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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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不高興見到我回來?」

沈欲低頭一面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一面緩緩走上前去。

美人坐在榻側連忙否認,「沒……沒有……」

沈欲並沒有再說什麼。

待婢子也察覺出兩個人略為微妙的氛圍後,便忙要拿起軟布替夫人擦腳。

可才剛擦到一半,就被上前來的郎君不緊不慢地從她手裏接了過去。

婢子詫異地退到一旁。

沈欲便完全取代了她,捧著掌下白玉一般的小腳,將軟布擦過那柔嫩的腳心,惹得知虞愈發僵直。

直到男人垂眸盯著她珍珠似的腳趾,眸色暗沈著,忽然吩咐婢子出去。

屋裏頭沒旁人在,給知虞難免帶來些壓力。

讓她對於和他單獨相處的情景要更加感到不安。

「郎君……」

如今天熱了起來,身上的衣衫也愈發單薄。

白丨嫩的起伏上布滿香汗,在小衣下起起伏伏,緊張的呼吸明顯到都遮掩不住。

知虞知曉自己遲早會背叛他,怕他也幾乎都成了一種本能。

撐在床榻兩邊的小手緊張地揪起薄被,美人眼眸微微潮濕,似乎他再過分一些,就要擰出水來。

但大部分時候都是裝的,似乎想要通過淚光瑩瑩的可憐模樣叫他不敢對她下狠手。

又或是即便要下狠手欺負她,也會情不自禁地被她眼睫上的淚珠所蠱惑,迷住心智。

不由自主就放輕了動作。

知虞原本冰涼的腳踝被他滾丨熱的掌心都握得發燙,頗有些難受。

她想到他那日咬她耳垂,便覺他討厭自己討厭得不行,難過的琉璃眸中霧氣更濃了些。

但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角度來觀望男人時,忽然間就讓知虞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日在宮中,他替自己解開仙人鎖的畫面……

她怔了怔,卻見對方黑眸幽沈地在她腳踝上印下了一枚吻痕。

知虞周身一顫,似預感到什麼,忙要縮回自己的腳,急得嗓音都微微打顫。

「別……別這樣……」

日頭高漲。

到了晌午用膳的時辰,仆人們都在門外不敢進去。

只道郎君回來後,便與夫人在裏頭待了許久,不知是在交談心事,還是在一起午覺。

又想起郎君回府來一身生人勿進的冷漠氣場,又覺是不是夫人做錯了什麼,此刻也仍然在接受郎君的訓斥與責罵都說不定。

想到這裏,那些仆人便更不敢胡亂刺探什麼,生怕叫面俊心冷的郎君遷怒到自己身上。

可屋裏頭,他們方才小聲議論過的夫人正曲起臂彎,朝身後的床榻上撐著。

她半闔著眼睫,淚珠盈在睫處,搖搖顫顫,半墜不墜。

雪白的腳趾忽然繃直。

踩在對方的背上,隱忍的唇齒間到底難忍地溢出幾聲。

直到又等了片刻,堆疊在一處的裙擺才被一只手掌漫不經心地拂落。

沈欲喚婢子進來將地上的水盆軟布都收拾出去。

待婢子遞上茶水,知虞被餵了兩口,沈欲又抵著她唇印潮濕的位置飲盡。

知虞看著他的唇,臉頰上火燒一般,又羞憤地想要落淚。

他越來越過分,如今白日竟也敢這樣……

沈欲望著她似笑非笑,「哭什麼,果真是水做的不成?」

「我不是……」

她偏過面頰,想到方才可怕又失控的滋味,打定主意不再與他說話。

沈欲卻也不惱。

「不是水做的,怎麼一咬就出水……」

美人面頰瞬間爆紅,連忙擰過身來捂住他的嘴,求他別說。

沈欲見她總算肯理會自己,這才擡手抹去她眼角的潮濕。

明知曉她面皮薄,性子靦腆,卻偏偏要使壞般在她耳畔說些什麼瓊漿玉液,人間至美的讚譽。

惹得她人羞顫地快要成了個熟透的蝦子。

見知虞鴕鳥般紮在他懷裏再不肯動時,男人終於顫笑不止。

那雙揉了春波的情丨動眼眸,讓旁邊的仆人看了都不禁心跳加速。

畢竟這位主兒似乎也唯有在夫人面前才會有如此一面,如此地放誕開懷。

知虞見他這般,只語氣悶悶道:「郎君不是討厭我了?」

男人低垂下眼瞼,似乎想到了什麼,沈著嗓音道:「你那簪子的事情,還不許我生你的氣?」

「阿虞未免太不講理……」

知虞聽出他話語下頗為危險的意味,自是皮子一緊,理虧得不敢再辯。

可她心口跳動的厲害,不知是因為他的吻,還是因為緊張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

知虞羞得身子還在發軟,便靜靜地伏在男人懷裏,昏昏欲睡時,竟也有些習慣他懷裏清冽的氣息。

沈欲順著她的長發,似乎也很喜歡這樣。

懷裏的美人甚至連身體餘韻都還未完全消散,便忽地輕聲問道:「郎君,如果先前我堅持要和離書,你會給我嗎?」

沈欲聽到這個問題,想到底下人同他匯報起知虞這些時日去過的一些地方。

他繞住她烏發的指尖頓了頓,語氣頗為不可捉摸地答她:「會。」

知虞好似驟然松了口氣,又覺自己問的問題有些多餘。

想他日後也許會搶著將那休書砸到她臉上的情景都是有的……

就差一點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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