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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羅馬假日17 你說你是索爾閣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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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羅馬假日17 你說你是索爾閣下?哈哈……

索爾和阿德蒙那這邊進行的十分順利, 他們返回去剛才的小巷尋找柏林和楚辭,卻發現二蟲和剛才抓住的電工蟲全都不見了蹤影。

事情有變。

他們立時回轉去尋,果然發現碼頭前方聚集著一群水淋淋的明顯剛從水裏爬上來的管事蟲蜂擁在一起咆哮, 其中叫得最大聲的當屬老板蟲布勞。

他對著蟲群裏被押跪在地上的兩只蟲破口大罵。

索爾眼力好,一眼看見布勞身邊站著先前他們抓住的電工蟲。

顯然對方並不滿足於阿德蒙那給出的兩個銀幣,已經向布勞報信,借此換取金錠十個的酬勞。

索爾握了握拳, 有些臉熱。

他在這一刻才清楚察覺到自己的報覆計劃是多麽漏洞百出,更是完全沒有考量到別蟲最基本的貪欲。

他的幼稚讓好友身陷險境。

在布勞手下的雌蟲要揮拳打向柏林和楚辭時, 阿德蒙那及時出現攔下一擊,索爾緊隨其後。

布勞在看見索爾後簡直出離憤怒,一張臉都誇張地漲紅成豬肝色:“你這只該死的雌蟲,你竟敢毀了我的船!我要將你大卸八塊餵星獸,不,不止你,我要將你們通通沈塘!”

周圍圍滿了剛從水裏爬上來滿心慍怒的管事蟲們, 好似一群水鬼惱羞成怒地盯著索爾。

這不是輕易可以脫身的局面,索爾不想連累其他三蟲:“主意是我出的, 讓他們離開。”

沒待布勞發出嘲笑罵他白日做夢, 阿德蒙那就率先道:“主意是他出的,事是我做的, 得算我一份。”

說完, 還歪頭沖索爾眨了眨眼睛:“還想丟下我, 不可能。”

索爾不可抑制地被阿德蒙那那雙金眸觸動心臟,好似被誰狠狠抓了一下又松開,欲拒還迎。

與此同時,柏林和楚辭也一同叫道:“也得算我們一份, 別把我們丟下!”

索爾抿緊雙唇,他們的反應在索爾的意料之外。

主星的蟲總是很禮貌客氣,客氣背後卻是從不交心吐真情的疏離,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噙著笑上演一場又一場戲劇。

索爾在這時才真正體會到友情,身邊蟲不知道他的身份,沒有任何底牌,卻毫不猶豫地選擇與他並肩。

索爾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

於是他擦掉臉上用來偽裝的雀斑妝容,拉開帽子散下瀑般的長發,露出原相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周圍的蟲登時就看傻了眼,布勞的眼神也瞬間變得詭異起來。阿德蒙那警鈴大作,想要上前將索爾護住,不料被小雌蟲擡手制止。

他上前兩步,對著眾蟲道:“你們沒有權利與資格動我一根汗毛,我是雄蟲,我是索爾·塔利。”

他的話擲地有聲卻又十分平靜,但說出去後當即一石激起千層浪,讓周圍蟲全部傻在原地。

阿德蒙那詫異又驚愕地看向索爾,面上無數種表情略過。最後竟覺得此事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雖然說索爾此刻尚沒有拿出任何證據,但阿德蒙那就是毫不猶豫地相信了。

柏林和楚辭傻了眼,他們對視一下,忍不住小聲嘀咕:“這是B計劃嗎?沒跟我們商量啊。”

顯然除了阿德蒙那,其他蟲都無法相信索爾·塔利那樣的大蟲物,會出現在索菲羅星這麽個小小的碼頭,還穿得如此狼狽。

出於對未成年蟲崽的保護,十八歲之前的蟲即便有知名度也不能肆意傳播肖像。所以他們固然常把這只好心蟲掛在嘴邊,卻壓根就不知道索爾長什麽樣子。如今真的見到了,卻是一點都不相信,還要瘋狂質疑他的身份。

布勞在瞬間的驚愕之後,發出幾個短促的音節。

他動作誇張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沖著索爾躬身:“你說啥?你是誰?索爾·塔利?哈哈哈哈!那我就是索爾·塔利他爹,蟲族最偉大的商業奇才斯蒂夫·塔利!”

布勞用手指天,大言不慚地說著話。

索爾聽到他最後一句,當即攥緊雙拳,氣得臉頰微鼓,冷聲道:“你配嗎。”

“哈!我不配?你配嗎!我告訴你們,從今天開始,我就改名叫布勞·斯蒂夫。你們記得都得這麽叫我,聽見了沒有!”

周圍發出一陣哄笑和應是聲,索爾眼眶都氣紅了,剛想上前堵上這只蟲的嘴,就聽身後傳來一道久違的熟悉聲音:“你如此隨意地用我之名冠你之姓,是想表達侮辱,還是輕慢。”

來蟲聲音低沈,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我猜二者都有,唯獨沒有尊重。”

一眾管事蟲被身穿黑衣身形壯碩的護衛推開,守護蟲為來蟲開辟出一條路。索爾對上來蟲的眼睛,在最終確認對方身份後,到底沒忍住生出一些訝異。

來者正是他的雄父,斯蒂夫·塔利。

索爾難以想象,雄父竟然會落腳於他眼中垃圾一般的土地。

他是見自己身陷險境來為他解圍的?不,怎麽可能。

索爾思索片刻,最終確認,他一定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不想塔利家族名譽受損。

他的雄父永遠都是這樣。

斯蒂夫的出現讓先前劍拔弩張的局勢大變,原本還在叫囂著興師問罪的布勞,在見到斯蒂夫的臉後瞬間發出一聲怪叫。

他的目光在斯蒂夫和索爾之間來回切換,越看越驚悚,這這這,怎麽會這麽像!

斯蒂夫的照片布勞自然是見過的,但照片和真蟲還是有些出入。

他剛才還沒想起來,這會斯蒂夫一出現,簡直和索爾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完蛋了。

布勞瞬間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地上,腦瓜子嗡嗡作響,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暈。

得罪了這麽大的蟲,他以後還有活路嗎?

其他管事蟲看到布勞這種反應,再看看斯蒂夫和索爾那無比相似的面孔,當即也回過味來,紛紛驚掉下巴。

反應快的後排蟲發現事情不對已經頭也不回地跑路,生怕晚跑一步就會被斯蒂夫記住長相秋後算賬。

而布勞就沒有那麽好運,他癱在地上滿頭大汗,在斯蒂夫步步逼近後強撐著起身賠笑臉:“斯蒂夫閣下,抱歉抱歉,請您原諒,我剛才絕對沒有侮辱您的意思,我就是... 我就是... ”

他半天說不出話來,看到一旁直楞楞盯著索爾的阿德蒙那,忽然找到了背鍋蟲,伸手去指他:“是他,都是他!一定是他綁架了索爾閣下,這才讓索爾閣下流落此地,斯蒂夫閣下您... ”

“閉嘴!”布勞的話被索爾厲聲打斷,而他過於激動的反應也引來了斯蒂夫意味深長的一記註視。

索爾當然註意到了雄父的註視,他心裏是有些畏懼這位父親的。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看著布勞肆意詆毀阿德蒙那。

“阿德蒙那是我的朋友,收起你卑劣的伎倆,我們今天來,就是要你償還阿德蒙那和其他所有工蟲應得的錢,少一分都不行!”

在斯蒂夫和一眾守衛蟲的註視下,布勞當然不敢再有任何異議,承諾按數發放工錢,並且以後也不再苛待工蟲。當然除此之外,他還要因先前蓄意勒索搶奪追殺索爾,而接受斯蒂夫的控告。

處理完這些事,塔利父子迎來無聲的對峙。

斯蒂夫看著一直垂頭沈默,身體卻明顯偏向金眸雌蟲而遠離他這位父親的兒子,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當初拒絕做生存訓練並與我大肆爭吵的是你索爾·塔利對吧,可我怎麽看你現在又不想離開了呢。”

說著,他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阿德蒙那,阿德蒙那當即渾身肅立,雙手緊貼褲縫立正站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緊張什麽。

索爾見狀,無聲地挪了挪步子,擋在阿德蒙那身前。

斯蒂夫眼神微瞇,卻也沒有多說:“行了,沒有給你磨嘰的時間,該離開了。”

索爾一楞:“去哪。”

斯蒂夫略他一眼,語調上揚:“去哪?怎麽,你出來幾日就不記得自己家在哪裏了。”

索爾看了眼身邊聽到這句滿臉失落,直勾勾盯著他的阿德蒙那,喉嚨有些發幹:“等,等等,我還有點事要做。”

斯蒂夫再次看向他,表情開始變得不耐:“你想讓我再說第二遍嗎。”

索爾身體一緊,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像一個倔強的鬧脾氣的蟲崽。

爭鋒相對時,阿德蒙那扯著笑出聲打圓場:“叔叔,您別生氣,太突然了,小爾只是... ”

他頓了頓:“索爾閣下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索爾在聽到阿德蒙那這個稱呼時,眉頭緊蹙,他不想聽到這只雌蟲如此生疏的叫他,卻又無法在父親面前開口糾正。

最終索爾還是被迫跟著斯蒂夫離開,他厭惡這樣被父權壓制的自己。

他想要快點長大,快點逃離。

在最後登上飛船的那刻,索爾回頭對阿德蒙那無聲說了句:“等我。”

阿德蒙那站在原地,看著索爾消失在關閉的艙門後,看著飛船遠去,最終偌大的飛船只剩下一個小點。

那些童話般的相遇與冒險仿佛都是阿德蒙那做的一場夢。

他楞了許久,最終忍不住用指腹碰上自己的嘴唇。

想,原來他不是雌雌戀。

柏林和楚辭從地上爬起來,他們嘴張得老大,到現在也沒有合上。

“誰會相信啊,這幾日跟我們住在一起的是索爾閣下?說出去也沒蟲會信的吧!”

“天啊,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快,柏林,你快讓我打一下看看痛不痛!”

“為什麽不打你自己!”

相比於這邊的吵鬧放松,飛船裏的氣氛很是緊繃。

斯蒂夫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指敲擊著座椅扶手:“幾日不見,你讓我刮目相看啊,我親愛的兒子。”

雄父從不會如何親密的呼喚他,這大多數時候代表著惱怒至極的陰陽怪氣。

索爾知道雄父會生氣,因為自己挑戰了他作為父親的權威。

放在之前他會道歉平覆事端,但今天,他不想這麽做。

“為什麽您突然要帶我離開,我想這不是您的原定計劃,請告訴我原因。”

“呵。”斯蒂夫看著倔強少年的臉,冷笑一聲,“我看你這次的訓練全都放在跟那些雌蟲鬼混上面!索菲羅星爆發無特效藥瘟疫,並極速往周邊星球蔓延,已經被劃為犧牲區,你連這樣的信息都能夠忽略掉嗎!”

“犧牲區。”索爾難以置信地重覆了一遍。

犧牲區,顧名思義,是為了不造成更大損傷而犧牲掉的地區,星球或轟炸,或沈降。

歷史上有很多這樣的星球,而這裏,索菲羅星,即將變為下一個犧牲區。

索爾聲音沙啞地開口,問父親:“那星球上的居民呢。”

斯蒂夫掠他一眼:“你覺得呢。”

“當然是一起被‘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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