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頁

關燈
第212頁

一些人陸陸續續進場,尋到自己的位置。

直到寶月在入席時也瞧見了知虞,神色都很是驚訝。

「知姐姐這段時日入宮來,可別是還惦記著陛下……」

寶月順勢坐在了知虞附近, 好似只是遇到了舊人敘舊。

她許久不見知虞,細細打量下便瞧見少女今日穿著一襲淡綠長裙, 粉芙蓉色的披帛松松垮垮地從弱肩垂落至臂彎, 仿佛都圍不緊那副款款細腰。

除卻那張過分清艷的白嫩面龐, 一雙霧眸也好似浸潤在清水中的琉璃烏珠,讓人看不出絲毫想要蠱惑君王的野心。

聽到寶月的話,美人那張始終緊抿的小嘴也只是輕輕啟開,答了句「不曾」。

「我是應太皇太後之邀入席。」

知虞順著太皇太後的意思,將那些覆雜的關系一應撇清。

寶月頓時松了口氣, 「那就好。」

「陛下雖然休了姐姐, 但知姐姐也別太過傷心了。」

今日宴席上的人眾多, 寶月仿佛也不過是尋常的輕言軟語安慰了兩句。

期間寶月的杯子空了,便給伺候的侍女使了個眼色,讓對方斟滿,同時也替知虞的空杯次次斟滿。

知虞並未在意,只是一杯接著一杯,不知為何越喝越渴。

寶月發覺她飲那杯中物頻繁,不由詢問,「莫不是吃菜被齁到了?」

她好心地讓宮婢趕忙又倒一杯,知虞喝下,可卻還是感覺不對。

這時候那侍婢才故作發現的模樣,賠不是道:「真是抱歉,奴婢給倒錯了,這是酒水……」

寶月故作驚訝,「怎麼會這樣,知姐姐竟當做水給全都喝了?」

「可知姐姐怎麼會連酒和水都分不出了?」

那酒水是女子專飲,口感處置的並不刺辣,可因為後勁極大,即便在宴席上幾乎也沒什麼人用。

知虞連續喝了好幾杯,這時候酒勁上來一陣頭暈目眩。

她兀自起身都只覺天旋地轉,想要邁出去的一步不像是要踩在地面,更像是踩在了什麼不規則的空氣中,瞬間就要跌倒。

雖有婢子及時上前來一把扶住,可她還是碰翻了跟前的席面,將那羹湯撞翻撒了寶月一身。

寶月燙得一聲怪叫,趕忙跳到一旁。

還是她隨從的婢女率先發作起來,「你一個庶人怎麼也敢冒犯寶月郡主!」

席面雖長,離天子很遠。

但這樣的動靜還是驚動了天子與公主。

內侍在沈欲耳邊低語了幾句,沈欲便放下手裏的酒盞,吩咐寶月下去更換衣物。

寶月上前沖著首座上的男人委屈道:「可是外面天都暗下來了,寶月對宮裏的情形也不是很熟……」

沈欲喚了手底下的白寂送她過去。

寶月霎時臉頰微熱,心道這可是沈欲身邊的人。

有對方護送,她自覺面上有光,然後便恢覆了淑女儀態退出席面。

寶月生怕錯漏了什麼機會,想要白寂回去多在沈欲面前提及自己,一路上便諸多抱怨。

一時又說:「我身上燙傷的地方也許會留下疤痕,年紀輕輕就要落下個疤痕,白大人覺得我會不會礙了陛下的眼?」

白寂道:「軍營中遇到燙傷有個極為簡單的處置方法,郡主若能吃苦耐勞,也可以試試。」

抱怨立馬露出誠摯姿態,「若能避免留下燙傷的疤痕,更好地服侍陛下,寶月便是上刀山下油鍋都願意……」

她如此說完,白寂便伸手在她背後一推,將人推下了路旁能沒到腰身的淺水池中。

一旁侍女驚得一聲尖叫,白寂才冷著臉道:「在這池子裏泡上一刻即可,屬下還有其他的事情,便先回了。」

他本就不耐煩,將人推下水後,自是頭也不回地回去覆命。

寶月好不容易從淺水池子裏爬起來,凍得瑟瑟發抖,咬牙切齒道:「快……快將我拉上去……」

這廂,知虞也頗有些狼狽地被宮婢給攙扶下去。

似也生怕被旁人在這時發覺她失去味覺的事情。

清和坐在席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沒法插手。

因為這一出小小意外,席間似乎有些寂然,自也是聽說了最近的風言風語。

有人暗中打量著那位新君的神色。

沈欲卻只是捏著酒杯,對於方才那一切全然都置若罔聞,緩緩說道:「諸位繼續。」

眾人面面相覷,直到新的舞樂表演入席,這才銜接上先前熱鬧。

……

知虞堅持到了第五日。

坐在涼亭裏時,眼睛就突然看不見了。

她身邊的婢子意外,要扶她回去。

人才走到半道 上,便再一次冤家路窄地撞見了寶月。

寶月是刻意來找她的。

她將人叫住之後,擠出笑道:「知姐姐真是難找,竟然躲在了這裏。」

她似乎還記仇那日知虞將湯灑在她身上的事情,後來更是落入冷水池子裏風寒了一場,至今都沒好全。

宮婢為難地解釋,「抱歉,夫人的眼睛看不見了……不太方便在外面逗留太久。」

寶月頓住,擡手在知虞眼前揮了揮。

「好端端怎麼會看不見?」

她似乎不信,由著那宮婢攙扶著知虞往前走去。

接著便故意讓人突然扯開宮婢,然後絆倒知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