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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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經過時,便瞧見了花園前的一片空地上擺著香案和各種符紙,桌上還盛了一碗黑狗血。

有道士繞著一個火盆念念有詞,搖著手中的法鈴,說著讓人聽不懂的咒語。

知虞瞧見被人攙扶出來的沈蓁,對方形容極是消瘦憔悴,在睜開眼看向阿冉的瞬間,阿冉卻目光閃躲。

知虞不由感到奇怪,她正要上前時,恰好趕上那錢道長舉著一只香爐手舞足蹈地四處做法。

他若脫了這身道袍與那些瘋癲之人的狀態幾乎無異。

便是在這當口,他猛地一個大轉身,那香爐便慣性一揮,磕碰在了知虞腦袋上。

知虞被那香爐碰到,登時不受力地跌坐在地上。

身後跟隨著的宮婢見狀趕忙上前來扶。

香爐咕嚕嚕滾在地上,撒了一地香灰。

太皇太後吃驚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回頭瞧見沈蓁在容太妃懷裏露出難受的神情,趕忙將對方扶到自己懷裏。

「快……快扶起那香爐,看看香爐妨不妨事?」

那香爐裏的香灰原本是要等做法完成之後給沈蓁喝下去的。

這才做到一半,便這樣毀了。

太皇太後瞧見又是知虞,語氣不由責怨,「你這個時候過來搗什麼亂……」

太皇太後這幾日還頻頻夢到了淑太妃,愈發在沈蓁身上寄托了某些難言的感情,心裏對她更加愛憐不已。

錢道長眼底掠過一抹尷尬,在瞧見對方只是一個小小婕妤,身份遠遠不及太皇太後和容太妃貴重,自也沒有將知虞放在眼裏了。

他原本還沒有找到什麼合適的角度找茬,便只能普通地做個法事,餵點香爐水結束。

可被知虞這麼一撞,這錢道長突然就想到了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頓時暗暗竊喜,指著知虞露出驚愕的神情說道:「怎麼會這樣?」

「貧道掐指算過,今日這場法事按理說不該有邪煞敢來破壞……」

「你闖入的如此巧合,又正巧能將施過符咒的香爐給打翻……莫不是上天派你來克這位姑娘的?」

他說著便沖著太皇太後提議道:「太皇太後不如割開她的腕子,取出一些血來,讓貧道滴在幾張符紙上試一試……」

屆時那幾張符紙每張都價逾千金,自然又是一筆不匪的收入。

太皇太後驚異地朝知虞看去,她正要開口,便突然聽見一道頗為耳熟的嗓音從人群後方緩緩傳來。

「你要割誰的腕?」

後方的宮人們紛紛避讓。

很快,便叫眾人瞧見了那位新君身著玄袍,緩步而來。

錢道長見天子竟然也親臨現場,連忙向對方叩首行禮。

太皇太後見狀難免緩和了神色,「陛下可是過來看望蓁蓁的,這孩子她……」

她話未說完,便瞧見那位天子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只兀自擡起了玄履,重重地碾磨在了錢道長握住法鈴的手指上。

沈欲挑著唇角,眼底凝著寒霜,低頭重覆問道:「我問你,剛才要割誰的腕?」

滿場霎時寂然一片。

……

沈欲並不去理會太皇太後等人的臉色。

將知虞抱回去後,便發覺她一直都很沈默。

他觸了觸她的額,發覺她並未發燙。

低頭打量她時,用那藥油替她擦著額角被碰到的地方,沈聲問道:「還疼嗎?」

知虞坐在他膝上輕輕搖頭,「是他抱住香爐的手背碰到的,不疼。」

她這幾日的精神似乎一直都有些不濟,被香爐碰到後,就更加顯得反常,接著只軟聲道:「我困了……」

這會兒剛過了晌午,她要午休也沒什麼奇怪。

沈欲替她擦好了藥後才收回手,讓她上榻休息。

沈欲出了寢殿,白寂便將白藏失蹤的消息告訴了他,至今還沒有找到。

他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沈聲吩咐白寂,讓人將沈蓁搬去行宮。

白寂遲疑,「那太皇太後那邊……」

沈欲道:「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在宮裏也不曾出去走動過,若想陪伴,自己跟著去就是了……」

處理完這件事情後,沈欲便一直在明華殿中處置積壓的政務。

在宮人過來匯報知虞用完晚膳後還在睡,便也不令人將她吵醒,讓她好好休息。

可等到第二日早,沈欲剛下了早朝,外面一群宮人齊齊向他行禮問安。

沈欲聽著耳邊戶部匯報的帳目,繼續朝前走時,直到宮人當中有個壓得極低的聲音,在問完安後,猶猶疑疑地小聲開口,「陛下,婕妤她……」

沈欲去往明華殿的腳步稍稍頓住。

一旁戶部尚書疑惑問道:「陛下,怎麼了?」

沈欲卻低頭精準地捕捉到了那群宮人中,提及到知虞的小宮婢。

他徐徐問道:「婕妤怎麼了?」

小宮婢的神色怪異,低聲 道:「婕妤變得很奇怪……奴婢也說不上來……」

雖不會說,但貼身伺候的小宮婢卻知道,婕妤從昨日被道長做法的香爐砸到腦袋後,便一直有些不太對。

晌午時分,沈欲跨入殿中時,殿內都一如往常。

那些宮人們皆面面相覷,並不敢在他面前嘀咕什麼,只快速低下頭去。

沈欲進入內殿,便瞧見少女坐在菱花窗欞下的羅漢床上發呆。

在看到他後,立馬露出驚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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