不對來了,少年是個什麽狗脾氣,他比誰都清楚,旁人欺負過來,只怕當場就要咬回去,便是不能力敵,回來了雖然郁悶,卻也絕不會傷心難過,只等著想法子狠狠打回去呢。

這副落敗狗兒般灰頭土臉的模樣,卻是從來沒見過的。

宋嶠顰眉,將手中的折子放下,想要問又擔心戳破少年那點碰不得的自尊,看他趴在榻上連人都不看,只好坐在旁邊,用手捏捏少年脖頸後的軟肉,溫聲道:“今日管家去底下的莊子收租,得了不少羊乳來,我叫人給你做了布丁糕,現在要吃嗎?還有外面加盟你家的點心鋪裏,如今又多了個什麽酥乳團,喊人給你買些回來?”

他這樣溫聲細語,葉西更是眼睛鼻子一起酸了起來,把頭埋在鋪著厚厚絨毯的軟榻上,擡都不擡一下。

其實他心裏是知道的,宋嶠跟那什麽同平章事的女兒肯定沒什麽關系,以後也不會娶人家。

然而只要他一想到,隨便哪個旁人都可以把自己對宋嶠的心思袒露出來,愛慕也愛慕得大大方方的,他卻只能看著,閉口緘默,哪怕他和宋嶠的關系再好,他把他當親弟弟看,處處照應他,那也離著喜歡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

意識到自己對宋嶠的心思後,葉西只覺得甜滋滋的高興。

但今天被江晏那樣一說,他才知道,感情上的事,不是只有他喜歡就夠了。

怪只怪宋嶠對他好得太理所當然,也叫他理所當然地受著這份好,以為兩人之間這樣就是圓滿。

所以在認識到宋嶠身邊並不永遠只會有自己一個,他還有可能有別的關系好的人,甚至是喜歡的人時,葉西就突然發現,原來宋嶠並不是只有喜歡他和不喜歡他這兩種選項,他還可以喜歡別人。

這叫他心裏難受起來,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見少年不為所動,連甜食都放棄了,宋嶠一遍遍撫摸著少年單薄的脊背,目光深深,露出絲厲色。

良久他道:“我去給你把糕點拿來,多少吃點。”

其實空著肚子吃這些乳糕並不好,但若是甜食都不成,別的吃食就更別想叫少年露個笑顏色了,宋嶠也只好如此。

出了暖閣,他卻是喊來了管家,沈聲道:“去打聽打聽,今日在外面遇到什麽事了。”

他這陣子忙,有些方面就沒打點得那般周全,如今朝中暗藏洶湧,想來想去,也只有樞密院那些人還能暫時囂張幾天了。

管家對葉西倒是比自己王爺還精心,尤其是在得了宮裏人的提醒後,更是把人當主子關照著,這時略略一思索,便猜測道:“倒是有一件,今日工部司那位郎中大人……”

宋嶠眉頭依舊鎖著,這點小事,還不如前些日子剛去那會兒吃的虧要緊,心裏邊肯定也想著怎麽反擊回去呢,怎麽回來就這麽不開心了?

管家見他神色不對,想想倒是又想起來一件,“這些天,侯府那位小侯爺跟小郎君玩得挺好的,今日放衙後還去了鋪裏吃點心,兩人分開時似乎是有點不對……”

小侯爺還是那副萬事不放心上的紈絝樣兒,葉小郎君瞧著臉色有些不太對,像是跟一起玩的朋友吵架輸了似的。

只是葉小郎君對人想來都是副笑模樣,性子也極好說話,若說真是和小侯爺紅了眼,想想可能性也不大。

宋嶠也想不出,只好道:“那便先看看,他們玩伴之間的事,就莫要去打攪了。”

還是那道理,宋嶠做這些事,只是擔憂少年安危,卻不想禁錮得人連自由都沒有了。

等他把點心拿進暖閣,少年已經趴在軟榻上睡著了。

睡著了也似還在為什麽犯愁,連眉頭都是皺著的。

宋嶠嘆息一聲,將點心放下,雙臂輕輕卡住少年的膝窩和脊背,將人抱起來,小心放在了床上。

罷了,不論是不是那工部司郎中做了什麽,既叫人如此不開心,索性弄遠些就是。

他順勢和衣躺在一側,修長的手指將其緊皺的眉頭輕輕揉平,盯著少年的臉看了一會兒,才驀地發現,兩年多的時間,不論是這張一如既往秀麗精致的臉蛋,還是他越發開始抽條的身子,都已經讓少年漸漸褪去了稚感,顯出幾分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柔韌與青澀來。

宋嶠突然意識到,這個年紀,已經是要娶妻生子的時候了。

他皺了皺眉,心中不悅,很快就將這個念頭閃過了。

半夜,葉西醒了過來,

一夜好眠,葉西醒來後心情好多了。

他本來就不是愛糾結的性子,偶爾情緒上來犯矯情那麽一會兒,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不就是不喜歡他嗎?

他學著怎麽對他好,讓他也喜歡自己不就行了。

只是他第一次追人,這方面的事也不懂。

葉西咬著筷子思索,看江晏那樣子,似乎是知道不少,要不要去問問他?

一聲清脆的銀筷敲擊瓷碗的聲音響起,葉西擡頭,對面的宋嶠掀起眼皮,淡淡道:“好好吃飯,不然會長不高。”

葉西頓時噎住,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他現在很不高興!

到了衙門裏,還有件更不高興的事在等著他。

聽說丁大人吃壞了肚子,現在正在衙門裏鬧,要葉西出來給個說法。

葉西一頭霧水,看著前來稟報的人:“他吃壞肚子關我什麽事?”

稟報的人也是一臉無語,“丁大人說,是吃了用您給的方子做的方便面才這樣的,他現在懷疑那方子裏加了什麽不好的配料,能叫人吃壞身體。”

這件事想想都荒唐。

方子裏的配料無非就是些蔥姜蒜末和胡椒豆豉之類,這些東西哪家沒見過,怎麽別人吃沒事,到了這方便面的方子裏,就能吃壞人了?

傻子都知道這是丁貴在故意為難葉西,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

葉西聽了這人的話,總算是知道這個叫丁貴的,能有多蠢多無知了,陷害人這種活,可真是勞累到他那少得可憐的腦細胞了。

“所以他現在是什麽意思?”

那人也弄不明白,撓撓頭,猶豫道:“大概是叫您去給他道個歉?”

葉西冷笑一聲,做夢呢。

他當即往裏走,路過工部司門口時停都不停,誰料裏面的人早有準備,嘩啦湧出來好些人,將他團團圍住了,很快,裏面又走出個肥頭大耳的男子來,腆著肚子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陷害朝廷命官!”

葉西噗一聲笑了。

周圍圍著他的人臉都紅了,都不動聲色離遠了些,表示自己跟丁貴不是一夥的,只是身在工部司身不由己而已。

葉西瞥一眼這些人,也沒有為難他們的意思,他主動往裏走,那丁貴反倒嚇了一跳,連忙躲開:“你、你想幹什麽!”

“不是你要請我過來的嗎?怎麽,我這是給你機會啊。有什麽想說的,抓緊時間,本官可沒有丁大人這般悠閑。”

丁貴氣得咬牙。

要說他和葉西之間,還真算不上什麽深仇大恨,畢竟兩人之前連面都沒見過。

只是一來,原本工部司員外郎的職位,他是想求下妹夫,讓平日裏與他關系甚是親密的堂弟來當的,那堂弟讀過幾年書,腦子不算太蠢,也上道,幫他來處理工部司的事務再好不過,葉西突然的空降卻壞了他的好事。

二來,傅王一派一直和他們樞密院一派過不去,兩方爭鬥已久,葉西是傅王的人,那就是他丁貴必須要鏟除的異己,於公於私,丁貴都不想讓葉西好過。

本來要是葉西好好的受著也就是了,沒想到他卻根本不吃這套,還反過來找人打了他!而且在他的又一次“提醒”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平生最恨人這般看他的丁貴再不能忍受了。

不過他也不是完全蠢得沒救,今天敢來,也是因為從自己妹妹那裏知道了個了不得的消息。

傅王他勾結達蠻,意圖謀反,馬上就要完了!

他還知道,妹夫他們動手的日子就在今天。

只怕這個時候,傅王謀反的證據已經呈在了皇上的書案上。

馬上,連同眼前的這個什麽葉西在內,就要被打入大牢處以死刑了!

丁貴還有什麽可怕的?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好好把葉西毒打一頓,將自己這一身傷還回去才行,不,打斷他的手腳,叫他一輩子爬不起來才好。

不是不想給他幹活,不想幫他寫分工冊子嗎?那就以後都別用手寫字,也別用腳走路了。

丁貴這般想著,眼中的惡毒和幸災樂禍簡直就要溢出來了。

葉西皺眉,心中對他的有恃無恐起疑。

他看著不知道何時關上的工部司大門,再看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幾個拿刀棍的壯漢,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外面那麽多大小官員在,丁貴他怎麽敢如此囂張?

只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葉西垂眸,在幾名壯漢一齊向他砍過來時,彎腰迅速躲了過去,而後一腳踹在一名壯漢的胸腹上,將人砸在另一人的身上,兩人一同倒了下去,又劈手奪過另外一人手裏的鐵棍,彎腰前傾,一棍掄過去,狠狠打在兩人的腿上,再將長棍杵在一人眼上,對方當即慘叫著捂住了眼,血立刻就流了出來。

葉西松了口氣,這些人看上去都沒什麽武功底子,和他半斤八兩,不過他力氣大,這些人一時半會兒還奈何不了他,不過若是時間久了,就不好說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這些人手上拿的全是刀槍鐵棍。

果然,打鬥中,葉西一個不妨,被人一刀砍在了後背,好在他躲得及時,刀刃只是擦著皮肉過去,流了血,沒傷到骨頭。

但這也足夠葉西疼了,一時間,他臉色變得慘白起來。

到底不是末世裏從小千錘百煉起來的身體,砍一刀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丁貴卻是暢快大笑,“都上,把他的手和腿砍斷!”見那些人猶豫,他趕緊道:“外面的人不知道這裏頭的事,等把人解決了,我找個借口說他出去了便是,算不到你們頭上。”

這些人都是他從外面找來的,絕對幹凈,保管惹不上官司。

那些壯漢不再猶豫,目光發狠地盯著葉西,手中的動作也不再遲疑。

葉西心中的煩暴更勝,同時疑惑更深。

他覺得一定是宋嶠出了什麽事!

不然丁貴他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對他。

就在葉西胡思亂想間,眼看就要被這些壯漢的亂刀砍中。

緊鎖的大門突然被打開,門外闖進來一群身穿玄服的帶刀侍衛,訓練有素地迅速將所有人圍住。

丁貴一喜,這麽快就來了?

不過,他掃過這些人,面露疑惑,怎麽會是皇上身邊的羽衛軍?難道這事不該由樞密使大人手下的禁衛軍出馬嗎?

他還想上去攀附兩句,卻沒想到被兩名羽衛軍當即按在原地。

“羽衛軍任務,捉拿疑犯丁貴,帶走!”

丁貴一懵,“你、你們在說什麽?不應該是來捉拿姓葉的嗎?你們抓我幹什麽?!”

“樞密使勾結達蠻,意圖構陷傅王,如今已伏誅,丁大人與其來往過密,必須接受調查。”

什麽?!

怎麽會是樞密使大人?

丁貴楞在原地,很快道:“不可能!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明明是傅王——!”

為首的羽衛軍首領目光一凜,揮手道:“帶走!”

葉西也被這突然的反轉弄懵了。

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頓時大笑兩聲,牽扯到傷口,不由齜牙咧嘴起來,指著那些嚇傻了的壯漢對那羽衛軍首領道:“這些人來歷不明,看樣子同丁貴關系甚密,大人,也該帶回去調查一下吧?”

他相信以丁貴僅僅因為一點莫須有的小摩擦就能對他痛下殺手來看,對方平時裏肯定沒少幹作奸犯科的事,這一被帶走,怕是很難再出來了。

那首領看他一眼,竟然頷首示意了下,這才朝屬下點了點頭。

一群人又訓練有素地往外走,只有丁貴絕望的嘶喊聲回蕩在工部衙門外,引來眾人的張望和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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