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宿敵就是宿敵啊25 幾下足夠把人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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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宿敵就是宿敵啊25 幾下足夠把人打疼……
“殿下, 前頭就是從前弟兄們常跟丟的山坳口。未免有埋伏，還請殿下將路線告知，由屬下前去救人, 您就在外頭等候吧。”
出京不遠就到了地方，今日雨夜，夜幕陰沈無月色，郊外無人居住之地漆黑一片,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身側暗衛手中提的暖燈透著微黃的光，燭火在風雨中搖曳,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滅。
淅瀝雨聲未停，謝璋衣襟半濕，臉上也沾了雨水。他向來是最討厭雨的，今夜卻心甘情願投身雨中。
那卷畫著地圖的羊皮已經被謝璋交給管家帶進宮中，他自幼過目不忘，路線已然銘記在心，如今唯有他能帶人找對地方, 況且…
“孤既已到這裏，人, 必是要親自救出來的。”他的聲音很輕, 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壓，幾個暗衛當即不敢再多說什麽, 頷首應是。
謝璋攥緊韁繩輕打馬背, 緩緩步入山中。
烏雲忽然散了, 露出幾縷月光，從山尖往下鋪撒開來。
謝璋擡眸，從兩山間的縫隙裏，望見那輪月。
仰頭望月時, 雨水打在面上，讓人睜不開眼。
無人給楚聿撐傘，他的青衣近乎濕透，發絲一縷縷黏在額上，是少有的狼狽。
“敢問殿下，臣弟弟在哪。”楚聿收回望月的目光，看向身前一身輕鎧正在擦拭長刀的太子。
太子撩眼瞥向他，身前人模樣依舊清雋，只是眉眼中多了幾分淩厲。那張臉被雨水沖洗過，竟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美感。
太子驟而冷笑一聲，輕撫了撫自己的臉。
“每次你同謝璋站在一起的時候，本宮都特別希望能有一只利箭從遠處射來，射爛你們那張臉。”太子壓低了聲線，為這雨夜山谷又多添了幾分陰森蕭瑟氣息。
“呵呵呵…是不是覺得本宮十分荒謬可笑。三歲小兒怕也不會這般在乎自己的容顏…”
“可本宮就是在乎！”太子忽然提高了聲量，怒目圓瞪，“比不上謝璋的地方本宮全都在乎！”
“我幾乎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想，我到底哪裏不如謝璋，為什麽父皇如此偏心？是因為謝璋那張臉？因為他身高八尺？因為他過目不忘，而我愚笨的一篇文章要背三天才能背掉！”
“哪為什麽要選我做太子呢。”太子嘴唇翕動著，近乎神經質地看向楚聿，“你說，為什麽要選我做太子呢。”
楚聿冷眼看著他，沒有回答，只道：“這些事情同臣弟弟沒有關系，他從不參與政事，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殃及無辜。”
“你根本就不明白！”太子表情稍顯扭曲，根本就聽不清楚聿的話，“我已經很努力地去守住我應得的所有，很努力討父皇歡心。可沒有用，我的一切，還是全部都被謝璋那個該死的家夥偷走。”
“連你！本該最忠心於我，最忠心於正統的，我們公正廉潔的首輔大人，也被他耍手段欺騙過去！子潯啊…你真當本宮是死的嗎？”
他忽然湊近謝璋，瞳孔緊盯著，像一頭即將爆發上去狠狠撕咬獵物的貪狼。
這眼神不可謂不恐怖，但楚聿毫不退縮地與他回視，藏在袖中的手卻不自覺攥緊。
他與謝璋的事，是他最想藏住的隱秘，此刻卻被太子陡然揭開在這純白月光之下。這讓楚聿覺得他好似渾身赤裸著受人觀瞻，毫無隱私可言。
“太子殿下在臣府中安插了人。”
“是又如何。”太子毫不心虛，“你是本宮最重用的人，你若不全身心忠誠於本宮，本宮夜半都要從噩夢中驚醒啊。”
“哈哈哈哈。”他忽然低笑起來，“幸虧是安插了人手，不然又怎麽會知道，首輔大人平素看著高冷俊然，不可褻瀆，私下卻會在外頭就不知廉恥地同謝璋做那種事。”
“你們可真會玩啊。”太子瞇了瞇眼，“其實本宮也不該驚訝才對，畢竟從前會對自己的弟弟有非分之想的人，又會是什麽好貨色。你不過是表面幹凈清白，內裏騷的很吧。”
楚聿渾身僵硬，太子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還真好奇，謝璋同你茍且，究竟是把你當成弟弟替身，還是他在楚和那裏失敗了，便出奇招直接掌控你，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讓你與太傅都倒戈向他。嘖嘖。”
楚聿緊繃的神色落在太子眼裏，讓他的表情愈發嘲弄：“看你這樣子，怕不是動了真心了。別傻了，他真把你當回事的話，那晚你們在湖邊茍且又怎會被我的人看到。”
“你知道父皇有多在意他的吧，他身邊藏了多少暗衛？還殺不掉我的眼線？他是故意讓我知道你們關系的，楚子潯，你癡心錯付了啊。”
太子用食指勾住楚聿的下巴擡起：“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喜歡男人，本宮不是不能給你找到滿意的，或者，本宮也可以幫你啊。本宮睡過那麽多坤澤，想讓你爽也不是不….啊——”
驟然一道破風聲過，楚聿只見一道銀色光影從眼前飛過，擦過太子放在他肩上的手，血花飛濺，竟是生生剜掉一塊肉去。
太子痛得面目扭曲，捂住手痛苦大叫。
楚聿愕然，只見地上落著一只銀尾羽箭，一半射入地中，尾部羽毛還在微微震顫。
他見到那箭，瞳孔不由一縮，立時回身看去。那高崖之上站著個紫衣長袍的青年，手拉長銀弓，朔風獵獵吹得他衣袍卷起，青絲騰飛，一派颯爽英姿。
來人正是謝璋。
他面無表情放出一箭，又漠然收回，垂眸看向站在下頭的楚聿，長眉輕擰。
方才第一眼見到人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謝璋懸了一路的心才堪堪放下。但確認人沒事後，他又不由生出幾分惱意。
膽大妄為的家夥。
二人遙遙對望，在這短短一瞬間，楚聿想到了不知多久以前的曾經，他也曾親眼見過謝璋這般彎弓搭箭。
不過那時，謝璋的箭矢朝向的是楚聿的面門。
那是一年秋闈，二人於林中撞見，起了口角爭論不休。
幾番車軲轆話後，楚聿丟下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就要離開。誰知謝璋忽然取箭拉弓對準了他，在楚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箭矢已經擦著楚聿臉側射了過去，截斷一小截發絲沒入樹幹中。
沒人會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刻真正維持冷靜。
楚聿額前冷汗冒出，手死死地攥著韁繩回頭望去，只見那銀色箭羽猶在顫動，箭頭將一只通體翠綠的毒蛇射斃在樹上。
他驟然僵住，身前謝璋握著弓沖他揮手，挑眉，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道：“不謝。”
彼時謝璋在楚聿眼中就是個討厭的瘋子，然而那一幕，他卻莫名記了很久。到現在回憶時，也能無比清晰地在腦中浮現。
回到當下，楚聿看著謝璋的眼睛，後知後覺地從那雙眸裏品到一絲怒意。
他在生氣。
“謝璋！你找死！你自投羅網！你找死！”
思緒被太子的怒罵聲打斷，楚聿回過神，便見太子正捂著受傷的手歇斯底裏地大喊。他雙目赤紅，轉身去抓自己的長刀要帶著部下上去擊殺謝璋。
“過來！”
謝璋陡然發出命令，清亮音色在山谷回蕩，二字入耳的瞬間，楚聿仿佛被下了什麽咒語一般，立時擡腳往謝璋所在的山崖沖。
他跑得猝不及防，太子及其屬下離得遠，一時都沒有將人抓住，旋即才反應過來狂追而上。
便在此刻，山崖上忽然從各處丟下幾個冒著黑煙的藥彈，不多時就將太子藏身的這處山谷變得黑煙繚繞看不清路。
楚聿捂住口鼻壓抑著咳嗽，磕磕絆絆地往前走。走到崖邊，準備手腳並用去爬時，他的腰忽然被一人摟住。
煙霧很是嗆，熏得楚聿幾乎睜不開眼，但他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桃花香氣。
謝璋一言不發地將楚聿扛了起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道明自己的身份，就像是故意想讓楚聿害怕一樣。讓他在看不清眼前路、也張不了口的情況下，被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帶到角落裏，做些奇怪的事。
不是膽子很大嗎，不是喜歡一個人逞強嗎。
人趴在他肩上不動彈，看上去好像乖得很。
裝什麽裝。
謝璋越想越窩火，在走出山谷後擡手在人腰臀上狠狠抽了幾下。他手勁不小，幾下足夠把人打疼了。果不其然楚聿身子一僵，手不自覺抓緊了謝璋的衣服，小聲地抽氣。
謝璋還是沒理他，快步走到外面同手下匯合。
他將楚聿托上馬，自己也上去，從後面摟著他駕馬飛馳。
馬跑得很快，也很顛簸，幾乎剛起步沒多久，楚聿就不受控地擡腿，又沒忍住開始吸氣。
謝璋在他耳畔冷笑，陰陽怪氣道：“怎麽了首輔大人，我這馬鞍上有刺嗎？”
楚聿抿著唇，有些羞惱。他沒想到謝璋會這麽臊他，這個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要騎馬，並且得騎得很快，還要動手打他身後。如此顛簸摩擦，只會讓傷處更痛。
“疼就對了。”謝璋一邊騎馬，一邊側首咬他耳朵，“不疼怎麽長記性。你最好趁現在這段時間好好想一想，怎麽解釋才能讓我消氣，不然現在這般，也只是開胃小菜罷了。”
駿馬飛馳，周邊山壁飛速倒退，四周仿佛都響起馬蹄和追趕聲。
楚聿的心跳的很快，不知是因為命懸一線，還是因為此刻與謝璋彼此相擁親密無間。
他安靜片刻，忍不住問：“你在為什麽生氣。”
“明知故問…看來我素日還是對你太好了，一點不知反省，還要我告訴你？楚子潯，你是覺得自己長了翅膀還是會遁地，你怎麽敢跟太子獨自來此，活膩歪了嗎。”
謝璋幾乎咬牙切齒，楚聿聽著他毫不掩藏的怒意，心中竟有些跌宕。
是在擔心他嗎。
“太子抓了阿和威脅我，”楚聿道，“我沒有辦法。”
聞言，謝璋揮舞馬鞭的手驀地一頓。
楚聿與他相擁，自是能清晰感知到謝璋身體的僵硬，他說不出此刻是什麽心情，但還是道：“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可以出去，還望殿下…能救阿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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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身側暗衛手中提的暖燈透著微黃的光，燭火在風雨中搖曳,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滅。
淅瀝雨聲未停，謝璋衣襟半濕，臉上也沾了雨水。他向來是最討厭雨的，今夜卻心甘情願投身雨中。
那卷畫著地圖的羊皮已經被謝璋交給管家帶進宮中，他自幼過目不忘，路線已然銘記在心，如今唯有他能帶人找對地方, 況且…
“孤既已到這裏，人, 必是要親自救出來的。”他的聲音很輕, 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威壓，幾個暗衛當即不敢再多說什麽, 頷首應是。
謝璋攥緊韁繩輕打馬背, 緩緩步入山中。
烏雲忽然散了, 露出幾縷月光，從山尖往下鋪撒開來。
謝璋擡眸，從兩山間的縫隙裏，望見那輪月。
仰頭望月時, 雨水打在面上，讓人睜不開眼。
無人給楚聿撐傘，他的青衣近乎濕透，發絲一縷縷黏在額上，是少有的狼狽。
“敢問殿下，臣弟弟在哪。”楚聿收回望月的目光，看向身前一身輕鎧正在擦拭長刀的太子。
太子撩眼瞥向他，身前人模樣依舊清雋，只是眉眼中多了幾分淩厲。那張臉被雨水沖洗過，竟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美感。
太子驟而冷笑一聲，輕撫了撫自己的臉。
“每次你同謝璋站在一起的時候，本宮都特別希望能有一只利箭從遠處射來，射爛你們那張臉。”太子壓低了聲線，為這雨夜山谷又多添了幾分陰森蕭瑟氣息。
“呵呵呵…是不是覺得本宮十分荒謬可笑。三歲小兒怕也不會這般在乎自己的容顏…”
“可本宮就是在乎！”太子忽然提高了聲量，怒目圓瞪，“比不上謝璋的地方本宮全都在乎！”
“我幾乎每一日，每一夜都在想，我到底哪裏不如謝璋，為什麽父皇如此偏心？是因為謝璋那張臉？因為他身高八尺？因為他過目不忘，而我愚笨的一篇文章要背三天才能背掉！”
“哪為什麽要選我做太子呢。”太子嘴唇翕動著，近乎神經質地看向楚聿，“你說，為什麽要選我做太子呢。”
楚聿冷眼看著他，沒有回答，只道：“這些事情同臣弟弟沒有關系，他從不參與政事，還請太子殿下不要殃及無辜。”
“你根本就不明白！”太子表情稍顯扭曲，根本就聽不清楚聿的話，“我已經很努力地去守住我應得的所有，很努力討父皇歡心。可沒有用，我的一切，還是全部都被謝璋那個該死的家夥偷走。”
“連你！本該最忠心於我，最忠心於正統的，我們公正廉潔的首輔大人，也被他耍手段欺騙過去！子潯啊…你真當本宮是死的嗎？”
他忽然湊近謝璋，瞳孔緊盯著，像一頭即將爆發上去狠狠撕咬獵物的貪狼。
這眼神不可謂不恐怖，但楚聿毫不退縮地與他回視，藏在袖中的手卻不自覺攥緊。
他與謝璋的事，是他最想藏住的隱秘，此刻卻被太子陡然揭開在這純白月光之下。這讓楚聿覺得他好似渾身赤裸著受人觀瞻，毫無隱私可言。
“太子殿下在臣府中安插了人。”
“是又如何。”太子毫不心虛，“你是本宮最重用的人，你若不全身心忠誠於本宮，本宮夜半都要從噩夢中驚醒啊。”
“哈哈哈哈。”他忽然低笑起來，“幸虧是安插了人手，不然又怎麽會知道，首輔大人平素看著高冷俊然，不可褻瀆，私下卻會在外頭就不知廉恥地同謝璋做那種事。”
“你們可真會玩啊。”太子瞇了瞇眼，“其實本宮也不該驚訝才對，畢竟從前會對自己的弟弟有非分之想的人，又會是什麽好貨色。你不過是表面幹凈清白，內裏騷的很吧。”
楚聿渾身僵硬，太子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還真好奇，謝璋同你茍且，究竟是把你當成弟弟替身，還是他在楚和那裏失敗了，便出奇招直接掌控你，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讓你與太傅都倒戈向他。嘖嘖。”
楚聿緊繃的神色落在太子眼裏，讓他的表情愈發嘲弄：“看你這樣子，怕不是動了真心了。別傻了，他真把你當回事的話，那晚你們在湖邊茍且又怎會被我的人看到。”
“你知道父皇有多在意他的吧，他身邊藏了多少暗衛？還殺不掉我的眼線？他是故意讓我知道你們關系的，楚子潯，你癡心錯付了啊。”
太子用食指勾住楚聿的下巴擡起：“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喜歡男人，本宮不是不能給你找到滿意的，或者，本宮也可以幫你啊。本宮睡過那麽多坤澤，想讓你爽也不是不….啊——”
驟然一道破風聲過，楚聿只見一道銀色光影從眼前飛過，擦過太子放在他肩上的手，血花飛濺，竟是生生剜掉一塊肉去。
太子痛得面目扭曲，捂住手痛苦大叫。
楚聿愕然，只見地上落著一只銀尾羽箭，一半射入地中，尾部羽毛還在微微震顫。
他見到那箭，瞳孔不由一縮，立時回身看去。那高崖之上站著個紫衣長袍的青年，手拉長銀弓，朔風獵獵吹得他衣袍卷起，青絲騰飛，一派颯爽英姿。
來人正是謝璋。
他面無表情放出一箭，又漠然收回，垂眸看向站在下頭的楚聿，長眉輕擰。
方才第一眼見到人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謝璋懸了一路的心才堪堪放下。但確認人沒事後，他又不由生出幾分惱意。
膽大妄為的家夥。
二人遙遙對望，在這短短一瞬間，楚聿想到了不知多久以前的曾經，他也曾親眼見過謝璋這般彎弓搭箭。
不過那時，謝璋的箭矢朝向的是楚聿的面門。
那是一年秋闈，二人於林中撞見，起了口角爭論不休。
幾番車軲轆話後，楚聿丟下一句話不投機半句多就要離開。誰知謝璋忽然取箭拉弓對準了他，在楚聿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箭矢已經擦著楚聿臉側射了過去，截斷一小截發絲沒入樹幹中。
沒人會在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刻真正維持冷靜。
楚聿額前冷汗冒出，手死死地攥著韁繩回頭望去，只見那銀色箭羽猶在顫動，箭頭將一只通體翠綠的毒蛇射斃在樹上。
他驟然僵住，身前謝璋握著弓沖他揮手，挑眉，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道：“不謝。”
彼時謝璋在楚聿眼中就是個討厭的瘋子，然而那一幕，他卻莫名記了很久。到現在回憶時，也能無比清晰地在腦中浮現。
回到當下，楚聿看著謝璋的眼睛，後知後覺地從那雙眸裏品到一絲怒意。
他在生氣。
“謝璋！你找死！你自投羅網！你找死！”
思緒被太子的怒罵聲打斷，楚聿回過神，便見太子正捂著受傷的手歇斯底裏地大喊。他雙目赤紅，轉身去抓自己的長刀要帶著部下上去擊殺謝璋。
“過來！”
謝璋陡然發出命令，清亮音色在山谷回蕩，二字入耳的瞬間，楚聿仿佛被下了什麽咒語一般，立時擡腳往謝璋所在的山崖沖。
他跑得猝不及防，太子及其屬下離得遠，一時都沒有將人抓住，旋即才反應過來狂追而上。
便在此刻，山崖上忽然從各處丟下幾個冒著黑煙的藥彈，不多時就將太子藏身的這處山谷變得黑煙繚繞看不清路。
楚聿捂住口鼻壓抑著咳嗽，磕磕絆絆地往前走。走到崖邊，準備手腳並用去爬時，他的腰忽然被一人摟住。
煙霧很是嗆，熏得楚聿幾乎睜不開眼，但他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桃花香氣。
謝璋一言不發地將楚聿扛了起來，他沒有說話，也沒有道明自己的身份，就像是故意想讓楚聿害怕一樣。讓他在看不清眼前路、也張不了口的情況下，被一個不明身份的人帶到角落裏，做些奇怪的事。
不是膽子很大嗎，不是喜歡一個人逞強嗎。
人趴在他肩上不動彈，看上去好像乖得很。
裝什麽裝。
謝璋越想越窩火，在走出山谷後擡手在人腰臀上狠狠抽了幾下。他手勁不小，幾下足夠把人打疼了。果不其然楚聿身子一僵，手不自覺抓緊了謝璋的衣服，小聲地抽氣。
謝璋還是沒理他，快步走到外面同手下匯合。
他將楚聿托上馬，自己也上去，從後面摟著他駕馬飛馳。
馬跑得很快，也很顛簸，幾乎剛起步沒多久，楚聿就不受控地擡腿，又沒忍住開始吸氣。
謝璋在他耳畔冷笑，陰陽怪氣道：“怎麽了首輔大人，我這馬鞍上有刺嗎？”
楚聿抿著唇，有些羞惱。他沒想到謝璋會這麽臊他，這個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要騎馬，並且得騎得很快，還要動手打他身後。如此顛簸摩擦，只會讓傷處更痛。
“疼就對了。”謝璋一邊騎馬，一邊側首咬他耳朵，“不疼怎麽長記性。你最好趁現在這段時間好好想一想，怎麽解釋才能讓我消氣，不然現在這般，也只是開胃小菜罷了。”
駿馬飛馳，周邊山壁飛速倒退，四周仿佛都響起馬蹄和追趕聲。
楚聿的心跳的很快，不知是因為命懸一線，還是因為此刻與謝璋彼此相擁親密無間。
他安靜片刻，忍不住問：“你在為什麽生氣。”
“明知故問…看來我素日還是對你太好了，一點不知反省，還要我告訴你？楚子潯，你是覺得自己長了翅膀還是會遁地，你怎麽敢跟太子獨自來此，活膩歪了嗎。”
謝璋幾乎咬牙切齒，楚聿聽著他毫不掩藏的怒意，心中竟有些跌宕。
是在擔心他嗎。
“太子抓了阿和威脅我，”楚聿道，“我沒有辦法。”
聞言，謝璋揮舞馬鞭的手驀地一頓。
楚聿與他相擁，自是能清晰感知到謝璋身體的僵硬，他說不出此刻是什麽心情，但還是道：“把我放下吧，我自己可以出去，還望殿下…能救阿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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