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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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半片山巒。

若有若無地招搖著,誘惑著。

那裏剛好可以擋住沈欲的視線,讓他看不見她身後桌面的角度。

如此,才讓沈湎其間的男人順著她的雪頸向下。

再向下。

沈淪且不可自拔。

在他滿足身體和口舌之欲的同時,知虞只能任由汗液順著脊背滑落。

繼而分神出來,堪堪將指尖探入桌上那堆淩亂的卷宗裏,將方才仆人送來的信封驀地挑出一些,從狹窄縫隙裏掉下去,卡在了墻角與桌子之間。

完成這極其艱難的舉止後,人才徹徹底底被卷入那浪潮下。

仿佛在下一個浪打來時,便會連人帶船一起被顛得支離破碎。

……

黃昏時,屋裏的主人才終於傳了晚膳。

知虞卻覺自己好似扶不上墻的一團軟爛泥巴般,連手指都懶得動彈一下。

要用膳時,被過度蹂丨躪的唇舌都承受不了太燙的食物。

沈欲將她抱在膝上,便是湯都吹涼了才餵。

她原不想喝,又怕他繼續荒唐,只得一口一口張開,全都乖巧吃下。

「我……」

眼睫低垂下,指尖在膝上一陣揪緊著,她口中才輕輕提出了念頭。

「我想回香殊苑了……」

表面上,像是被他欺負得狠了。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可更重要的是,在他屋裏做事情,實在很不安全。

今日仆人送來放在他桌上的那封信,甚至仍卡在墻角處誰也不知。

沈欲聽了這話面上情緒卻毫無變化般。

他緩緩垂下眼瞼朝她看了一眼,口中不徐不疾道:「香殊苑的床榻已經叫人丟了。」

「既然有蟲子蛀過,就不必再要。」

換張新的千工拔步床來,那些師傅們現造,最快也要半個月。

他給出的答案幾乎無可置喙。

懷裏的美人身形微僵,似乎仍嫌棄著他的床榻過硬。

沈欲指尖在她唇瓣上輕撫過,倒是緩和下了語氣,對她解釋道:「寢屋的床底下有個密室,所以才沒有尋常床榻柔軟……」

她實在不喜歡,回頭也重新置張床榻就是。

知虞微微怔住,看起來好似驚訝。

「很奇怪嗎?」

沈欲端起那碗羹湯說道:「乖乖將剩下的湯喝完,我便帶你下去瞧瞧。」

他不會哄女孩子高興。

但看見她微微睜圓的琉璃眸好似貓瞳般,難免眸色暗下,覆又在她眼睫處密密地落下吻來。

美人霎時緊張地握住他衣襟,生怕他又想要。

只等用完了晚膳。

沈欲操縱了密室的開關,便打開了在他桌案附近可以直通密室的入口。

而在密室的另一頭出口,恰好就是他的寢屋。

這樣的密室與機關皆是這座府邸曾經的主人所設置的。

等知虞下去親眼瞧見了,才發覺她竟不是頭一回來。

而是在上一次服用五色嫣時,便已經被沈欲帶來過一次。

可是……在書裏,這不是藏著沈欲母親信物的密室嗎?

「怎麼這樣驚訝?」

沈欲發覺她今夜的反應極怪。

有些像個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女子,又像是與她想像中有所落差一般。

知虞驀地回過神,語氣遲疑道:「我只是以為這裏是個很秘密的地方,外人不可以隨便進來……」

沈欲聞言卻只是笑了笑,「也就你不惜福。」

「也不想想,我除了帶你進來過,可曾帶過旁人?」

旁人都不能進,自然認為這裏是禁忌的地方,便是知曉存在,也不敢隨意闖入。

也就是她,進出這樣隨意,反倒不當回事。

「旁人進來,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樣,她還覺得隨便?

知虞眼睫輕顫,只乖乖地將腦袋埋在他的頸窩。

實則腦袋裏的思緒都還有些僵凝。

再度細想一番,她清楚記得,男主的胎記,以及密室裏的信物,都是輔佐他身份的鐵證。

可這裏放眼望去,幾乎都是一目了然的東西。

唯一看起來值錢些的,便是那些玉勢……

她想,再是荒誕,他母親的信物也絕不可能會是這個。

一處不同也就罷了,偏偏另一處也生出了差錯。

知虞在這一瞬都快急出冷汗,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了本假書?

從這密室回到了寢屋後,便有仆人端來了郎君預先吩咐過的避子湯來。

知虞坐在榻旁,自己捧著那碗湯藥,恍若心神不寧。

褐色的湯藥抵入唇畔。

知虞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更加食不下咽。

沈欲垂眸望著她,卻並不加以插手。

只是看著她,幾乎愈發沮喪地將那碗避子湯給喝完。

胎記和密室都與書裏的劇情完全不符。

她想用上,就更不可能了……

失落到幾乎想要落淚。

可下一刻,下巴卻忽然被人輕輕擡起。

知虞毫不設防地撞入那雙幽黑的眼眸下,被男人饜足後近乎無情的目光冷靜審視。

她心口微懸。

卻聽對方徐徐說道:「避子湯並不苦。」

「阿虞該不會……」

沈欲垂下眼瞼目光沈沈地盯著她,語氣不明地問道:「真的是想懷上我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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