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欲戴王冠06 什爾，你惹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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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欲戴王冠06 什爾，你惹怒我了……
“什爾！”
在什爾握著雄父給的藥瓶面色凝重往前走時, 雌父安格斯從後面追了上來。
安格斯身旁還跟著小兒子亞瑟，一邊說話，一邊不斷朝後面看去, 似乎是怕被艾維斯發現：“你雄父那個不靠譜的家夥，只想著讓你得到信息素，就不想想萬一雄蟲中了藥，獸性大發打你更狠了怎麽辦！”
安格斯說著又往什爾手裏塞了一瓶藥：“這個是迷藥, 無色無味。你晚上給他遞一杯牛奶，加進去讓他喝了, 一定人事不知。今天太倉促了只能這樣，等明天我再想信息素的解決辦法。別害怕，雌父不會讓你有事的。”
安格斯越說越哽咽，眼睛已經開始閃著淚光，他幾乎默認了大兒子今晚會受到嚴酷對待的事實。
什爾看著雌父，心頭五味雜陳。他已經30歲了，在外獨當一面多年, 在雌父這裏，卻還是可以在他臂彎下躲雨的孩子。
什爾有些愧疚, 他並不想讓他們如此為自己操勞。
一旁亞瑟也仰著頭：“哥哥, 沒事的，我今晚已經跟他成為好兄弟了, 他一定不會傷害你的。至於信息素, ”小雄蟲摸了摸下巴, “不如弄清楚他是什麽味道的信息素，我明天去買一樣的香水來好嗎？”
什爾輕笑著，摸了摸天真弟弟的栗子頭。
雌父與弟弟給他帶來的溫情是難以割舍的，看到他們, 什爾很難心甘情願地離開這個世界。他垂眸看著手裏兩瓶藥，長眉緊鎖。
門打開時，卡爾文正在彎著腰查看什爾的書架。
雄蟲從進來後就不停在房間裏摸摸蹭蹭，像一只高貴的緬因貓視察領地。最後發現，雌蟲果真同他想象中一樣嚴肅正經。
房間是簡單的黑白兩色不說，竟然連點小玩具小黃漫都沒有，書架上放著一長溜的政治經濟學，一看就是個三好學生。
此刻，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走廊外冷白的感應燈光透過半扇縫隙照在房間的灰色條紋地毯上，與屋裏暖融融的色調格格不入。
雌蟲站在那團白光裏，靜靜地看著卡爾文。
他明明同從前一樣沒什麽表情，卡爾文卻莫名被看得心頭一緊，心臟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奇怪的情緒。
他很快調整過來，挑了挑眉：“未經允許就在你屋裏閑逛，元帥不會生氣吧。”
什爾關上門，走進房間，隔絕了走廊慘白的燈光，雌蟲的面色看上去似乎是好了一些。
“陳設原本就是用來觀賞的。”什爾的語氣很平靜，他對誰都是這副腔調，偶爾含笑，偶爾嚴肅，表情變化的幅度都一樣，像個設定好的機器人。
卡爾文眼中的興味漸漸冷下來，發現雌蟲與他相處波動最大的時刻，除了剛才那番對戰，就只有在會議桌上。
前陣子因為卡爾文要召開改憲議會，與什爾幾乎鬧到了刀刃相見的地步。
卡爾文想要拿下這只雌蟲，利誘威逼全都無用，他就縮減軍費，不讓保皇派的軍雌吃飽飯。把這只雌蟲逼到拿出全部身家填補虧空，有段時間甚至可笑地步行前往軍部。
卡爾文在看到後，故意駕駛最新款飛行器在路上繞著什爾轉圈飛，最後打開窗戶拉下墨鏡沖他眨眼睛。
雌蟲看他一眼，繼續步行。
身後下屬狗腿地你一言我一語嘲笑什爾愚蠢，卻被卡爾文一個個敲頭敲過去。
捫心自問，位置互換，卡爾文做不到什爾這樣無私。
這場鬧劇的高潮是保皇派與新政派在會議上齊齊亮出翅刀露出兇相對峙，而兩邊的最前方，站著的就是什爾和卡爾文。
他們維持著最後的體面，相對而立。
誰能想到，數日過去，他們再次相對而立，竟是在什爾的臥室，並且即將睡上一張床。
人生真是瞬息萬變。
“閣下要去沐浴嗎？”
“你打算就這麽站多久。”
二蟲同時開口，什爾微微一楞，卡爾文倒是沒什麽反應，抄著兜松松垮垮站著，盯著什爾看。
什爾垂眸，沒有幅度多大的表情，側身指向前方右側一道小門：“從那裏出去，走到盡頭左轉是城堡裏的湯池房，裏面設有大溫泉池及一系列用品，會有侍者蟲服侍您沐浴。
“哦？那你呢？”卡爾文饒有興味地問。
這話落在什爾耳中，就是在質問他為什麽不親自服侍。
按道理說，什爾確實應該前去，但他還有事情要做，於是木著臉道：“我要清洗自己，供您使用。”
什爾確實抱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喪氣心態了，否則平時的他壓根不會說出這種話。
卡爾文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如果他在喝水，這會一定直接噴了出來。
卡爾文從以前到現在，一直以自己臉皮厚比城墻為傲，完全不會因為什麽外物讓自己那張帥臉升溫變紅。
可現在，他順著雌蟲的話去想象那個畫面，竟然覺得臉頰有些輕微的發燙。
什麽高攻低防的沒用廢物？
卡爾文很快調整過來，微微蹙眉道：“胡說什麽，別把自己說的像個物品，你也被蟲族那些詭異理論教壞了。我當你是個清醒的蟲，改天要好好給你上上課。”
他有些慍怒的反應，落在什爾眼裏，卻是好笑。
這只雄蟲，在為什麽生氣。
卡爾文冷著臉從雌蟲身邊走過，如什爾所說那般朝湯池房走去。而就在卡爾文經過什爾身邊時，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卡爾文微微擰眉，眸子瞬間冷下來，但他沒有立時說什麽，拔步走向那扇小木門。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什爾松了口氣。
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熬。
雌蟲擡腳走到臥室裏的淋浴間，打開浴缸放水，嘩啦啦的聲響讓死寂的房間變得稍微生動了一些。
什爾從口袋裏掏出綠色和藍色的兩個藥瓶，一個是催.情藥，一個是迷藥，他該用哪一個。
什爾長嘆一口氣，無論哪一個，都只是暫時的，如同麻痹神經的毒品。或許能帶來片刻歡愉，而之後所要迎接的，是無盡墮落折磨。
而就在什爾躊躇時，身後陡然傳來一道聲音，嚇得他險些把藥脫手。
“要不要我幫你選。”
熟悉又冷淡的聲音響起，什爾猛地轉身，看到雄蟲脫下了鬥篷和外套，站在浴室門邊，襯衣領口半敞，袖子擼起，露出精瘦結實的小臂。
“你…”什爾有些訝異，更多的是尷尬。他迅速將藥瓶握緊擋住，調整表情，覺得雄蟲應該不知道這些藥是做什麽的。
但這次什爾猜錯了。
“我對氣味很敏感，剛才經過你身邊，我聞到一股熟悉的、曾經讓我深惡痛絕的味道——變種雲蘿花的花蜜。”
卡爾文曾經被一只膽大包天想爬床的雌蟲下過這種藥，那時的他剛來到蟲族，對一切都不了解，無意間中招，簡直生不如死。
卡爾文確實想不到，他這輩子還能再見到這種藥第二次，還是在他準妻子的手裏。
聽到“深惡痛絕”四字，什爾不可避免地面色一白。
片刻功夫，雄蟲已經走到他面前，抓起了什爾握著藥瓶的手，冷聲質問：“另一瓶是什麽。”
“回答我。”
什爾回視著卡爾文的眼神，沒有逃避：“迷藥。”
卡爾文被這只蟲氣笑了：“準備挺充分？你父母準備的。”
“不是。”什爾面不改色的反駁，意圖對雄蟲下藥是重罪，他不會牽扯到雌父。
“雲蘿花蜜和迷藥，”卡爾文眼神瞇了瞇，“你是害怕我不行，無法讓你爽到，才準備了前者。又害怕我太行，會把你折騰到失.禁，才準備了後者，是嗎？”
什爾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親耳聽到過這樣的葷話，瞬間被羞辱得渾身顫抖，擡手一掙將兩瓶藥水都藏進儲物器，仿佛這樣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你想多了，我不是。請您出去，我要沐浴。”
“如果我說不呢。”卡爾文伸手去摸什爾只隔著一層布料的飽滿胸肌，“什爾，你惹怒我了。第一夜就不對你未來的丈夫保持忠誠，竟然要刻意支開我做這種事，嘴上還裝乖說要把自己清洗幹凈，你就是這麽清洗的嗎？”
“放手。”無論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設，什爾還是難以承受這樣的言語調戲。
但卡爾文卻不依不饒：“這是欲拒還迎嗎，元帥，你又開始裝了，明明準備的這麽充分，你到底有幾副面孔？”
什爾被雄蟲欺負慘了，他那張笨拙的嘴在此刻說不出任何反擊的話，只是不斷囁嚅著，窘迫著，燒紅著臉去推搡雄蟲：“不要這樣，不要再說了，你太過分！”
嫣紅蔓延到雌蟲的眼眶，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
卡爾文順勢將什爾推搡到了一旁的浴床上，變本加厲去吻他的臉和頸，手去摸他的小腹和大腿。
什爾急促喘息著，他想抗拒，卻完全拗不過雄蟲的力氣。
這樣的情景，是他註定難以逃脫的結局，雄蟲只是找到這個由頭教訓他罷了，沒有這件事，還會有別的事，這就是蟲族雌蟲永遠逃不開的命運。
什爾忽然停止反抗：“請給我一段時間清洗，閣下。”他扶著浴床邊沿，渾身濕透，襯衫緊貼在肌膚上，小腿輕微顫抖，“我會由您處罰，對於我的錯誤。”
他斂著眸，細密的睫毛投下一層陰影。卡爾文看著他，忽然嘲諷地嘁了一聲：“沒勁。”
他猛的松開什爾站起身，由著雌蟲摔坐進浴床：“蟲族最偉大的軍雌元帥，就這麽輕松地對我卑躬屈膝嗎。我不過是用言語刺你幾句罷了，甚至都沒有動鞭取棍，你就受不了了，開始搖尾乞憐了，什爾。”
什爾猛的一怔，他忽然意識到卡爾文想說什麽，擡起頭，看到眼前雄蟲撩起微濕的紅發，眼尾上挑，用一種睥睨的眼神看著他：“在政治上，你從未這麽輕易妥協過，你也從未表現得這麽脆弱。可你現在，卻像個懦夫一樣對著你的死敵退讓。”
“這是你想做的事嗎，這是你心甘情願的嗎？哪怕是你，無懈可擊的你，也被這個糟糕的社會同化了。你覺得這樣就是對的，可這該是對的嗎？此時此刻，會有多少種類似的事情在蟲族發生，那些雄蟲對待雌蟲的方式，可是比我要殘酷的多。”
“而你，卻選擇繼續守護這糟糕的社會規則。”卡爾文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什爾心上，“你該站在我這邊，什爾，我們理應是同路人。”
在什爾完全宕機的註視下，卡爾文後退幾步，紅底皮鞋踩過大理石地磚發出輕響：“把自己收拾好出來。別忘了，明天是我們前往婚所登記的日子，屆時一定有眾多記者直播拍照，別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面向大眾，他們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一小時，我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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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爾握著雄父給的藥瓶面色凝重往前走時, 雌父安格斯從後面追了上來。
安格斯身旁還跟著小兒子亞瑟，一邊說話，一邊不斷朝後面看去, 似乎是怕被艾維斯發現：“你雄父那個不靠譜的家夥，只想著讓你得到信息素，就不想想萬一雄蟲中了藥，獸性大發打你更狠了怎麽辦！”
安格斯說著又往什爾手裏塞了一瓶藥：“這個是迷藥, 無色無味。你晚上給他遞一杯牛奶，加進去讓他喝了, 一定人事不知。今天太倉促了只能這樣，等明天我再想信息素的解決辦法。別害怕，雌父不會讓你有事的。”
安格斯越說越哽咽，眼睛已經開始閃著淚光，他幾乎默認了大兒子今晚會受到嚴酷對待的事實。
什爾看著雌父，心頭五味雜陳。他已經30歲了，在外獨當一面多年, 在雌父這裏，卻還是可以在他臂彎下躲雨的孩子。
什爾有些愧疚, 他並不想讓他們如此為自己操勞。
一旁亞瑟也仰著頭：“哥哥, 沒事的，我今晚已經跟他成為好兄弟了, 他一定不會傷害你的。至於信息素, ”小雄蟲摸了摸下巴, “不如弄清楚他是什麽味道的信息素，我明天去買一樣的香水來好嗎？”
什爾輕笑著，摸了摸天真弟弟的栗子頭。
雌父與弟弟給他帶來的溫情是難以割舍的，看到他們, 什爾很難心甘情願地離開這個世界。他垂眸看著手裏兩瓶藥，長眉緊鎖。
門打開時，卡爾文正在彎著腰查看什爾的書架。
雄蟲從進來後就不停在房間裏摸摸蹭蹭，像一只高貴的緬因貓視察領地。最後發現，雌蟲果真同他想象中一樣嚴肅正經。
房間是簡單的黑白兩色不說，竟然連點小玩具小黃漫都沒有，書架上放著一長溜的政治經濟學，一看就是個三好學生。
此刻，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走廊外冷白的感應燈光透過半扇縫隙照在房間的灰色條紋地毯上，與屋裏暖融融的色調格格不入。
雌蟲站在那團白光裏，靜靜地看著卡爾文。
他明明同從前一樣沒什麽表情，卡爾文卻莫名被看得心頭一緊，心臟好似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奇怪的情緒。
他很快調整過來，挑了挑眉：“未經允許就在你屋裏閑逛，元帥不會生氣吧。”
什爾關上門，走進房間，隔絕了走廊慘白的燈光，雌蟲的面色看上去似乎是好了一些。
“陳設原本就是用來觀賞的。”什爾的語氣很平靜，他對誰都是這副腔調，偶爾含笑，偶爾嚴肅，表情變化的幅度都一樣，像個設定好的機器人。
卡爾文眼中的興味漸漸冷下來，發現雌蟲與他相處波動最大的時刻，除了剛才那番對戰，就只有在會議桌上。
前陣子因為卡爾文要召開改憲議會，與什爾幾乎鬧到了刀刃相見的地步。
卡爾文想要拿下這只雌蟲，利誘威逼全都無用，他就縮減軍費，不讓保皇派的軍雌吃飽飯。把這只雌蟲逼到拿出全部身家填補虧空，有段時間甚至可笑地步行前往軍部。
卡爾文在看到後，故意駕駛最新款飛行器在路上繞著什爾轉圈飛，最後打開窗戶拉下墨鏡沖他眨眼睛。
雌蟲看他一眼，繼續步行。
身後下屬狗腿地你一言我一語嘲笑什爾愚蠢，卻被卡爾文一個個敲頭敲過去。
捫心自問，位置互換，卡爾文做不到什爾這樣無私。
這場鬧劇的高潮是保皇派與新政派在會議上齊齊亮出翅刀露出兇相對峙，而兩邊的最前方，站著的就是什爾和卡爾文。
他們維持著最後的體面，相對而立。
誰能想到，數日過去，他們再次相對而立，竟是在什爾的臥室，並且即將睡上一張床。
人生真是瞬息萬變。
“閣下要去沐浴嗎？”
“你打算就這麽站多久。”
二蟲同時開口，什爾微微一楞，卡爾文倒是沒什麽反應，抄著兜松松垮垮站著，盯著什爾看。
什爾垂眸，沒有幅度多大的表情，側身指向前方右側一道小門：“從那裏出去，走到盡頭左轉是城堡裏的湯池房，裏面設有大溫泉池及一系列用品，會有侍者蟲服侍您沐浴。
“哦？那你呢？”卡爾文饒有興味地問。
這話落在什爾耳中，就是在質問他為什麽不親自服侍。
按道理說，什爾確實應該前去，但他還有事情要做，於是木著臉道：“我要清洗自己，供您使用。”
什爾確實抱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喪氣心態了，否則平時的他壓根不會說出這種話。
卡爾文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如果他在喝水，這會一定直接噴了出來。
卡爾文從以前到現在，一直以自己臉皮厚比城墻為傲，完全不會因為什麽外物讓自己那張帥臉升溫變紅。
可現在，他順著雌蟲的話去想象那個畫面，竟然覺得臉頰有些輕微的發燙。
什麽高攻低防的沒用廢物？
卡爾文很快調整過來，微微蹙眉道：“胡說什麽，別把自己說的像個物品，你也被蟲族那些詭異理論教壞了。我當你是個清醒的蟲，改天要好好給你上上課。”
他有些慍怒的反應，落在什爾眼裏，卻是好笑。
這只雄蟲，在為什麽生氣。
卡爾文冷著臉從雌蟲身邊走過，如什爾所說那般朝湯池房走去。而就在卡爾文經過什爾身邊時，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卡爾文微微擰眉，眸子瞬間冷下來，但他沒有立時說什麽，拔步走向那扇小木門。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什爾松了口氣。
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熬。
雌蟲擡腳走到臥室裏的淋浴間，打開浴缸放水，嘩啦啦的聲響讓死寂的房間變得稍微生動了一些。
什爾從口袋裏掏出綠色和藍色的兩個藥瓶，一個是催.情藥，一個是迷藥，他該用哪一個。
什爾長嘆一口氣，無論哪一個，都只是暫時的，如同麻痹神經的毒品。或許能帶來片刻歡愉，而之後所要迎接的，是無盡墮落折磨。
而就在什爾躊躇時，身後陡然傳來一道聲音，嚇得他險些把藥脫手。
“要不要我幫你選。”
熟悉又冷淡的聲音響起，什爾猛地轉身，看到雄蟲脫下了鬥篷和外套，站在浴室門邊，襯衣領口半敞，袖子擼起，露出精瘦結實的小臂。
“你…”什爾有些訝異，更多的是尷尬。他迅速將藥瓶握緊擋住，調整表情，覺得雄蟲應該不知道這些藥是做什麽的。
但這次什爾猜錯了。
“我對氣味很敏感，剛才經過你身邊，我聞到一股熟悉的、曾經讓我深惡痛絕的味道——變種雲蘿花的花蜜。”
卡爾文曾經被一只膽大包天想爬床的雌蟲下過這種藥，那時的他剛來到蟲族，對一切都不了解，無意間中招，簡直生不如死。
卡爾文確實想不到，他這輩子還能再見到這種藥第二次，還是在他準妻子的手裏。
聽到“深惡痛絕”四字，什爾不可避免地面色一白。
片刻功夫，雄蟲已經走到他面前，抓起了什爾握著藥瓶的手，冷聲質問：“另一瓶是什麽。”
“回答我。”
什爾回視著卡爾文的眼神，沒有逃避：“迷藥。”
卡爾文被這只蟲氣笑了：“準備挺充分？你父母準備的。”
“不是。”什爾面不改色的反駁，意圖對雄蟲下藥是重罪，他不會牽扯到雌父。
“雲蘿花蜜和迷藥，”卡爾文眼神瞇了瞇，“你是害怕我不行，無法讓你爽到，才準備了前者。又害怕我太行，會把你折騰到失.禁，才準備了後者，是嗎？”
什爾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親耳聽到過這樣的葷話，瞬間被羞辱得渾身顫抖，擡手一掙將兩瓶藥水都藏進儲物器，仿佛這樣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你想多了，我不是。請您出去，我要沐浴。”
“如果我說不呢。”卡爾文伸手去摸什爾只隔著一層布料的飽滿胸肌，“什爾，你惹怒我了。第一夜就不對你未來的丈夫保持忠誠，竟然要刻意支開我做這種事，嘴上還裝乖說要把自己清洗幹凈，你就是這麽清洗的嗎？”
“放手。”無論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設，什爾還是難以承受這樣的言語調戲。
但卡爾文卻不依不饒：“這是欲拒還迎嗎，元帥，你又開始裝了，明明準備的這麽充分，你到底有幾副面孔？”
什爾被雄蟲欺負慘了，他那張笨拙的嘴在此刻說不出任何反擊的話，只是不斷囁嚅著，窘迫著，燒紅著臉去推搡雄蟲：“不要這樣，不要再說了，你太過分！”
嫣紅蔓延到雌蟲的眼眶，不知是氣得還是羞得。
卡爾文順勢將什爾推搡到了一旁的浴床上，變本加厲去吻他的臉和頸，手去摸他的小腹和大腿。
什爾急促喘息著，他想抗拒，卻完全拗不過雄蟲的力氣。
這樣的情景，是他註定難以逃脫的結局，雄蟲只是找到這個由頭教訓他罷了，沒有這件事，還會有別的事，這就是蟲族雌蟲永遠逃不開的命運。
什爾忽然停止反抗：“請給我一段時間清洗，閣下。”他扶著浴床邊沿，渾身濕透，襯衫緊貼在肌膚上，小腿輕微顫抖，“我會由您處罰，對於我的錯誤。”
他斂著眸，細密的睫毛投下一層陰影。卡爾文看著他，忽然嘲諷地嘁了一聲：“沒勁。”
他猛的松開什爾站起身，由著雌蟲摔坐進浴床：“蟲族最偉大的軍雌元帥，就這麽輕松地對我卑躬屈膝嗎。我不過是用言語刺你幾句罷了，甚至都沒有動鞭取棍，你就受不了了，開始搖尾乞憐了，什爾。”
什爾猛的一怔，他忽然意識到卡爾文想說什麽，擡起頭，看到眼前雄蟲撩起微濕的紅發，眼尾上挑，用一種睥睨的眼神看著他：“在政治上，你從未這麽輕易妥協過，你也從未表現得這麽脆弱。可你現在，卻像個懦夫一樣對著你的死敵退讓。”
“這是你想做的事嗎，這是你心甘情願的嗎？哪怕是你，無懈可擊的你，也被這個糟糕的社會同化了。你覺得這樣就是對的，可這該是對的嗎？此時此刻，會有多少種類似的事情在蟲族發生，那些雄蟲對待雌蟲的方式，可是比我要殘酷的多。”
“而你，卻選擇繼續守護這糟糕的社會規則。”卡爾文的話像重錘一樣砸在什爾心上，“你該站在我這邊，什爾，我們理應是同路人。”
在什爾完全宕機的註視下，卡爾文後退幾步，紅底皮鞋踩過大理石地磚發出輕響：“把自己收拾好出來。別忘了，明天是我們前往婚所登記的日子，屆時一定有眾多記者直播拍照，別用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面向大眾，他們還以為我怎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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