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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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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下手

迷霧森林是萬花宗以前為了抵禦外敵而布置的迷瘴, 外人進去必然會被困在其中,短則一兩日,長則三五天, 季觀棋將人引入那裏之後便回到了碧月泉。

烏行白能感覺到靈力恢覆的很快, 不過這也是因為他自身實力強悍, 否則極少有人能在這水裏待上三天, 別說是三天了,常人待上一天便已經被瘴氣迷暈。

安撫好了烏行白之後,季觀棋察覺到稽星洲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多看了對方幾眼,而後道:“你想要說什麽?”

稽星洲下意識看了眼烏行白, 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出來。

“……”季觀棋察覺到了稽星洲的猶豫,他起身走到了一旁,看著身後跟來的稽星洲,說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觀棋, 你讓我尋找路小池的蹤跡,已經找到了,就在玄天宗, 但是目前我們已經嘗試了很多方法, 都無法將他救出來,他是被喬天衣囚禁了的。”稽星洲說到這裏,便也覺得有些奇怪,自言自語道:“但是路小池和他的師門, 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宗門,怎麽會引得喬天衣註意到。”

“意料之中。”季觀棋之前就知道路小池被喬天衣帶走, 既然對方這麽大費周章地帶走了路小池,又怎麽會讓稽星洲他們輕而易舉將人劫走。

“你費盡心思帶著仙尊前來療傷, 莫不是就是想要仙尊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抵抗喬天衣,救出路小池他們?”稽星洲頓了頓,道:“這個方法如今看來,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目前能和喬天衣抗衡的也只有烏行白,加上之前季觀棋對烏行白有多麽厭惡,稽星洲也是看在眼裏的,能讓季觀棋這短短時間內就轉變了態度,除了這個猜測,稽星洲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麽其他原因了。

聽到這話,季觀棋忍不住笑了,道:“你想多了,沒有這回事,我雖然想要救出路小池,但也沒想過要利用烏行白,只是因為他的傷是我造成的,所以才想要為他療傷,等他傷勢痊愈,我們便也能分道揚鑣,再無關系了。”

這話倒是讓稽星洲楞怔了一下,片刻後才道:“你這還真是……”

季觀棋的話讓稽星洲覺得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那你們已經成了道侶,這事情又該怎麽辦?”稽星洲有些疑惑,道:“其實仙尊對你的感情,我們也看在眼裏,你……真的不打算給他一個機會嗎?”

稽星洲對季觀棋和烏行白之間的恩怨情仇不算很了解,但看現在烏行白的樣子,顯然是將季觀棋放在心上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季觀棋垂眸道:“道侶契約已經解開了。”

這種東西,只有自己能感覺得到,在他將烏行白一劍穿心,烏行白死的那次,他就感覺到道侶契約解開了。

忽然,他聽到水池那邊傳來了一點微動,擡眸看去時,烏行白正在療傷,似乎根本沒有聽到這邊在說些什麽,可是季觀棋卻下意識略微皺眉,一旁的稽星洲說道:“隔著這麽遠呢,應該是聽不到的。”

按道理是這樣,可是那是烏行白,季觀棋有些不太確定對方是否聽到了,不過他說的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話,聽到了就聽到了,這樣更好,也省得和烏行白之間牽扯不清。

“觀棋。”烏行白聽到季觀棋走來的腳步聲,這才睜開眼,他看著季觀棋,道:“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如果我的傷一直沒好,你會一直在這裏嗎?”

“……”季觀棋擡手試探了一下泉水,裏面靈氣十足,足以治療烏行白的傷勢。

“如果你能一直這樣,我倒是希望我的傷永遠不要好起來。”烏行白笑了聲,道:“我不怕疼,也不怕受傷。”

“還有一日,你的傷勢便會痊愈了。”季觀棋和之前並無二樣,似乎和稽星洲聊天的那番話只是烏行白自己的錯覺,他道:“等你傷勢痊愈了……”

“等我傷勢痊愈了,你會離開我嗎?”烏行白拽住了季觀棋的衣袖,他有些執著道:“你不會的,對吧?”

他眼神裏帶著一絲期盼,仿佛是在等在這季觀棋的審判,好一會兒之後,季觀棋才掰開了他的手指,低聲道:“先療傷。”

一旁的稽星洲似乎是想要說話,但是看著季觀棋和烏行白的這副樣子,想了想還是將話咽了下去。

“你很想要救路小池嗎?”烏行白忽然開口問道,讓正準備重新包紮傷口的季觀棋微微一楞,他下意識道:“你聽到了?”

“聽到了一些。”烏行白笑了一聲,道:“你要是想要救他,我能幫你,你不要貿然前去,喬天衣已經融合了天道石碑,他的實力也許都在我之上了,你若是前去,會很危險的。”

“我沒準備去救路小池。”季觀棋說道:“你不用管這些,安心養傷吧。”

“真的?”烏行白再次問道。

“嗯。”季觀棋應了一聲。

季觀棋的傷口是烏行白重新幫他包紮的,只是剛剛弄好,便聽到了一陣聲響,喬游沖了進來,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季觀棋,立刻喊道:“快走!我爹來了!”

季觀棋他們臉色頓時一變,烏行白就要從水池裏起身,卻被季觀棋直接摁了下去,他冷著臉看向喬游,道:“喬天衣?你引來的?”

也不怪季觀棋這樣懷疑喬游,畢竟喬游從始至終都沒給他留下什麽好印象,更何況喬游還是喬天衣的親生兒子,自然有理由幫著喬天衣,這話一出口,喬游先是楞怔了一瞬,而後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受,他道:“不是我,我沒有,剛剛我看到我爹來了,就立刻被來通知你了,萬花宗主正在前面攔著,但是我估計攔不了多久。”

說著,他似乎這才註意到旁邊的烏行白,立刻上前道:“師尊!”

烏行白冷著臉,懶得看他。

“師尊,你怎麽受傷了?你怎麽了?”喬游從沒見過烏行白傷成這個樣子,他想起喬天衣發布的通緝令,立刻焦急道:“師尊,你快離開這裏,我爹在到處抓你!”

“他沒法離開。”一旁的稽星洲回應道:“仙尊身受重傷,需要借助碧月泉療養三日,如今才是第二天,若是此刻離開,只怕會功虧一簣。”

“可是……”一聽這話,喬游咬了咬牙,道:“那我去外面攔著我爹。”

“你攔不住喬宗主的。”稽星洲說道:“你攔著他,只會讓他認為你在隱瞞什麽,反而容易暴露仙尊的蹤跡。”

“那我應該怎麽辦?”喬游有些惱怒了起來:“這也不準,那也不準,難道要我看著師尊被我爹抓住嗎?我爹現在也不知道發什麽瘋,奇奇怪怪的,有時候自言自語,反正感覺是瘋了。”

喬游說話向來如此,季觀棋和烏行白都已經習慣了,倒是稽星洲還是有些不太適應地多看了他兩眼。

“你確定不是你將喬天衣引來的?”季觀棋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喬游臉色略微發白,他看著季觀棋,難以忍受道:“你不相信我……”

“你有哪點值得我相信?”季觀棋反問道。

一旁的烏行白直覺這話有些耳熟,似乎曾經季觀棋也對自己說過,而他顯然撒謊次數比喬游多多了,前科太多的烏行白保持了沈默。

喬游不假思索地擡手起誓,道:“我喬游若有半點虛言,便讓我神魂俱滅,永世難安!”

一般修真者是最忌諱起誓,絕不會亂說,以防止會成為心魔,所以當喬游起誓的時候,季觀棋基本上就已經相信了,天道這東西虛無縹緲,卻不得不信。

“你去阻攔你爹。”季觀棋起身,他隨手拿起了旁邊的君子劍,而後翻身下了水,道:“去吧,若是他進來了,就讓他進來。”

“你要幹什麽?”喬游楞怔了一下。

一旁的烏行白立刻握住了季觀棋,道:“你先引開他?我不允許。”

“誰說我要引開他?”季觀棋笑了一聲,他聲調清冷,略顯無情道:“我要把你交出去,當做投名狀,交換路小池。”

烏行白臉色稍稍變了一下,他喉頭微動,而後扯出了一個笑容,道:“如果你想要的話,那也可以。”

然而就在烏行白放松警惕的時候,季觀棋湊了過去,烏行白下意識略微一楞,便在這一瞬間,他只覺得脖頸處猛地一疼,緊接著眼前只剩下季觀棋有些無奈的眼神。

若是換做以往,烏行白必然不會被這樣輕而易舉的偷襲,但是他現在傷勢未愈,又有季觀棋在眼前,這才被季觀棋得逞了。

“觀棋?”稽星洲有些吃驚地看著季觀棋,只見他朝著稽星洲伸手,道:“避水珠。”

“我有。”稽星洲立刻拿出了一顆避水珠,遞給了季觀棋,只見他捏住了烏行白的下巴,強迫對方張開嘴,將避水珠給烏行白含下之後,便道:“等會喬天衣進來,你們盡力阻攔,不用拼死一戰。”

“那你怎麽辦?”稽星洲臉色頓時變了。

“我?”季觀棋垂眸道:“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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