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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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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你舍不得我

搜查的人離開之後, 店小二將熱水提溜上來,灌入了浴桶之後,還有些好奇地看了眼這兩人, 但被烏行白輕輕掃視了一眼, 小二便感覺渾身微涼, 下意識連忙離開了這間屋子。

“見了鬼了, 這屋子怎麽這麽不對勁?”店小二一邊走一邊搖頭道:“還是走遠點好。”

“觀棋是要和我洗鴛鴦浴?”烏行白有些詫異地看著季觀棋,又看了眼這桶熱水,不明白季觀棋是想要幹什麽, 因此說這話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見季觀棋神情不變, 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我買的丹藥裏,有一味是利用溫水促進藥物吸收的。”季觀棋說道:“你去水中,將衣服褪下,我用靈力輔佐, 才能讓那些丹藥的藥力在你的體內快速散開。”

烏行白心中微嘆自己想多了,但看季觀棋這副一本正經,可耳朵根已經紅的快要滴血的樣子, 又忍不住想要逗弄兩下, 便道:“觀棋你是要在外面,還是裏面?”

“……”季觀棋冷冷看了眼他,烏行白飛快地老實了。

他褪下了衣袍,雖然之前幫烏行白處理傷勢的時候, 他已經看過對方身上的傷疤,可是如今再次看到的時候, 還是會覺得有些震撼。

那麽多的致命傷處在一具身體上,對於烏行白而言, 活著的意義是什麽,是為了更慘烈的死去,是為了給喬天衣承擔天譴,是為了很多事情,唯獨沒有一件事是為了他自己。

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只有喜歡季觀棋這件事情,算是烏行白為自己而活的一件事。

他坐在了浴桶裏,熱水升騰而起,季觀棋將靈藥放在了水裏,而後翻身也進入了浴桶,這讓烏行白有些詫異,但季觀棋沒有脫去衣服,而是直接這樣進來的,他坐在了烏行白的面前,靈力自掌心湧出,近乎實質地包圍了烏行白的身體,這樣的靈力輸出讓烏行白臉色驟然微變,立刻道:“觀棋!”

“別說話了。”季觀棋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恢覆你的靈力,喬天衣已經成為了天道石碑,無人能制約得住他了,看他如今這副號令天下的做派,若是不阻止,只怕這修真界要不太平了。”

“稱霸修真界是喬天衣一直想要做而做不了的事情。”烏行白扯動唇角,道:“我知道他曾經想要趁著我死,奪舍我的身體,可惜了,他的返生符文太多,天譴太多,所以他害怕了。”

這一點就算烏行白不說,季觀棋也猜到了。

“他如今算是對你下殺手了。”季觀棋也能看得出來喬天衣有些急切地想要真的殺掉烏行白,他忍不住心頭微動,而後道:“你之前說,你不會死的。”

聽到這話的烏行白睜開了眼睛,他眼底帶笑,道:“嗯。”

“可這是因為鎮南殿的招魂咒,因為你身上的返生符文,若是……鎮南殿不在了呢?”季觀棋問道:“你會死嗎?”

“鎮南殿不會不在的,鎮南殿,玄天宗,天道石碑,是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就是為什麽每次天道石碑一旦出現裂縫,喬天衣就會立刻找我。”烏行白笑了聲,他道:“這你不必擔憂。”

“喬天衣……”季觀棋的靈力還在往烏行白的身體裏輸入,他道:“他太卑鄙了。”

又或者說,用“卑鄙”二字去形容這人,都是侮辱了這兩個字,可是季觀棋實在是找不出其他罵人的詞了。

“夠了。”烏行白忽然握住了季觀棋的手,季觀棋楞怔一瞬,就聽到烏行白說道:“你的靈力不宜損耗太多,我自己可以療傷,你看過最近你的臉色嗎?”

季觀棋知道自己最近臉色一定不太好,這次和上次給路小池輸入靈力不一樣,路小池本就靈力低微,給他輸入靈力無非就是累一下,最多就是脫力,但是烏行白的實力太過強橫,季觀棋的靈力輸入進去對於烏行白而言還是不夠,所以季觀棋為了化開藥力,只能幾乎是將自己靈力全部灌進去的。

他額角冒出了冷汗,烏行白有些心疼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他道:“觀棋,你不要這樣。”

“你得快點好起來。”季觀棋說道:“你可是鎮南仙尊。”

“已經足夠了。”烏行白湊過去,在季觀棋猝不及防的時候輕輕吻了一下他,道:“真的足夠了,明日再去一趟碧月泉,我的實力就會恢覆七七八八了,觀棋,你好像很希望我趕快恢覆實力。”

“我當然希望你盡快恢覆實力。”季觀棋倒是不掩飾,他道:“喬天衣的目的太明顯了,若是他真的目的達成了……”

他忽然發現到了一件事情,下意識看向了烏行白,這眼神讓烏行白微微一楞,他下意識道:“怎麽了?”

“你說你不會死,和玄天宗,鎮南殿,天道石碑是綁定在一起的,那喬天衣為什麽要殺了你?”季觀棋皺起眉頭,道:“他到底要怎麽殺你?”

烏行白忍不住笑了,道:“你知道什麽是承擔天譴嗎?”

“什麽?”這個季觀棋是真的不知道。

“就是原本屬於一個人的死劫轉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所以,只有當另一個人真的死了,這死劫才算是完成,只要這個死劫沒有完成,就隨時有反轉的可能。”烏行白說道:“意思就是,喬天衣早就該死了,可是死劫卻轉到了我的身上,但我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地覆活,最後根本死不了,以至於他的死劫沒法真正地度過,他當然難以心安。”

“那他為什麽不在你年幼的時候就……”季觀棋停頓了下來,明白其中問題所在。

喬天衣不是沒想過,而是他一開始沒想到烏行白實力會如此強橫,到了失控的地步,他也沒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烏行白根骨如此出挑,想要進行奪舍,結果也失敗了。

所以直到現在他自己成了天道石碑,他的野心便膨脹了,至少他覺得自己可以拿捏住烏行白了。

“其實你還說錯了一句。”烏行白說道:“他不會殺了我,他只會囚禁我,讓我不生不死地活著,為他承擔天譴,也許會廢掉我的修為,也許會做別的事情。”

倒不是什麽父子親情,主要是喬天衣這人說膽大,也膽大,說膽小也膽小,烏行白是這個事件唯一一個能為他承擔天譴的人,喬天衣怕自己算錯了,若是真的殺了烏行白,而天譴沒有抵消,那到時候該死的就是他了。

甚至於,只要烏行白活著,那麽他喬天衣就算做更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天譴也只會應驗在烏行白的身上而已。

最後從浴桶裏起來後,季觀棋立刻換了件衣服,而烏行白則是運行靈力,正如季觀棋說的那樣,這丹藥對於烏行白而言正好合適,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著,可惜內傷還得靠碧月泉。

“你最近對我特別好。”烏行白都覺得自己像是活在夢裏,他看著季觀棋,道:“我希望能一直這樣。”

“你以前可不會想這些事情,患得患失。”季觀棋說道。

“以前……”烏行白嘆了口氣,道:“觀棋,你知道嗎?我真的很高興那日在山底下你能回頭找我,其實那時候就算你不來,我也會爬起來繼續跟著你,可你還是來了。”

因為季觀棋來了,所以烏行白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手的。

季觀棋這樣的人,但凡得到過,接觸過,怎麽舍得放開他?他就像是一面最堅實溫潤的後盾,你可以放心將一切都交給他,你不用擔心他會背叛,不用擔心他會逃走,更不用擔心他會為了利益做出什麽事情。

因為他不會,他從始至終,都是那樣,絕無二心。

“觀棋,那天為什麽後來你還是回去找我了?”烏行白忍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季觀棋頓了頓,而後才道:“我就是……我就是回頭看了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死了而已。”

“你不舍得我的。”烏行白眼中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季觀棋輕輕瞥視了他一眼,平靜道:“不是,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也沒辦法,我只是想要看個結果而已,並不強求是哪種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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